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黑吃黑
車門打開，走下來三個人。
兩個是穿著重型工裝，腰間鼓鼓囊囊的壯漢。
他們戴著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心跳沉穩，呼吸有力。
蕭恩在心裡默默評估。
不是普通混混，受過專業訓練。
第三個人是個瘦小的男人，穿著一身油膩膩的連體工裝服，戴著一副護目鏡，背著一個碩大的工具包。
他看起來很緊張，東張西望，像只受驚的老鼠。
那個應該就是修補匠的學徒，或者驗貨師？
「菲尼亞斯還是這麼謹慎。」菲利希亞撇了撇嘴。
「正主從不露面。來的都是些小嘍囉。」
「小嘍囉才好辦事。」蕭恩淡淡地說。
「走吧，藝術家小姐。下去收錢了。」
「就這麼下去？」菲利希亞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我們不需要先觀察一下？」
「觀察什麼？觀察他們帶了幾把槍嗎？」蕭恩失笑。
「菲利希亞，你要明白一件事。」
「什麼？」
蕭恩從屋頂邊緣一躍而下，風衣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他如同沒有重量，輕巧地落在了十米下的地面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只是小孩子的把戲。」
菲利希亞看著他瀟灑的落地姿勢，愣了兩秒。
這個混蛋，又在裝！
她咬了咬牙，雖然不服氣，但也只能從一旁的消防梯滑了下去。
……
後巷。
陰影將五個人籠罩。
蕭恩瞥了一眼，那兩個壯漢的手始終沒有離開腰間的武器。
「黑貓。」
其中一個領頭的壯漢開口了，聲音沙啞，像是聲帶受過傷。
「東西帶來了嗎？」
「當然。」
菲利希亞恢復了笑容，拎了拎鼓鼓囊囊的背包。
「錢呢？帶來了嗎？」
「老闆的規矩，先驗貨。」壯漢不為所動。
他的目光更多的是落在了菲利希亞身邊的蕭恩身上。
這個穿著風衣，戴著眼鏡的亞裔男人，給他們很奇怪的感覺。
他太平靜了。
在地獄廚房的後巷，面對兩個明顯來者不善的傢伙，他平靜得就像是在等公交車。
「他是誰？」壯漢警惕地問道。
「我的新搭檔。」菲利希亞靠在蕭恩身上，半個身子都貼了上去，姿態親昵。
「他負責幫我數錢。」
蕭恩配合地推了推眼鏡，露出和善的微笑。
這女人，又在給我拉仇恨。
壯漢顯然不吃這套，語氣不善。
「讓他退後。我們的交易不需要外人。」
「這可不行。」蕭恩開口了。
「我可是她的安保顧問。我的服務費很貴。如果因為我退後，導致我的僱主受到了什麼驚嚇，或者損失了什麼。那這個帳，我可就要算在你們頭上了。」
「你在威脅我們？」另一個壯漢上前一步，手已經按在了槍柄上。
「不。」蕭恩搖了搖頭。
「我是在陳述事實。」
「你們是修補匠的人。你們是來做生意的，不是來打架的。對嗎？」他看向那個瘦小的驗貨師。
「如果你是來驗貨的，那就開始吧。早點結束，大家早點回家睡覺。」
瘦小的驗貨師被蕭恩的目光一看，嚇得一個激靈。
他連忙對領頭的壯漢說道：「老闆說，儘快完成交易。」
領頭的壯漢瞪了蕭恩一眼，最終還是不情願地揮了揮手。
驗貨師趕緊跑了上來。
菲利希亞從背包里掏出一小袋鑽石，扔給了他。
驗貨師打開袋子，拿出專業的電子秤，放大鏡和紫外線燈，開始工作起來。
「是真的！」幾分鐘後，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對壯漢點了點頭。
「成色比老闆預想的還好。是愛爾蘭幫那批貨。」
領頭的壯漢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
「很好。」
他點了點頭，然後猛地從腰間掏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能量手槍！
「老闆說了，他喜歡這些藝術品！」
「砰！」
沒等他把話說完，一聲沉悶的巨響在后里炸開。
不是槍聲。
是拳頭打在肉體上的聲音。
領頭壯漢臉上的猙笑容還凝固著，但他的身體已經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廂式貨車的車廂上。
他手裡的能量手槍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被蕭恩穩穩地接在手裡。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什麼？！」
另一個壯漢和驗貨師，甚至連菲利希亞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看到蕭恩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下一秒，他就已經出現在了那個壯漢的面前。
隨後一記看似輕飄飄的沖拳，印在了對方的胸口。
太慢了。
蕭恩把玩著手裡還在嗡嗡作響的能量槍，心裡有些失望。
從他肌肉繃緊，到他抬手，再到他準備扣動扳機……
整個過程在他眼裡就像是慢動作回放。
這就是所謂的專業人士？連鮑比都比他反應快點。
「你……你……」另一個壯漢反應了過來，他驚恐地掏出槍。
菲利希亞也動了，她的長鞭唰的一聲卷向壯漢的手腕。
但蕭恩的動作比他們都快。
他沒有回頭，而是反手一甩。
「嗖！」
能量手槍被他扔了出去，精準地砸在第二個壯漢的臉上。
「嗷！」
伴隨著鼻樑骨碎裂的聲音，壯漢也仰頭倒了下去，昏死過去。
後巷裡恢復了寂靜。
只剩下瘦小的驗貨師手裡還舉著放大鏡，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瑟瑟發抖。
菲利希亞的長鞭還停在半空中，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這就結束了？
兩秒鐘？
但怎麼感覺有點搞笑呢。
兩個拿著高科技武器的專業打手，被他用拳頭和一把槍給砸暈了？
「好了。」
蕭恩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走到廂式貨車前，拉開了後車門。
果不其然，裡面是幾個空空如也的箱子。
「我就知道。」蕭恩撇了撇嘴，轉頭看向快要嚇尿的驗貨師。
「看來，你的老闆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付錢。」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驗貨師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把頭埋在地上。
「別殺我！我只是個驗貨的！」
「我不殺你。」蕭恩走了過去，蹲下身，用那把能量槍拍了拍他的臉。
「我還需要你帶個話回去。」
「帶….帶什麼話？」
「回去告訴菲尼亞斯。」蕭恩的語氣很溫和。
「告訴他，他的學徒手腳不太乾淨，被我沒收了。還有他的玩具。」他晃了晃手裡的能量槍。
「質量太差，炸膛了。」
「告訴他，這批鑽石我替他保管了。」
「如果他想要回去，」蕭恩笑了，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讓他準備好雙倍的贖金，不，我要的不是錢。」
他湊到驗貨師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我要他所有的存貨清單。以及VIP客戶的折扣。」
驗貨師的瞳孔放大。
他想搶劫修補匠？！
他瘋了！
「現在。」蕭恩站起身，一腳踹在驗貨師的屁股上。
「滾。在你老闆改變主意派更專業的人來之前，快點滾。」
驗貨師連滾帶爬地跑了，連工具包都不要了。
後巷裡只有蕭恩和菲利希亞。
還有一地戰利品。
菲利希亞怔怔地看著蕭恩，一時間忘了該說什麼。
這個傢伙是勒索了修補匠？
這可是全紐約最神秘，最危險的地下軍火商！
看來，他個瘋子！
菲利希亞好奇地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幹什麼？」
蕭恩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後開始搜刮兩個昏迷壯漢的口袋。
他摸出了幾個彈匣，一些現金，還有一把車鑰匙。
「當然是收回我們的報酬啊。」
他按了一下車鑰匙。
「滴滴。」
不遠處的街角，一輛黑色的道奇戰馬閃了兩下燈。
「哇哦。」蕭恩吹了聲口哨。
「看來修補匠對他的員工還不錯。」
他拉開廂式貨車的車門，把兩個昏迷的壯漢扔了進去，然後把菲利希亞的大背包也扔了進去。
「上車，藝術家小姐。」他坐進了駕駛室。
「我們得換個地方，好好分一下贓物了。」
菲利希亞看著這一套操作，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個混蛋！
這哪是什麼瘋子，分明是鯊魚！
不過……
她看了一眼道奇戰馬，又看了看蕭恩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側臉。
我好像，越來越喜歡這種約會了。
她舔了舔嘴唇，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去哪兒，先生？」
「去一個能讓我們安心數錢的地方。」
蕭恩一腳油門，黑色貨車發出一聲低吼，消失在地獄廚房的夜色中。
兩個是穿著重型工裝，腰間鼓鼓囊囊的壯漢。
他們戴著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心跳沉穩，呼吸有力。
蕭恩在心裡默默評估。
不是普通混混，受過專業訓練。
第三個人是個瘦小的男人，穿著一身油膩膩的連體工裝服，戴著一副護目鏡，背著一個碩大的工具包。
他看起來很緊張，東張西望，像只受驚的老鼠。
那個應該就是修補匠的學徒，或者驗貨師？
「菲尼亞斯還是這麼謹慎。」菲利希亞撇了撇嘴。
「正主從不露面。來的都是些小嘍囉。」
「小嘍囉才好辦事。」蕭恩淡淡地說。
「走吧，藝術家小姐。下去收錢了。」
「就這麼下去？」菲利希亞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我們不需要先觀察一下？」
「觀察什麼？觀察他們帶了幾把槍嗎？」蕭恩失笑。
「菲利希亞，你要明白一件事。」
「什麼？」
蕭恩從屋頂邊緣一躍而下，風衣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他如同沒有重量，輕巧地落在了十米下的地面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只是小孩子的把戲。」
菲利希亞看著他瀟灑的落地姿勢，愣了兩秒。
這個混蛋，又在裝！
她咬了咬牙，雖然不服氣，但也只能從一旁的消防梯滑了下去。
……
後巷。
陰影將五個人籠罩。
蕭恩瞥了一眼，那兩個壯漢的手始終沒有離開腰間的武器。
「黑貓。」
其中一個領頭的壯漢開口了，聲音沙啞，像是聲帶受過傷。
「東西帶來了嗎？」
「當然。」
菲利希亞恢復了笑容，拎了拎鼓鼓囊囊的背包。
「錢呢？帶來了嗎？」
「老闆的規矩，先驗貨。」壯漢不為所動。
他的目光更多的是落在了菲利希亞身邊的蕭恩身上。
這個穿著風衣，戴著眼鏡的亞裔男人，給他們很奇怪的感覺。
他太平靜了。
在地獄廚房的後巷，面對兩個明顯來者不善的傢伙，他平靜得就像是在等公交車。
「他是誰？」壯漢警惕地問道。
「我的新搭檔。」菲利希亞靠在蕭恩身上，半個身子都貼了上去，姿態親昵。
「他負責幫我數錢。」
蕭恩配合地推了推眼鏡，露出和善的微笑。
這女人，又在給我拉仇恨。
壯漢顯然不吃這套，語氣不善。
「讓他退後。我們的交易不需要外人。」
「這可不行。」蕭恩開口了。
「我可是她的安保顧問。我的服務費很貴。如果因為我退後，導致我的僱主受到了什麼驚嚇，或者損失了什麼。那這個帳，我可就要算在你們頭上了。」
「你在威脅我們？」另一個壯漢上前一步，手已經按在了槍柄上。
「不。」蕭恩搖了搖頭。
「我是在陳述事實。」
「你們是修補匠的人。你們是來做生意的，不是來打架的。對嗎？」他看向那個瘦小的驗貨師。
「如果你是來驗貨的，那就開始吧。早點結束，大家早點回家睡覺。」
瘦小的驗貨師被蕭恩的目光一看，嚇得一個激靈。
他連忙對領頭的壯漢說道：「老闆說，儘快完成交易。」
領頭的壯漢瞪了蕭恩一眼，最終還是不情願地揮了揮手。
驗貨師趕緊跑了上來。
菲利希亞從背包里掏出一小袋鑽石，扔給了他。
驗貨師打開袋子，拿出專業的電子秤，放大鏡和紫外線燈，開始工作起來。
「是真的！」幾分鐘後，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對壯漢點了點頭。
「成色比老闆預想的還好。是愛爾蘭幫那批貨。」
領頭的壯漢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
「很好。」
他點了點頭，然後猛地從腰間掏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能量手槍！
「老闆說了，他喜歡這些藝術品！」
「砰！」
沒等他把話說完，一聲沉悶的巨響在后里炸開。
不是槍聲。
是拳頭打在肉體上的聲音。
領頭壯漢臉上的猙笑容還凝固著，但他的身體已經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廂式貨車的車廂上。
他手裡的能量手槍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被蕭恩穩穩地接在手裡。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什麼？！」
另一個壯漢和驗貨師，甚至連菲利希亞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看到蕭恩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下一秒，他就已經出現在了那個壯漢的面前。
隨後一記看似輕飄飄的沖拳，印在了對方的胸口。
太慢了。
蕭恩把玩著手裡還在嗡嗡作響的能量槍，心裡有些失望。
從他肌肉繃緊，到他抬手，再到他準備扣動扳機……
整個過程在他眼裡就像是慢動作回放。
這就是所謂的專業人士？連鮑比都比他反應快點。
「你……你……」另一個壯漢反應了過來，他驚恐地掏出槍。
菲利希亞也動了，她的長鞭唰的一聲卷向壯漢的手腕。
但蕭恩的動作比他們都快。
他沒有回頭，而是反手一甩。
「嗖！」
能量手槍被他扔了出去，精準地砸在第二個壯漢的臉上。
「嗷！」
伴隨著鼻樑骨碎裂的聲音，壯漢也仰頭倒了下去，昏死過去。
後巷裡恢復了寂靜。
只剩下瘦小的驗貨師手裡還舉著放大鏡，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瑟瑟發抖。
菲利希亞的長鞭還停在半空中，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這就結束了？
兩秒鐘？
但怎麼感覺有點搞笑呢。
兩個拿著高科技武器的專業打手，被他用拳頭和一把槍給砸暈了？
「好了。」
蕭恩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走到廂式貨車前，拉開了後車門。
果不其然，裡面是幾個空空如也的箱子。
「我就知道。」蕭恩撇了撇嘴，轉頭看向快要嚇尿的驗貨師。
「看來，你的老闆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付錢。」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驗貨師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把頭埋在地上。
「別殺我！我只是個驗貨的！」
「我不殺你。」蕭恩走了過去，蹲下身，用那把能量槍拍了拍他的臉。
「我還需要你帶個話回去。」
「帶….帶什麼話？」
「回去告訴菲尼亞斯。」蕭恩的語氣很溫和。
「告訴他，他的學徒手腳不太乾淨，被我沒收了。還有他的玩具。」他晃了晃手裡的能量槍。
「質量太差，炸膛了。」
「告訴他，這批鑽石我替他保管了。」
「如果他想要回去，」蕭恩笑了，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讓他準備好雙倍的贖金，不，我要的不是錢。」
他湊到驗貨師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我要他所有的存貨清單。以及VIP客戶的折扣。」
驗貨師的瞳孔放大。
他想搶劫修補匠？！
他瘋了！
「現在。」蕭恩站起身，一腳踹在驗貨師的屁股上。
「滾。在你老闆改變主意派更專業的人來之前，快點滾。」
驗貨師連滾帶爬地跑了，連工具包都不要了。
後巷裡只有蕭恩和菲利希亞。
還有一地戰利品。
菲利希亞怔怔地看著蕭恩，一時間忘了該說什麼。
這個傢伙是勒索了修補匠？
這可是全紐約最神秘，最危險的地下軍火商！
看來，他個瘋子！
菲利希亞好奇地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幹什麼？」
蕭恩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後開始搜刮兩個昏迷壯漢的口袋。
他摸出了幾個彈匣，一些現金，還有一把車鑰匙。
「當然是收回我們的報酬啊。」
他按了一下車鑰匙。
「滴滴。」
不遠處的街角，一輛黑色的道奇戰馬閃了兩下燈。
「哇哦。」蕭恩吹了聲口哨。
「看來修補匠對他的員工還不錯。」
他拉開廂式貨車的車門，把兩個昏迷的壯漢扔了進去，然後把菲利希亞的大背包也扔了進去。
「上車，藝術家小姐。」他坐進了駕駛室。
「我們得換個地方，好好分一下贓物了。」
菲利希亞看著這一套操作，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個混蛋！
這哪是什麼瘋子，分明是鯊魚！
不過……
她看了一眼道奇戰馬，又看了看蕭恩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側臉。
我好像，越來越喜歡這種約會了。
她舔了舔嘴唇，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去哪兒，先生？」
「去一個能讓我們安心數錢的地方。」
蕭恩一腳油門，黑色貨車發出一聲低吼，消失在地獄廚房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