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原因所在
童言稚語，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連帶剛才那點傷感氣氛，也被衝散了去。
「你啊，還是老老實實的念書吧。」
陳馳夾了塊排骨給他，不過心裡卻感覺很舒服。
這種鄉鄰間質樸，真誠的感激，比任何虛偽的客套都讓人舒服。
你對他好，他就對你好。
簡單，純粹。
當然了，也不是所有鄉鄰都是淳樸的。
但畢竟只是少數。
陳馳便岔開話題拉起了家常。
不知不覺就聊到了天氣。
「唉，今年這天氣，估計收成也就那樣了。」黃家興不禁嘆了口氣，隨即就話鋒一轉，「對了陳馳，聽說趙芳芳和玉娟嫂子都在幫你種地，好像是藥材什麼的，有沒有搞頭？」
「而且，我還聽說你前幾年……」
黃家興還沒說完，就被周春燕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
只能硬生生把後面的話給憋了回去。
陳馳又怎會聽不出他的意思。
看來，這口風傳的，比想像中的還要快啊。
謙虛的擺擺手：「嗐，隨便瞎折騰，黃叔要是感興趣的話，那就一起唄，至於我前幾年……」
說著到頓了一下，扯笑一聲，「黃叔，我也不瞞你，沒錯，之前三年我確實是在裝，在背著張淑英一家子，偷偷的種藥材。」
「張淑英那一家子是什麼德性，黃叔你也知道，我哪能讓他們占便宜。」
「直到前段時間藥材成熟，我才跟他們正式翻臉分家。」
「真是，真是……」黃家興沒想到，陳馳居然承認的這麼幹脆，想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苦了你們兄妹兩個。」
周春燕再次踢了他一腳。
然後又瞪了一眼，隨即笑著看向陳馳，道：「那個，陳馳你別介意啊，他喝多了說胡話呢。」
黃家興只能在旁邊賠著乾笑。
「嬸子言重了。」陳馳搖頭笑了笑，然後神色嚴肅了些，「黃叔，嬸子，你們要是真想種藥材，那我得先跟你們說清楚了。」
「這玩意兒不像種吃食，幾個月就能看到收益。」
「藥材周期長，至少都是三年起，只要熬過了前面幾年，我可以保證，收益絕對比種吃食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但相應的，需要承擔的風險自然也更大。」
「那就是在這三年裡，萬一有個什麼天災人禍，就比如山洪暴發，地震災害，很有可能就打水漂了。」
這話一出，黃家興夫婦都沉默了。
當了一輩子的泥腿子，如今有個能掙錢的路子擺在眼前。
但是呢，又不敢貿然的答應。
「陳馳，你腦子活絡，又肯干，比我們這些只會土裡刨食的強多了。」黃家興先是誇了一句，然後才道出他的想法，「但這事兒吧，我得跟你嬸子商量商量。」
周春燕也附和道：「是啊陳馳，如果光是我們兩口子的話，都還好說，哪怕苦點累點，也就是咬咬牙的事兒，關鍵還有這兩個不爭氣的東西。」
說到這，看了黃大娃和黃二娃一眼，嘆了口氣。
黃家興這時把話接了過去：「都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但光是吃也就算了，還要供他們兩個上學，我們確實方方面面都要考慮進去。」
陳馳點點頭表示理解，也不勸他們。
畢竟，試錯成本對他們來說，確實太高了。
而這，也是絕大多數窮苦人，翻不了身的真正原因所在。
這頓飯吃了很久。
屋外的天色，如今也早已黑透，偶爾傳來幾聲狗吠。
陳馳也適時的起身告辭。
黃家興夫婦一直把他送到院子門口，反覆叮囑他路上小心。
陳馳沖兩人揮了揮手。
踏著朦朧的月色，沿著村里安靜的小路往家走去。
……
接下來過了安安靜靜的一個禮拜。
孫有情安排的人，大張旗鼓的來興龍村收了兩次藥材。
每次都交給了陳馳好幾沓紅彤彤的票子。
給一眾村民眼饞的就差生撲了。
再加上趙芳芳和魏玉娟的「造謠」，一有空就逮著陳馳問上問下。
而陳馳也是不吝賜教，對每一個來詢問的人，都發出了熱烈的種植邀請。
一眾村民紛紛表示願意跟著他干。
但是當陳馳告訴他們，所要承擔的風險時，無一例外的，都做出了跟黃家興夫婦相同的選擇。
表示要考慮考慮，商量商量。
陳馳才不急呢，在如此大利誘面前，自然會有人坐不住的。
他很好奇，這個敢率先吃螃蟹的人到底是誰？
沒有意外。
這些「謠言」也傳到了張淑英耳中，當場給她氣得不行。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她似乎完全忘了陳馳的威懾力。
在家裡發泄打砸，大罵陳馳不是個東西，白眼狼。
然而當陳馳回家的時候，她又把矛頭轉向了自家兩個不成器的兒子。
以陳馳的耳力，早就聽到了她的謾罵，根本都懶得理會。
在他看來，不過是無能狂怒罷了。
當陳馳吃過晚飯。
盤坐床上準備修煉的時候，電話響了。
拿出手機一看，是王書瑤打來的。
接起後笑呵呵的說道：「喲，王大校長，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你這個大騙子！」
王書瑤飽含憤怒的咆哮聲傳入耳中。
讓陳馳不得不拿遠手機，這才感覺耳膜舒服了不少。
等王書瑤將怒意發泄的差不多，情緒平復一些。
才滿頭霧水的說：「王大校長，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咱們倆熟歸熟，我照樣告你誹謗。」
「哼！」王書瑤冷哼一聲，「那你去告啊，去告啊。」
陳馳愣了一下，旋即苦笑著問：「不是，你上來就說我是大騙子，總得讓我知道發生了點啥吧？」
王書瑤聽他語氣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便問道：「你忘了？」
「提個醒？」陳馳試探著說。
「你還記不記得，上次答應過我什麼？」
「上次？我答應你什麼了？」
「你上次明明答應我，說周末陪我去看外婆，再給她針灸的。」
「我靠！」
陳馳瞬間瞪大了雙眼。
一股記憶湧現，連連致著歉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給忙忘了！」
「那什麼，明天正好是周末，明天就去！」
連帶剛才那點傷感氣氛，也被衝散了去。
「你啊，還是老老實實的念書吧。」
陳馳夾了塊排骨給他，不過心裡卻感覺很舒服。
這種鄉鄰間質樸，真誠的感激，比任何虛偽的客套都讓人舒服。
你對他好，他就對你好。
簡單，純粹。
當然了，也不是所有鄉鄰都是淳樸的。
但畢竟只是少數。
陳馳便岔開話題拉起了家常。
不知不覺就聊到了天氣。
「唉，今年這天氣，估計收成也就那樣了。」黃家興不禁嘆了口氣，隨即就話鋒一轉，「對了陳馳，聽說趙芳芳和玉娟嫂子都在幫你種地，好像是藥材什麼的，有沒有搞頭？」
「而且，我還聽說你前幾年……」
黃家興還沒說完，就被周春燕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
只能硬生生把後面的話給憋了回去。
陳馳又怎會聽不出他的意思。
看來，這口風傳的，比想像中的還要快啊。
謙虛的擺擺手：「嗐，隨便瞎折騰，黃叔要是感興趣的話，那就一起唄，至於我前幾年……」
說著到頓了一下，扯笑一聲，「黃叔，我也不瞞你，沒錯，之前三年我確實是在裝，在背著張淑英一家子，偷偷的種藥材。」
「張淑英那一家子是什麼德性，黃叔你也知道，我哪能讓他們占便宜。」
「直到前段時間藥材成熟，我才跟他們正式翻臉分家。」
「真是，真是……」黃家興沒想到，陳馳居然承認的這麼幹脆，想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苦了你們兄妹兩個。」
周春燕再次踢了他一腳。
然後又瞪了一眼，隨即笑著看向陳馳，道：「那個，陳馳你別介意啊，他喝多了說胡話呢。」
黃家興只能在旁邊賠著乾笑。
「嬸子言重了。」陳馳搖頭笑了笑，然後神色嚴肅了些，「黃叔，嬸子，你們要是真想種藥材，那我得先跟你們說清楚了。」
「這玩意兒不像種吃食，幾個月就能看到收益。」
「藥材周期長，至少都是三年起，只要熬過了前面幾年，我可以保證，收益絕對比種吃食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但相應的，需要承擔的風險自然也更大。」
「那就是在這三年裡，萬一有個什麼天災人禍，就比如山洪暴發，地震災害，很有可能就打水漂了。」
這話一出，黃家興夫婦都沉默了。
當了一輩子的泥腿子，如今有個能掙錢的路子擺在眼前。
但是呢，又不敢貿然的答應。
「陳馳，你腦子活絡，又肯干，比我們這些只會土裡刨食的強多了。」黃家興先是誇了一句，然後才道出他的想法，「但這事兒吧，我得跟你嬸子商量商量。」
周春燕也附和道：「是啊陳馳，如果光是我們兩口子的話，都還好說，哪怕苦點累點，也就是咬咬牙的事兒，關鍵還有這兩個不爭氣的東西。」
說到這，看了黃大娃和黃二娃一眼，嘆了口氣。
黃家興這時把話接了過去：「都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但光是吃也就算了，還要供他們兩個上學，我們確實方方面面都要考慮進去。」
陳馳點點頭表示理解，也不勸他們。
畢竟，試錯成本對他們來說，確實太高了。
而這，也是絕大多數窮苦人，翻不了身的真正原因所在。
這頓飯吃了很久。
屋外的天色，如今也早已黑透，偶爾傳來幾聲狗吠。
陳馳也適時的起身告辭。
黃家興夫婦一直把他送到院子門口，反覆叮囑他路上小心。
陳馳沖兩人揮了揮手。
踏著朦朧的月色，沿著村里安靜的小路往家走去。
……
接下來過了安安靜靜的一個禮拜。
孫有情安排的人，大張旗鼓的來興龍村收了兩次藥材。
每次都交給了陳馳好幾沓紅彤彤的票子。
給一眾村民眼饞的就差生撲了。
再加上趙芳芳和魏玉娟的「造謠」，一有空就逮著陳馳問上問下。
而陳馳也是不吝賜教，對每一個來詢問的人，都發出了熱烈的種植邀請。
一眾村民紛紛表示願意跟著他干。
但是當陳馳告訴他們，所要承擔的風險時，無一例外的，都做出了跟黃家興夫婦相同的選擇。
表示要考慮考慮，商量商量。
陳馳才不急呢，在如此大利誘面前，自然會有人坐不住的。
他很好奇，這個敢率先吃螃蟹的人到底是誰？
沒有意外。
這些「謠言」也傳到了張淑英耳中，當場給她氣得不行。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她似乎完全忘了陳馳的威懾力。
在家裡發泄打砸，大罵陳馳不是個東西，白眼狼。
然而當陳馳回家的時候，她又把矛頭轉向了自家兩個不成器的兒子。
以陳馳的耳力，早就聽到了她的謾罵，根本都懶得理會。
在他看來，不過是無能狂怒罷了。
當陳馳吃過晚飯。
盤坐床上準備修煉的時候，電話響了。
拿出手機一看，是王書瑤打來的。
接起後笑呵呵的說道：「喲，王大校長，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你這個大騙子！」
王書瑤飽含憤怒的咆哮聲傳入耳中。
讓陳馳不得不拿遠手機，這才感覺耳膜舒服了不少。
等王書瑤將怒意發泄的差不多，情緒平復一些。
才滿頭霧水的說：「王大校長，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咱們倆熟歸熟，我照樣告你誹謗。」
「哼！」王書瑤冷哼一聲，「那你去告啊，去告啊。」
陳馳愣了一下，旋即苦笑著問：「不是，你上來就說我是大騙子，總得讓我知道發生了點啥吧？」
王書瑤聽他語氣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便問道：「你忘了？」
「提個醒？」陳馳試探著說。
「你還記不記得，上次答應過我什麼？」
「上次？我答應你什麼了？」
「你上次明明答應我，說周末陪我去看外婆，再給她針灸的。」
「我靠！」
陳馳瞬間瞪大了雙眼。
一股記憶湧現，連連致著歉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給忙忘了！」
「那什麼，明天正好是周末，明天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