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相人先看骨
第二天，京城郊區，一處被墨雲整個包下來的，不對外開放的頂級私人健身會館
這裡被臨時改造成了一個專業的武術訓練場，地上鋪著厚實的地墊，牆邊立著木人樁和各式各樣的練功器械，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熱芭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訓練服，勾勒出她因為長期鍛鍊而顯得愈發緊緻有力的身體線條
她站在場地中央，有些緊張地整理著自己的袖口，時不時地看向門口
楊蜜陪在她身邊，低聲安撫道：「別緊張，袁師傅是墨董親自請來的人，他……」
話音未落，會館的大門被推開
一行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不高，但步履沉穩如山，眼神銳利如鷹的老者
他穿著一身樸素的唐裝，雙手背在身後，不怒自威的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個場館
他就是袁和平，人稱「八爺」，華語影壇動作設計領域，一座無人可以繞開的高山
跟在他身後的，是幾位同樣精氣神十足的壯漢，一看就是袁家班的核心弟子，每一個都身手不凡
楊蜜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臉上帶著職業而恭敬的笑容：「袁師傅，您好，我是嘉行傳媒的楊蜜，這位就是我們這次的演員，迪麗熱芭」
袁和平的目光，並沒有在楊蜜身上停留，而是直接落在了熱芭的身上
那是一種極具穿透力的審視，仿佛能透過皮肉，看到骨骼，看到一個人的根基
熱芭被他看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恭敬地鞠了一躬：「袁師傅好」
袁和平沒有說話，只是圍著她，不緊不慢地走了一圈
他的腳步很輕，但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熱芭的心跳上
整個訓練館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楊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這是八爺在「相人」
武行看人，一看根骨，二看精氣神，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熱芭雖然有舞蹈功底，但畢竟是偶像出身，能不能入得了這位宗師的法眼，誰也說不準
終於，袁和平停下了腳步，站在熱芭面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跳過舞？」
「是，從小就學」熱芭連忙回答
「下個叉我看看」
命令簡單直接
熱芭沒有絲毫猶豫，深吸一口氣，身體輕盈地一沉，一個標準的一百八十度豎叉，穩穩地落在了地墊上，上半身還保持著筆挺
袁和平身後的幾個弟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這個動作不難，但能做得如此輕鬆寫意，說明柔韌性確實是頂級的
袁和平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起來」
熱芭利落地站起身
「打一套你最熟的舞蹈動作」
熱芭愣了一下，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在場地中央，跳了一段她之前在晚會上表演過的新疆舞
舞姿靈動，身段優美，旋轉、跳躍，都展現出了極高的專業水準
然而，袁和平只是靜靜地看著，直到她跳完，才又吐出兩個字
「花架子」
這兩個字，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熱芭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楊蜜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尷尬
「根基不錯，柔韌性夠，但都是舞者的路子」
袁和平的聲音依舊平淡：「舞者，講究的是『飄』，是美感，力量是散出去的，武者，講究的是『沉』，是根，力量是從地里生出來的」
他一邊說，一邊走到熱芭面前
「你出拳打我一下，用盡全力」
「啊？」熱芭懵了：「袁師傅，這……我不敢」
「讓你打就打，廢什麼話！」袁和平的語氣，陡然嚴厲起來
熱芭咬了咬牙，看著眼前這位年紀足以當自己爺爺的老人，實在下不去手
「墨先生花重金請我來，不是讓我看你跳舞的」
袁和平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你要是連出拳的膽子都沒有，現在就回家去，別浪費大家的時間」
這句話，徹底激起了熱芭骨子裡的那股不服輸的勁兒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一凝，攥緊拳頭，對著袁和平的胸口，猛地一拳打了過去！
她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氣，甚至帶起了一陣風聲
然而，就在她的拳頭即將觸碰到袁和平衣服的瞬間，袁和平只是隨意地抬起手，用兩根手指，輕輕一夾
熱芭只覺得自己的拳頭，像是打進了一塊堅韌無比的牛皮里，所有的力量，瞬間被化解得無影無蹤。她的整個身體，被一股巧勁帶著往前一衝，差點摔倒
而袁和平，從始至終，腳下未動分毫
全場寂靜
熱芭呆呆地看著自己被夾住的拳頭，又看了看袁和平那張古井無波的臉，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就是……功夫？
「看到了嗎？」
袁和平鬆開手指：「你這不叫打拳，叫送拳，全身的力都是散的，中門大開，破綻百出」
他轉頭看向身後一個最年輕的弟子：「小六，你來，給她走一遍宮家的六十四手」
「是，師傅！」
那個叫小六的弟子走了出來，他對著熱芭抱了抱拳，然後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開始演練起來
他的動作，不快，甚至有些慢
但一招一式，都帶著一種沉穩厚重的力量感
腳踏八卦，掌分陰陽，身體的每一次擰轉，每一次發力，都清晰可見
掌風過處，空氣都發出了輕微的爆鳴聲
這和熱芭之前看過的所有舞蹈、武術表演，都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凝練到極致的，純粹的，力的美學
一套拳打完，小六收勢站定，面不改色，氣息勻稱
袁和平看向已經完全看傻了的熱芭
「從今天起，三個月」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你不需要學會全部，你只需要把這套拳的『神』，給我練出來」
「每天，站樁四個小時，走八卦步兩萬步，揮掌八千次」
「什麼時候，你一掌拍出去，能把這張紙貼在牆上，什麼時候，你才算入了門」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薄薄的宣紙，隨手一掌，拍在遠處的牆壁上
那張宣紙，仿佛被膠水黏住了一樣，紋絲不動地貼在了光滑的牆壁上
熱芭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三個月，沒有周末，沒有假期，沒有你自己的時間，你的一切，都由我來安排」
袁和平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她的臉：「吃的，穿的，睡的，都得按我的規矩來」
「你做得到嗎？」
熱芭看著牆上那張薄如蟬翼的宣紙，又看了看袁和平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她沒有害怕，反而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被點燃的激情
她想起了墨雲的話
「想當影后，哪有那麼容易」
她挺直了背脊，對著袁和平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不大卻無比堅定：
「袁師傅，我做得到！」
袁和平看著她眼裡的光，那張嚴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滿意的神色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然後轉身對弟子們下令
「開始！」
熱芭的「地獄」生活，就此拉開序幕
第一項，站樁
一個簡單的三體式，雙腿微屈，雙手環抱在胸前，重心下沉
「腰要直，胯要坐，肩要沉，氣要往下走」
小六作為她的專職教練，像個鐵面無私的教官，不斷地糾正著她的姿勢
剛開始的十分鐘，熱芭還覺得很輕鬆
二十分鐘後，她感覺自己的大腿開始發酸，像有無數隻螞蟻在爬
半個小時後，她的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堅持住，氣沉丹田，想一下宮二，她從小就是這麼練的！」小六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宮二……
熱芭的腦海里，浮現出劇本里的那個清冷孤傲的女子
她咬緊牙關，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自己的呼吸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當一個小時結束的哨聲響起時，熱芭只覺得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墊上，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她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濕透了，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是走不完的八卦步，揮不完的掌
她的手掌，第一天就被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她的身體，每一塊肌肉，都在發出痛苦的呻吟
晚上回到墨雲安排的休息室，她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全身酸痛得像是被大卡車碾過一樣
她掙扎著爬起來，看著鏡子裡那個臉色蒼白，眼神卻異常明亮的自己，忽然笑了
她知道，一個新的自己，正在從這具疲憊的軀殼裡，慢慢地，破繭而出
她換上訓練服，走出房間
走廊的盡頭，墨雲正靠在那裡等她，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
「感覺怎麼樣？」他笑著問
熱芭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過去，聲音沙啞：「感覺……快死了」
墨雲擰開杯蓋，遞給她：「那就對了，這是通往『宗師』之路的第一關」
「喝點吧，我讓阿姨給你燉的，補氣血」
熱芭接過杯子，一股溫暖的，帶著藥材清香的熱氣撲面而來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感覺一股暖流，從胃裡，一直流淌到四肢百骸，驅散了些許疲憊
「墨哥，」她忽然抬起頭，看著他：「你說，我真的能行嗎？」
墨雲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手掌上新添的傷口和薄繭，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心疼和驕傲
「你已經在路上了」他輕聲說：「而且，你的第一批戰友，也準備出發了」
這裡被臨時改造成了一個專業的武術訓練場，地上鋪著厚實的地墊，牆邊立著木人樁和各式各樣的練功器械，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熱芭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訓練服，勾勒出她因為長期鍛鍊而顯得愈發緊緻有力的身體線條
她站在場地中央，有些緊張地整理著自己的袖口，時不時地看向門口
楊蜜陪在她身邊，低聲安撫道：「別緊張，袁師傅是墨董親自請來的人，他……」
話音未落，會館的大門被推開
一行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不高，但步履沉穩如山，眼神銳利如鷹的老者
他穿著一身樸素的唐裝，雙手背在身後，不怒自威的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個場館
他就是袁和平，人稱「八爺」，華語影壇動作設計領域，一座無人可以繞開的高山
跟在他身後的，是幾位同樣精氣神十足的壯漢，一看就是袁家班的核心弟子，每一個都身手不凡
楊蜜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臉上帶著職業而恭敬的笑容：「袁師傅，您好，我是嘉行傳媒的楊蜜，這位就是我們這次的演員，迪麗熱芭」
袁和平的目光，並沒有在楊蜜身上停留，而是直接落在了熱芭的身上
那是一種極具穿透力的審視，仿佛能透過皮肉，看到骨骼，看到一個人的根基
熱芭被他看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恭敬地鞠了一躬：「袁師傅好」
袁和平沒有說話，只是圍著她，不緊不慢地走了一圈
他的腳步很輕，但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熱芭的心跳上
整個訓練館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楊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這是八爺在「相人」
武行看人，一看根骨，二看精氣神，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熱芭雖然有舞蹈功底，但畢竟是偶像出身，能不能入得了這位宗師的法眼，誰也說不準
終於，袁和平停下了腳步，站在熱芭面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跳過舞？」
「是，從小就學」熱芭連忙回答
「下個叉我看看」
命令簡單直接
熱芭沒有絲毫猶豫，深吸一口氣，身體輕盈地一沉，一個標準的一百八十度豎叉，穩穩地落在了地墊上，上半身還保持著筆挺
袁和平身後的幾個弟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這個動作不難，但能做得如此輕鬆寫意，說明柔韌性確實是頂級的
袁和平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起來」
熱芭利落地站起身
「打一套你最熟的舞蹈動作」
熱芭愣了一下，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在場地中央，跳了一段她之前在晚會上表演過的新疆舞
舞姿靈動，身段優美，旋轉、跳躍，都展現出了極高的專業水準
然而，袁和平只是靜靜地看著，直到她跳完，才又吐出兩個字
「花架子」
這兩個字，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熱芭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楊蜜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尷尬
「根基不錯，柔韌性夠，但都是舞者的路子」
袁和平的聲音依舊平淡：「舞者，講究的是『飄』，是美感，力量是散出去的，武者，講究的是『沉』，是根，力量是從地里生出來的」
他一邊說，一邊走到熱芭面前
「你出拳打我一下，用盡全力」
「啊？」熱芭懵了：「袁師傅，這……我不敢」
「讓你打就打，廢什麼話！」袁和平的語氣，陡然嚴厲起來
熱芭咬了咬牙，看著眼前這位年紀足以當自己爺爺的老人，實在下不去手
「墨先生花重金請我來，不是讓我看你跳舞的」
袁和平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你要是連出拳的膽子都沒有，現在就回家去，別浪費大家的時間」
這句話，徹底激起了熱芭骨子裡的那股不服輸的勁兒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一凝，攥緊拳頭，對著袁和平的胸口，猛地一拳打了過去！
她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氣，甚至帶起了一陣風聲
然而，就在她的拳頭即將觸碰到袁和平衣服的瞬間，袁和平只是隨意地抬起手，用兩根手指，輕輕一夾
熱芭只覺得自己的拳頭，像是打進了一塊堅韌無比的牛皮里，所有的力量，瞬間被化解得無影無蹤。她的整個身體，被一股巧勁帶著往前一衝，差點摔倒
而袁和平，從始至終，腳下未動分毫
全場寂靜
熱芭呆呆地看著自己被夾住的拳頭，又看了看袁和平那張古井無波的臉，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就是……功夫？
「看到了嗎？」
袁和平鬆開手指：「你這不叫打拳，叫送拳，全身的力都是散的，中門大開，破綻百出」
他轉頭看向身後一個最年輕的弟子：「小六，你來，給她走一遍宮家的六十四手」
「是，師傅！」
那個叫小六的弟子走了出來，他對著熱芭抱了抱拳，然後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開始演練起來
他的動作，不快，甚至有些慢
但一招一式，都帶著一種沉穩厚重的力量感
腳踏八卦，掌分陰陽，身體的每一次擰轉，每一次發力，都清晰可見
掌風過處，空氣都發出了輕微的爆鳴聲
這和熱芭之前看過的所有舞蹈、武術表演，都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凝練到極致的，純粹的，力的美學
一套拳打完，小六收勢站定，面不改色，氣息勻稱
袁和平看向已經完全看傻了的熱芭
「從今天起，三個月」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你不需要學會全部，你只需要把這套拳的『神』，給我練出來」
「每天，站樁四個小時，走八卦步兩萬步，揮掌八千次」
「什麼時候，你一掌拍出去，能把這張紙貼在牆上，什麼時候，你才算入了門」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薄薄的宣紙，隨手一掌，拍在遠處的牆壁上
那張宣紙，仿佛被膠水黏住了一樣，紋絲不動地貼在了光滑的牆壁上
熱芭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三個月，沒有周末，沒有假期，沒有你自己的時間，你的一切，都由我來安排」
袁和平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她的臉：「吃的，穿的，睡的，都得按我的規矩來」
「你做得到嗎？」
熱芭看著牆上那張薄如蟬翼的宣紙，又看了看袁和平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她沒有害怕，反而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被點燃的激情
她想起了墨雲的話
「想當影后，哪有那麼容易」
她挺直了背脊，對著袁和平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不大卻無比堅定：
「袁師傅，我做得到！」
袁和平看著她眼裡的光，那張嚴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滿意的神色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然後轉身對弟子們下令
「開始！」
熱芭的「地獄」生活，就此拉開序幕
第一項，站樁
一個簡單的三體式，雙腿微屈，雙手環抱在胸前，重心下沉
「腰要直，胯要坐，肩要沉，氣要往下走」
小六作為她的專職教練，像個鐵面無私的教官，不斷地糾正著她的姿勢
剛開始的十分鐘，熱芭還覺得很輕鬆
二十分鐘後，她感覺自己的大腿開始發酸，像有無數隻螞蟻在爬
半個小時後，她的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堅持住，氣沉丹田，想一下宮二，她從小就是這麼練的！」小六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宮二……
熱芭的腦海里，浮現出劇本里的那個清冷孤傲的女子
她咬緊牙關，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自己的呼吸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當一個小時結束的哨聲響起時，熱芭只覺得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墊上，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她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濕透了，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是走不完的八卦步，揮不完的掌
她的手掌，第一天就被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她的身體，每一塊肌肉，都在發出痛苦的呻吟
晚上回到墨雲安排的休息室，她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全身酸痛得像是被大卡車碾過一樣
她掙扎著爬起來，看著鏡子裡那個臉色蒼白，眼神卻異常明亮的自己，忽然笑了
她知道，一個新的自己，正在從這具疲憊的軀殼裡，慢慢地，破繭而出
她換上訓練服，走出房間
走廊的盡頭，墨雲正靠在那裡等她，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
「感覺怎麼樣？」他笑著問
熱芭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過去，聲音沙啞：「感覺……快死了」
墨雲擰開杯蓋，遞給她：「那就對了，這是通往『宗師』之路的第一關」
「喝點吧，我讓阿姨給你燉的，補氣血」
熱芭接過杯子，一股溫暖的，帶著藥材清香的熱氣撲面而來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感覺一股暖流，從胃裡，一直流淌到四肢百骸，驅散了些許疲憊
「墨哥，」她忽然抬起頭，看著他：「你說，我真的能行嗎？」
墨雲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手掌上新添的傷口和薄繭，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心疼和驕傲
「你已經在路上了」他輕聲說：「而且，你的第一批戰友，也準備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