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錢被發現了
第171章 錢被發現了
買完冰棍結了帳，王妍就忍不住吃了起來，張浩南也懶得管她了，不過還是叮囑了兩句這麼涼的不要吃太多了。
不過再逛起來，張浩南倒是沒看到什麼新鮮東西了。
倒是王妍看到什麼都稀奇，各種顏色的塑料發卡，頭繩，還有一些小來小去女孩子用的小玩意，最主要的還是吃的，張浩南也沒吝嗇，給她買了一大堆，給她樂得夠嗆。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王妍現在手裡大包小包的東西一大堆，吃的正來勁呢，也沒有了繼續逛下去的興趣。
張浩南乾脆給她扔在了車裡，邊吃邊看東西就行了，趕緊找了個蹬倒騎驢的師傅，開始了送禮大採購。
過年送禮主要送的都是新鮮水果，張浩南乾脆每樣都要了一箱。
不過要買的水果太多，光水果倒騎驢就拉了兩趟才拉完，然後又買了一些海鮮，主要就是刀魚了，這市場採購就算是齊活了。
半截美的車斗雖然不算很大吧，但是採購了這麼多的東西，也都裝了將近一半了。
這來迴路過的人看著這麼多的東西，就忍不住多瞅兩眼，甚至還有那好信的大嬸大媽上前詢問，「小伙兒，你這是要拉哪裡去賣啊？」
張浩南只能隨便跟她們瞎扯兩句，然後趕緊開車出了市場，不過也沒有直接開送，而是先回到了樓下的小賣鋪，買起了菸酒。
這小賣鋪老闆都太熟了，張浩南更是提前就告訴了他自己需要什麼菸酒，所以早就提前給準備好了，到了之後交錢拿走就行了。
接下來就開始了最累人的送禮環節，不過再累這個環節都是必不可少的，張浩南也只能硬著頭皮挨家挨戶的送過去。
一連忙活到了下午六點多，張浩南終於是送完了最後一家，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先開車將王妍扔在了樓下，然後張浩南又去紡織廠門口等了半天才接到秦雪梅，等他到家的時候已經快要七點半了。
回到家的時候自然少不了母親的一番嘮叨，不過嘮叨歸嘮叨，飯菜也都是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不過吃完了飯，張浩南今天就算是累了一天了，也是撈不著閒著，畢竟快要過年了，一年一度的大掃除也要開始了。
張浩南剛撂下筷子，李淑珍都已經換好了工服，套袖也都給戴上了，直接就開始指揮了起來，「南南，你和你爸先開始挪家具，犄角旮旯的灰啥的都不能放過啊。」
張建國也沒廢話，直接就站起了身，走到牆角的立櫃旁，朝張浩南一揚下巴，「過來搭把手。」
張浩南有點無奈，這剛吃完飯也不說讓人喘口氣，不過還是趕緊站起了身，父子倆合力，把立櫃挪了個位置，李淑珍趕緊拿起笤帚疙瘩掃起了後面的灰，邊幹活嘴還不消停，「你看看這灰，平時掃地說八百遍了特角旮旯都得照顧到，就是不聽。這要是不徹底收拾一回，家裡都能養蜘蛛了。」
張浩南也不敢接話，這時候接話那就是引火燒身，還不如消停眯著了。
掃完了這一處，父子合力將立櫃挪了回去，繼續開始挪動別的家具，每挪動一處，李淑珍就跟在後面開始掃。
這筒子樓的空間實在是有限，說實話家裡家具倒也不算很多，但是就算是這樣，稍微一挪動，就有點轉不開身了。
整個屋子包括臥室的床全都挪動了一遍，給父子倆都忙活的出了一身汗，屋裡的特角旮旯總算是清理完畢了。
張浩南剛鬆了口氣，李淑珍又開始指揮起了兩人，「你們爺倆把上玻璃都擦乾淨了，上面那個我夠不著。」
指揮完了兩個，她也沒閒著，開始拆起了被褥要好好洗一遍。
擦玻璃就比較費事了，光用抹布擦了一遍是不行的，還得用報紙再擦一遍，這樣才能更乾淨一些。
家裡現在有了洗衣機，洗被褥就沒那麼費事了，這洗衣機一輪起來，李淑珍就在下面當起了監工，看著爺倆幹活。
「角兒，那個角兒沒擦到，那窗戶四個角最容易藏灰了，得用手指頂著毛巾角往裡捅捅。」
爺倆只能依言照做，等玻璃都擦好了，李淑珍還檢查了一遍，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又開始指揮干起了下一樣，「南南，你把那幾個暖瓶都拿過來，把膽掏出來，用醋刷刷。」
張浩南應了一聲，這活兒他倒是挺熟，往年幹這個都是他。
不過他這活乾的正認真呢，沒注意李淑珍又開始掏起了各屋的柜子，等掏到他的屋的時候，李淑珍突然「啊」的喊了一聲，給張浩南嚇了一跳，手都哆嗦了一下，內膽差點摔地上。
張浩南還以為李淑珍是看見耗子了呢，趕緊起身就進來自己屋，「媽，咋的了？」
沒想到進去一看，原來是李淑珍翻出來了他裝錢的兜子，正一臉驚恐的看著滿滿一兜子的錢。
張浩南心裡暗道一聲壞了，這錢還是讓母親發現了，不過發現就發現了吧，反正他現在掙錢老兩口早就知道了。
不過他顯然低估了李淑珍的心裡承受能力，畢竟上一次他跟父母攤牌的時候，他才掙了幾萬塊錢，現在光這個兜子裡面的錢，就有十多萬了。
李淑珍手裡正拿著一捆錢，連嘴唇都哆嗦了，不過還是非常注意地壓低了聲音，「南南，你哪來的這麼多錢？你可別走上歪路啊！」
張建國這個時候走到了門口，一看妻子手裡的錢和地上的兜子，明顯是明白了咋回事。
不過他也沒急著說話，先反手把房門關上了，這才問道，「怎麼回事？」
既然都這樣了，張浩南還有啥可說的，只能是攤牌了，「這是我那個翻新作坊今年剛分紅的錢，這才十幾萬，不多。」
李淑珍終於是反應了過來，不過還是壓低了聲音，「十幾萬還不多？你那這麼掙錢？」
張建國也是一臉的詫異，畢竟剛開始去南方趟渠道的時候，他也是跟著一塊去的，當時他也沒想到那玩意居然這麼掙錢啊！
張浩南笑了起來，「媽，我就這麼跟你說吧，我現在翻新的都是國外的機器，在這奉天那是獨一份的，現在想要買機器的那也排著隊買。」
張建國終於開口了，「上回去南方不就是只帶了萬把塊嗎，這麼快就翻這麼多倍了？」
張浩南實話實說，「就這還是我今天又進了一批貨呢，要是不進貨分的錢會更多。」
李淑珍有點不敢相信，可是錢就在她的面前了，也不由得不信了。
她沉默了半晌，這才問道，「南南，你跟媽說實話，你這半年到底掙了多少錢？」
這事都趕在這了，張浩南還有什麼隱瞞的，直接伸出了四個手指頭。
「四十萬？天啊，你這半年就掙了這麼多，不會再出點什麼事吧。」李淑珍眼睛都瞪大了，「南南，媽不是不讓你掙錢，可這錢來得太快了，媽可就你這麼一個兒子，咱寧可少掙點，也要平平安安的。」
張浩南立馬就明白過來，李淑珍這是想差了，趕緊安慰她，「媽，你放心，我乾的可都是正經買賣，手續也齊全，該交的稅一分沒少交，不會出啥事的，等以後政策說不讓幹了我肯定就不幹了。」
「那....」李淑珍猶豫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你這錢，打算咋辦？不能就這麼放家裡啊！」
張浩南趕緊說，「暫時先藏家裡，這錢我最近就準備要用了，要不然現在剛存上就取錢更扎眼。」
張建國一愣，「你要幹啥玩意花這麼多錢，你不是說了你剛進完貨嗎？」
張浩南也是實話實說，「是這樣，我準備過完年了就到處看看哪裡有賣房子的，咱家太小了，我準備買兩套大點的，到時候咱們搬過去，你兒子都這麼掙錢了，你們老兩口也該享享福了。」
這話一說出口，張建國和李淑珍兩個人都愣住了。
老兩口畢竟是老一輩的人，在他們的認知裡面，住房那就是國家財產和單位財產，就沒有可以買賣這一說法，想要房子那就只能等單位福利分配。
尤其奉天本身就是計劃經濟的典型模範地區，大型國企林立，單位辦社會的現象極為徹底，這雖然讓職工的歸屬感和依賴性更強，但是市場觀念比同時期的南方薄弱的太多了。
不過畢竟現在已經是87年了，就算是奉天人的思想再保守，可是外面畢竟在日新月異的變化著，再加上張浩南本來就是個體戶，所以老兩口也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李淑珍先開口了，「南南，你說的能買房子這事是真的？」
張浩南肯定的回答，「當然了啊，不過就算是能買，房子肯定也不太好找，你們老兩口沒事的時候也打聽打聽哪裡有賣房子的啊。」
張浩南這話一出，屋子裡面又安靜了一會，只有外面的洗衣機還在響。
張建國也總算是回過味來了，「你說能買房子了，這房子到底是個什麼買法你了解嗎？買了最後到底算誰的？」
張建國問的都是最實際的問題，張浩南也只能開始解答，「我都在外面打聽過了，奉天城裡其實已經有賣房子的地方了，早就有人買過了，只不過不多而已。」
「這房子現在分兩種，一種是單位建的商品房，另一種是個人手裡的私房，只要手續齊全，買了辦個房證，就是咱自個幾的了，這跟廠里的分房可不一樣，這個是能傳下去的「」
。
屋裡又半晌，老兩口還是得消化一下的，過了一會，李淑珍嘆了口氣，「那房子得多少錢一套啊，也不知道你這錢到底夠不夠用。」
張浩南也笑了起來，「錢的事就不用瞎操心了，你兒子又不是不能掙，你們老兩口要是打聽到了哪裡有賣房子都就成，對了，一定要手續齊全啊，不齊全的可不要。」
「可這上哪兒打聽去？」李淑珍也不糾結錢的事情了，現在已經開始發愁起來哪裡能買房子了，「咱家祖祖輩輩，誰買過房子啊？連個門路都沒有。」
「慢慢打聽唄。」張浩南說，「街坊鄰居，廠里同事啥的，都可以多問問，爸，你也跟著多留心留心，不過也注意點，別說是咱家要買房。」
張建國「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了，只不過眉頭鎖著，顯然還在琢磨買房這件事的可行性和裡頭的彎彎繞繞。
琢磨了半天，他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直接乾脆就不琢磨了，「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買房可是件大事，想著急也著急不了，不過眼下還有別的事情要辦呢。
張浩南一愣，「啥啊？」
張建國白了他一眼，「啥事，當然是幹活啊，外面為什還沒收拾完呢。
「1
這話一說出口，李淑珍也反應了過來，趕緊起身又開始指揮起幹活來了，「哎喲，光顧著說話了！趕緊的，南南你那暖瓶膽刷好沒？刷好了擺窗台上空空水！」
「這洗衣機停了都沒聽見，建國，你去把洗衣機里被單撈出來，我這就去拿晾衣架！」
張浩南也沒想到，剛剛李淑珍還在邊上犯愁呢，這一下子轉變的這麼快。
不過這也無所謂了，反正就別一直糾結錢的事情就行了，趕緊起身又開始忙活了起來。
一連收拾到了11點，整個屋子總算是收拾利索了，可這也給張浩南累的夠嗆。
本來今天送禮搬東西上下樓，就已經夠累的了，這晚上還正好趕上了全家大掃除，等活幹完了之後，張浩南直接累得癱在了床上一點都不想動彈了。
倒是李淑珍看著收拾一新的屋子，嘴裡還是一直嘮嘮叨叨的，不過看表情就能看出來今天是真的高興，也不知道是高興要買新房還是高興屋子收拾的真乾淨。
張浩南現在已經無力去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躺床上休息了半天，這才起身收拾了一下衛生，趕緊就上床睡覺了。
買完冰棍結了帳，王妍就忍不住吃了起來，張浩南也懶得管她了，不過還是叮囑了兩句這麼涼的不要吃太多了。
不過再逛起來，張浩南倒是沒看到什麼新鮮東西了。
倒是王妍看到什麼都稀奇，各種顏色的塑料發卡，頭繩，還有一些小來小去女孩子用的小玩意，最主要的還是吃的，張浩南也沒吝嗇，給她買了一大堆，給她樂得夠嗆。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王妍現在手裡大包小包的東西一大堆，吃的正來勁呢，也沒有了繼續逛下去的興趣。
張浩南乾脆給她扔在了車裡，邊吃邊看東西就行了，趕緊找了個蹬倒騎驢的師傅，開始了送禮大採購。
過年送禮主要送的都是新鮮水果，張浩南乾脆每樣都要了一箱。
不過要買的水果太多，光水果倒騎驢就拉了兩趟才拉完，然後又買了一些海鮮，主要就是刀魚了，這市場採購就算是齊活了。
半截美的車斗雖然不算很大吧，但是採購了這麼多的東西，也都裝了將近一半了。
這來迴路過的人看著這麼多的東西，就忍不住多瞅兩眼，甚至還有那好信的大嬸大媽上前詢問，「小伙兒，你這是要拉哪裡去賣啊？」
張浩南只能隨便跟她們瞎扯兩句，然後趕緊開車出了市場，不過也沒有直接開送，而是先回到了樓下的小賣鋪，買起了菸酒。
這小賣鋪老闆都太熟了，張浩南更是提前就告訴了他自己需要什麼菸酒，所以早就提前給準備好了，到了之後交錢拿走就行了。
接下來就開始了最累人的送禮環節，不過再累這個環節都是必不可少的，張浩南也只能硬著頭皮挨家挨戶的送過去。
一連忙活到了下午六點多，張浩南終於是送完了最後一家，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先開車將王妍扔在了樓下，然後張浩南又去紡織廠門口等了半天才接到秦雪梅，等他到家的時候已經快要七點半了。
回到家的時候自然少不了母親的一番嘮叨，不過嘮叨歸嘮叨，飯菜也都是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不過吃完了飯，張浩南今天就算是累了一天了，也是撈不著閒著，畢竟快要過年了，一年一度的大掃除也要開始了。
張浩南剛撂下筷子，李淑珍都已經換好了工服，套袖也都給戴上了，直接就開始指揮了起來，「南南，你和你爸先開始挪家具，犄角旮旯的灰啥的都不能放過啊。」
張建國也沒廢話，直接就站起了身，走到牆角的立櫃旁，朝張浩南一揚下巴，「過來搭把手。」
張浩南有點無奈，這剛吃完飯也不說讓人喘口氣，不過還是趕緊站起了身，父子倆合力，把立櫃挪了個位置，李淑珍趕緊拿起笤帚疙瘩掃起了後面的灰，邊幹活嘴還不消停，「你看看這灰，平時掃地說八百遍了特角旮旯都得照顧到，就是不聽。這要是不徹底收拾一回，家裡都能養蜘蛛了。」
張浩南也不敢接話，這時候接話那就是引火燒身，還不如消停眯著了。
掃完了這一處，父子合力將立櫃挪了回去，繼續開始挪動別的家具，每挪動一處，李淑珍就跟在後面開始掃。
這筒子樓的空間實在是有限，說實話家裡家具倒也不算很多，但是就算是這樣，稍微一挪動，就有點轉不開身了。
整個屋子包括臥室的床全都挪動了一遍，給父子倆都忙活的出了一身汗，屋裡的特角旮旯總算是清理完畢了。
張浩南剛鬆了口氣，李淑珍又開始指揮起了兩人，「你們爺倆把上玻璃都擦乾淨了，上面那個我夠不著。」
指揮完了兩個，她也沒閒著，開始拆起了被褥要好好洗一遍。
擦玻璃就比較費事了，光用抹布擦了一遍是不行的，還得用報紙再擦一遍，這樣才能更乾淨一些。
家裡現在有了洗衣機，洗被褥就沒那麼費事了，這洗衣機一輪起來，李淑珍就在下面當起了監工，看著爺倆幹活。
「角兒，那個角兒沒擦到，那窗戶四個角最容易藏灰了，得用手指頂著毛巾角往裡捅捅。」
爺倆只能依言照做，等玻璃都擦好了，李淑珍還檢查了一遍，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又開始指揮干起了下一樣，「南南，你把那幾個暖瓶都拿過來，把膽掏出來，用醋刷刷。」
張浩南應了一聲，這活兒他倒是挺熟，往年幹這個都是他。
不過他這活乾的正認真呢，沒注意李淑珍又開始掏起了各屋的柜子，等掏到他的屋的時候，李淑珍突然「啊」的喊了一聲，給張浩南嚇了一跳，手都哆嗦了一下，內膽差點摔地上。
張浩南還以為李淑珍是看見耗子了呢，趕緊起身就進來自己屋，「媽，咋的了？」
沒想到進去一看，原來是李淑珍翻出來了他裝錢的兜子，正一臉驚恐的看著滿滿一兜子的錢。
張浩南心裡暗道一聲壞了，這錢還是讓母親發現了，不過發現就發現了吧，反正他現在掙錢老兩口早就知道了。
不過他顯然低估了李淑珍的心裡承受能力，畢竟上一次他跟父母攤牌的時候，他才掙了幾萬塊錢，現在光這個兜子裡面的錢，就有十多萬了。
李淑珍手裡正拿著一捆錢，連嘴唇都哆嗦了，不過還是非常注意地壓低了聲音，「南南，你哪來的這麼多錢？你可別走上歪路啊！」
張建國這個時候走到了門口，一看妻子手裡的錢和地上的兜子，明顯是明白了咋回事。
不過他也沒急著說話，先反手把房門關上了，這才問道，「怎麼回事？」
既然都這樣了，張浩南還有啥可說的，只能是攤牌了，「這是我那個翻新作坊今年剛分紅的錢，這才十幾萬，不多。」
李淑珍終於是反應了過來，不過還是壓低了聲音，「十幾萬還不多？你那這麼掙錢？」
張建國也是一臉的詫異，畢竟剛開始去南方趟渠道的時候，他也是跟著一塊去的，當時他也沒想到那玩意居然這麼掙錢啊！
張浩南笑了起來，「媽，我就這麼跟你說吧，我現在翻新的都是國外的機器，在這奉天那是獨一份的，現在想要買機器的那也排著隊買。」
張建國終於開口了，「上回去南方不就是只帶了萬把塊嗎，這麼快就翻這麼多倍了？」
張浩南實話實說，「就這還是我今天又進了一批貨呢，要是不進貨分的錢會更多。」
李淑珍有點不敢相信，可是錢就在她的面前了，也不由得不信了。
她沉默了半晌，這才問道，「南南，你跟媽說實話，你這半年到底掙了多少錢？」
這事都趕在這了，張浩南還有什麼隱瞞的，直接伸出了四個手指頭。
「四十萬？天啊，你這半年就掙了這麼多，不會再出點什麼事吧。」李淑珍眼睛都瞪大了，「南南，媽不是不讓你掙錢，可這錢來得太快了，媽可就你這麼一個兒子，咱寧可少掙點，也要平平安安的。」
張浩南立馬就明白過來，李淑珍這是想差了，趕緊安慰她，「媽，你放心，我乾的可都是正經買賣，手續也齊全，該交的稅一分沒少交，不會出啥事的，等以後政策說不讓幹了我肯定就不幹了。」
「那....」李淑珍猶豫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你這錢，打算咋辦？不能就這麼放家裡啊！」
張浩南趕緊說，「暫時先藏家裡，這錢我最近就準備要用了，要不然現在剛存上就取錢更扎眼。」
張建國一愣，「你要幹啥玩意花這麼多錢，你不是說了你剛進完貨嗎？」
張浩南也是實話實說，「是這樣，我準備過完年了就到處看看哪裡有賣房子的，咱家太小了，我準備買兩套大點的，到時候咱們搬過去，你兒子都這麼掙錢了，你們老兩口也該享享福了。」
這話一說出口，張建國和李淑珍兩個人都愣住了。
老兩口畢竟是老一輩的人，在他們的認知裡面，住房那就是國家財產和單位財產，就沒有可以買賣這一說法，想要房子那就只能等單位福利分配。
尤其奉天本身就是計劃經濟的典型模範地區，大型國企林立，單位辦社會的現象極為徹底，這雖然讓職工的歸屬感和依賴性更強，但是市場觀念比同時期的南方薄弱的太多了。
不過畢竟現在已經是87年了，就算是奉天人的思想再保守，可是外面畢竟在日新月異的變化著，再加上張浩南本來就是個體戶，所以老兩口也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李淑珍先開口了，「南南，你說的能買房子這事是真的？」
張浩南肯定的回答，「當然了啊，不過就算是能買，房子肯定也不太好找，你們老兩口沒事的時候也打聽打聽哪裡有賣房子的啊。」
張浩南這話一出，屋子裡面又安靜了一會，只有外面的洗衣機還在響。
張建國也總算是回過味來了，「你說能買房子了，這房子到底是個什麼買法你了解嗎？買了最後到底算誰的？」
張建國問的都是最實際的問題，張浩南也只能開始解答，「我都在外面打聽過了，奉天城裡其實已經有賣房子的地方了，早就有人買過了，只不過不多而已。」
「這房子現在分兩種，一種是單位建的商品房，另一種是個人手裡的私房，只要手續齊全，買了辦個房證，就是咱自個幾的了，這跟廠里的分房可不一樣，這個是能傳下去的「」
。
屋裡又半晌，老兩口還是得消化一下的，過了一會，李淑珍嘆了口氣，「那房子得多少錢一套啊，也不知道你這錢到底夠不夠用。」
張浩南也笑了起來，「錢的事就不用瞎操心了，你兒子又不是不能掙，你們老兩口要是打聽到了哪裡有賣房子都就成，對了，一定要手續齊全啊，不齊全的可不要。」
「可這上哪兒打聽去？」李淑珍也不糾結錢的事情了，現在已經開始發愁起來哪裡能買房子了，「咱家祖祖輩輩，誰買過房子啊？連個門路都沒有。」
「慢慢打聽唄。」張浩南說，「街坊鄰居，廠里同事啥的，都可以多問問，爸，你也跟著多留心留心，不過也注意點，別說是咱家要買房。」
張建國「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了，只不過眉頭鎖著，顯然還在琢磨買房這件事的可行性和裡頭的彎彎繞繞。
琢磨了半天，他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直接乾脆就不琢磨了，「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買房可是件大事，想著急也著急不了，不過眼下還有別的事情要辦呢。
張浩南一愣，「啥啊？」
張建國白了他一眼，「啥事，當然是幹活啊，外面為什還沒收拾完呢。
「1
這話一說出口，李淑珍也反應了過來，趕緊起身又開始指揮起幹活來了，「哎喲，光顧著說話了！趕緊的，南南你那暖瓶膽刷好沒？刷好了擺窗台上空空水！」
「這洗衣機停了都沒聽見，建國，你去把洗衣機里被單撈出來，我這就去拿晾衣架！」
張浩南也沒想到，剛剛李淑珍還在邊上犯愁呢，這一下子轉變的這麼快。
不過這也無所謂了，反正就別一直糾結錢的事情就行了，趕緊起身又開始忙活了起來。
一連收拾到了11點，整個屋子總算是收拾利索了，可這也給張浩南累的夠嗆。
本來今天送禮搬東西上下樓，就已經夠累的了，這晚上還正好趕上了全家大掃除，等活幹完了之後，張浩南直接累得癱在了床上一點都不想動彈了。
倒是李淑珍看著收拾一新的屋子，嘴裡還是一直嘮嘮叨叨的，不過看表情就能看出來今天是真的高興，也不知道是高興要買新房還是高興屋子收拾的真乾淨。
張浩南現在已經無力去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躺床上休息了半天，這才起身收拾了一下衛生，趕緊就上床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