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托尼的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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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托尼的傷心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讓開!我有急事找蕭醫生!」

  緊接著,醫館的大門被敲得震天響。

  鮑比跑過去開門。

  門剛一打開,一個穿著昂貴西裝,滿頭大汗的胖子就沖了進來。

  「蕭醫生!救命啊蕭醫生!」

  胖子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手裡舉著一張金卡。

  「怎麼了這是?」蕭恩放下粥碗,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這裡是醫館,不是教堂,不用行這麼大禮。起來說話。」

  「蕭醫生,我是做進出口貿易的。昨天————昨天我不小心在推特上罵了您一句,說您是————是暴徒。」胖子一邊擦汗一邊哆嗦。

  「結果今天早上,我的公司股票跌了百分之四十!而且我的幾個供貨商都跟我解約了!他們說不敢跟得罪了黎明工業的人做生意!」

  「蕭醫生,我有病!我有腦殘病!求您給我治治吧!」

  蕭恩看著這個滑稽的胖子,忍不住笑了。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這就是權勢的味道。

  他甚至都不需要動手,僅僅是一個名頭,就能讓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人跪地求饒。

  「腦殘病啊————這可是疑難雜症。」蕭恩站起身,走到胖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不過既然來了濟世堂,就沒有治不好的病。」

  蕭恩伸出一根手指。

  「診金一個億。另外,去給地獄廚房的社區學校捐兩百萬。做得到嗎?」

  「做得到!做得到!」胖子如蒙大赦,拼命點頭。

  「我現在就轉帳!馬上捐!」

  「行了,去找韋斯利辦手續吧。」蕭恩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看著胖子千恩萬謝地跑出去,蕭恩搖了搖頭。

  「無趣。」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文武。

  「看來,我們現在的威懾力已經溢出了。這未必是件好事。樹大招風。

  「風越大,樹根就要扎得越深。」文武淡淡地說道。

  「只要根基不穩,一陣風就能吹倒。但如果根基足夠深,風只會吹走枯葉。」

  「說得對。」蕭恩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該去看看我們的另一條根了。」

  蕭恩拿出手機。

  上面有一條未讀信息,來自托尼·斯塔克。

  只有一個定位坐標,和簡短的三個字。

  【來喝酒。】

  斯塔克大廈,頂層豪宅。

  這裡曾經是全紐約最令人羨慕的地方,是科技與奢華的代名詞,是托尼·斯塔克舉辦盛大派對,夜夜笙歌的場所。

  但今天,這裡安靜得像是一座墳墓。

  巨大的落地窗遮光簾全部拉下,將正午的陽光嚴嚴實實地擋在外面。

  只有吧檯上方的一盞昏黃吊燈亮著,在這巨大的空間裡投下一圈孤寂的光暈。

  托尼斯塔克坐在吧檯後面的地板上,背靠著酒櫃。

  他身上的戰甲已經卸下了一半,只剩下胸甲和腿甲還掛在身上,露出了裡面被汗水浸透的黑色T恤。

  他的頭髮亂糟糟的,胡茬也沒刮,手裡抓著一瓶威士忌,眼神有些渙散地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

  在他的面前,懸浮著幾個全息投影屏幕。

  屏幕上循環播放著模糊的監控錄像。

  1991年,長島的公路。

  一輛失控撞樹的汽車。

  一隻在寒夜裡無助伸出的手。

  以及一個面無表情,揮下鐵拳的冬日戰士。

  「霍華德————瑪利亞————」

  托尼仰起頭,猛灌了一口酒。

  酒精順著喉嚨流下,像火一樣燒著他的胃,卻怎麼也燒不暖他心裡的那塊冰O


  他是個天才。

  他一直以為自己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他以為自己已經走出了父親的陰影,成為了比霍華德更偉大的斯塔克。

  但直到昨天,直到蕭恩把真相血淋淋地撕開擺在他面前。

  他才發現,自己依然是那個在等父母回家的小男孩。

  更讓他感到室息的,是背叛。

  史蒂夫·羅傑斯。

  這個他從小聽到大的英雄,這個他父親找了一輩子的朋友。

  他知道。

  他居然選擇要隱瞞。

  「騙子————都是騙子————」

  托尼喃喃自語,手中的酒瓶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先生,蕭恩先生到了。」

  賈維斯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讓他進來。」托尼沒有動,只是擺了擺手。

  「如果是來看笑話的,讓他帶好相機。

  電梯門打開。

  蕭恩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隨意的休閒裝,手裡提著一個保溫飯盒。

  「我還以為你會把這裡砸了。」

  蕭恩環顧四周,看著除了酒瓶有些亂之外還算整潔的房間,有些意外地說道。

  「看來你的自控力比我想像的要好。」

  「砸東西要花錢修,而且還要打掃。」托尼沒有抬頭,聲音沙啞。

  「我現在沒心情搞裝修。」

  蕭恩走到吧檯前,將不合時宜的保溫飯盒放在桌上,然後一屁股坐在托尼對面的地板上。

  「那就吃點東西。空腹喝酒傷胃,雖然你的胃估計早就被酒精醃入味了。」

  蕭恩打開飯盒,清淡的菜香飄了出來。

  「濟世堂特供,獨家秘方。」蕭恩拿出一個勺子遞給托尼。

  「喝點吧。這是鮑比熬了一早上的。」

  托尼看了一眼那碗粥,又看了一眼蕭恩。

  他沒有拒絕,接過勺子,有些機械地舀了一口送進嘴裡。

  熱粥入胃,溫暖的感覺稍微驅散了一點身上的寒意。

  「你早就知道了,是嗎?」托尼忽然開口,聲音低沉。

  「關於巴基·巴恩斯,關於我父母。」

  「大概猜到了一些。」蕭恩沒有否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九頭蛇的做事風格我很了解。霍華德當年帶走了超級士兵血清,那是懷璧其罪。」

  「那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托尼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蕭恩。

  「之前你就認識我了。如果你早點告訴我————」

  「早點告訴你,你會怎麼做?」蕭恩反問。

  「那個時候神盾局還沒倒,皮爾斯還在位。你直接穿著戰甲衝進三叉戟大樓?然後被幾百個特工和飛彈打成篩子?」

  「我有戰甲!我可以————」

  「你不行。」蕭恩打斷了他,語氣冷靜。

  「那時候的你,還沒有做好準備。無論是心理上,還是技術上。」

  「而且,復仇是需要時機的。托尼,我是在幫你。」

  「幫我?」托尼慘笑一聲。

  「幫我製造了這個修羅場?幫我看著我和史蒂夫像傻子一樣決裂?」

  「那是必然的結果。」蕭恩聳了聳肩。

  「史蒂夫選擇了維護他的過去,而你選擇了面對你的痛苦。這是不可調和的矛盾。與其讓這個膿包在以後炸開,不如現在就擠掉。」

  「現在好了。九頭蛇沒了,皮爾斯死了,兇手在你手裡。你有了絕對的主動權。」

  蕭恩指了指地下。

  「巴基就在下面,對吧?你打算怎麼處置他?」

  托尼沉默了。

  他放下了勺子,眼神變得複雜。

  殺了他?


  那是他昨天的第一反應。

  血債血償,天經地義。

  但是————

  當他看著監控里巴基那張茫然的臉,聽著賈維斯分析出的巴基大腦受損報告,看著那些洗腦程序的記錄。

  他又猶豫了。

  揮舞鐵拳的冬日戰士,真的還是那個巴基·巴恩斯嗎?

  還是說,他也只是一把有了名字的槍?

  如果殺了一把槍,父母就能活過來嗎?

  「我不知道。」托尼痛苦地抓著頭髮。

  「我想殺了他。每一次看到他的臉,我就想起那個晚上的車禍。但是————史蒂夫那個混蛋的話一直在我也腦子裡轉。」

  「他說那是被控制的————他說那不是巴基的本意————」

  「那你信嗎?」蕭恩問。

  「理智上,我信。情感上,我想把世界炸了。」托尼頹廢地靠在柜子上。

  蕭恩看著陷入掙扎的托尼。

  他知道,這是托尼必須跨過的一道坎。

  在原著的《內戰》里,這一幕發生得太晚,太慘烈,直接導致了復聯的分崩離析和無限戰爭的悲劇。

  現在,雖然也很痛,但至少還在可控範圍內。

  「托尼,作為一個醫生,我給你個建議。」

  蕭恩拿過一瓶新的威士忌,給自己倒了一點。

  「如果你殺了他能讓你好受點,那就殺。別猶豫。但如果你覺得殺了他之後,你會變成第二個因為悔恨而睡不著覺的人,那就別動手。」

  「把他關著。關到死,或者關到你想通為止。」

  「這叫冷處理。」

  托尼愣了一會兒,然後苦笑了一聲。

  「你還真是個庸醫。這種建議聽起來一點建設性都沒有。」

  「有用的建議通常都不好聽。」蕭恩喝了口酒。

  「而且,你現在也沒時間在這裡傷心了。神盾局倒了,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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