第49章 你想幹什麼
「你什麼意思？」
有栖川千枝驚慌的臉色變得煞白，開口質問道。
一直以來依靠的林海身受重傷，大量的失血讓林海幾乎休克，此時雖然被暫時依靠止血帶止血，但儼然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
隨著腎上腺素的退潮，林海幾乎喪失行動能力，連意識清醒都很難維持，只有眼睛偶爾的眨動才能讓人覺得手上搬運的並不是一具屍體。
回想起兩人度過的一周時間，雖然短暫，卻是兩人互相扶持度過了最開始的危險。
眨眼間便成過眼雲煙。
林海被怪物刺穿的一瞬間，有栖川千枝幾乎無法呼吸，完全忘卻了恐懼，直到將林海從怪物的利足下搶出來。
她強忍著淚水才沒有哭出來，有栖川千枝心裡很清楚，現在的林海需要她，她必須要堅強。
因此聽到凌止衡的話似乎暗有所指，有栖川千枝立刻警覺起來。
「你想幹什麼！」
看到站在電梯橋箱側面的凌止衡槍口若有若無的指向林海，有栖川千枝立刻一隻手護住林海，一隻手抽出手槍對準凌止衡。
「我不允許任何人對林海不利！」
「我沒有別的意思，有栖川小姐。」凌止衡語氣平靜，「我只是作為一個醫生，陳述一種可能性。」
「如果敢動林海，我就先殺了你！」
「如果林海傷口感染變成那些怪物呢？你打算任由他變成失去理智，滿腦子只想著吃人的怪物？」
「這不光是為了我們的安全，也是為了林海，他肯定不願意變成那些沒有理智的怪物，如果事情真到了那一步，或許該由我們幫助他解脫。」
「混蛋！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冷靜些，有栖川千枝小姐，你的憤怒和擔憂正在干擾你的判斷能力。」
「我很冷靜！誰動林海，我就殺了誰！」
「千枝。」
林海似乎恢復了些體力，艱難的開口道。
「不要意氣用事。凌止衡說的沒錯，如果我真的感染了的話......」
「我不接受！」有栖川千枝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我知道，我知道。」林海安慰著抱著自己的有栖川千枝，「你應該也看到普通人感染者被咬傷後變異的速度有多快，我現在還沒什麼事，大概率後面也不會有事。」
「但是，人總是，要向前看，即使我沒有感染，傷的也很重，我希望你能做好準備，一個人也能活下去。」
幾句話說完，林海仿佛渾身泄了氣似的，呼吸逐漸微弱起來。
「不會的，我不會讓林海桑出事的，不會的。」
與其說是安慰林海，有栖川千枝逐漸減弱的語氣，更像是在說服她自己。
「到來，快，林海需要儘快處理傷口和治療。」
凌止衡一馬當先走出電梯，向著安全屋小跑過去，查看走廊是否安全，隨後又折返回來，協助兩個女孩將林海抬進屋。
「把桌子清理乾淨！」
淅淅瀝瀝的血漬由電梯沿著走廊一路延展到安全屋內，凌止衡第一時間將餐廳那張兩米多長的餐桌清理乾淨，幾下將桌上的雜物掃落在地上。
「有栖川千枝！你去拿醫療包！神崎千棘！你去找保溫毯給林海裹上！失血過多容易失溫！」
「有栖川千枝小姐，我是醫生，現在林海是我的病人，我會負責到底！如果你不希望林海的傷勢進一步惡化，請相信我！」
「......好的，我知道了。」
「工作間有專業的急救工具和藥品，就在靠牆的文件櫃最下面！抓緊時間！」
「保溫毯！」
「把林海上半身裹住！」
凌止衡大聲指揮著，自己則是衝進浴室對自己進行最基本的消毒，找出口罩和無菌手套戴上。
「醫療剪！」
「算了我自己拿！有栖川！神崎！你們先去消毒！」
凌止衡打開醫療箱放在椅子上方便自己拿取工具，找出醫療剪沿著林海大腿根的止血帶下沿開始將被血液浸透的褲腿整個剪斷。
暴露出來的巨大的貫通和撕裂傷口讓凌止衡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拿出大瓶的生理鹽水，凌止衡擰開瓶蓋開始大量澆向林海的傷口和附近被血液污染的部位。
快速清理血漬和髒污，逐漸露出皮膚和傷口的本色。
剛才還在旁邊看熱鬧的神崎千棘這回差點昏過去，後退幾步癱軟著坐到沙發上轉過頭不敢去看。
「先要給林海備皮和消毒，看他這樣子應該是不需要麻醉了，能省點工作量。」
「建立靜脈通路！」
「阿托品，0.4毫克！」
「血管夾！」
「我要開始清理壞死肌肉和裡面的殘留衣服碎片，不敢看的躲遠點！」
「插入臨時腔內分流管，準備保障遠端供血！」
凌止衡作為臨床醫生經驗相當豐富，即使只有一個人，也在有條不紊的推進緊急手術進度。
「進行創口臨時閉合。」
「呼。」
差不多花了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凌止衡終於處理好林海的傷口，用紗布將將經過緊急手術處理的部位包裹好。
才摘下手套和口罩，拿出濕巾擦了擦頭上的汗水，這種高級別手術相當耗費體力和精力，而且無法輕易終止。
這幾乎就是在和死神賽跑。
「凌醫生，林海狀況怎麼樣？」
「狀況不算好，現在還是相當危險，但是我只能做到這種程度，算是暫時把命保住了。」
「正常情況下現在需要先轉移到ICU進行重症監護，還需要進行血管造影和CT來進一步評估。」
「但是現在沒這個條件。」
「還需要輸血。」
「用我的可以嗎？」有栖川千枝捲起袖子，露出潔白蓮藕般的小臂。
「不是誰的血都能用的，一會做下配型。」
「等林海體徵穩定一點，還要進行二次清創，看恢復情況，再考慮進行血管重建，現在只是臨時措施。」
凌止衡搖了搖頭。
「依照現在的情況，只能看林海的運氣了。」
「也就是說，還要去醫院嗎？」
「最好是，不過現在別說醫院了，我們連這棟樓都出不去。」
有栖川千枝驚慌的臉色變得煞白，開口質問道。
一直以來依靠的林海身受重傷，大量的失血讓林海幾乎休克，此時雖然被暫時依靠止血帶止血，但儼然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
隨著腎上腺素的退潮，林海幾乎喪失行動能力，連意識清醒都很難維持，只有眼睛偶爾的眨動才能讓人覺得手上搬運的並不是一具屍體。
回想起兩人度過的一周時間，雖然短暫，卻是兩人互相扶持度過了最開始的危險。
眨眼間便成過眼雲煙。
林海被怪物刺穿的一瞬間，有栖川千枝幾乎無法呼吸，完全忘卻了恐懼，直到將林海從怪物的利足下搶出來。
她強忍著淚水才沒有哭出來，有栖川千枝心裡很清楚，現在的林海需要她，她必須要堅強。
因此聽到凌止衡的話似乎暗有所指，有栖川千枝立刻警覺起來。
「你想幹什麼！」
看到站在電梯橋箱側面的凌止衡槍口若有若無的指向林海，有栖川千枝立刻一隻手護住林海，一隻手抽出手槍對準凌止衡。
「我不允許任何人對林海不利！」
「我沒有別的意思，有栖川小姐。」凌止衡語氣平靜，「我只是作為一個醫生，陳述一種可能性。」
「如果敢動林海，我就先殺了你！」
「如果林海傷口感染變成那些怪物呢？你打算任由他變成失去理智，滿腦子只想著吃人的怪物？」
「這不光是為了我們的安全，也是為了林海，他肯定不願意變成那些沒有理智的怪物，如果事情真到了那一步，或許該由我們幫助他解脫。」
「混蛋！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冷靜些，有栖川千枝小姐，你的憤怒和擔憂正在干擾你的判斷能力。」
「我很冷靜！誰動林海，我就殺了誰！」
「千枝。」
林海似乎恢復了些體力，艱難的開口道。
「不要意氣用事。凌止衡說的沒錯，如果我真的感染了的話......」
「我不接受！」有栖川千枝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我知道，我知道。」林海安慰著抱著自己的有栖川千枝，「你應該也看到普通人感染者被咬傷後變異的速度有多快，我現在還沒什麼事，大概率後面也不會有事。」
「但是，人總是，要向前看，即使我沒有感染，傷的也很重，我希望你能做好準備，一個人也能活下去。」
幾句話說完，林海仿佛渾身泄了氣似的，呼吸逐漸微弱起來。
「不會的，我不會讓林海桑出事的，不會的。」
與其說是安慰林海，有栖川千枝逐漸減弱的語氣，更像是在說服她自己。
「到來，快，林海需要儘快處理傷口和治療。」
凌止衡一馬當先走出電梯，向著安全屋小跑過去，查看走廊是否安全，隨後又折返回來，協助兩個女孩將林海抬進屋。
「把桌子清理乾淨！」
淅淅瀝瀝的血漬由電梯沿著走廊一路延展到安全屋內，凌止衡第一時間將餐廳那張兩米多長的餐桌清理乾淨，幾下將桌上的雜物掃落在地上。
「有栖川千枝！你去拿醫療包！神崎千棘！你去找保溫毯給林海裹上！失血過多容易失溫！」
「有栖川千枝小姐，我是醫生，現在林海是我的病人，我會負責到底！如果你不希望林海的傷勢進一步惡化，請相信我！」
「......好的，我知道了。」
「工作間有專業的急救工具和藥品，就在靠牆的文件櫃最下面！抓緊時間！」
「保溫毯！」
「把林海上半身裹住！」
凌止衡大聲指揮著，自己則是衝進浴室對自己進行最基本的消毒，找出口罩和無菌手套戴上。
「醫療剪！」
「算了我自己拿！有栖川！神崎！你們先去消毒！」
凌止衡打開醫療箱放在椅子上方便自己拿取工具，找出醫療剪沿著林海大腿根的止血帶下沿開始將被血液浸透的褲腿整個剪斷。
暴露出來的巨大的貫通和撕裂傷口讓凌止衡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拿出大瓶的生理鹽水，凌止衡擰開瓶蓋開始大量澆向林海的傷口和附近被血液污染的部位。
快速清理血漬和髒污，逐漸露出皮膚和傷口的本色。
剛才還在旁邊看熱鬧的神崎千棘這回差點昏過去，後退幾步癱軟著坐到沙發上轉過頭不敢去看。
「先要給林海備皮和消毒，看他這樣子應該是不需要麻醉了，能省點工作量。」
「建立靜脈通路！」
「阿托品，0.4毫克！」
「血管夾！」
「我要開始清理壞死肌肉和裡面的殘留衣服碎片，不敢看的躲遠點！」
「插入臨時腔內分流管，準備保障遠端供血！」
凌止衡作為臨床醫生經驗相當豐富，即使只有一個人，也在有條不紊的推進緊急手術進度。
「進行創口臨時閉合。」
「呼。」
差不多花了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凌止衡終於處理好林海的傷口，用紗布將將經過緊急手術處理的部位包裹好。
才摘下手套和口罩，拿出濕巾擦了擦頭上的汗水，這種高級別手術相當耗費體力和精力，而且無法輕易終止。
這幾乎就是在和死神賽跑。
「凌醫生，林海狀況怎麼樣？」
「狀況不算好，現在還是相當危險，但是我只能做到這種程度，算是暫時把命保住了。」
「正常情況下現在需要先轉移到ICU進行重症監護，還需要進行血管造影和CT來進一步評估。」
「但是現在沒這個條件。」
「還需要輸血。」
「用我的可以嗎？」有栖川千枝捲起袖子，露出潔白蓮藕般的小臂。
「不是誰的血都能用的，一會做下配型。」
「等林海體徵穩定一點，還要進行二次清創，看恢復情況，再考慮進行血管重建，現在只是臨時措施。」
凌止衡搖了搖頭。
「依照現在的情況，只能看林海的運氣了。」
「也就是說，還要去醫院嗎？」
「最好是，不過現在別說醫院了，我們連這棟樓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