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北院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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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

  趙長空有些緊張地喊了一聲。

  「我沒事。」趙熠擺了擺手,「我明白你的意思,說說你的想法吧。」

  趙熠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趙長空身邊坐下,面色再次回復了之前的平淡。

  他明白,現在就是生氣也沒用。

  趙長空見狀點點頭:「不過在此之前,我有些問題想問問父親。」

  「你說。」

  「父親與北齊作戰十數年,想必對北齊應當不陌生,可曾聽聞過烏勒赤?

  也就是今日與樓少澤接頭的北齊探子,據說是北齊某位大臣之子。」

  趙長空將烏勒赤的特徵以及阿古拉給趙熠描述了一變。

  烏勒赤以及他父親在北齊的權勢大小,關乎著他後面的計劃。

  「烏勒赤?」

  趙熠低聲念叨了一遍這個名字,腦海中迅速回想著關於北齊的資料。

  「烏這個姓在北齊還是比較常見的,此人我並未聽說過,不過根據你的描述來看,我知道的只有一人符合條件。」

  趙長空聞言下意識看向父親。

  恰在這時,趙熠也將視線轉向趙長空,兩人目光在空中對視剎那。

  一個名字陡然浮現在趙長空腦海當中。

  「烏維!」

  也在這時,一個名字緩緩被趙熠吐露了出來。

  「是他?!」

  趙長空眸光閃爍,眼底陡然迸發出一道精芒。

  烏維。

  一個縱使沒去過北齊,也沒少聽說過,具有傳奇色彩的名字。

  身為北齊北院大王,烏維的權勢地位僅次於北齊皇帝,甚至就連北齊太子也要弱他一籌。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烏維便是北齊的第二個皇帝!

  他的兒子,就說是小太子也不為過。

  趙長空沒想到,那烏維竟然捨得派自己兒子偷偷潛入北齊。

  雖然以那烏維的身份地位,肯定不缺女兒和兒子。

  但能堪當大任的兒子,想必他也沒幾個吧?

  「若烏勒赤當真那烏維的兒子,北齊對咱們大延奪嫡之爭的重視程度,要比我預估的還要高上幾分!」

  趙長空語氣多了幾分凝重:「父親,以北齊對您的仇恨程度,再加上烏勒赤、烏維在背後推波助瀾。

  孩兒覺得刺殺一事基本十拿九穩,若是如此,我們何不將計就計?」

  趙熠眼中陡然閃過一道精光:「你有什麼計劃?」

  「孩兒想...」

  趙長空附耳說道。

  「好!不錯!此計甚妙!不愧是趙熠的種兒!」

  約莫幾分鐘後,趙熠聽完趙長空的計劃,突然撫掌大小大笑起來,望向趙長空的眼中滿是讚賞。

  「父親過譽了。」

  趙長空謙虛道。

  「你也不必謙虛,我在你這個年紀,不論是修為還是計謀都遠不如你。」

  趙熠哈哈笑道,抬手重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此事就按你說的辦,定國公府,包括我在內,一切盡聽你指揮!」

  「孩兒一定不負眾望!」趙長空鄭重道,「定叫那北齊刺客有來無回!」

  北齊王庭。

  一座富麗程度比皇宮也不遑多讓的宮殿中。

  一位中年男子背對著殿門,負手而立,目光定定望著宮殿中懸掛的巨大輿圖。

  在輿圖之上,大延北境數地,被硃筆特意勾勒起來,是那麼顯眼刺目。

  殿內燈火通明,燭光他深沉如淵的氣場下搖曳不定。

  他身形在北齊這特殊的國家中,並不算多麼魁梧雄壯,甚至可以說是瘦小。

  但他站在那裡,卻如同高聳入雲的山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此人,便是權傾北齊的北院大王——烏維!

  他穿著並非是北齊特有的皮裘,而是修剪得體的玄色錦袍。

  從樣式看有些類似大延皇帝的龍袍。


  但不同的是,他身上的紋飾並未象徵著九五之尊的五爪金龍,而是一隻展翼的雄鷹。

  鷹喙銳利,目光如電。

  雄鷹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會破衣而出。

  烏維視線從大延北境移開,先是掃了眼代表著北齊王庭的雄鷹,接著視線便落在了大延深處的上京城中。

  他眸光微微閃爍,眼神深邃,似乎透過這輿圖直接看到了那座繁華富麗的上京城,看到了那座城池的一切。

  他面色尋常,可那雙愈發幽深的眸子,卻是透露著他此刻的內心並不像表面那麼平靜。

  噠噠噠。

  一陣細微急促的腳步,混合著兵甲摩擦的清脆聲響自宮殿外傳來。

  一名身著甲冑的侍衛快步邁入宮殿之中,在烏維身後單膝跪下。

  「大王,南邊消息,『白羽』帶回來的。」

  烏維並無開口,也沒有回頭去看對方,只是緩緩伸出一隻手。

  那隻手骨節分明,看似瘦削,卻布滿了常年引弓握刀留下的厚繭,以及廝殺留下的醜陋疤痕。

  這些無不訴說著對方曾經的功績。

  侍衛見狀,急忙起身將竹筒輕輕放在對方手中。

  烏維拿過竹筒,手掌輕握,只聽「咔嚓」一聲,那包裹著信件的竹筒便應聲碎裂,裡面薄如蟬翼的絲帛卻是未傷分毫。

  絲帛上面的文字並不多,僅有幾十個字而已,可烏勒赤卻是將近些時日打探的情報盡數說明。

  烏維看著手中的絲帛許久,昏暗的燭光照應在他臉上,明滅不定。

  良久。

  他緩緩將絲帛收起,握在手中。

  嗤——!

  下一刻,一道火光驟然在他掌心升騰而起,將那絲帛盡數吞噬。

  一縷青煙緩緩升起,將他面容盡數籠罩,令人看不真切。

  唯有一雙深邃的眼眸透過青煙落在輿圖之上。

  「趙熠...」

  一聲輕語緩緩迴蕩在大殿之中,聲音沙啞低沉,帶著北方民族特有的粗獷,又像是蘊含著無盡的枯骨恨意。

  「十五年了,你的人頭也該擺在我酒桌之上了...」

  他目光猶如實質,深深定在輿圖上,那「上京」二字上面。

  「看來那大延太子是坐不住了,也好,布局了這麼久是該收網了,我北齊兒郎的彎刀,也是時重新沾染大延子民的鮮血了。」

  他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只有近乎殘酷的冰冷。

  他微微側首,眼角餘光看向那仍舊跪伏在地的侍衛:「傳令,讓『鬼梟』帶上他最鋒利的『爪子』和『毒牙』,三日內潛入上京。」

  頓了頓,他聲音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殘忍:「本王不問過程,只要結果。

  七天後,本王要在酒桌上看到趙熠和趙長空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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