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客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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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你是認為這個任務太簡單,覺得很屈才?」

  陳馳將李菁的表情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你要是這麼想,那現在就可以回去了。」

  「當然,我的門呢,你以後也不用再來了。」

  李菁聞言,呼吸不由滯了一瞬。

  看陳馳那一臉淡然的模樣,似乎並不是在開玩笑。

  難道中醫看個火,還有什麼說法不成?

  抿了抿唇,雖然心裡多多少少還有些不服氣。

  但更多的卻是好奇,不由問道:「這裡面有什麼講究嗎?」

  「講究?那可就大了去了。」

  陳馳伸出一根手指。

  在藥罐上方的蒸汽中虛點了一下。

  「中醫煎藥,火候是關鍵。」

  「什麼時候用武火催沸,什麼時候又該用文火慢熬。」

  「水量是多是少,一分一毫都有差別。」

  「乃至藥材下鍋的先後順序,都直接關係到藥性的生克變化。」

  陳馳那平淡的聲音,卻極具分量。

  瞥了李菁一眼,繼續說道:「我就跟你單單說說這火。」

  「火大了,藥性揮發太快,有效的東西全跑了,喝下去跟喝刷鍋水沒區別。」

  「火小了,藥性熬不出來,藥力不足,病就去不了根。」

  「我讓你看著它,就是讓你學會觀察藥湯色的變化,聞氣味的濃淡,聽沸騰的聲音,從而判斷火候是否得當,藥性是否完全析出。」

  「這,就是中醫的『望聞問切』在煎藥上的體現。」

  「要是連這麼一鍋藥都伺候不好的化,還妄談什麼治病救人?」

  這番話,說的李菁那是目瞪口呆。

  她以前在學校,學的都是標準化的製藥流程。

  用精密的儀器控制溫度和時間。

  哪聽過這麼玄乎的說法?

  但聽起來吧,好像確實是那麼回事,可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一時間。

  那個普通的藥罐,在她眼裡,就好像是一個深奧的法器。

  陳馳也不再多說,點到為止。

  有些東西,需要自己去悟。

  看了看歪的天色,也該去趙芳芳家了。

  「行了,規矩已經跟你說了,我現在有事要出去辦。」

  「你回去熬藥吧,我回來後會找你問心得。」

  陳馳說完,抬腳就往外走。

  突然又想起什麼,停下回身看著她,道:「記住,火不能熄,水不能幹,藥不能溢出來。」

  「八碗水熬成兩碗水,武火半個小時,中火半個小時,文火五個小時。」

  「加油,我看好你呦!」

  陳馳笑著給了個加油的手勢,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只留下李菁一個人,呆呆的站在藥罐前。

  曹家兄弟聽著這些猶如天書的話,二臉懵逼。

  剛開始,還以為陳馳是在拿他們開涮,故意把時間說的很長,還讓他們在爐子前傻乎乎的守著。

  想著隨便對付對付就完了。

  卻沒成想,這裡面要注意的東西,遠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多。

  這要是再對付的話,那他們的肩頭和腿,就別想好了。

  趕緊把藥罐子當命根子似的,小心翼翼的守著,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呼吸過重吹滅了火。

  再不敢有半分的怠慢。

  一陣清風吹過,帶起幾片落葉。

  李菁回到村醫站。

  翻出來一個蒙灰的藥罐。

  按照陳馳所教授的開始熬藥。

  拉過一張小板凳,端端正正的坐在爐子前。

  那雙明亮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個藥罐,看著爐子裡跳動的火苗,臉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陳馳的心情還不錯,悠哉悠哉的朝著趙芳芳家走去。


  心裡盤算著,該怎麼跟她解釋自己昨晚「放鴿子」的行為。

  結果都還沒走到一半,電話響了。

  一看是李衛國打來的,心下頓時瞭然。

  不用問,肯定是那兩個能欠他大人情客戶的事,估計已經到了雲溪鎮,問他什麼時候過去給瞧瞧。

  接通後一聽,果然不出所料。

  告知對方現在就過去,問了地址後便掛斷。

  本打算直接去的,但想了想,還是去了一趟趙芳芳家裡,免得又被別的什麼事情給耽擱了。

  就說事與願違成了常態吧,趙芳芳又不在家。

  陳馳不由搖頭一笑:「算了,還是等回來之後再說吧。」

  折返回去,騎上摩托車「噠噠噠」的趕去了鎮上。

  按照李衛國給的地址。

  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一棟二層平房前。

  外牆的白色瓷磚上,附著了不少的黑色污垢,還貼有很多的小GG。

  大門口的地面,顯然是用水泥和鵝卵石自己抹的,不過已經脫落了很多,讓本就不平整地面,有了很多的坑坑窪窪。

  大門是老舊褪色的綠漆鐵門,緊閉著。

  這些條件綜合在一起,無聲的訴說著這個地方的年頭。

  周圍停了幾輛軍綠色的大卡。

  看來之前的猜測沒錯,李衛國讓自己治的人,果然是大人物。

  大卡里肯定坐滿了荷槍實彈的兵哥哥,負責保護安全。

  將摩托車停好,拍了拍身上的灰。

  在駕駛位那位兵哥哥銳利的目光注視下,輕輕叩響了房門。

  開門的是李建民。

  見到是陳馳,滿臉笑意,完全不復以前的流氓樣。

  顯然是李衛國後來跟他聊過,已經放下了對陳馳的戒備心。

  「你是真能裝啊。」

  陳馳笑著擂了他一拳,宛若兩人是多年好友。

  「陳先生說笑了,我也是迫於無奈啊。」李建民笑笑,做了個請的手勢,「請吧,家父和兩位世叔已經等著了。」

  世叔?

  陳馳微微挑了挑眉。

  看來,這兩位老英雄跟李衛國的關係,非同一般啊。

  否則李建民又怎麼可能用世叔來稱呼對方呢?

  當下點點頭,跟著李建民進了屋。

  一樓沒人,就只有一盞老舊的鎢絲燈,散發著昏暗的橘光,讓人心頭無端的生出幾分壓抑。

  李建民帶著他直奔二樓。

  踩著木質樓梯,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輕輕敲了敲門,推開後側身讓陳馳進去,自己則悄然退下。

  房間裡,李衛國正陪著兩個精神矍鑠的同齡人喝茶。

  李衛國看到陳馳進來,立刻站起身,笑著迎了上去:「哎呀,陳小神醫,你可算來了,快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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