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做最壞的打算，才能有最好的準備
這一次，她注意到一個之前忽略的細節。飼料倉庫里的存貨確實不多，而且都是價格較高的精飼料。
一個戰士正在仔細地記錄著投餵量，眉頭緊鎖。
「有什麼困難嗎？」溫婉上前詢問。
戰士見是她，立即敬禮：「報告溫技術員，飼料消耗比預期快，照這個速度，可能撐不到下個月。」
溫婉若有所思，看來陸祁川的擔憂不無道理。
她繞著養殖場走了一圈，心裡漸漸有了主意。如果用靈泉水培育一些特殊的飼草，或許能替代部分精飼料，還能增強家禽的抗病能力。
「溫婉同志。」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轉身，看見陸祁川站在夕陽的餘暉里，軍裝被染上一層暖金色。
「團長。」
「有什麼發現？」他走到她身邊，目光掃過整齊的禽舍。
溫婉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陸祁川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
「可以試試。」聽完後，他言簡意賅地肯定，「需要什麼支持？」
「一片試驗田，還有一些草種。」
「明天就安排。」他看了眼天色，「該回去了。」
吉普車行駛在夕陽下的土路上，兩人都沉默著。
溫婉突然開口：「你早就料到飼料會不夠，是嗎？」
陸祁川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做最壞的打算，才能有最好的準備。」
這一刻，溫婉終於明白，這個看似冷硬的男人肩上，扛著多麼沉重的責任。
他不僅要守護這片海疆，還要確保島上每一個人都能活下去。
而她，正在成為他計劃中的一部分。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湧起一種奇異的使命感。
**
第二天清晨，溫婉早早起床，在院子裡整理著從空間取出的草藥樣本。
她特意選了幾種適合海島氣候的品種，準備在團部的試驗田裡種植。
林成準時送來草種，還帶來一個消息：「團長去軍區開會了，要後天才能回來。」
溫婉怔了怔，隨即點頭表示知道了。這樣也好，她可以專心做實驗。
在養殖場旁選好試驗田後，她開始著手配製特殊的『肥料』。將靈泉水混入碾碎的草藥和腐葉中，再加入少量海藻粉，製成深褐色的肥料。
「溫技術員，這是什麼配方？」負責養殖場的小戰士好奇地問。
「用島上常見的材料配的。」溫婉微笑著解釋，「如果有效，以後就不用全靠精飼料了。」
她仔細地在試驗田裡劃出不同的區域，分別施用不同濃度的肥料，並做好標記。
這項工作耗時耗力，等她直起腰時，已經是正午時分。
「溫婉同志。」
她動作一頓，轉身，看見陸祁川站在田埂上，風塵僕僕。
「團長？不是說後天回來嗎？」
「會議提前結束了。」他的目光掃過整齊的試驗田，「進展如何？」
溫婉匯報了實驗方案，他聽得很仔細。
「思路不錯。」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這是軍區剛下發的農業技術資料，你看看有沒有用。」
溫婉接過文件，有些驚訝。
這是一份關於海島農業的最新研究報告，裡面有很多珍貴的數據。
「謝謝，這很有用。」
「不必謝我。」他的語氣依然平淡，「這是工作。「
但溫婉注意到，他的眼底有著淡淡的倦意。想必是連夜趕回來的。
「你吃飯了嗎？」她忍不住問。
「還沒。」
「我也沒吃。」她脫口而出，「要不要一起去食堂？」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這個邀請太過突兀。
陸祁川看了她一眼，就在她以為會被拒絕時，他點了點頭：「好。」
去食堂的路上，兩人依然沉默。
但這次的沉默，似乎沒有那麼沉重了。
溫婉悄悄側目，看著他堅毅的側臉，突然覺得，這個看似冷硬的男人，也許並不像表面那麼難以接近。
**
夜色下，海浪拍打著船舷，發出單調而壓抑的聲響。
軍用運輸船破開墨色的海水，緩緩駛向遠處燈火零星的海島。
溫情站在甲板上，眉宇間儘是化不開的陰鬱。
她的手輕撫著平坦的小腹，那裡已經孕育了一個她不知該不該期待的新生命。
臨行前，她費盡心思，讓顧廷托關係將奶奶胡招娣也帶上了來海島的船。
這個時候，她覺得只有奶奶在身邊她安心。
為了讓奶奶能一起走，爸爸掏出了不少錢給顧廷打點關係。
經過一連串的變故和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已經看清了這個男人的自私和涼薄。
當她發現自己懷孕時，誰都沒敢說，直到見到胡招娣才敢開口。
胡招娣將那件厚實的外衣，用力裹了裹孫女的肩膀，「小心著涼，生病了不好！」
她緊緊盯著溫情，「現在你可不是一個人了，肚子裡這塊肉，金貴著呢。顧廷那邊……你穩住他就行，別交底，男人都靠不住。」
溫情感受到奶奶手上傳來的力度，點了點頭，聲音有些發澀：「我知道，奶奶。」
她依賴奶奶，尤其是在父母都靠不住，男人又不可信的時候，奶奶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人。
胡招娣環視四周，確認無人靠近，才將乾癟的嘴唇湊到溫情耳邊，「記住奶奶在裡面跟你說的話。溫婉那小賤人……她肯定把最重要的東西藏得嚴實。她現在有陸祁川撐腰，硬碰硬我們吃虧。但要是……要是真到了走投無路，她非要趕盡殺絕的時候……」
她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渾濁眼睛裡一閃而過的狠戾。
那個無聲的手刀動作，讓溫情的脊背竄起一股寒意。
「……就不能讓她擋了咱們的路，也不能讓她毀了你這未出世孩子的指望。」胡招娣補上這句，試圖減輕孫女心裡的負罪感，「溫家的一切，本該是你爸的，也就是你的！憑什麼讓她一個丫頭片子占了去？」
溫情的心劇烈地跳動著，恐懼和被逼到絕境的瘋狂交織在一起。
想起溫婉和為她撐腰的陸祁川，在想到自己岌岌可危的處境和肚子裡的孩子......
一股破釜沉舟的戾氣漸漸取代了猶豫。
溫情眼神凌厲地重重點頭。
胡招娣看著孫女眼中終於燃起的狠意，滿意地咧了咧嘴角，「好，好孩子！這才像我胡招娣的孫女！到了島上，咱們祖孫倆相依為命，從長計議。老天爺不讓咱們好過，咱們就自己掙出一條活路來！」
溫情望著那片海島，眼神變得冰冷而堅定。
奶奶說得對，誰都不可信，為了活下去，為了奪回本該屬於她的一切，她可以不擇手段!
一個戰士正在仔細地記錄著投餵量，眉頭緊鎖。
「有什麼困難嗎？」溫婉上前詢問。
戰士見是她，立即敬禮：「報告溫技術員，飼料消耗比預期快，照這個速度，可能撐不到下個月。」
溫婉若有所思，看來陸祁川的擔憂不無道理。
她繞著養殖場走了一圈，心裡漸漸有了主意。如果用靈泉水培育一些特殊的飼草，或許能替代部分精飼料，還能增強家禽的抗病能力。
「溫婉同志。」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轉身，看見陸祁川站在夕陽的餘暉里，軍裝被染上一層暖金色。
「團長。」
「有什麼發現？」他走到她身邊，目光掃過整齊的禽舍。
溫婉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陸祁川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
「可以試試。」聽完後，他言簡意賅地肯定，「需要什麼支持？」
「一片試驗田，還有一些草種。」
「明天就安排。」他看了眼天色，「該回去了。」
吉普車行駛在夕陽下的土路上，兩人都沉默著。
溫婉突然開口：「你早就料到飼料會不夠，是嗎？」
陸祁川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做最壞的打算，才能有最好的準備。」
這一刻，溫婉終於明白，這個看似冷硬的男人肩上，扛著多麼沉重的責任。
他不僅要守護這片海疆，還要確保島上每一個人都能活下去。
而她，正在成為他計劃中的一部分。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湧起一種奇異的使命感。
**
第二天清晨，溫婉早早起床，在院子裡整理著從空間取出的草藥樣本。
她特意選了幾種適合海島氣候的品種，準備在團部的試驗田裡種植。
林成準時送來草種，還帶來一個消息：「團長去軍區開會了，要後天才能回來。」
溫婉怔了怔，隨即點頭表示知道了。這樣也好，她可以專心做實驗。
在養殖場旁選好試驗田後，她開始著手配製特殊的『肥料』。將靈泉水混入碾碎的草藥和腐葉中，再加入少量海藻粉，製成深褐色的肥料。
「溫技術員，這是什麼配方？」負責養殖場的小戰士好奇地問。
「用島上常見的材料配的。」溫婉微笑著解釋，「如果有效，以後就不用全靠精飼料了。」
她仔細地在試驗田裡劃出不同的區域，分別施用不同濃度的肥料，並做好標記。
這項工作耗時耗力，等她直起腰時，已經是正午時分。
「溫婉同志。」
她動作一頓，轉身，看見陸祁川站在田埂上，風塵僕僕。
「團長？不是說後天回來嗎？」
「會議提前結束了。」他的目光掃過整齊的試驗田，「進展如何？」
溫婉匯報了實驗方案，他聽得很仔細。
「思路不錯。」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這是軍區剛下發的農業技術資料，你看看有沒有用。」
溫婉接過文件，有些驚訝。
這是一份關於海島農業的最新研究報告，裡面有很多珍貴的數據。
「謝謝，這很有用。」
「不必謝我。」他的語氣依然平淡，「這是工作。「
但溫婉注意到，他的眼底有著淡淡的倦意。想必是連夜趕回來的。
「你吃飯了嗎？」她忍不住問。
「還沒。」
「我也沒吃。」她脫口而出，「要不要一起去食堂？」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這個邀請太過突兀。
陸祁川看了她一眼，就在她以為會被拒絕時，他點了點頭：「好。」
去食堂的路上，兩人依然沉默。
但這次的沉默，似乎沒有那麼沉重了。
溫婉悄悄側目，看著他堅毅的側臉，突然覺得，這個看似冷硬的男人，也許並不像表面那麼難以接近。
**
夜色下，海浪拍打著船舷，發出單調而壓抑的聲響。
軍用運輸船破開墨色的海水，緩緩駛向遠處燈火零星的海島。
溫情站在甲板上，眉宇間儘是化不開的陰鬱。
她的手輕撫著平坦的小腹，那裡已經孕育了一個她不知該不該期待的新生命。
臨行前，她費盡心思，讓顧廷托關係將奶奶胡招娣也帶上了來海島的船。
這個時候，她覺得只有奶奶在身邊她安心。
為了讓奶奶能一起走，爸爸掏出了不少錢給顧廷打點關係。
經過一連串的變故和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已經看清了這個男人的自私和涼薄。
當她發現自己懷孕時，誰都沒敢說，直到見到胡招娣才敢開口。
胡招娣將那件厚實的外衣，用力裹了裹孫女的肩膀，「小心著涼，生病了不好！」
她緊緊盯著溫情，「現在你可不是一個人了，肚子裡這塊肉，金貴著呢。顧廷那邊……你穩住他就行，別交底，男人都靠不住。」
溫情感受到奶奶手上傳來的力度，點了點頭，聲音有些發澀：「我知道，奶奶。」
她依賴奶奶，尤其是在父母都靠不住，男人又不可信的時候，奶奶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人。
胡招娣環視四周，確認無人靠近，才將乾癟的嘴唇湊到溫情耳邊，「記住奶奶在裡面跟你說的話。溫婉那小賤人……她肯定把最重要的東西藏得嚴實。她現在有陸祁川撐腰，硬碰硬我們吃虧。但要是……要是真到了走投無路，她非要趕盡殺絕的時候……」
她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渾濁眼睛裡一閃而過的狠戾。
那個無聲的手刀動作，讓溫情的脊背竄起一股寒意。
「……就不能讓她擋了咱們的路，也不能讓她毀了你這未出世孩子的指望。」胡招娣補上這句，試圖減輕孫女心裡的負罪感，「溫家的一切，本該是你爸的，也就是你的！憑什麼讓她一個丫頭片子占了去？」
溫情的心劇烈地跳動著，恐懼和被逼到絕境的瘋狂交織在一起。
想起溫婉和為她撐腰的陸祁川，在想到自己岌岌可危的處境和肚子裡的孩子......
一股破釜沉舟的戾氣漸漸取代了猶豫。
溫情眼神凌厲地重重點頭。
胡招娣看著孫女眼中終於燃起的狠意，滿意地咧了咧嘴角，「好，好孩子！這才像我胡招娣的孫女！到了島上，咱們祖孫倆相依為命，從長計議。老天爺不讓咱們好過，咱們就自己掙出一條活路來！」
溫情望著那片海島，眼神變得冰冷而堅定。
奶奶說得對，誰都不可信，為了活下去，為了奪回本該屬於她的一切，她可以不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