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李建成懵逼恍然:我發動了玄武門之變?秦王李世民偷笑:對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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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李建成懵逼恍然:我發動了玄武門之變?秦王李世民偷笑:對對對

  甘露殿內,一片死寂。

  天幕上林嘯對「太子四階段」那冰冷的分析詞句,仿佛還在殿樑上迴蕩。

  李世民的目光從微微顫抖的天幕上收回,緩緩轉向身旁的長孫皇后。

  素來溫婉的觀音婢,此刻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般的憂懼與明悟—一原來那看似無微不至的父愛,竟也暗藏著被權力與時間腐化的可能。

  那歷史書上冰冷的「劉據」二字,此刻不再是符號,而是懸在承乾頭頂的利劍。

  「二郎————」

  長孫皇后輕喚,沒有先提李承乾,而是追憶往昔:「看完林嘯老師這分析,回想當年大哥為儲君之時————那時的他,不正是在林師所言的第三、第四階段掙扎麼?」

  她微頓,緩緩道:「而你————就是懸在他頭頂,讓他日不能安、夜不能寐的最大阻礙和威脅,是麼?」

  「是啊————我當時,的確是威脅,或者,是大哥的試金石吧。」

  李世民點頭,他雖然當過太子,就是短暫象徵性過渡,經長孫皇后這提醒,他腦海中浮現武德年間,李建成端坐東宮監國理政,父皇李淵的目光日漸審視複雜,處處皆是猜忌的跡象,而自己功勳卓著、鋒芒畢露的秦王府,就是考驗。

  「那承乾呢?」

  「所以,我們會不會重蹈覆轍?」

  長孫皇后向前一步,先是看了李承乾一眼,而後素手輕輕按住李世民微微發抖的手臂,語氣輕柔,但字字叩問:「二郎,你此刻待他如珠如寶,百般溺愛,盡享這幼年期蜜糖般的時光。」

  「可待他成年羽豐,行至那要命的猜忌期之時————」

  她聲音微顫,帶著一縷痛苦:「那時————若我已不在人世,你是否會如劉徹對待太子劉據那般,疑他、懼他、用冷眼與苛責將他步步逼入絕境?」

  這是溫柔暴擊。

  「絕無可能!」

  李世民渾身汗毛豎立,本能地壓過惶恐,斬釘截鐵道:「觀音婢,別多想!

  朕乃天可汗!掃清寰宇,胸襟氣度豈是劉徹可比?!」

  「承乾也是我的親骨肉!你的心頭血!朕有千古無二的自信,絕————絕不畏他一分一毫!」

  「二郎,莫把話說得這般滿。」

  長孫皇后只是緩緩搖頭,看著天幕,眼神苦澀中帶著洞悉一切的明澈:「林師以史為鏡,劇透的便是這無情的輪迴。蜜月之後,猜忌便是帝王心術的定數。」

  「你今日之豪言壯語,怎知他日不會被權柄之寒、衰老之憂、新寵之惑所蝕?

  」

  殿內死寂更甚,連群臣的呼吸都屏住了。

  李世民也被問住了。

  「母后,莫再————逼問父皇了。」

  一直垂首侍立的太子李承乾,此刻卻緩緩抬起了頭。少年臉上不見悲憤怨懟,反倒有一種近乎殘酷的瞭然和平靜,他對著長孫皇后深深一揖,聲線平穩得驚人。

  「林師之言,如金石墜地,字字泣血。待到兒臣行至第三階段,若父皇心生疑慮————那便————廢了兒臣吧!」

  他扯出一個慘澹的笑容:「橫豎原來歷史之中,兒臣的結局亦不堪。不如趁父皇母后尚垂憐愛護之際,替兒臣————討一條生路罷了。

  「高明!」

  長孫皇后掩口泣聲,心如刀絞。

  李世民更是如遭五雷轟頂,僵立當場。

  兒子這番貼心認命的自請廢黜,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讓他感到無力和痛徹心扉!

  他看著眼神空洞請廢的承乾,看著淚眼婆娑的觀音婢,最後死死盯著天幕上那把名為階段論的冰冷枷鎖。

  堂堂天可汗,第一次被名為宿命的鐵鎖勒住了脖頸。

  他竟然絲毫沒有辦法!

  奉天殿內落針可聞,君王無言,長孫無忌、程咬金等也不敢輕易涉及這個話題。

  東漢。

  相較於大唐甘露殿的壓抑室息,洛陽北宮德陽殿內的氣氛卻顯得異乎尋常的輕鬆。

  皇后陰麗華放下手中茶盞,黛眉微,目光在劉秀、太子劉莊、東海王劉疆之間逡巡。


  「陛下,林嘯老師這剖析精妙入骨,鞭辟入裡。然細品之下,臣妾怎覺這四階段,於陛下與疆兒、莊兒之間————竟不甚分明?」

  此話一出,劉莊和劉疆都有些錯愕,但細細想來,這四個階段,在他們這裡,真的不是很明晰。

  「哈哈!皇后此言,倒真讓朕驚奇了!」

  劉秀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撫掌大笑,爽朗豪邁的笑聲頓時充盈了寬敞的殿宇:「你忘記了,朕應該不是一般的皇帝吧!太子的處境,和皇帝的態度有關————」

  「朕自問行事光明,以誠待人,胸襟坦蕩,無私無垢!對朝臣黎民如此,對吾兒至親骨肉」

  他目光掃過恭敬侍立、神色平和的廢太子劉疆,有一絲歉意:「更是一碗水端平,絕無半分猜忌之隙!」

  「那如芒在背、懸頸之憂、困獸之感?朕蕩平四海,豈會畏懼自家的龍種!

  朕授太子權柄,是為歷練;太子輔國理政,是為分擔!蜜月自有天倫之樂,考察亦是明正典刑。何來猜忌二字!」

  他轉向劉疆,笑容里全無半點陰霾:「疆兒,朕待你,可曾讓你有絲毫的不安,生怕一步踏錯萬劫不復?」

  劉疆即刻躬身,語帶由衷敬服亦無比坦然:「父皇待兒臣如青天朗日,兒臣只覺敬仰安心,從無半分疑懼難安。林嘯老師之言雖鑿鑿有據,然父皇聖德如皓月輝光,超越尋常帝王情理倫常,自非尋常帝王之家可以比擬擬。」

  這話雖有奉承,但字字出自肺腑。

  這接近二干年的太子生涯,他過得倒是真不怎麼壓抑和如履薄冰。

  光武中興,以柔治世。

  縱使他最終因生母郭氏被廢而自請辭位,但,劉秀也從未開口逼迫他,打壓他,猜忌他,反而是他自己的悟性,要急流勇退罷了。

  「娘娘,凡事都有例外!臣等相信,陛下就是這樣一個例外。」

  鄧禹等人更是毫無負擔的開口,都感受過劉秀的人格魅力。

  「的確,陛下就是這樣一個例外。」

  陰麗華看著坦蕩自信的劉秀,再看看平和坦誠的兒子,再回想劉秀一貫的為人處事,終是再次露出幸福和自傲。

  大明隆慶年間。

  紫禁城,新皇登基未久的隆慶帝朱載更是頗為感慨。

  他是例外嗎?

  是!

  曾幾何時,他都有些後悔自己沒有成為正式的太子,現在看到這個階段論,甚至感覺有些慶幸。

  「二龍不相見啊————」

  朱載型心頭翻湧起刺骨的苦澀。

  父皇嘉靖篤信天有二日不吉,勒令他藩邸獨居,經年累月不得踏足大內面聖在他漫長的考察期里,何曾有過片刻安寧?

  記憶中的父皇,是一道隔著重重宮簾殿門永遠模糊不清的影子,是萬壽宮丹爐里裊裊不散的青煙繚繞,是百官奏疏中提及東宮二字時帝座上驟然冷凝、足以凍結空氣的氣氛。

  他哪有什麼幼年蜜月?

  哥哥相繼都死後,他就是長子,可童年時期,完全沒感受到嘉靖的愛。

  反而二龍不相見,折磨了他。

  「林師啊林師,若你早生百年————」

  朱載型喃喃自語,喉結滾動,咽下積壓多年的委屈與後怕。

  他雖然沒有「成年考察期」,但是也是煎熬!

  每一次小心翼翼地遞上奏疏都提心弔膽,唯恐觸犯逆鱗。

  每結交一位朝臣都需戰戰兢兢,生怕被誣為結黨營私!

  嚴嵩父子倒台前,他和高拱等講官暗通書信,何嘗不是日日如坐針氈,唯恐隔牆有耳?!

  「父皇————您心中,究竟————是否真的愛過兒臣?」

  這倒是成了他心中的唯一疑問。

  大唐,武德九年,長安太極宮,氣氛詭異。

  天幕上「唐朝李世民開創暴力玄武門繼承法」與「太子四階段」的文字,如同驚雷炸在殿中所有人頭頂!

  李淵、太子李建成與重臣裴寂、封德彝等人相顧駭然,最後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了——天策上將、秦王李世民身上!

  那眼神,充滿了審視、驚疑、錯愕,以及一種被歷史劇透後恍然大悟的更深疑慮。


  「原來————真相竟是如此?!」

  太子李建成臉色忽青忽白,腦中電光石火般串聯起林嘯講的一切線索!

  他猛地看向父皇李淵,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疑與一種荒謬的頓悟:「父皇!林師所言的二弟的暴力繼承法————莫非————」

  「還有那太子階段————原來————兒臣早已進入第三、第四階段而不自知?莫非,是兒臣沒熬過第三階段?甚至,第四階段————」

  他越說越激動,越說越覺得一切都通了!

  自己監國理政日久,赫然是處在第三階段考察猜忌期。

  父皇現在晚年身體抱恙、精力不濟,這不正是權力交替最敏感、最危險的時刻嗎?!

  李建成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被劇透後恍然大悟的恐懼:「難道————當年是兒臣行至這權力死局之中,被猜忌與恐懼攝住了心神,無法自拔!」

  他看向李淵,快速說道:「眼看父皇沉疴難起,臥病在床,身邊唯餘二弟侍奉湯藥————情急之下,為了自保、為了皇位,兒臣————兒臣竟鬼迷心竅,欲效仿古之宮變,在玄武門————」

  他幾乎被自己推理出的真相驚住了,頓了頓,聲音更低,更是驚訝的看向李世民:「而二弟!定是洞察了這一切!他非但未曾參與,反而大義凜然,挺身而出,擋住了兒臣這不忠不孝不義的悖逆之舉!」

  「最終————父皇您,您看清了兒臣的狼子野心與不堪大任,更徹底看清了二弟的忠勇幹略!這才————」

  他悲憤又羞愧地看向李淵,又瞥向一臉震驚茫然的李世民,語氣沉痛:「這才效法隋文帝廢楊勇立楊廣之舊事————最終改立二弟為儲?!是也不是?!」

  這驚天逆轉、完全顛倒歷史因果的腦補一出,滿朝驚愕。

  但人們順著林嘯的劇透,林嘯這太子四個階段的講述一想,這很有道理,完全可能!

  「建成你————你竟如此糊塗!你還想趁著朕病入膏育造反?」

  「試圖在玄武門發動政變,最後是秦王————秦王他拯救了朕?如同當年楊廣弒父?」

  李淵瞬間老臉煞白,又驚又怒,他被太子這番合情合理、邏輯自洽的驚人腦補徹底繞進去了!

  結合大隋歷史,一切好像更加合理。

  「慢著!大哥,你錯了吧————會不會這個玄武門暴力繼承法,不是你————而是秦王!秦王他發動了政變啊!」

  一旁的齊王李元吉瞠目結舌,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大哥,但他也有一絲急智,趕緊糾正他的恐怖想法,轉而給李世民潑髒水。

  封德彝、裴寂等人更是倒吸涼氣,看向李世民的眼神都變了味:天啊!原來秦王殿下不僅沒造反,還力挽狂瀾拯救了即將犯下大錯的太子?!更因此得到了陛下的最終青睞?!

  太子怎麼腦補的?

  殿中氣氛僵硬詭異到了冰點,所有目光如同探照燈,看向李世民,看向李建成。

  而此刻的秦王李世民—一他先是一怔,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隨即嘴角和眼角控制不住地劇烈抽搐了一下。

  趕緊低頭強壓住瘋狂上揚的嘴角和差點噴出的笑聲,肩膀極其細微地、努力壓抑地抖動起來。

  荒謬!太荒謬了!大哥啊大哥,你這想像力————不去寫傳奇話本真是屈了大才了!他內心深處簡直要狂笑出聲!

  明明是大哥和元吉步步緊逼,處處構陷,自己為求活路不得不絕地反擊————

  結果在林嘯「階段論」和自己這「英勇」擋(背)槍(鍋)的演繹下,竟成了無辜受害、忠勇救駕、最終逆襲上位的正面角色。

  這錯位帶來的荒誕喜感,差點讓他當場破功失態。

  但他也意識到,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住口!李元吉!你又在這裡顛倒什麼黑白!明明是大哥說得對!肯定是大哥在父皇生病的時候,一時間念頭作惡,才做了這等前朝之事!」

  他強壓下笑意和翻湧的無語,立即義憤填膺的吼了下李元吉,把太子送來的功勞毫不客氣的吃下。

  「而本王!拯救了父皇!挽救了迷途知返的大哥,才不至於釀成大錯和悲劇!」

  這話一出,李建成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頓時懊悔不已,可林嘯這四個階段,精準命中了他啊。


  「不不不,不是這樣,父皇,你聽我解釋————這,這還沒發生————可能,可能玄武門繼承法,有有待商榷。」

  他又慌忙看向李淵:「肯定是二弟他自己發動了兵變————」

  「大哥,我哪有發動兵變的機會啊!」

  「父皇,聽了林嘯老師這番話,你信大哥還是信我!」

  「我向來孝順有加————」

  李世民才不會錯過這等機會,又試圖攪混這潭水,而知道真相和核心秘密的長孫無忌等人,也趕緊低頭,生怕自己沒經過訓練,忍不住笑。

  「你們————你們————」

  李淵頓時更加迷茫了,但他看著天幕,也在審視自己,是不是自己也在害怕李建成,所以才有心無意的重用秦王?

  武德年間,陷入了詭異的羅生門當中。

  而此時的三班課堂。

  「嘖嘖嘖,好精闢的太子四個階段————」

  七年級三班的教室里,朱小章第一個抱頭哀嚎:「這哪是當太子啊?簡直是闖地獄十八層!還是帶通關存檔死循環那種!太虐心了!」

  劉耀陽深有同感地猛點頭:「唉,還是盼著父皇早點————那啥比較好!最理想是父皇三四十歲壯年時就————那啥,時間短,任務輕,大家兄友弟恭,父慈子孝,還能傳段皇家佳話,多好!」

  「對對對!皇帝活得長就是最大的原罪!看看李隆基,要四十歲就死,多麼好!減少多少悲劇啊!」

  「哈哈,對對,皇帝早死————不,早退位早享福!這才是當好太子的真諦!

  ,課堂上的鬨笑與嘆息交織,充滿了對這份高危職業的深切同情與戲謔。

  「林老師————真有————這種完整熬過這四個階段的————但又沒繼位的倒霉太子嗎?」

  而就在大家戲謔聲之中,王雪卻忍不住好奇舉手,又來了一個新的關鍵問題。

  「我去————王雪,你這問題太誅心了吧!經歷這四個階段,那不更加虐心了,好不容易熬過了四個階段,最終沒繼位,那簡直不要太慘!」

  「哈哈,有這種太子麼?為他默哀幾分鐘————」

  這個問題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連同天幕前無數太子那希冀又忐忑的心,也一同懸了起來。

  林嘯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幅度,讚賞的看向王雪:「王雪同學,好問題!」

  「然後————其實這個太子就在我們這個選項之中————」

  「大家請看,【A:漢武帝太子劉據】【B:康熙太子胤初】【C:路易十四大太子路易!】【D:梁武帝蕭衍太子蕭統】,你們選誰?」

  林嘯又回到了原來的題目。

  「啊,真有這種倒霉蛋啊!」

  「劉據?不行不行,巫蠱之禍涼透了!」

  「蕭統?史書說他好像病逝也挺早?」

  「路易大太子確實熬了快五十年!但路易十四,好像沒有這麼愛PUA人吧?」

  「所以,就是這個康熙太子胤初?康熙活得最久吧————嘖嘖,哈哈哈,看來這個倒霉蛋,就是他了!」

  答案很容易就被同學們分析出來。

  「哈哈,恭喜同學們,答對了,就是康熙太子胤初!」

  林嘯見時機成熟,清了清嗓子,將大家的注意力拉回:「實際上,康熙朝的太子胤初,與他父皇康熙帝這一對組合,堪稱是這四個階段完整展現的教科書級標本!」

  「作為封建王朝最後一個公開冊立的太子,與我們國家最長在位的皇帝!」

  「康熙父子,他們倆聯手畫出了一個無比圓滿的儲君體驗閉環!」

  「康熙皇帝,以其超長待機的執政壽命和複雜深邃的帝王心術,成功化身為歷代太子生涯體驗中的最強壓力怪!」

  「而太子胤初,以其二度被廢又承受長達十一年禁錮煎熬的驚人耐受力,也當之無愧地成為了史上罕見的抗壓冠軍!」

  林嘯這形象而戲謔的比喻一出,就直接讓康熙一朝的康熙嘴角一抽,臉黑如鐵,胤初則是聽到兩度廢立而皺了眉,什麼情況,他承受的苦難還不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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