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金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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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百吉餅,蕭恩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看了一眼已經汗流浹背,搖搖欲墜的鮑比。

  「行了,今天就到這。」

  「啊……這就……完了?」鮑比如蒙大赦,差點直接癱倒在地。

  「不然呢?」

  蕭恩站起身。

  「你以為學功夫是請客吃飯?回去好好體會一下今天的感覺。」

  「明天早上,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方。記得帶早餐。」

  「好的,醫生!」

  鮑比雖然累得像條狗,但眼神里卻充滿興奮。

  看來,被虐也是會上癮的。

  蕭恩有些無語。

  打發走了大徒弟鮑比,醫館總算清淨了一會兒。

  蕭恩回到店裡開始整理藥材,順便思考著接下來的計劃。

  神盾局這邊暫時不用理會。

  弗瑞在沒有摸清自己的底細之前,不會輕易動手。

  但他肯定會派人繼續監視。

  科爾森,娜塔莎。

  得找個機會,給他們一點驚喜。

  讓他們知道,他的醫館不是那麼好監視的。

  就在他盤算著如何實現財富自由的時候,放在櫃檯內側的老式電話鈴鈴鈴的響了起來。

  蕭恩動作一頓。

  這個時間點……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上午十點半。

  不是馬特,他估計半夜才會打來。

  不是菲利希亞,她剛掛電話沒多久。

  難道是幫派的聯絡人?哪個倒霉蛋又需要急診了?

  他擦了擦手,走過去拿起了聽筒。

  「濟世堂。」

  他聲音平淡。

  「預約推拿請排隊,預約截肢請帶夠現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隨後,一個帶著壓迫感的男聲響起。

  「蕭醫生。」

  嗯?

  蕭恩的眉毛微微一挑。

  這個聲音……

  他很熟悉。

  「菲斯克先生?」

  蕭恩的語氣依舊平靜,帶著笑意。

  「好久不見,今天是哪裡不舒服?需要我上門出診嗎?」

  威爾遜·菲斯克,金並。

  地獄廚房真正的地下皇帝。

  蕭恩和他打過多次交道。

  就在幾個月前,這位體型龐大,外表看起來像個儒雅商人的傢伙,曾經拜訪過濟世堂。

  不是來看病,也不是來找麻煩。

  他進來看了一眼。

  對於蕭恩,他的印象是突然冒出來,並且憑藉一己之力整頓了他好幾條街區秩序的年輕醫生。

  那是第一次會面,很短暫,也很平靜。

  兩人沒有動手,也沒有說幾句狠話。

  他們互相打量,互相評估。

  金並似乎對蕭恩很滿意,臨走前留下了一句話。

  「地獄廚房需要秩序。醫生,希望你不要破壞它。」

  蕭恩當時的回答是。

  「我只負責治病。無論是身體上的,還是規矩上的。」

  從那以後,金並的人再也沒有來濟世堂附近搗亂過。

  這傢伙今天打電話來幹嘛?

  難道是為了愛爾蘭黑幫的事?

  蕭恩心中念頭急轉。

  愛爾蘭黑幫雖然不是金並的直系手下,但也算是地獄廚房舊秩序的一部分。

  自己端了他們的老巢,還搶了他們的貨。

  雖然貨是黑貓偷的,鍋是修補匠背的。

  金並這是來興師問罪?

  「我很好,醫生。」

  金並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打電話來,是想感謝你。」

  「感謝我?」

  蕭恩故作驚訝。

  「菲斯克先生客氣了。我最近好像沒做什麼值得您感謝的事。」

  「不。」

  金並緩緩說道。

  「你幫我處理掉了一些垃圾。」

  垃圾?蕭恩立刻明白了。

  他指的是愛爾蘭黑幫。

  看來,金並也早就看那幫不守規矩的愛爾蘭佬不爽了。

  他們歪打正著幫他清除了一個障礙?

  「菲斯克先生的消息,還真是靈通。」

  蕭恩笑了笑。

  「不過順手的事而已。畢竟,我也是地獄廚房的居民。維護社區環境,人人有責。」

  這話說得蕭恩自己都信了。

  「蕭先生是個好人。」

  金並那邊似乎也輕笑了一聲,但笑聲里聽不出半分暖意。

  「不過,醫生。」

  他的話鋒一轉。

  「我聽說昨晚除了垃圾,現場還丟失了一些不該丟失的東西。」

  來了。

  蕭恩心中瞭然。

  連鑽石失竊都知道了。

  他是懷疑我拿了?還是在試探我?

  「哦?是嗎?」

  蕭恩的語氣輕鬆。

  「那可真是太遺憾了。地獄廚房嘛,總有些手腳不乾淨的老鼠。」

  「菲斯克先生家大業大,損失點東西,應該不算什麼吧?」

  他故意把老鼠這個詞咬得很重。

  電話那頭沉默了。

  蕭恩能想像出金並的胖臉上,此刻滿是陰霾。

  他在懷疑是手合會幹的?

  很好。

  就是要讓他懷疑。

  「確實不算什麼。」

  金並的聲音再次響起,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不過,我最近聽說,廚房裡似乎來了幾隻來自日本的老鼠。」

  「它們不僅偷東西,還傷人。」

  他在點我。

  蕭恩立刻明白了。

  他指的是前兩天打發走的會計師?

  會計師回去果然把我的話帶到了。

  「東方的老鼠?」

  蕭恩故作疑惑。

  「那可真是稀奇。不過,菲斯克先生,你應該知道,我這裡是中醫館。專治各種水土不服。」

  「如果那些老鼠打擾到了廚房的衛生。我不介意做一次大掃除。」

  當然,得加錢。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蕭恩能感覺到,金並正在權衡利弊。

  他在評估自己的價值。

  一個能輕易解決掉愛爾蘭黑幫,並且似乎對付那些老鼠也很有信心的醫生。

  對他來說,是威脅,還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蕭先生,你很有幽默感。」

  金並的聲音再次傳來。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那些老鼠不敢來打擾你的清淨。」

  他在服軟?

  不,不對。

  蕭恩警惕起來。

  金並這種人,絕不會輕易服軟。

  他這是想把自己捧起來?讓自己去當出頭鳥,去和手合會硬碰硬?

  然後他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呵呵,老狐狸。

  「那就好。」

  蕭恩笑了笑,決定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既然菲斯克先生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放心了。」

  「畢竟,我只是個醫生,打打殺殺什麼的和醫生的人設不太符合。」


  這傢伙,想讓他免費當打手?

  「你說的沒錯,蕭先生。」

  金並似乎也聽懂了潛台詞。

  「不過,蕭先生,既然說到醫生的人設。」

  他的語氣頓了頓。

  「我最近確實有點小毛病,想請你幫忙看看。」

  來了。

  蕭恩知道,這才是金並今天打電話來的真正目的。

  示好?拉攏?還是想用這種方式再評估我一次?

  「哦?」

  蕭恩的語氣恢復了醫生的腔調。

  「菲斯克先生哪裡不舒服?是最近操勞過度,導致血壓有點高?還是晚上噩夢纏身,睡眠不太好?」

  他故意點出了金並可能的病症。

  對於金並這種身居高位,掌控一切的梟雄來說。

  最大的敵人往往不是外部的威脅,而是內心的壓力和對衰老的恐懼。

  電話那頭的金並呼吸變得紊亂,被蕭恩察覺到了。

  猜對了。

  「蕭先生還是那麼專業。」

  金並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我預約今晚,可以嗎?」

  「菲斯克先生親自邀請,我當然會去。」

  蕭恩笑了。

  「不過,我的出診費……」

  「價格不是問題。」

  金並打斷了他。

  「我會派人來接您。」

  「時間,地點?」

  「晚上八點。司機會在您的醫館門口等您。」

  「好。」

  「那麼期待與您的會面,醫生。」

  「我也是,菲斯克先生。」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蕭恩放下聽筒,臉上的笑容消失。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依舊喧囂的街道。

  金並……

  手合會……

  神盾局……

  菲利希亞……

  修補匠……

  紐約的夜晚,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距離晚上八點,還有十個小時。

  足夠做點準備了。

  他轉身,走上了二樓。

  今晚的出診。

  恐怕,不會只是一次簡單的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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