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回到滬市
形勢急轉直下，原本即將明朗的局面再次被迷霧籠罩。
胡招娣的突然轉移，像是一石激起千層浪，讓溫婉和陸祁川意識到，他們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個狠毒的老太婆，更可能是一張盤根錯節、隱藏至深的關係網。
分別之際，陸祁川將一份密封的文件袋交給溫婉，裡面是他能提供的所有關於胡招娣在滬市可能關聯的人員和地點信息。
「一切以安全為重。」他低沉囑咐，千言萬語化作一句沉重的叮囑。
溫婉點頭，將文件仔細收好：「等我消息。」
她知道，此行滬市，不再是簡單地追查往事，而是直搗胡招娣及其背後勢力的老巢！
溫婉的滬市之行刻不容緩。
在陸祁川的周密安排下，她以探親為由，搭乘最早一班前往滬市的船隻。
兩位陸祁川信得過的老戰友，一位是轉業在市公安局的趙科長，一位是在市委工作的孫秘書，已在碼頭等候。
沒有寒暄，三人迅速切入正題。
在碼頭附近一家不起眼的茶館包間裡，溫婉將情況簡明扼要地說明。
「趙科長，孫秘書，情況緊急。胡招娣背後的人能動用關係把她從海島弄走，能量不容小覷。我們必須搶在他們毀滅證據、統一口徑之前，找到關鍵證據。」溫婉語氣急促但清晰。
趙科長經驗豐富，眉頭緊鎖：「滬市軍區發出的協調令……這確實不尋常。胡招娣一個普通老太太，哪來這麼大面子？除非她手裡捏著某些人的把柄，或者……牽扯到更大的利益。」
孫秘書推了推眼鏡，思路縝密：「當務之急是兩件事：第一，查清那張藥方的真正來源和經手人；第二，找到胡招娣轉移溫家財產的證據。」
溫婉點頭，這正是她最擔心的。
「還有一個人，可能知道內情，我二叔溫衛國以前的朋友老周！他跟我二叔是一起長大的，很多見不得光的事，他可能都是知情人！我爺爺之前隱約提過，老周后來因為看不慣我二叔和胡招娣的某些做法，被胡招娣尋了個由頭不再來往了，心裡應該有怨氣。」
「老周？」趙科長眼睛一亮，「有名字和大概住址嗎？這是個重要線索！」
**
山中市軍區醫院的高級病房內。
胡招娣躺在柔軟的病床上，環境遠比海島衛生隊舒適。
但她臉上卻沒有絲毫放鬆。
一位穿著中山裝、氣質沉穩的中年男子坐在床邊，他是滬市那邊派來處理此事的代表，姓董。
「胡阿姨，這次為了把你接出來，我們動用了不少關係，也冒了很大風險。」董先生語氣平和，卻帶著無形的壓力，「海島那邊盯得很緊，陸祁川派來的人就在外面守著。長話短說，你的老朋友希望你安分守己，好好『養病』。該說的話說，不該說的……」
胡招娣緩緩開口：「董先生放心，我老婆子知道輕重！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心裡有桿秤。只是……」
她話鋒一轉，露出愁容，「海島那邊查得緊，尤其是那張方子……還有溫婉那死丫頭，她不會善罷甘休的，我怕她查到滬市來……」
董先生眼神微冷：「滬市這邊，我們會處理乾淨。你只要管好你的嘴，以及……你那個孫女溫情的嘴。她似乎不太穩定？」
胡招娣心裡一緊，連忙保證：「情情那邊我會想辦法！她不敢亂說！」
「最好如此。」董先生站起身，「你安心養著，外面的事不用操心。記住，你現在是'重病需要靜養'，不宜見客，也不宜過多回憶往事。」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胡招娣一眼，轉身離開。
胡招娣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長長鬆了口氣，但隨即又被更大的恐懼攫住。
她知道，如今被撈出來，是因為還有用，或者怕她亂說話。
一旦失去了價值，或者成了累贅……那人……
她不敢想下去。
必須儘快想辦法，給自己留條真正的後路！
**
滬市，老城區。
在趙科長的幫助下，溫婉幾經周折，終於在一處老弄堂里找到了老周。
他比溫婉記憶中蒼老了許多，正坐在自家門口修補著一雙舊皮鞋。
「周叔叔，還認得我嗎？我是溫婉。」溫婉放柔了聲音。
老周抬起頭，眯著眼打量了她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溫小姐……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周叔叔，我不是來找您麻煩的。」溫婉在他面前蹲下，語氣誠懇，「我是想來問問，關於我二叔，還有我奶奶胡招娣的事。我知道，您後來和他們疏遠了。我爺爺和我，都被他們害得很慘……」
提到溫學儒，老周的眼神軟化了些許。
他沉默地吸著煙，良久才開口：「溫老先生是個好人……就是太重感情，被那對母子騙了。」
「周叔叔，我奶奶胡招娣長期吃一張奇怪的藥方，您知道是哪裡來的嗎？還有，他們是不是轉移了很多我們溫家的財產？」溫婉急切地問。
老周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溫婉真誠而急切的眼睛。
他又警惕地瞥了眼不遠處的趙科長，終於下定了決心：「那張方子……我記得。是董先生介紹的郎中開的。」
「董先生？」溫婉心頭一震。
「嗯，董建明先生。」老周壓低聲音「他是你二叔在酒桌上認識的朋友，據說很有門路。那張方子，說是祖傳秘方，保養身體的。但你二叔每次取藥都很神秘，不讓我跟著。」
溫婉和趙科長交換了一個眼神。
董建明！這個名字終於浮出水面了。
「至於財產……」老周的聲音更低了，「我知道的不多，但有幾次，我開車送你二叔和一個陌生男人去過西郊那個廢棄的棉紡廠倉庫……車裡放著很沉的大箱子。後來我聽你二叔打電話時提過一句，說什麼『東西放在老地方最安全』……」
西郊廢棄棉紡廠倉庫！
這絕對是重大線索！
**
得到西郊廢棄棉紡廠倉庫的線索後，趙科長立即部署行動。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他們決定在深夜進行突擊檢查。
與此同時，山中市軍區醫院內，胡招娣正經歷著前所未有的煎熬。
那張寫著『滬市有變，早作打算』的紙條像一塊烙鐵，燙得她坐立難安。
董建明這是在警告她，還是那人要對她下手？
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不能那麼狠毒吧……
夜深人靜時，胡招娣借著上廁所的機會，偷偷觀察著走廊里的守衛。
陸祁川派來的兩個兵盡職盡責地守在病房外，這些人既是在監視她，也可能是在保護她。
她必須想辦法聯繫上那人。
胡招娣的突然轉移，像是一石激起千層浪，讓溫婉和陸祁川意識到，他們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個狠毒的老太婆，更可能是一張盤根錯節、隱藏至深的關係網。
分別之際，陸祁川將一份密封的文件袋交給溫婉，裡面是他能提供的所有關於胡招娣在滬市可能關聯的人員和地點信息。
「一切以安全為重。」他低沉囑咐，千言萬語化作一句沉重的叮囑。
溫婉點頭，將文件仔細收好：「等我消息。」
她知道，此行滬市，不再是簡單地追查往事，而是直搗胡招娣及其背後勢力的老巢！
溫婉的滬市之行刻不容緩。
在陸祁川的周密安排下，她以探親為由，搭乘最早一班前往滬市的船隻。
兩位陸祁川信得過的老戰友，一位是轉業在市公安局的趙科長，一位是在市委工作的孫秘書，已在碼頭等候。
沒有寒暄，三人迅速切入正題。
在碼頭附近一家不起眼的茶館包間裡，溫婉將情況簡明扼要地說明。
「趙科長，孫秘書，情況緊急。胡招娣背後的人能動用關係把她從海島弄走，能量不容小覷。我們必須搶在他們毀滅證據、統一口徑之前，找到關鍵證據。」溫婉語氣急促但清晰。
趙科長經驗豐富，眉頭緊鎖：「滬市軍區發出的協調令……這確實不尋常。胡招娣一個普通老太太，哪來這麼大面子？除非她手裡捏著某些人的把柄，或者……牽扯到更大的利益。」
孫秘書推了推眼鏡，思路縝密：「當務之急是兩件事：第一，查清那張藥方的真正來源和經手人；第二，找到胡招娣轉移溫家財產的證據。」
溫婉點頭，這正是她最擔心的。
「還有一個人，可能知道內情，我二叔溫衛國以前的朋友老周！他跟我二叔是一起長大的，很多見不得光的事，他可能都是知情人！我爺爺之前隱約提過，老周后來因為看不慣我二叔和胡招娣的某些做法，被胡招娣尋了個由頭不再來往了，心裡應該有怨氣。」
「老周？」趙科長眼睛一亮，「有名字和大概住址嗎？這是個重要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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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市軍區醫院的高級病房內。
胡招娣躺在柔軟的病床上，環境遠比海島衛生隊舒適。
但她臉上卻沒有絲毫放鬆。
一位穿著中山裝、氣質沉穩的中年男子坐在床邊，他是滬市那邊派來處理此事的代表，姓董。
「胡阿姨，這次為了把你接出來，我們動用了不少關係，也冒了很大風險。」董先生語氣平和，卻帶著無形的壓力，「海島那邊盯得很緊，陸祁川派來的人就在外面守著。長話短說，你的老朋友希望你安分守己，好好『養病』。該說的話說，不該說的……」
胡招娣緩緩開口：「董先生放心，我老婆子知道輕重！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心裡有桿秤。只是……」
她話鋒一轉，露出愁容，「海島那邊查得緊，尤其是那張方子……還有溫婉那死丫頭，她不會善罷甘休的，我怕她查到滬市來……」
董先生眼神微冷：「滬市這邊，我們會處理乾淨。你只要管好你的嘴，以及……你那個孫女溫情的嘴。她似乎不太穩定？」
胡招娣心裡一緊，連忙保證：「情情那邊我會想辦法！她不敢亂說！」
「最好如此。」董先生站起身，「你安心養著，外面的事不用操心。記住，你現在是'重病需要靜養'，不宜見客，也不宜過多回憶往事。」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胡招娣一眼，轉身離開。
胡招娣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長長鬆了口氣，但隨即又被更大的恐懼攫住。
她知道，如今被撈出來，是因為還有用，或者怕她亂說話。
一旦失去了價值，或者成了累贅……那人……
她不敢想下去。
必須儘快想辦法，給自己留條真正的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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滬市，老城區。
在趙科長的幫助下，溫婉幾經周折，終於在一處老弄堂里找到了老周。
他比溫婉記憶中蒼老了許多，正坐在自家門口修補著一雙舊皮鞋。
「周叔叔，還認得我嗎？我是溫婉。」溫婉放柔了聲音。
老周抬起頭，眯著眼打量了她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溫小姐……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周叔叔，我不是來找您麻煩的。」溫婉在他面前蹲下，語氣誠懇，「我是想來問問，關於我二叔，還有我奶奶胡招娣的事。我知道，您後來和他們疏遠了。我爺爺和我，都被他們害得很慘……」
提到溫學儒，老周的眼神軟化了些許。
他沉默地吸著煙，良久才開口：「溫老先生是個好人……就是太重感情，被那對母子騙了。」
「周叔叔，我奶奶胡招娣長期吃一張奇怪的藥方，您知道是哪裡來的嗎？還有，他們是不是轉移了很多我們溫家的財產？」溫婉急切地問。
老周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溫婉真誠而急切的眼睛。
他又警惕地瞥了眼不遠處的趙科長，終於下定了決心：「那張方子……我記得。是董先生介紹的郎中開的。」
「董先生？」溫婉心頭一震。
「嗯，董建明先生。」老周壓低聲音「他是你二叔在酒桌上認識的朋友，據說很有門路。那張方子，說是祖傳秘方，保養身體的。但你二叔每次取藥都很神秘，不讓我跟著。」
溫婉和趙科長交換了一個眼神。
董建明！這個名字終於浮出水面了。
「至於財產……」老周的聲音更低了，「我知道的不多，但有幾次，我開車送你二叔和一個陌生男人去過西郊那個廢棄的棉紡廠倉庫……車裡放著很沉的大箱子。後來我聽你二叔打電話時提過一句，說什麼『東西放在老地方最安全』……」
西郊廢棄棉紡廠倉庫！
這絕對是重大線索！
**
得到西郊廢棄棉紡廠倉庫的線索後，趙科長立即部署行動。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他們決定在深夜進行突擊檢查。
與此同時，山中市軍區醫院內，胡招娣正經歷著前所未有的煎熬。
那張寫著『滬市有變，早作打算』的紙條像一塊烙鐵，燙得她坐立難安。
董建明這是在警告她，還是那人要對她下手？
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不能那麼狠毒吧……
夜深人靜時，胡招娣借著上廁所的機會，偷偷觀察著走廊里的守衛。
陸祁川派來的兩個兵盡職盡責地守在病房外，這些人既是在監視她，也可能是在保護她。
她必須想辦法聯繫上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