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呂后最後的自白!呂后:世人,請告訴我,我錯在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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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章 呂后最後的自白!呂后:世人,請告訴我,我錯在哪兒了!

  天幕上。

  呂后病榻前殷切叮囑呂產、呂祿掌握兵權的畫面,讓劉邦眉頭緊鎖。

  「封舅子他們為王————雖冒險,但皇后啊,你想給盈兒的後人留個穩妥,想讓呂家替你守住這份家業,朕懂。」

  他嘆了一口氣,似乎想要引起呂雉的認同。

  可呂后完全把他當成了不相干人等,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唉,看來是徹底不行了。

  劉邦目光緩緩掃過殿下垂手肅立的功臣們,尤其是周勃和陳平,繼續道:「可朕不明白的是,為何連你們,也讓皇后感到了威脅?讓她覺得必須用娘家人來頂在前面?」

  周勃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汗珠,陳平心頭也是一凜。

  「陛下明鑑!」

  周勃和陳平連忙跪下,慌忙道:「臣等絕無二心!皇后陛下為國操勞,臣等唯有效死以報皇后陛下與陛下之託,豈敢有半分僭越?」

  劉邦那雙銳利的眼睛在他們身上來回逡巡片刻,仿佛能穿透人心,最終只是從鼻孔里哼了一聲:「罷了,朕且信你們這一回。」

  他擺擺手,讓眾人起身,那無形的壓力稍稍緩解,但凝滯的空氣並未完全消散。

  他的心思又轉到天幕剛剛提到的「白馬之盟」。

  「白馬之盟————非劉氏而王者,天下共擊之————」

  劉邦摩挲著下巴,露出少有的困惑:「這倒像是朕的手筆。可為什麼?那時候天下初定,為啥非得立這麼個死規矩?封幾個異姓王以安人心,不也是常理嗎?留侯,你素來多謀,說說看?」

  他的目光轉向一直沉默低調的張良。

  張良微微躬身,滴水不漏道:「陛下,此為後世之事,況天機難測。臣當時心思,或在平息諸王爭競,然其中深意,今日思之亦恐未能盡窺天機,實不敢妄言。」

  一旁的蕭何也立刻跟上,點頭道:「留侯所言極是。當時局面或有後發之慮,然具體為何,臣等此刻也難索解。」

  兩人將低調裝傻進行到底。

  劉邦看了他倆一眼,沒再追問。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天幕上呂后衰老憔悴的容顏,神色變得複雜而蕭索。

  沉默良久,他才悠悠嘆出一口氣,聲音低沉得仿佛從歲月的塵埃中傳來:「我死了,皇后也走了————連你都撐不住了麼。我們這群老傢伙,從芒碭山殺出來的老骨頭,老對手————老兄弟————到最後,都要一個接一個的倒下了。」

  「是該給年輕人,給那個————還沒影子的未來讓路了啊————」

  話語裡帶著一絲不甘,一絲看透世事的疲憊,以及對自身時代即將落幕的深切悲涼。

  呂雉對劉邦的感慨繼續充耳不聞。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天幕,身體微微前傾,緊握的指節泛白,全副心神只在一個問題上:她呂家那群不成器的兄弟子侄,她苦心孤詣謀劃的一切,最終落得個什麼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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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呂后,倒也是個人傑。」

  「其手段魄力,心志堅韌,臨危不亂,頗有幾分昔日我大秦宣太后羋月之風,亦是女中豪傑。生於那等亂世,為一女子,周旋於群狼之間,保全家國,確為難她了。」

  大秦,看到這裡,始皇也忍不住評價了一下。

  李斯立刻躬身附和:「呂后之能,確非常人可比,宣太后亦是巾幗不讓鬚眉,皆乃女中丈夫。」

  扶蘇也低聲應道:「父皇明察,呂后執政,雖手段酷烈,然亦為定鼎漢室江山根基,其苦心孤詣,當為後世鑒。」

  「是嗎?可————」

  看到李斯扶蘇都認可,贏政忽然多出一個念頭,想到了他的後宮,若真有呂后這樣一個人在他死後還頂著,或許,他的大秦江山,也不至於二世而亡。

  只是————

  想到自家老母親給自己的傷害。

  贏政微微搖頭,不再多言,深邃的目光重新投向天幕,靜待三班課堂揭曉呂后最終命運。

  「高皇后,不易。」

  「是她替文、景二帝守住了江山,穩住了社稷。雖身後風波驟起,但漢祚未絕,這其中,確係有她苦撐危局、延續國運之功。」


  劉秀看到這裡,語氣之中,也有比以往更多的尊重。

  「陛下說的是。一個女子,被逼得如虎狼般撕咬,終其一生不過是想守住夫君打下的家業,護佑兒女血脈————到頭來,卻落得如此淒涼境況。高后,也是一個可憐人罷了。」

  陰麗華看著呂后最後的掙扎與無奈,眼中流露出深切的同情。

  同為女性,她更能體會那份在權力漩渦中心,既要守護骨肉至親,又要面對權臣環伺、子孫難繼的沉重壓力與孤獨。

  「希望太子,能真正給你遮風擋雨吧。」

  劉秀一聽,忍不住看向劉莊,呂后的悲劇,一部分原因也是兒子不成器。

  「父皇,母后,兒臣定然會汲取惠帝之訓,守好我劉家的江山,絕對不會讓母后操心「」

  。

  劉莊立即藉此保證。

  劉秀和陰麗華點點頭,眼中露出滿意,至少當前為止,劉莊的表現,的確比劉盈要好太多。

  「不容易啊,真不容易!」

  大明,看到這裡,馬皇后感慨道,眼中滿是不忍:「一個女人家,丈夫常年在外打仗,兒子性格又弱,外面全是如狼似虎的開國功臣,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她能頂住這江山十五年不倒,讓這漢家江山喘息存續下來,已經是天大的本事了。

  臨死前還想著安排好呂家,護著兒孫————這份苦心,雖然後來釀成大禍,可當時,她還能怎麼辦呢?」

  朱元璋難得地沒有反駁馬皇后。

  「是的,夠狠,夠硬!單說撐場面這一點,臨危不亂,該殺的時候一點不手軟,可以真正稱得上女中豪傑,遠遠比得那什麼真正牝雞司晨的妖后武則天,好太多。」

  朱元璋眼中毫不掩飾對武則天鄙夷。

  「人和人,始終不一樣的啊。」馬皇后感嘆:「這日子和誰過,哪能一樣啊。」

  這一對比,馬皇后感覺到了幸運,再次看向天幕。

  雖然,他們知道呂后結局,但林嘯課堂上的演繹,算是把他們帶入了真正的呂后。

  【我死了。】

  【據說死的也不安生。迴光返照時,說看見蒼犬噬腋。】

  【我覺得是報應,是如意和戚姬那對冤鬼來索命了!】

  【但我更知道,我的大限已到。】

  天幕上,呂藝的聲音和畫面,持續著。

  人們看到呂藝專注而沉浸的臉,繼續完成她的配音,似乎也知道呂后已經走到末路,她的聲音都帶著一絲低沉。

  【當我魂靈不散,飄在未央宮上空時,看到的景象讓我心膽俱裂:周勃、陳平聯合那些姓劉的王爺發動政變,我的侄子呂產、呂祿————所有呂氏子弟,不分男女老幼,像豬狗一樣被屠殺殆盡!】

  【我苦心經營安排的一切,我撐著老命保下的所謂家業,頃刻間灰飛煙滅!】

  【我看著那冰冷的墓碑刻上高皇后三個字,聽著後世史官們爭吵不休。】

  【有人說我心狠手辣,牝雞司晨,活該滅族。】

  【也有人說,像太史公司馬遷寫在《史記》里的:呂后為人剛毅,佐高祖定天下,所誅大臣多呂后力。政不出房戶,天下晏然。】

  【意思是,我雖然狠,但確實有本事幫劉邦打下了天下,我執政時期國家安定,政策清明。】

  【呵呵呵————悲涼的笑聲只有我自己聽見。】

  【呂雉啊呂雉,我這一輩子,困於父命,囚於夫綱,毀於為母則剛!】

  【從頭到尾,我只是想撐起老劉家這個家,保護我的兒孫啊!】

  【我算盡機關,殺伐決斷,可結果呢?】

  【丈夫恨我,兒子被我嚇死了,娘家人被我連累死光了,親孫子,聽說也被他們弄死了。】

  【我成了大漢王朝第一個實際掌權的皇后、太后、太皇太后,也是史上最著名、最受爭議的毒婦之一。】

  【後人問我到底怎麼樣?我也想問你們!】

  呂藝的聲音略作停留,隨後,竟然有某種壓抑著情緒的爆發。

  【說我對戚姬、如意太狠?】

  【你們可曾經歷過我在楚營那煉獄般的兩年八個月?可曾聽過項羽的怒吼、聞過滾油的腥膻?可曾體會被丈夫當面背叛、以一杯羹輕賤生死的絕望?】


  【戚姬在我受難時枕著我丈夫的臂彎、吹著廢我兒子的枕邊風!】

  【你們讓我以德報怨?我呸!亂世之中,人不狠,站不穩!我不殺她,她和她兒子就要將我和盈兒置於死地!你們這些聖賢書讀傻了的君子,教教我,被逼到懸崖邊時怎麼優雅地退後?】

  【說我誅殺功臣?】

  【韓信自持功高,彭越桀驁不馴,英布擁兵自重!劉邦那個老滑頭,自己想殺又怕擔惡名,一句卿可善自為之、事屬呂后,就把刀子塞到我手裡!髒活累活我幹了,罵名我擔了,好名聲他落下了!】

  【天下大定,這些手握重兵、驕橫難制的功臣,留著是漢室的福還是禍?是安穩的基石還是動亂的源頭?你們告訴我!我為了劉家江山的穩固動手,是毒婦行徑:那他們若真起兵反叛,天下再遭塗炭,我是不是又成了婦人之仁的蠢後?】

  【說我任用諸呂、違背白馬之盟?】

  【我的盈兒被活活嚇死了!我心碎欲絕!孫子年幼,如風中殘燭。】

  【我呂雉一個女人,在這前朝後宮都是虎豹豺狼的地方主持大局,我孤零零一個人!

  我不靠血脈相連、利益攸關的娘家人,我靠誰?】

  【靠那群嘴上喊著非劉不王,恨不得下一秒就把我們孤兒寡母撕碎生吞的劉姓諸侯和開國功臣嗎?】

  【劉邦那句非劉氏而王,天下共擊之,就像一把懸在我呂家頭頂的利劍!】

  【我知道有風險,可我能怎麼辦?】

  【我不封諸呂,我就是砧板上的魚肉!我封了諸呂,至少還能暫時震懾住這群狼崽子,給這大漢江山再多續幾年安穩!你們要我坐以待斃?還是嫌呂家死得不夠快?】

  【說我牝雞司晨、女主稱制是大逆不道?】

  【好啊!你們睜開眼看看我主政的那些年!賦稅減了沒有?束縛思想的挾書律廢了沒有?商業活躍了沒有?】

  【老百姓日子是不是比楚漢爭霸、秦朝暴政時強了百倍?】

  【司馬遷那句政不出房戶,天下晏然是不是寫的我?!】

  【你們讚頌的文景之治,根基是誰打下的?!】

  【我不爭不搶,在家相夫教子的時候,天下就太平了嗎?】

  【我呂雉主政,難道不比某些尸位素餐、禍亂朝綱的皇帝強百倍?!就因為我是女人?】

  【說到底,你們評判我的尺子—沾血的劍握在男人手裡就是英雄;握在我這女人手裡,就是陰狠毒辣。】

  【我做的那些事,哪個開國君主沒做過?殺功臣?爭皇位?心狠手辣?不過是他們做得冠冕堂皇,而我一個女人,被逼得撕破了最後一點虛偽的溫情罷了!】

  【我承認我狠!我怨毒!我手上沾滿了別人的血,也浸透了我自己的淚!】

  【盈兒是我一生的心頭肉,卻也因我而死——這是報應,我不避諱!但我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麼?】

  【不是為了坐擁天下風光,不是為了滿足權力的欲望!】

  【從沛縣那個日夜操勞的小媳婦,到楚營里擔驚受怕的人質,再到未央宮中如履薄冰的皇后、太后————我呂雉所做的一切!只是想在爹把我推進劉家這個火坑後,把這份家業撐住!】

  【只是想保住我兒子劉盈的命和他的皇位!只是想在我那貴不可言的丈夫靠不住、甚至在背後捅刀子之後,護住老劉家、也護住我自個兒不被這吃人的世道嚼碎生吞!】

  【我錯了嗎?我錯在哪裡?錯在生為女兒身?】

  後面的內容,似乎就是呂雉的控訴,呂藝同學配音到這裡,似乎帶足了情緒,聲音都變得大了一些。

  【錯在被迫嫁了個無賴?】

  【錯在老天爺給我安排的苦命?還是錯在,當命運把我逼到懸崖邊時,我沒有溫順地跳下去,而是紅著眼睛,選擇了拿起刀戰鬥,哪怕這戰鬥的姿態如此醜陋、兇殘?!】

  【後世啊,你們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那好,你們來!你們穿越千年,替我去選!替我去活!替我去死!】

  【——在項羽的油鍋前,你能冷靜說以德報怨?】

  【一在戚姬奪嫡的殺招前,你能雲淡風輕地讓賢?】

  【一在孤兒寡母面對如狼似虎的宗室功臣時,你能束手就縛,安心引頸就戮?】


  【若你們能,那我呂雉,甘拜下風!心甘情願背負這千秋萬世惡毒殘暴之名!】

  【若你們不能,就別再假惺惺地用你們的道德標尺,隔著兩千多年的風煙,來剜我的心!】

  【我呂雉的血淚早已流干,不在乎你們再添上一筆硃砂。】

  【但請記住,未央宮每一塊金磚玉瓦底下,都曾浸透一個女人的屈辱、掙扎和絕望的吶喊!】

  【這高皇后的尊號?】

  【這臨朝稱制的功績?】

  【這千古難斷的毒婦罵名?】

  呵————不過是裹在一個名叫呂雉的可憐女人屍骨上,又華麗又冰冷的裹屍布罷了!】

  【後世的史筆再利,也削不去我這一生的風霜與血淚!你們問我到底怎樣?】

  【——我是被逼入絕境後,拿起屠刀守護自己家的—苦命女人!僅此而已————】

  呂藝的聲音緩緩落下,同時林嘯給出的那視頻之中,呂后也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這一份根據她的人生經歷改編的自白,終於也落下了句號。

  七年級三班的課堂,靜靜的。

  漢初,漢惠帝時期,呂后臨朝時期,漢朝的每一個朝代,也都無比安靜。

  這個屬於呂后的視頻和自白,雖然很短,可是在這份自白之中,眾人仿佛又重新認識了一個女人的一聲,從溫柔溫婉,賢良淑德,到最後的狠辣怨毒。

  如何評價呂雉?

  呂藝用呂后口吻最後的那一道道反問,宛如一份沉甸甸的評分試卷,放在了每一個人的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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