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棋如其人
「真是奇了怪了。」
陳馳對此百思不得其解。
這老頭子，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難道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可五爺在村里德高望重，一輩子都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也不像是有什麼企圖的人啊。
但總不能，是自己的人格魅力。
連這位老人家都征服了吧？
陳馳不禁被自己這個念頭給逗樂了。
搖搖頭，與其在這胡亂的猜想，還不如去問清楚。
老實講，這個人情，要是不搞清楚的話，他覺得晚上睡覺心裡都不踏實。
於是便對兩人囑咐道：「芳芳姐，玉娟嫂子，藥田就拜託你們了，我去找五爺問問什麼情況。」
「哪裡的話，都是應該做的。」
魏玉娟滿是感激的說道。
「放心吧。」
趙芳芳倒還好些，語氣神態什麼的沒有那麼約束。
畢竟，她和陳馳的關係，早就已經超友誼了。
陳馳說著起身就要走。
「你現在就去？」趙芳芳訝異的看著他。
「不然呢？」陳馳不解。
「這馬上就到吃午飯的點了，你想蹭五爺的飯啊？」趙芳芳打趣的說。
「……」
陳馳一整個無語住了。
他是真沒注意這茬。
一個後輩，大中午的跑到長輩家裡去蹭飯？
這特喵的，好說不好聽啊。
只能老實的留下。
……
五爺家很好找，興龍村最高的就是。
那是一座青磚黛瓦的老宅，門口蹲著兩隻石獅子，在歲月侵蝕下，已經磨平了稜角的，上面布滿了苔蘚。
儘管如此，但這座老宅依然散發一種氣場。
由此便不難看出，五爺家以前，至少也是地主老財級別。
陳馳站在朱漆斑駁的門前。
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輕輕叩響了門上的銅環。
「當，噹噹！」
聲音沉悶，在寂靜的午後傳出老遠。
等了片刻，裡面傳來一個五爺沙啞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誰啊？」
「五爺，是我，陳馳。」
「吱呀……」
大門從裡面被拉開一條縫，露出一張布滿皺紋的臉。
五爺眯著眼，打量了陳馳一番，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的說了句「進來吧」，便轉身往回走。
陳馳跟著走了進去。
這才發現，大門後居然有一堵石牆，必須繞開才能進到院子。
陳馳知道，這個叫影壁或照壁。
作用就是對外界的防備，又或者當人在外面時，無法一眼看清屋內的情況。
也算是保護家庭隱私的一種手段吧。
當然了，影壁的作用可不僅僅只是這兩個。
從風水學來說，還可以「阻煞」！
因為在傳統的風水學裡面，直來直去的氣流被視作「煞氣」。
影壁在大門後，可以阻擋煞氣，讓氣流繞行變得柔和，有著「曲徑通幽，聚氣斂財」的……
呃，好像扯的有點遠了。
言歸正傳。
院子中央有棵大槐樹，幾乎占據了院子的一半，濃密的枝葉就像隨即一把巨傘，灑下一大片陰涼。
樹下擺著一套石桌石凳。
桌面上，雕刻了一副象棋的棋盤。
不過有些紋路已經不太清晰了。
桌上放著套紫砂茶具，旁邊還有張躺椅。
整個院子，除了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再無半點雜音，安靜到不免讓人跟著一起沉靜。
看得出來，五爺很享受這種時光。
五爺徑直走到石桌旁坐下，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接著拿起茶壺，翻開一個杯子續上水。
整個過程，一句話沒說。
陳馳心裡有些打鼓，這老爺子的氣場也太足了。
恭敬的走過去，在石凳上坐了半個屁股。
「五爺，村委會的事，我聽說了。」陳馳開門見山，「小子特地來謝謝您。」
「會下棋嗎？屋裡有副象棋，陪老頭子我來上一局，如何？」
五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自顧自的說著。
手上動作不停，慢條斯理的洗著茶杯，動作不快也不慢。
陳馳把不准五爺是什麼心思，只能起身去拿。
等他拿了象棋出來擺好。
五爺這才將洗好的茶杯放到他面前。
又提起茶壺，給他倒上了一杯，沙啞著說：「嘗嘗。」
陳馳端起茶杯，學著電視裡看來的樣子。
先是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然後湊到嘴邊抿了一小口。
茶水入口，微苦。
但隨即一股甘甜從舌根涌了上來，滿口生津。
就連他這個不懂茶的門外漢，都知道這茶相當的不錯。
而且連帶著剛才一路走來的燥熱，都消解了不少。
不禁由衷的讚嘆道：「好茶！」
「山里采的野茶，不值錢。」五爺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看向陳馳，「不落子嗎？」
陳馳愣了一下。
低頭，才發現擺在他面前的是紅子。
都暗示的這麼明顯了，他又怎麼會聽不出來？
這個五爺。
就是想借這局棋跟他說點什麼，亦或者是想看出點什麼。
因為有這麼個說法——棋如其人！
人在下棋的時候，往往會將自己的性格融入到棋風裡。
既然你想看，那我就讓你好好看看。
一念及此。
陳馳笑笑，直接就來了個車九進二，讓馬！
五爺見狀也愣了一下。
讓子？
沒想到還挺尊敬他這個老頭子的嘛。
沒說的，炮2進7吃馬。
陳馳一如之前，車一進二，再次讓馬！
五爺眉頭微微一挑。
旋即笑了笑，老實不客氣的炮8進七，再次將馬收入囊中。
嘴裡同時話裡有話的說：「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凡事過猶不及，火氣不要那麼大。」
「不過我倒想看看，你這勢頭能保持多久？」
陳馳一怔。
五爺這是要敲打我嗎？
但他冤枉啊！
明明就是陳志強那貨主動挑釁。
再說了，哪次不是他兒子陳海天先挑事兒的？
自己分明就是被迫反擊。
而且，這跟五爺似乎關係不大吧？
他為什麼要敲打自己？
等會兒……
不對，不對。
趙芳芳之前不是說，五爺帶人去村委會鬧了，逼的陳志強沒辦法，只能保證打斷陳海天的腿，給全村人一個交代。
如果按照這種為自己出頭的做法來看。
五爺絕對不是想敲打自己。
那他是，打算說情？
陳馳對此百思不得其解。
這老頭子，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難道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可五爺在村里德高望重，一輩子都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也不像是有什麼企圖的人啊。
但總不能，是自己的人格魅力。
連這位老人家都征服了吧？
陳馳不禁被自己這個念頭給逗樂了。
搖搖頭，與其在這胡亂的猜想，還不如去問清楚。
老實講，這個人情，要是不搞清楚的話，他覺得晚上睡覺心裡都不踏實。
於是便對兩人囑咐道：「芳芳姐，玉娟嫂子，藥田就拜託你們了，我去找五爺問問什麼情況。」
「哪裡的話，都是應該做的。」
魏玉娟滿是感激的說道。
「放心吧。」
趙芳芳倒還好些，語氣神態什麼的沒有那麼約束。
畢竟，她和陳馳的關係，早就已經超友誼了。
陳馳說著起身就要走。
「你現在就去？」趙芳芳訝異的看著他。
「不然呢？」陳馳不解。
「這馬上就到吃午飯的點了，你想蹭五爺的飯啊？」趙芳芳打趣的說。
「……」
陳馳一整個無語住了。
他是真沒注意這茬。
一個後輩，大中午的跑到長輩家裡去蹭飯？
這特喵的，好說不好聽啊。
只能老實的留下。
……
五爺家很好找，興龍村最高的就是。
那是一座青磚黛瓦的老宅，門口蹲著兩隻石獅子，在歲月侵蝕下，已經磨平了稜角的，上面布滿了苔蘚。
儘管如此，但這座老宅依然散發一種氣場。
由此便不難看出，五爺家以前，至少也是地主老財級別。
陳馳站在朱漆斑駁的門前。
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輕輕叩響了門上的銅環。
「當，噹噹！」
聲音沉悶，在寂靜的午後傳出老遠。
等了片刻，裡面傳來一個五爺沙啞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誰啊？」
「五爺，是我，陳馳。」
「吱呀……」
大門從裡面被拉開一條縫，露出一張布滿皺紋的臉。
五爺眯著眼，打量了陳馳一番，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的說了句「進來吧」，便轉身往回走。
陳馳跟著走了進去。
這才發現，大門後居然有一堵石牆，必須繞開才能進到院子。
陳馳知道，這個叫影壁或照壁。
作用就是對外界的防備，又或者當人在外面時，無法一眼看清屋內的情況。
也算是保護家庭隱私的一種手段吧。
當然了，影壁的作用可不僅僅只是這兩個。
從風水學來說，還可以「阻煞」！
因為在傳統的風水學裡面，直來直去的氣流被視作「煞氣」。
影壁在大門後，可以阻擋煞氣，讓氣流繞行變得柔和，有著「曲徑通幽，聚氣斂財」的……
呃，好像扯的有點遠了。
言歸正傳。
院子中央有棵大槐樹，幾乎占據了院子的一半，濃密的枝葉就像隨即一把巨傘，灑下一大片陰涼。
樹下擺著一套石桌石凳。
桌面上，雕刻了一副象棋的棋盤。
不過有些紋路已經不太清晰了。
桌上放著套紫砂茶具，旁邊還有張躺椅。
整個院子，除了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再無半點雜音，安靜到不免讓人跟著一起沉靜。
看得出來，五爺很享受這種時光。
五爺徑直走到石桌旁坐下，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接著拿起茶壺，翻開一個杯子續上水。
整個過程，一句話沒說。
陳馳心裡有些打鼓，這老爺子的氣場也太足了。
恭敬的走過去，在石凳上坐了半個屁股。
「五爺，村委會的事，我聽說了。」陳馳開門見山，「小子特地來謝謝您。」
「會下棋嗎？屋裡有副象棋，陪老頭子我來上一局，如何？」
五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自顧自的說著。
手上動作不停，慢條斯理的洗著茶杯，動作不快也不慢。
陳馳把不准五爺是什麼心思，只能起身去拿。
等他拿了象棋出來擺好。
五爺這才將洗好的茶杯放到他面前。
又提起茶壺，給他倒上了一杯，沙啞著說：「嘗嘗。」
陳馳端起茶杯，學著電視裡看來的樣子。
先是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然後湊到嘴邊抿了一小口。
茶水入口，微苦。
但隨即一股甘甜從舌根涌了上來，滿口生津。
就連他這個不懂茶的門外漢，都知道這茶相當的不錯。
而且連帶著剛才一路走來的燥熱，都消解了不少。
不禁由衷的讚嘆道：「好茶！」
「山里采的野茶，不值錢。」五爺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看向陳馳，「不落子嗎？」
陳馳愣了一下。
低頭，才發現擺在他面前的是紅子。
都暗示的這麼明顯了，他又怎麼會聽不出來？
這個五爺。
就是想借這局棋跟他說點什麼，亦或者是想看出點什麼。
因為有這麼個說法——棋如其人！
人在下棋的時候，往往會將自己的性格融入到棋風裡。
既然你想看，那我就讓你好好看看。
一念及此。
陳馳笑笑，直接就來了個車九進二，讓馬！
五爺見狀也愣了一下。
讓子？
沒想到還挺尊敬他這個老頭子的嘛。
沒說的，炮2進7吃馬。
陳馳一如之前，車一進二，再次讓馬！
五爺眉頭微微一挑。
旋即笑了笑，老實不客氣的炮8進七，再次將馬收入囊中。
嘴裡同時話裡有話的說：「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凡事過猶不及，火氣不要那麼大。」
「不過我倒想看看，你這勢頭能保持多久？」
陳馳一怔。
五爺這是要敲打我嗎？
但他冤枉啊！
明明就是陳志強那貨主動挑釁。
再說了，哪次不是他兒子陳海天先挑事兒的？
自己分明就是被迫反擊。
而且，這跟五爺似乎關係不大吧？
他為什麼要敲打自己？
等會兒……
不對，不對。
趙芳芳之前不是說，五爺帶人去村委會鬧了，逼的陳志強沒辦法，只能保證打斷陳海天的腿，給全村人一個交代。
如果按照這種為自己出頭的做法來看。
五爺絕對不是想敲打自己。
那他是，打算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