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電子管示波器(5k,求月票,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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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電子管示波器(5k,求月票,求訂閱)

  電子管示波器維修起來非常的麻煩,一個是裡面的很多部件的電壓都非常高,即使在斷電的情況下,任何操作都需要對裡面的高壓點進行安全放電。

  二是裡面的結構比較複雜,包含了電源、垂直放大器、水平放大器、掃描發生器、觸發電路以及高壓產生電路等,故障定位比現代數字設備複雜得多,這就需要專業的維修手冊了。

  三是裡面的CTR本身是玻璃製品,非常的易碎,有內爆的風險,CTR的第二陽極電壓極高,通常有幾千伏至上萬伏,稍有不慎就會觸電身亡。

  最最重要的是,修復一台電子管示波器,你還需要一台完好的示波器用於追蹤信號,還需要音頻信號發生器,恆溫的電烙鐵,吸錫器,萬用表必須有高壓測量檔和高壓探頭,這都是非常專業的工具了。

  他現在哪有這些東西啊!

  陳景明笑了笑,「怎麼了?你不會修嗎?」

  張浩南搖了搖頭說道,「修我還真會修,但是光會修不行啊,我沒有工具啊!」

  陳景明倒是對張浩南的話沒有感到什麼意外,他也清楚這東西修起來多麻煩,他想了想說,「你要是真想要的話,我可以幫你修理出來,我也能掙你點維修費。」

  陳景明會修,張浩南還真沒感覺到意外,他本身就是學無線電專業的,這年代的高材生動手能力都非常的強,他要是不會修張浩南才會覺得意外。

  而且他說的也非常的坦誠,說實話修復電子管示波器屬於精密技術活,要是故障太過複雜的話,一修復修復個好幾天都是常有的事情,不過張浩南最好奇的是他有沒有工具啊。

  張浩南問了出來,陳景明倒是非常的坦誠,「別的倒還好說,就是示波器和音頻信號發生器我沒有,但是我沒有不要緊,我們廠里這東西可不缺。」

  這倒是正常,以廠為家嘛,廠里有的東西想要用還是很容易的,這下張浩南也不糾結了,直接問道,「那維修費怎麼算?」

  陳景明直接報價維修費60元,這還不算配件錢,配件錢另算。

  這個價格也非常的合理,張浩南想也沒想就同意了下來。

  他也不怕陳景明拿著設備就跑了,他知道他的工作單位,雖然也不確定這工作單位是真是假,但是這個廢舊的電子管示波器總共才50塊錢,說實話就這點錢真犯不上。

  維修價格談好了,張浩南直接就給老闆掏錢,選了一台本地生產的SZ—11A型電子管示波器,畢竟是本地生產的,配件比較好找一些,而且這台的功能還算比較全面。

  臨走的時候老闆還給了他一本這台維修手冊,這算是配套的東西,不過這設備畢竟是舊的,有就有,沒有你也沒辦法,但是能有還是比較好。

  不過就在兩個人出了店門之後,陳景明還是說道,「要不你跟我一塊去我宿舍裡面吧,正好認認門。」

  張浩南想了想還是同意了,雖然這天色已經有點晚了,但是能知道他住在哪也比較好。

  手裡有了這台設備,兩個人就沒辦法騎上自行車了,這電子管示波器還是比較沉的,關鍵還是怕騎上自行車一不小心給摔壞了。

  兩人一路走一邊閒聊了起來,張浩南才知道他居然是82年第一批大學畢業的大學生,畢業於東北工學院(現在的東北大學),畢業之後就被分配到研究院,一直干到了現在。

  一聽他的年齡居然這麼大了,張浩南也是有點好奇了起來。要知道這可是恢復高考的第一批的大學生,這可是各個單位都搶著要的。

  而且不管是行政單位還是別的什麼單位,除非犯了什麼錯誤的,剩下的這第一批的大學生升職都非常的快,這在後世快到想都不敢想。

  他現在都已經工作了好幾年了,最起碼得升到中級職稱了,工資福利啥的樣樣都不帶少的,怎麼還住在宿舍裡面。

  要知道這宿舍可都是給單身漢準備的,像他這種人才,按理來說可是不愁找不到對象啊,而且結婚之後單位的分房這種福利也必不可少的,他的單位效益也挺不錯的啊。

  張浩南把他的疑惑問了出來,陳景明也並未打算隱瞞,說話語氣里都帶著幾分無奈,「家裡條件實在是有些困難,我是農村出來的,當初我上大學也是全村才供出來我這麼一個。

  「我母親的身體不好,需要長期吃藥,底下還有幾個弟弟妹妹正上學,現在我的工資大半都要寄回家裡去,這些年一直都不敢考慮個人問題,就我這樣的條件,怎麼好耽誤別人。」


  張浩南這才恍然大悟,也就明白了他為啥想要干起維修電器這種事情來了。

  要不是實在被逼的沒有辦法了,估計他也不想靠這個掙點錢補貼家用,這在單位是要被人看不起的。

  尤其是現在的大環境就是如此,鐵飯碗本來就瞧不起個體戶,他還是研究院這種單位,在裡面的環境可想而知。

  兩個人一路到了宿舍樓,好在他宿舍不是那種幾個人甚至十來個人擠在一起的,單位還是對這種高材生的福利更好一些,給他分了一個單間。

  張浩南打量了一眼,單間裡面比較簡單,一張書桌,一個衣櫃,兩張單人鐵架子床,一個上面鋪著鋪蓋,另一個上面放了一些雜物。

  地上還擺了不少的工具和零件,應該就是他買來維修用的,書桌上有一個小檯燈,上面有一摞書,還有一個筆記本。

  一進門之後,陳景明就立馬上去把書桌收拾了出來,張浩南把電子管示波器放在桌子上,他就開始拿著改錐準備給電子管示波器開始拆機了。

  張浩南想了想,這拆機還是挺危險的,也就沒著急走,不過陳景明也沒讓他上手幫忙,他只好坐在一邊看了起來。

  拆機有些無聊,也沒什麼可看的,他就坐在了那個沒人住的床上開始翻起了他的書,發現都是些關於電子和無線電的書籍,上面還寫了不少他的筆記啥的。

  等陳景明把外殼都拆開了之後,張浩南也就不再看書了,這危險的部分他還是要看著一點。

  等陳景明把個人防護用品也都穿上了,像什麼絕緣手套啥的,再有就是身上也沒有什麼金屬製品,處理完了之後,他就開始了放電的工作,這也是最危險的部分。

  他的工具也比張浩南的更加專業一些,找一個功率較大的線繞電阻當做絕緣棒,這個電阻的兩端還焊上了帶絕緣柄的鱷魚夾,不過唯一可惜的是他沒有並聯一個電壓表頭,看樣子他也沒這個東西。

  不過這也可以理解,這個時期的能直接測量數百伏直流電壓的模擬表頭還是比較昂貴的,他手裡沒有也很正常。

  他還不光工具專業,操作的手法也專業,他的這個自製電阻一端接在機殼上,這個可以視作公共地線了,然後另一端去觸碰設備裡面的正極開始進行放電操作。

  雖然這台電子管示波器可能都已經長時間沒有通電了,但是裡面的電源電路中的大容量濾波電容和CRT的等效電容,在斷電後可以長時間保持高壓,這個電壓足以致命了,所以釋放電壓是必不可少的一步工作。

  而且他還是單手進行操作的,這個姿勢很專業,這是一點非常的重要。

  只見陳景明的右手穩穩持握著放電電阻的絕緣柄,而左手則早已背在了身後。這樣做是為了萬一發生意外,可以避免電流擊穿心臟,形成致命迴路。

  看著陳景明的工具和手法都這麼專業,張浩南也是鬆了一口氣,心想不愧是專業的大學生,做起事情來有模有樣的。

  他操作的異常的小心,一邊的張浩南連喘氣都不敢大聲了,生怕這個時候發出什麼聲響打擾到他的操作。

  好在沒有發生什麼意外,可能是因為放置的時間太長了,這台設備裡面的電容裡面存放的電壓可能已經釋放沒有了,所以也沒發生什麼「啪」的放電聲。

  但是即使這這樣,他也對每一個電容進行了不止一次的放電操作,甚至在釋放完了一個電容的電壓之後還等上幾十秒之後再釋放,以反覆確認其安全性。

  這也是一個好習慣,因為某些電容裡面會存在介質吸收的現象,即在快速放電後,內部電介質會緩慢地釋放出隱藏的電荷,導致電容兩端電壓有一定程度的恢復,從而照成危險。

  等電容的電壓都釋放完畢了之後,陳景明先把絕緣棒放到了一邊,活動了一下已經有點僵硬的肩膀,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

  不過這還不是放鬆的時候,接下來還要對CRT的陽極進行放電,這一步更加的危險。

  在CRT的玻璃錐體上,有一個用橡膠或塑料蓋緊緊扣住的陽極帽,有一根高壓線連接到此,這裡的電壓可達一萬至兩萬伏。

  等他休息完畢之後,直接下來就要使用萬用表了。

  張浩南看了一眼他使用的萬用表,和他一樣是南京MF47萬用表,陳景明已經將旋鈕轉到了直流1000V檔位上了,並將紅色表筆插入了專門用於測量2500V高壓的獨立插孔。

  這表筆也是高壓表筆,甚至在連接電路之前,他還用電筆仔細測試了一下高壓表筆的絕緣外皮是否完好。


  然後就看他找到了從高壓包連接到CRT陽極帽的那根粗線,然後將放電電阻的一端,將放電電阻的一個鱷魚夾直接夾在CRT玻錐外壁上通常覆蓋的石墨導電層上,然後用電阻的另一端去接觸陽極帽。

  這看的張浩南也是連連點頭,這確實是建立了一個肉眼可以直接觀察到的放電迴路,陳景明的操作還是非常專業小心的。

  只聽見一聲細微的「呲」一聲,張浩南這才鬆了一口氣,他看到陳景明也是非常明顯的鬆了一口氣,但是在確認陽極高壓已完全釋放後,陳景明並沒有立刻停下。

  而是用放電電阻的探針將陽極帽的金屬掛鉤與石墨層再次短接了一下,確保沒有殘餘電荷。

  隨後,他小心翼翼地拔下了連接在陽極帽上的高壓線,並將那根粗線的接頭用絕緣膠帶包裹好,防止它意外擺動觸碰其他部件。

  接著拿起了他的萬用表換了一個高壓探頭測量起了裡面的關鍵點,以確認裡面每一個關鍵點是否已經釋放電壓到了安全值以內。

  (註:沒有專業資質和充分經驗的人員,不要嘗試對電子管示波器或任何其他高壓設備進行文中描述的拆卸、放電或維修操作,這是非常危險的行為,電子管設備內部存在數百至數萬伏的致命高壓。即使設備已斷電數月,其內部電容儲存的電荷仍足以導致觸電身亡。)

  將設備徹底放電之後,張浩南和陳景明都放鬆了下來,張浩南甚至能看見他的額頭已經微微出汗了,但是他的臉上卻是笑容。

  說實話這要是讓張浩南來操作,他也會同樣的緊張的要死,這種高壓的設備實在是太危險了,一個不小心說不上人就沒了,這不光需要非常專業的知識,還要有一顆大心臟。

  等稍微休息了一下,陳景明就開始檢查起了裡面哪裡有損壞的部位了。

  張浩南也湊了過來,在肉眼看見的部分,就能很明顯的觀察到有幾個電容已經出現了漏液的現象,這還是肉眼能觀察到的故障,還不知道別的地方有沒有什麼大問題。

  跟著看了一會,這玩意檢查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檢查完的事情了,現在的時間也有點晚了,張浩南看了看表,已經到了晚上七點多了。

  他也不擔心陳景明現在的手法是否專業,剛剛看他放電的操作就能看出來。

  於是他對著陳景明說道,「陳哥,要不這樣吧,你先慢慢檢查著吧,這東西我又不著急用,慢慢來就行。」

  陳景明也點了點頭說,「行,要不你給我留個地址吧,等我檢查完了之後我好去找你。」

  張浩南點了點頭,拿了陳景明的紙筆把自己門市的地址給留了下來,然後就下樓騎著自行車回了家。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八點了,剛一進家門,母親李淑珍就開始圍著他絮叨了半天,「你今天咋這麼晚才回來啊,飯給你在鍋里熱著第三遍了,再熱那米飯都快成鍋巴了。」

  「活兒再多,那也不能餓著肚子幹活啊,年輕輕的把胃作壞了,老了有你受的!趕緊的,洗洗手吃飯。」

  母親平時都不怎麼管他,今天嘮叨了一大通應該就是有點急壞了,張浩南把鳥籠子先放在了地上趕緊上前哄了母親半天,給她哄的眉開眼笑的不耐煩開始趕起人了才罷休。

  「行了行了,別光知道兒笑了,一身灰,快去洗洗!」母親又嘮叨了兩句,張浩南這才進了衛生間去洗手去了。

  這個時候張建國也從臥室裡面出來了,不過他倒是沒有對張浩南說什麼,反而一眼就看中了鳥籠子。

  等張浩南洗完手出來的時候,張建國已經把鳥籠子放在了凳子上正逗著鳥呢,看他出來才抬頭問,「這倆黃雀兒從哪兒倒騰來的?品相不錯啊,花了多少錢?」

  張浩南隨口說了一句,「沒多少錢。」就坐在飯桌上開吃起了飯。

  張建國習慣性地哼了一聲,罵了一句,「小兔崽子,現在是兜里有倆糟錢兒了,就開始瞎嘚瑟上了,淨整這些不當吃不當喝的玩意兒!」

  可他罵歸罵,但是身體還是很誠實的,依舊饒有興致地湊在鳥籠前在那逗鳥玩。

  張浩南看著自己老爹在那逗鳥逗的開心,還是嘿嘿一笑頂了一句,「那你別玩不就完了。」

  這話一下子給張建國噎住了,但是他還是瞪了張浩南一眼,「你個癟犢子玩意兒,還學會犟嘴了,趕緊塞你的飯得了,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說完也就不再搭理他了,繼續開始逗鳥了起來。

  等吃完了飯之後,張浩南收拾完了碗筷就把賣鳥老闆送的那兩包蘇子扔在了桌子上,就不準備管這兩隻鳥了。

  反正他爹稀罕這玩意,以後餵養的事情完全不用他操心了。

  做完這些之後,他剛想要回自己的屋裡,母親李淑珍又喊道,「把身上的衣服換一身,我給你洗洗。」

  他點了點頭,進屋換了一身衣服,把今天穿的衣服拿了出來,沒想到母親拿著衣服又想要手洗,他趕緊上前勸道,「媽,咱家現在都有洗衣機了你咋還用手洗啊。」

  李淑珍,「那洗衣機洗多費電啊,就這兩件我手洗就行了。」

  張浩南一陣無語,很多老人就是這樣,家裡都已經有了還不捨不得用,但還是上前勸道,「這洗衣機買了不就是為了用的,衣服少就攢一攢,攢夠了之後再一起洗,要不然我這洗衣機不是白買了。」

  好說歹說終於把母親勸的放棄了手洗的打算,他正想著要不要今晚回店裡去睡去,這魏春雷需要的設備還沒有弄齊,明天得需要繼續逛市場。

  這個時候母親突然湊了過來問道,「南南,你最近跟秦丫頭兩個人咋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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