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安王入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因安王回京,太后提前命人修葺安王府。

  簫景鴻繼位後,給了安王親王的名頭,就將他指去守皇陵,安王府便也建在皇陵附近。

  內務府的人領命,在簫景鴻隨意挑的一處舊宅邸基礎上連日趕工修葺。

  趕在太后壽辰前,安王帶著僕從無數順利入京。

  安王的車馬駛入京城後,直奔新建的安王府。

  看著匆忙修補,而顯得格外寒磣的門楣,安王的臉驟然沉下來。

  咬牙切齒道:「這麼破的宅子,掛個本王的名頭就算王府?本王看他根本就是故意給本王難堪!」

  一應僕從莫敢應答,只有一素袍青年,矚目安王府的牌匾半晌,淡淡開口。

  「暫時落腳之處,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還請殿下稍安勿躁。」

  原本暴躁的安王聽了素袍青年的話,雖然臉上尤帶不滿,但到底沒再抱怨。

  入府時,竟還作勢相邀,示意青年與他並肩而入,「一路奔波,先生也辛苦了,今日便先休息吧。」

  青年點頭應允,卻依舊慢了安王半步,才跨過門檻。

  安王要前往主院,青年則於客院落榻。

  臨別時,安王耐不住好奇,問道:「岐先生所言,有貴客來訪,不知到底是何人,何時相見?」

  「太后娘娘思念殿下日久,見貴客之事,自然得在您拜見娘娘之後。」

  公子岐淺笑作答,無論何時何地,他總一副雲淡風輕,盡在掌握的模樣。

  哪怕是剛愎自用的安王,對他的話也是全然信服。

  得知安王已入京,太后果然立刻召她入宮。

  雖然滿心不情願,但藩王入京,必須先向皇帝請安,還需匯報封地近況。

  安王一大早入宮,在御書房外站了足足兩個時辰,才被簫景鴻傳見。

  憋了一肚子氣,在看見簫景鴻坐在高位,向他投來一瞥時,所有怨氣煙消雲散。

  利索地跪下行禮,留了疤痕的右手下意識發顫。

  「臣弟參見皇兄,許久未見,皇兄......風姿依舊。」

  見安王勉強擠出來的諂媚的笑意,簫景鴻便覺得辣眼睛。

  跟他一句多的寒暄都沒有,直接開口趕人。

  「摺子留下,你去慈寧宮吧,母后早等著你了。」

  安王入宮前,特地向公子岐請教,見了簫景鴻要如何應答,才能不被他察覺西州的異狀。

  沒想到,簫景鴻卻一個字都不願聽他多說,只收下了,公子岐代筆寫的,記錄了西州去歲境況的奏摺。

  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安王內心深處又生出一股屈辱之感。

  他自以為隱秘地看了簫景鴻一眼,在內心暢想著,自己坐上簫景鴻的位置後,定要將簫景鴻百般折辱。

  「臣弟告退。」懷著陰暗的暢想,安王走得還算乾脆。

  簫景鴻打開他留下的摺子看了一眼,冷笑一聲。

  就這手字,都不可能出自安王那個不學無術的廢物之手。

  字裡行間,避重就輕,營造西州安然無恙的假象,偶有幾處疏漏,也在民生財務,混淆視聽。

  若非簫景鴻對西州的境況,已通過喬三郎這個內應了解。

  僅憑這份奏摺,確實抓不出什麼異樣。

  沉默片刻,簫景鴻對魏恩吩咐了一句,「妙貴人出宮探親之事,加派人手暗中護送。」

  喬嫣然請示出宮到喬家小住幾日的事已定,一應人手也已安排妥當。

  簫景鴻忽然說要添加暗衛,魏恩也沒多言,領命照辦。

  慈寧宮內,太后坐立難安,早早等候在殿門外。

  安王才邁入宮門,太后便再不顧旁地,快步上前相迎。

  「安兒,母后的兒,快走近些,讓母后好好看看。」

  「母后——」安王見到太后,連體面也不顧,抱著太后便開始痛哭。

  他刻意將被簫景鴻射穿的手露在太后面前,乾嚎不止,「兒臣好想您,西州風沙大,夜裡難眠,兒臣盡在思念母后。」

  母子重逢,本該讓人心酸。


  但安王體格敦實,早已成人,如此涕淚橫流,滿口叫苦叫娘的模樣,實在有礙觀瞻。

  蓮心嬤嬤忍了又忍,還是開口勸著:「娘娘、殿下,咱們進去坐下慢慢說吧。」

  好不容易把母子倆勸進了屋,太后緊握著安王的手,看清他的傷疤後,也落下淚來。

  語氣里更多的是暴怒,「安兒你這手是如何傷的,誰如此膽大包天,敢害我兒!?」

  「是蕭......皇兄。」安王咬牙切齒,險些直呼簫景鴻大名。

  蓮心隱約察覺話鋒不對,先將宮人都遣至殿外,親自守著門口,好讓母子倆敘話。

  太后聽聞是簫景鴻,怒意猶存,但眉宇間更多陰鬱,「他為何對你下手,是什麼時候的事?」

  安王立刻紅著眼睛,將皇陵發生的事,盡數告訴太后。

  其中經過,自然添油加醋,抹去了他先覬覦宮女喬紅兒的起因,扭曲成喬紅兒勾引簫景鴻後,又來攀附他未果。

  「他見和他春宵一刻的宮女,扭頭向兒臣示好,氣急敗壞,射箭穿兒臣掌心,還把刀架在兒臣脖子上......」

  雖然過程諸多編造,但瀕臨死亡的恐懼卻是真的。

  安王越說越激動,帶著害怕和憎惡,又落下淚來,「兒臣險些就再也見不到母后您了。」

  「竟是如此!?」太后聞言大驚。

  皇陵之事,因安王直接被貶去了西州,太后不知詳情,只知道和一個叫喬紅兒的宮女有關。

  安王好色的本性,太后未必不知,但在她看來,她的兒子金尊玉貴,要什么女人不行,一切都是那低賤的喬紅兒的錯。

  「可恨那賤人已死,屍骨也不知埋到何處了,否則哀家定要將她挫骨揚灰,為我兒報仇。」

  聽太后只說喬紅兒的不是,半個字不提簫景鴻的過錯,安王有些急了。

  他擔心自己不在京城的這一年多,母后會不會和簫景鴻重修於好,對他失去偏愛。

  「喬紅兒死了,可簫景鴻還活著!」

  情急之下,安王連尊稱也不顧,直接叫出了簫景鴻的名字。

  若是從前,太后定會以他的意思為上,跟著數落簫景鴻的不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