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你的胃口太大了(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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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並的笑容微微一滯,但很快又恢復了從容。

  他緩緩走下高台,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韋斯利跟在他身後,手裡依然緊緊抓著公文包。

  「當然,蕭醫生。」

  金並走到蕭恩面前,龐大的身軀投下一片陰影,壓迫感滿滿。

  「我是個守信的商人。你的表現……」

  他看向旁邊拿著短棍,無聊地撥弄著地上忍者面具的菲麗希亞。

  「以及哈代小姐的表現,都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期。」

  金並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晃了晃。

  「你可以得到更多。比如地獄廚房的一半。」

  「一半?」

  菲麗希亞停下了動作,抬起頭,眼神玩味。

  「聽起來像是個大餅。我是說,那種畫在牆上,看著很大,但咬一口全是灰的大餅。」

  「不,哈代小姐。」

  金並轉過頭看著她,或者說是看著她和蕭恩這個組合所代表的武力值。

  「手合會完了。亞歷山德拉死了,她的根基今晚已經被我們拔了。」

  「剩下的地盤只剩下那些碼頭,倉庫,走私線路,可那些,都是無主之物。」

  他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紐約的地下世界。

  「只要你們點頭,蕭醫生就是地獄廚房新的教父。」

  「而你,哈代小姐,你可以擁有你想要的一切珠寶,甚至……」

  金並嘴角帶笑。

  「我可以幫你建立屬於你的博物館,放滿你的戰利品。」

  不得不說,威爾遜·菲斯克是個不錯的演說家。

  他知道每個人想要什麼。

  甚至連菲麗希亞這種見過大世面的大盜都不能例外。

  聽到屬於自己的博物館時,她的呼吸都忍不住急促。

  這可是每個賊……哦不,每個收藏家的終極夢想。

  但蕭恩毫無波瀾,靜靜看著金並,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化。

  他在想,如果金並知道自己不僅要他的錢,還要他的命。

  甚至連龍骨都已經預定好了,不知道這位黑道帝王還能不能笑得這麼燦爛。

  「聽起來很誘人。」

  蕭恩點了點頭,語氣誠懇。

  「地盤,權力,博物館。」

  「嘖嘖,如果是半年前的我,說不定現在已經答應了。」

  「但是……」

  蕭恩話鋒一轉,推了推眼鏡。

  「菲斯克先生,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忘了什麼?」金並眉頭微皺。

  「你忘了,我是一個醫生。」

  蕭恩指了指自己。

  「醫生治病,收的是診金,是現金,是支票,或者是……」

  他的目光越過金並的肩膀,落在了菲麗希亞死死護著的木盒上。

  「珍貴的藥材。」

  「地盤那種東西,太麻煩了。」

  「要管人,要發工資,還要跟警察打交道。我這個人比較懶,不喜歡加班。」

  蕭恩攤了攤手。

  「所以,我們要的不多。」

  他笑了笑。

  「第一,兩千萬美金。」

  「這是今晚的安保費和精神損失費。你知道的,那些忍者長得太醜了,嚇到了我的CTO。」

  菲麗希亞翻了個白眼,雖然她覺得自己剛才打得很爽,並沒有被嚇到。

  「第二。」

  蕭恩繼續說道。

  「以後斯塔克工業在新澤西和紐約的所有物流運輸,我要抽成百分之十。」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知道你有渠道,我和托尼是朋友,但我也是要吃飯的。」

  金並的臉色沉了下來。

  兩千萬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斯塔克工業物流的百分之十?


  那可是一條流淌著黃金的河流!也是他洗錢和運輸違禁品的重要通道!

  這傢伙,胃口太大了。

  「第三。」

  蕭恩沒管金並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而是自顧自地指了指木盒。

  「那根骨頭,是我的。」

  「什麼?!」

  這一次,連韋斯利都忍不住驚呼出聲。

  龍骨!

  這可是老闆費盡心機,甚至不惜以身犯險做局才引出來的寶物!

  傳說中能讓人長生不老,擁有無窮力量的龍骨!

  這傢伙,竟然想空手套白狼?

  「蕭醫生。」

  金並語氣冰冷,溫文爾雅的偽裝正在一點點剝落,露出了底下的獠牙。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做慈善的?」

  「難道不是嗎?」

  蕭恩一臉詫異地看著他。

  「門口的橫幅上不是寫著菲斯克慈善晚宴嗎?難道是我英文不好,理解錯了?」

  「夠了!」

  金並猛地一揮手,打斷蕭恩的裝傻充愣。

  他的身軀向前壓了一步,常年身居高位養成的壓迫感也撲面而來。

  「蕭恩,我給你面子,是因為你有價值。但價值是有上限的。」

  「別試圖挑戰我的底線。」

  「一半的地盤,加上一千萬。這是我最後的報價。」

  「至於龍骨……」

  金並冷笑了一聲。

  「那是我的東西。誰也別想拿走。」

  氣氛瞬間凝固。

  遠處的賓客們早就跑光了,只剩下一地的狼藉和幾個倒霉的侍者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韋斯利的手悄悄摸向了後腰,那裡藏著一把改裝過的手槍。

  菲麗希亞也放下了手中的短棍,身體微微弓起。

  只要蕭恩一個信號,她就會毫不猶豫地撕碎金並喉嚨。

  但蕭恩沒有動。

  他依然保持著讓人火大的微笑,似乎根本沒有感受到金並的殺意。

  「底線?」

  蕭恩喃喃自語。

  「菲斯克先生,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他抬起頭,直視金並的雙眼。

  「在這個談判桌上,制定底線的人,是我。」

  金並笑了,是被氣笑的。

  他在紐約這麼多年,什麼樣的狂徒沒見過?

  那些叫囂著要殺了他上位的黑幫新秀,那些自以為掌握了正義的警察局長。

  甚至還有穿著緊身衣在晚上跳來跳去的瞎子律師。

  但最後,他們要麼死了,要麼在監獄裡撿肥皂,要麼只能在黑暗中苟延殘喘。

  從來沒有人敢站在他面前,指著他的鼻子告訴他。

  「這裡的規矩我定了。」

  尤其是,這個人看起來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醫生。

  雖然這個醫生剛才展示了非人的戰鬥力,但在金並眼裡,武力只是工具。

  而他,是使用工具的人。

  「很好。」

  金並點了點頭,脖子上的肥肉隨著動作顫動,發出沉悶的聲響。

  「年輕人有自信是好事。但過度的自信,就是愚蠢。」

  他緩緩脫下了西裝外套,隨手扔給身後的韋斯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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