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D-day
高速公路上林海並沒有親眼看見感染者爆發的全過程。
現在則有機會目睹在新宿街頭上演的現實版災難片。
從之前的觀察來看，變異的感染者相比於對血肉的渴望，對響動和運動物體表現出了更高的攻擊性。
果然，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印證了林海的猜想。
只見一隻從車站裡追出來的感染者撲倒了一名路人，只是啃了兩口就放棄了繼續進食，而是立刻傳向周圍尖叫奔跑的人群。
這種習性顯然比只知道吃的喪屍危險係數更高。
「一，二，三......十四，十五，十六......」
默念了十六秒，林海就看到那名被咬傷手臂和腳踝的路人突然呆立在那裡，短暫的停頓後嚎叫著沖向人群。
「......這變異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這著實有些讓林海震驚，先不論病毒是如何突破血腦屏障的，光是轉化速度就已經超出常理了。
恐怕是已經變成喪屍的感染者體液裡面的載毒量和病毒活性更高吧？
不過這對於所有活著的人來說不是什麼好消息。
因為這種轉化速度和感染者追逐活物的習性，很容易形成規模巨大的屍潮。
一旦在人群密集的地方爆發，很容易滾雪球一樣壯大變異感染者的數量。
另一方面也意味著，一旦被感染者咬傷，根本沒有施救的時間。
「走，回家。」
林海在千鈞一髮之際避讓開衝過來的感染者，關上車門。
好在街道上奔跑叫喊的人數量足夠多，並不會讓感染者集中攻擊車輛。
不少店鋪已經關閉了卷閘門，任由外面的倖存者如何敲打也無動於衷，最終被撲過來的感染者壓在身下。
更有店鋪因為聚集的人太多導致卷閘門無法關上，在叫喊和推搡中被感染者沖入人群......
看到種種的有栖川千枝小臉煞白，緊緊抓住胸口的安全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總歸是要適應的。
林海沒有出口安慰，而是發動車輛駛抓緊時間離現場。
雖然物資儲備的差不多了，但並不意味著可以高枕無憂。
沼袋距離新宿並不遠，用不了多久就會遭到波及。
自己和有栖川千枝的出租屋不算是非常堅固的建築，不過現在已經沒辦法臨時再尋找合適的庇護所，只能將就一下並想辦法加固。
胡亂正在迅速蔓延，一路上林海不時看到閃爍的警燈，有警車，也有救護車和消防車。
但這些基層治安和應急力量顯然在面對感染快速爆發的階段無能為力。
隨著離開市中心，逐漸進入居民區，混亂程度稍稍減輕。
畢竟現在還是上班時間，大部分人都在公司或者出門在外，沒有晚間或者周末那麼多人呆在家。
算是個好消息。
小公寓門口的道路和大多數日本居民區一樣，並不寬闊，大量的一戶建占據了大片城市用地。
不過也有好處，至少不會出現某些地方一個小區十來萬人的情況。
這種超級社區爆發喪屍的話，實在是過於驚悚。
林海已經顧不上其他，直接踩著油門往巷子裡開，終於是到了公寓樓下。
這種小公寓自然是沒有什麼停車位的，但林海也不打算把車扔在路上。
一咬牙，伴隨著引擎轟鳴，林海直接撞塌了隔壁鄰居和小公寓之間的圍牆，將車橫在樓下。
無視了鄰居辛苦種植的盆栽，林海將院子壓了個稀巴爛，將車頭朝向調整到方便離開的缺口位置，帶著有栖川千枝下了車。
「快，把東西拿上。」
兩個人先是把戶外裝備抬上樓，接著將airsoft店裡採購的裝備大包小包的送到林海房間。
當然，說是採購，只有兩個葫蘆孫瞄具是付了錢的，其他算是白給——店員根本沒時間收錢。
「呼——」
鎖好門，林海終於是長出了一口氣，暫時是安全了。
不過還是沒有時間休息，林海幾步走到窗邊將窗簾拉上，趕緊打開電腦。
還好，有線網絡暫時沒有被切斷。
現代社會基礎設施運作離不開網絡，不想讓東京提前發生騷亂干擾封鎖線的布防，美軍和日本政府果然沒有立刻切斷所有網絡通信。
不過有線網絡的持續時間應該也不會太久，東京都的感染者爆發進程已經不可逆，美軍應該不會允許日本政府繼續拖延。
現在仍然留在東京都內的人將會被完全放棄，包括警察和醫護人員。
既然已經知道異變的源頭是病毒，那就有了比較精確的搜尋範圍。
網際網路是有記憶的，這麼大範圍的感染不可能沒有預兆。
不論是美軍還是日本政府，應該都嘗試過封堵和補救措施。
畢竟直接放棄東京都，這個影響和損失實在是太大了。
幾千萬人口的超級都市被放棄，對於日本政府來說相當於直接脖子以下截肢。
「......環保組織在採集水樣時與附近美軍基地的士兵發生衝突，多人被打傷......」
「......多摩區進行全民免費血液檢查。」
「狂犬病病例激增，早稻田大學教授呼籲對寵物犬進行管控......」
......
一條條看上去毫無關聯的新聞和報導，一旦補上美軍和神秘病毒這兩塊關鍵的拼圖，立刻就被串聯在了一起。
稍加思索，林海便立刻在腦海里有了眉目。
事實相當清晰。
病毒至少在半個月前就已經泄露，美軍士兵阻止環保組織收集水樣，顯然對水源被污染這件事心知肚明。
多摩區全民血檢，大概是美國人也清楚事情的嚴重性，不得不向日本政府進行通報，否則繼續隱瞞下去，很有可能造成風險外溢。
畢竟日本是死不死無所謂，萬一傳播到美國本土，美國人就笑不出來了。
而病毒的源頭直指今天中午林海和有栖川千枝想要和使館工作人員一起前往撤離的橫田基地——緊挨著多摩區。
在多摩區開展血檢顯然非常有針對性。
至此，真相似乎已經浮出水面。
病毒在東京都擴散的主要渠道應該就是水源，在橫田基地附近的水源被污染後，通過供水管道抵達東京都內的千家萬戶。
現在則有機會目睹在新宿街頭上演的現實版災難片。
從之前的觀察來看，變異的感染者相比於對血肉的渴望，對響動和運動物體表現出了更高的攻擊性。
果然，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印證了林海的猜想。
只見一隻從車站裡追出來的感染者撲倒了一名路人，只是啃了兩口就放棄了繼續進食，而是立刻傳向周圍尖叫奔跑的人群。
這種習性顯然比只知道吃的喪屍危險係數更高。
「一，二，三......十四，十五，十六......」
默念了十六秒，林海就看到那名被咬傷手臂和腳踝的路人突然呆立在那裡，短暫的停頓後嚎叫著沖向人群。
「......這變異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這著實有些讓林海震驚，先不論病毒是如何突破血腦屏障的，光是轉化速度就已經超出常理了。
恐怕是已經變成喪屍的感染者體液裡面的載毒量和病毒活性更高吧？
不過這對於所有活著的人來說不是什麼好消息。
因為這種轉化速度和感染者追逐活物的習性，很容易形成規模巨大的屍潮。
一旦在人群密集的地方爆發，很容易滾雪球一樣壯大變異感染者的數量。
另一方面也意味著，一旦被感染者咬傷，根本沒有施救的時間。
「走，回家。」
林海在千鈞一髮之際避讓開衝過來的感染者，關上車門。
好在街道上奔跑叫喊的人數量足夠多，並不會讓感染者集中攻擊車輛。
不少店鋪已經關閉了卷閘門，任由外面的倖存者如何敲打也無動於衷，最終被撲過來的感染者壓在身下。
更有店鋪因為聚集的人太多導致卷閘門無法關上，在叫喊和推搡中被感染者沖入人群......
看到種種的有栖川千枝小臉煞白，緊緊抓住胸口的安全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總歸是要適應的。
林海沒有出口安慰，而是發動車輛駛抓緊時間離現場。
雖然物資儲備的差不多了，但並不意味著可以高枕無憂。
沼袋距離新宿並不遠，用不了多久就會遭到波及。
自己和有栖川千枝的出租屋不算是非常堅固的建築，不過現在已經沒辦法臨時再尋找合適的庇護所，只能將就一下並想辦法加固。
胡亂正在迅速蔓延，一路上林海不時看到閃爍的警燈，有警車，也有救護車和消防車。
但這些基層治安和應急力量顯然在面對感染快速爆發的階段無能為力。
隨著離開市中心，逐漸進入居民區，混亂程度稍稍減輕。
畢竟現在還是上班時間，大部分人都在公司或者出門在外，沒有晚間或者周末那麼多人呆在家。
算是個好消息。
小公寓門口的道路和大多數日本居民區一樣，並不寬闊，大量的一戶建占據了大片城市用地。
不過也有好處，至少不會出現某些地方一個小區十來萬人的情況。
這種超級社區爆發喪屍的話，實在是過於驚悚。
林海已經顧不上其他，直接踩著油門往巷子裡開，終於是到了公寓樓下。
這種小公寓自然是沒有什麼停車位的，但林海也不打算把車扔在路上。
一咬牙，伴隨著引擎轟鳴，林海直接撞塌了隔壁鄰居和小公寓之間的圍牆，將車橫在樓下。
無視了鄰居辛苦種植的盆栽，林海將院子壓了個稀巴爛，將車頭朝向調整到方便離開的缺口位置，帶著有栖川千枝下了車。
「快，把東西拿上。」
兩個人先是把戶外裝備抬上樓，接著將airsoft店裡採購的裝備大包小包的送到林海房間。
當然，說是採購，只有兩個葫蘆孫瞄具是付了錢的，其他算是白給——店員根本沒時間收錢。
「呼——」
鎖好門，林海終於是長出了一口氣，暫時是安全了。
不過還是沒有時間休息，林海幾步走到窗邊將窗簾拉上，趕緊打開電腦。
還好，有線網絡暫時沒有被切斷。
現代社會基礎設施運作離不開網絡，不想讓東京提前發生騷亂干擾封鎖線的布防，美軍和日本政府果然沒有立刻切斷所有網絡通信。
不過有線網絡的持續時間應該也不會太久，東京都的感染者爆發進程已經不可逆，美軍應該不會允許日本政府繼續拖延。
現在仍然留在東京都內的人將會被完全放棄，包括警察和醫護人員。
既然已經知道異變的源頭是病毒，那就有了比較精確的搜尋範圍。
網際網路是有記憶的，這麼大範圍的感染不可能沒有預兆。
不論是美軍還是日本政府，應該都嘗試過封堵和補救措施。
畢竟直接放棄東京都，這個影響和損失實在是太大了。
幾千萬人口的超級都市被放棄，對於日本政府來說相當於直接脖子以下截肢。
「......環保組織在採集水樣時與附近美軍基地的士兵發生衝突，多人被打傷......」
「......多摩區進行全民免費血液檢查。」
「狂犬病病例激增，早稻田大學教授呼籲對寵物犬進行管控......」
......
一條條看上去毫無關聯的新聞和報導，一旦補上美軍和神秘病毒這兩塊關鍵的拼圖，立刻就被串聯在了一起。
稍加思索，林海便立刻在腦海里有了眉目。
事實相當清晰。
病毒至少在半個月前就已經泄露，美軍士兵阻止環保組織收集水樣，顯然對水源被污染這件事心知肚明。
多摩區全民血檢，大概是美國人也清楚事情的嚴重性，不得不向日本政府進行通報，否則繼續隱瞞下去，很有可能造成風險外溢。
畢竟日本是死不死無所謂，萬一傳播到美國本土，美國人就笑不出來了。
而病毒的源頭直指今天中午林海和有栖川千枝想要和使館工作人員一起前往撤離的橫田基地——緊挨著多摩區。
在多摩區開展血檢顯然非常有針對性。
至此，真相似乎已經浮出水面。
病毒在東京都擴散的主要渠道應該就是水源，在橫田基地附近的水源被污染後，通過供水管道抵達東京都內的千家萬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