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恢復高考
就在調查悄悄進行時，一個意外的消息傳來。
溫衛國在東山農場因表現良好，獲得了生產標兵稱號！
這個消息讓胡招娣欣喜若狂。
同時也讓她更加堅定了守口如瓶的決心。
在她看來，這再次證明了趙衛東的能力和誠意。
然而溫婉卻從中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溫衛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從未乾過農活，怎麼可能得到這個榮譽。
這分明是趙衛東在向胡招娣展示他的能量，進一步鞏固她的忠誠。
局勢變得越來越複雜。
趙衛東用一張無形的大網，將胡招娣牢牢控制在手中。
而溫婉和陸祁川要做的，就是找到趙衛東的破綻。
**
1977年10月，恢復高考的消息像春風一樣吹遍了海島的每個角落。
整個海島瞬間沸騰了，特別是那些下鄉知青和年輕戰士們，個個激動得睡不著覺。
溫婉正在農場辦公室整理資料，就聽見外面傳來陣陣歡呼聲。
李文蘭第一個衝進來，激動地抓住她的手：「妹子！聽到了嗎？要恢復高考了！你可以考大學了！」
溫婉的眼眶瞬間濕潤了。
這一天，她等了兩輩子。
**
消息傳到胡招娣耳中時，她正在院子裡曬尿布。
手中的濕布「啪」地掉在地上，她愣了好一會兒，突然朝屋裡大喊：
「情情！情情快出來！」
溫情抱著孩子走出來：「奶奶，怎麼了？」
「高考！要恢復高考了！」胡招娣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你要參加！一定要參加！」
溫情愣住了：「我？我都生孩子了，還能考大學？」
「怎麼不能？」胡招娣急切地說，「這是你唯一的出路！難道你想一輩子待在這個海島上，像你媽一樣......」
她突然停住，但眼中的急切絲毫不減：「聽奶奶的，去報名。孩子我來帶，你只管複習！」
**
整個海島迅速掀起了一股尋找複習材料的熱潮。
知青點裡，大家翻箱倒櫃，把壓箱底的高中課本都找了出來。
可是十年動盪，很多人的課本早就遺失不全了。
溫婉主動把自己珍藏的一套高中教材拿出來，在團部會議室辦起了複習班。
每天下班後，會議室里都坐滿了人，溫婉站在小黑板前，耐心地給大家講解數學題。
「溫技術員，這道三角函數題我還是不太明白。」一個年輕戰士不好意思地問。
「這裡要用到倍角公式......」溫婉仔細地講解著。
胡招娣也帶著溫情來聽課。
她特意找了個靠前的位置，督促溫情認真做筆記。
溫婉注意到，胡招娣雖然自己不識字，但每次都會把溫情的筆記拿過來，一頁頁地翻看，仿佛這樣就能檢查孫女是否用心。
**
然而問題很快出現了，海島上的理科老師太少了。
溫婉的文科功底紮實，但物理、化學這些科目她也忘得差不多了。
「怎麼辦？還有二個月就考試了，我的物理還是一塌糊塗。」一個女知青急得直哭。
就在大家發愁時，陸祁川帶來了好消息。
「我聯繫了軍區司令部，他們答應派兩名剛從軍校畢業的大學生來島上，幫大家補習數理化。」
這個消息讓所有人歡呼雀躍。
胡招娣更是激動，她偷偷找到溫婉，第一次用近乎懇求的語氣說：
「婉婉......能不能讓情情也參加補習？她的理科基礎太差了......」
溫婉面無表情地說：「這是團部提供的，按正常手續提交申請，不必問我。」
**
兩位年輕的軍校學員很快來到了海島。
他們不僅在團部開設了大班課，還針對基礎特別差的人開了小灶。
溫情就是小灶班的常客。
每天晚上，胡招娣都會抱著孩子，守在補習教室外面。
雖然她不懂那些知識，但她會把自己省下來的雞蛋煮熟了，偷偷塞進溫情的書包里。
會在深夜為挑燈夜讀的孫女披上外衣，會抱著哭鬧的重外孫到遠處散步，只為給溫情一個安靜的學習環境。
這一切，溫婉都看在眼裡。
她發現，在高考這件事上，胡招娣表現出了一個祖母最真摯的期盼。
也許，這就是人性的複雜之處。
一個作惡多端的人，也會有為子孫前途著想的一面。
然而溫婉沒有放鬆警惕。
她知道，胡招娣的轉變很可能與趙衛東有關。
支持溫情考大學，也許只是趙衛東計劃中的一環。
**
高考的日子越來越近，海島上的學習氛圍也越來越濃。
田間地頭，經常能看到一邊勞動一邊背書的身影。
食堂里，大家討論的不再是家長里短，而是數學公式和物理定律。
「你覺得胡招娣是真的轉性了？」溫婉整理著複習資料，突然問道。
陸祁川放下手中的文件，沉吟片刻：「她對溫情的關心應該不假。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我收到消息，趙衛東最近在省城活動頻繁，似乎在為某個重要項目奔走。」陸祁川神色凝重，「我懷疑，他讓溫情參加高考，可能另有所圖。」
溫婉點頭：「我也這麼想。以趙衛東的性格，不會做無謂的投資。他一定在謀劃什麼。」
**
團部會議室的複習班上暗流涌動。
溫情總是坐在角落，本就對她有成見，大家誰都不理她，況且也沒那個時間。
她的基礎很差，經常連最簡單的公式都記不住。
胡招娣每天看著班上的一幕幕，想起趙衛東的警告：「一定要讓溫情考上大學，這是計劃的關鍵......」
**
幾天後，溫婉在辦公室發現了一本嶄新的《數理化自學叢書》。
這是極其珍貴的複習資料。
「誰放在這裡的？」她問工作人員。
「是胡招娣送來的。」工作人員說，「她說是在倉庫里找到的，留給需要的人。」
溫婉翻開書，裡面還夾著一張字條，字跡歪歪扭扭：「給複習班用。」
這讓她十分意外。
胡招娣不識字，這字條顯然是請人代筆的。
但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真相漸漸浮出水面
當晚，溫婉把這件事告訴了陸祁川。
「我查過了，」陸祁川說，「那套書是有人從省城寄來的，寄件人署名趙先生。」
溫婉恍然大悟：「果然是趙衛東。他這是在為溫情鋪路，順便收買人心。」
「不僅如此，」陸祁川拿出一份文件，「我還查到，趙衛東正在運作一個『特殊人才引進計劃』。他可能需要一個大學生身份的人來完成某些事。」
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所以，他選中了溫情？」溫婉問。
「很有可能。溫情年輕，又是他的血脈，更容易控制。」
溫衛國在東山農場因表現良好，獲得了生產標兵稱號！
這個消息讓胡招娣欣喜若狂。
同時也讓她更加堅定了守口如瓶的決心。
在她看來，這再次證明了趙衛東的能力和誠意。
然而溫婉卻從中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溫衛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從未乾過農活，怎麼可能得到這個榮譽。
這分明是趙衛東在向胡招娣展示他的能量，進一步鞏固她的忠誠。
局勢變得越來越複雜。
趙衛東用一張無形的大網，將胡招娣牢牢控制在手中。
而溫婉和陸祁川要做的，就是找到趙衛東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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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10月，恢復高考的消息像春風一樣吹遍了海島的每個角落。
整個海島瞬間沸騰了，特別是那些下鄉知青和年輕戰士們，個個激動得睡不著覺。
溫婉正在農場辦公室整理資料，就聽見外面傳來陣陣歡呼聲。
李文蘭第一個衝進來，激動地抓住她的手：「妹子！聽到了嗎？要恢復高考了！你可以考大學了！」
溫婉的眼眶瞬間濕潤了。
這一天，她等了兩輩子。
**
消息傳到胡招娣耳中時，她正在院子裡曬尿布。
手中的濕布「啪」地掉在地上，她愣了好一會兒，突然朝屋裡大喊：
「情情！情情快出來！」
溫情抱著孩子走出來：「奶奶，怎麼了？」
「高考！要恢復高考了！」胡招娣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你要參加！一定要參加！」
溫情愣住了：「我？我都生孩子了，還能考大學？」
「怎麼不能？」胡招娣急切地說，「這是你唯一的出路！難道你想一輩子待在這個海島上，像你媽一樣......」
她突然停住，但眼中的急切絲毫不減：「聽奶奶的，去報名。孩子我來帶，你只管複習！」
**
整個海島迅速掀起了一股尋找複習材料的熱潮。
知青點裡，大家翻箱倒櫃，把壓箱底的高中課本都找了出來。
可是十年動盪，很多人的課本早就遺失不全了。
溫婉主動把自己珍藏的一套高中教材拿出來，在團部會議室辦起了複習班。
每天下班後，會議室里都坐滿了人，溫婉站在小黑板前，耐心地給大家講解數學題。
「溫技術員，這道三角函數題我還是不太明白。」一個年輕戰士不好意思地問。
「這裡要用到倍角公式......」溫婉仔細地講解著。
胡招娣也帶著溫情來聽課。
她特意找了個靠前的位置，督促溫情認真做筆記。
溫婉注意到，胡招娣雖然自己不識字，但每次都會把溫情的筆記拿過來，一頁頁地翻看，仿佛這樣就能檢查孫女是否用心。
**
然而問題很快出現了，海島上的理科老師太少了。
溫婉的文科功底紮實，但物理、化學這些科目她也忘得差不多了。
「怎麼辦？還有二個月就考試了，我的物理還是一塌糊塗。」一個女知青急得直哭。
就在大家發愁時，陸祁川帶來了好消息。
「我聯繫了軍區司令部，他們答應派兩名剛從軍校畢業的大學生來島上，幫大家補習數理化。」
這個消息讓所有人歡呼雀躍。
胡招娣更是激動，她偷偷找到溫婉，第一次用近乎懇求的語氣說：
「婉婉......能不能讓情情也參加補習？她的理科基礎太差了......」
溫婉面無表情地說：「這是團部提供的，按正常手續提交申請，不必問我。」
**
兩位年輕的軍校學員很快來到了海島。
他們不僅在團部開設了大班課，還針對基礎特別差的人開了小灶。
溫情就是小灶班的常客。
每天晚上，胡招娣都會抱著孩子，守在補習教室外面。
雖然她不懂那些知識，但她會把自己省下來的雞蛋煮熟了，偷偷塞進溫情的書包里。
會在深夜為挑燈夜讀的孫女披上外衣，會抱著哭鬧的重外孫到遠處散步，只為給溫情一個安靜的學習環境。
這一切，溫婉都看在眼裡。
她發現，在高考這件事上，胡招娣表現出了一個祖母最真摯的期盼。
也許，這就是人性的複雜之處。
一個作惡多端的人，也會有為子孫前途著想的一面。
然而溫婉沒有放鬆警惕。
她知道，胡招娣的轉變很可能與趙衛東有關。
支持溫情考大學，也許只是趙衛東計劃中的一環。
**
高考的日子越來越近，海島上的學習氛圍也越來越濃。
田間地頭，經常能看到一邊勞動一邊背書的身影。
食堂里，大家討論的不再是家長里短，而是數學公式和物理定律。
「你覺得胡招娣是真的轉性了？」溫婉整理著複習資料，突然問道。
陸祁川放下手中的文件，沉吟片刻：「她對溫情的關心應該不假。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我收到消息，趙衛東最近在省城活動頻繁，似乎在為某個重要項目奔走。」陸祁川神色凝重，「我懷疑，他讓溫情參加高考，可能另有所圖。」
溫婉點頭：「我也這麼想。以趙衛東的性格，不會做無謂的投資。他一定在謀劃什麼。」
**
團部會議室的複習班上暗流涌動。
溫情總是坐在角落，本就對她有成見，大家誰都不理她，況且也沒那個時間。
她的基礎很差，經常連最簡單的公式都記不住。
胡招娣每天看著班上的一幕幕，想起趙衛東的警告：「一定要讓溫情考上大學，這是計劃的關鍵......」
**
幾天後，溫婉在辦公室發現了一本嶄新的《數理化自學叢書》。
這是極其珍貴的複習資料。
「誰放在這裡的？」她問工作人員。
「是胡招娣送來的。」工作人員說，「她說是在倉庫里找到的，留給需要的人。」
溫婉翻開書，裡面還夾著一張字條，字跡歪歪扭扭：「給複習班用。」
這讓她十分意外。
胡招娣不識字，這字條顯然是請人代筆的。
但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真相漸漸浮出水面
當晚，溫婉把這件事告訴了陸祁川。
「我查過了，」陸祁川說，「那套書是有人從省城寄來的，寄件人署名趙先生。」
溫婉恍然大悟：「果然是趙衛東。他這是在為溫情鋪路，順便收買人心。」
「不僅如此，」陸祁川拿出一份文件，「我還查到，趙衛東正在運作一個『特殊人才引進計劃』。他可能需要一個大學生身份的人來完成某些事。」
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所以，他選中了溫情？」溫婉問。
「很有可能。溫情年輕，又是他的血脈，更容易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