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的手，比你的心乾淨
陸鳴一句話問完，寢室里瞬間掉根針都能聽見。
蘇青竹她們幾個女生，大腦一片空白。
什麼壓縮機？
什麼型號？
這些字拆開都認識，連在一起卻聽不懂。
就連準備上前來驅趕陸鳴的宿管阿姨都停下了腳步，狐疑的目光在他和那個王工之間來回掃動。
而那個剛才還下巴抬上天，滿嘴官方派頭的王工，臉上的肌肉瞬間繃死。
他喉結上下滾動，嘴巴張合幾次，卻一個音都發不出來。
KFR-26GW……
這串型號他認識。
可後面的……壓縮機？
他就是馬浩花了五百塊，從路邊維修店臨時雇來演戲的。
平時換個插座頂天了，空調？他連外殼有幾顆螺絲都記不清。
「怎……怎麼了？」
王工額頭上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眼神飄忽，根本不敢看陸鳴。
他強撐著拔高音量，試圖掩飾。
「問這個幹什麼！修空調就修空調，管它什麼壓縮機！」
馬浩也嗅到了一絲不對勁，立刻跳出來幫腔。
「你管他用什麼！一個通下水道的，懂個屁！」
「別在這兒裝模作樣，耽誤王師傅干正事！」
陸鳴壓根沒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遮掩的弧度，冰冷的目光釘死在那個王工身上。
「是珠海凌達壓縮機廠生產的QX-A34F型號旋轉式壓縮機。」
他語速平穩，吐字清晰。
「額定轉速2800轉每分鐘。」
「製冷劑R32。」
「官方標定能效比3.58。」
「這台機器出廠批次是三年前的春季款，用的電容還是法拉的CBB65系列。」
陸鳴每說一句，王工的臉色就白一分。
說到最後，陸鳴的音調陡然一冷。
「這麼基礎的出廠數據都說不上來，你也配穿這身衣服？」
話音落下。
全場死寂。
蘇青竹、趙可然，包括那位宿管阿姨，此刻看陸鳴的眼神，已經不是在看一個維修工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荒謬、不解，還有一絲敬畏的目光。
一個通下水道的師傅……
對一台老舊空調的內部參數，倒背如流？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情況？
王工的臉色已經不是慘白，而是呈現出一種缺氧的灰敗。
他知道，今天踢到鋼板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麼野路子，是個真神！
馬浩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聽不懂，嘴巴張了半天一個音節都擠不出來。
「你……你胡說的！」
他只能這樣蒼白地喊著。
「別跟他廢話！王師傅，趕緊檢查！拆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還在做最後的掙扎，想用事實扳回一局。
王工被逼到懸崖邊上，只能硬著頭皮從工具箱裡拿出螺絲刀，哆哆嗦嗦地開始拆空調外殼。
動作笨拙，一顆螺絲擰了半天，刀口直打滑。
陸鳴都看不下去了，從自己工具箱裡拿出一把帶磁吸的批頭扔了過去。
「用這個，你那個已經滑牙了。」
王工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好不容易拆開外殼，他拿著手電筒在裡面晃來晃去，光柱亂抖，根本沒聚焦在任何一個零件上。
又用萬用表的探針胡亂戳了幾下。
一番操作後，他直起身，擦了擦滿頭的虛汗，強作鎮定地得出一個結論。
「唉，壞了，徹底壞了。」
他一臉沉痛地搖著頭。
「壓縮機啟動電容擊穿，連帶著把主控板的晶片也給燒了。這機器太老了，配件都停產，沒法修。」
他看向蘇青竹和宿管阿姨，拋出最終的方案。
「我建議直接換一台新的吧。正好我們公司有活動，換購最新款，我給你們申請個內部折扣，八千塊全包，今天就能裝好！」
八千！
蘇青竹的臉「唰」地一下全無血色。
別說八千，她現在連八百都拿不出來。
馬浩的臉上則重新浮現出那種掌控一切的獰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他就是要蘇青竹陷入絕境，然後跪著來求自己。
「是嗎？燒了？」
陸鳴抱臂站在一旁，那眼神是在看一個小丑。
他不再理會那兩個跳樑小丑，轉身從自己那個半舊的工具箱裡，拿出了一把細長的醫用止血鉗和一小卷黑色電工膠帶。
他看向已經完全懵掉的宿管阿姨，語氣平靜。
「阿姨，給我三分鐘。」
宿管阿姨還沒從那堆專業術語的轟炸中回神，下意識地點點頭。
陸鳴不再多言，再次踩上椅子。
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在眾人屏住呼吸的注視下，陸鳴甚至沒碰那個被拆開的主面板。
他只是將手臂伸進了機器側面的出風口縫隙里。
動作輕得沒有一絲聲響。
透視之眼早已將內部結構烙印在他腦中。
而系統即將獎勵的「機械師的精準之手」，那股奇妙的感覺提前湧上指尖。
他的手指前所未有的靈敏、穩定。
指尖在昏暗的機器內部移動，精準、冷靜，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場景的從容。
像是在執行一場最精密的拆彈任務。
一勾，一繞。
噹啷！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一枚被掰彎的粉色發卡，被他用止血鉗精準夾出隨手扔在地上。
「風扇被異物卡住，原因一。」
他的聲音平靜，像在宣讀判決。
馬浩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枚發卡，他認得！
是他之前故意塞進去的！
可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份驚駭，陸鳴的動作還在繼續。
他的手指再次探入。
憑藉超凡的觸感和透視之眼的引導，精準找到了那根被切斷的傳感器線路。
兩根比頭髮絲還細的銅線，在他的兩根手指間，如同擁有了生命，精準地纏繞、對接。
隨後，他用單手撕下一小截電工膠帶，快速而牢固地在接口處纏繞了整整三圈。
整個過程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他甚至都沒有低頭去看。
做完這一切，他從椅子上跳下來，拍了拍手。
他看向已經徹底呆住的蘇青竹，下巴朝遙控器揚了揚。
「開機，試試。」
蘇青竹的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她顫抖著手拿起遙控器，對準空調，按下了開機鍵。
寢室里安靜得能聽到心跳。
下一秒。
嘀——
一聲清脆悅耳的電子音。
緊接著，空調的導風板緩緩打開。
呼——！
一股久違的、強勁的冷風，猛地從出風口湧出，瞬間吹動了蘇青竹額前的髮絲。
那股冰涼乾爽的空氣，帶著盛夏里最沁人心脾的涼意，宣告著這台被判了死刑的空調，滿血復活！
真的……
修好了！
從頭到尾只用了不到三分鐘！
真相大白！
王工的臉色慘白如紙，他知道自己完蛋了，丟下工具箱扭頭就想往門外跑。
「站住！」
一聲暴喝，宿管阿姨的怒火徹底點燃，她雖然不懂技術但她不傻！
她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揪住了王工的衣領。
「好啊你！敢串通外人，跑到學校里來招搖撞騙！還想騙學生八千塊錢！跟我去保衛處走一趟！」
馬浩徹底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精心策劃的羞辱大戲，最後竟然變成了自己的公開處刑。
他看著陸鳴，看著幾個女生臉上那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諷，看著宿管阿姨冰冷的眼神他感覺自己像個笑話。
宿管阿姨處理完王工冷冷轉向他。
「還有你，馬浩同學！」
「惡意舉報，帶閒雜人員入校，企圖欺詐同學。
這件事，我會一五一十，如實上報給學生處！」
學生處！
這要是記入檔案，他畢業都成問題！
在一眾鄙夷和嘲笑的目光中，他再也待不下去，夾著尾巴逃了出去。
阿姨也怒氣沖沖的向校辦衝去。
寢室里終於恢復了平靜。
也就在此時，陸鳴的腦海中響起系統天籟般的提示音。
【叮！支線任務：維修404寢室空調，已完成！】
【叮！檢測到宿主在任務過程中，成功反擊小人，完成打臉，極大提升了任務完成度與觀賞性！任務獎勵翻倍！】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機械師的精準之手（初級）！】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現金40,000元，已發放至宿主默認銀行卡帳戶！】
四萬！
陸鳴胸口一陣火熱。
今天真是發財了！
他心情極好，收回目光，準備關掉透視之眼。
就在視野關閉前的最後一瞬——
他的視線無意間定格在空調內部的一個結構死角。
那裡。
一個與周圍機械零件格格不入的黑色小方塊。
一枚微型的、正在幽幽反光的……
鏡頭。
蘇青竹她們幾個女生，大腦一片空白。
什麼壓縮機？
什麼型號？
這些字拆開都認識，連在一起卻聽不懂。
就連準備上前來驅趕陸鳴的宿管阿姨都停下了腳步，狐疑的目光在他和那個王工之間來回掃動。
而那個剛才還下巴抬上天，滿嘴官方派頭的王工，臉上的肌肉瞬間繃死。
他喉結上下滾動，嘴巴張合幾次，卻一個音都發不出來。
KFR-26GW……
這串型號他認識。
可後面的……壓縮機？
他就是馬浩花了五百塊，從路邊維修店臨時雇來演戲的。
平時換個插座頂天了，空調？他連外殼有幾顆螺絲都記不清。
「怎……怎麼了？」
王工額頭上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眼神飄忽，根本不敢看陸鳴。
他強撐著拔高音量，試圖掩飾。
「問這個幹什麼！修空調就修空調，管它什麼壓縮機！」
馬浩也嗅到了一絲不對勁，立刻跳出來幫腔。
「你管他用什麼！一個通下水道的，懂個屁！」
「別在這兒裝模作樣，耽誤王師傅干正事！」
陸鳴壓根沒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遮掩的弧度，冰冷的目光釘死在那個王工身上。
「是珠海凌達壓縮機廠生產的QX-A34F型號旋轉式壓縮機。」
他語速平穩，吐字清晰。
「額定轉速2800轉每分鐘。」
「製冷劑R32。」
「官方標定能效比3.58。」
「這台機器出廠批次是三年前的春季款，用的電容還是法拉的CBB65系列。」
陸鳴每說一句，王工的臉色就白一分。
說到最後，陸鳴的音調陡然一冷。
「這麼基礎的出廠數據都說不上來，你也配穿這身衣服？」
話音落下。
全場死寂。
蘇青竹、趙可然，包括那位宿管阿姨，此刻看陸鳴的眼神，已經不是在看一個維修工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荒謬、不解，還有一絲敬畏的目光。
一個通下水道的師傅……
對一台老舊空調的內部參數，倒背如流？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情況？
王工的臉色已經不是慘白，而是呈現出一種缺氧的灰敗。
他知道，今天踢到鋼板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麼野路子，是個真神！
馬浩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聽不懂，嘴巴張了半天一個音節都擠不出來。
「你……你胡說的！」
他只能這樣蒼白地喊著。
「別跟他廢話！王師傅，趕緊檢查！拆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還在做最後的掙扎，想用事實扳回一局。
王工被逼到懸崖邊上，只能硬著頭皮從工具箱裡拿出螺絲刀，哆哆嗦嗦地開始拆空調外殼。
動作笨拙，一顆螺絲擰了半天，刀口直打滑。
陸鳴都看不下去了，從自己工具箱裡拿出一把帶磁吸的批頭扔了過去。
「用這個，你那個已經滑牙了。」
王工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好不容易拆開外殼，他拿著手電筒在裡面晃來晃去，光柱亂抖，根本沒聚焦在任何一個零件上。
又用萬用表的探針胡亂戳了幾下。
一番操作後，他直起身，擦了擦滿頭的虛汗，強作鎮定地得出一個結論。
「唉，壞了，徹底壞了。」
他一臉沉痛地搖著頭。
「壓縮機啟動電容擊穿，連帶著把主控板的晶片也給燒了。這機器太老了，配件都停產，沒法修。」
他看向蘇青竹和宿管阿姨，拋出最終的方案。
「我建議直接換一台新的吧。正好我們公司有活動，換購最新款，我給你們申請個內部折扣，八千塊全包，今天就能裝好！」
八千！
蘇青竹的臉「唰」地一下全無血色。
別說八千，她現在連八百都拿不出來。
馬浩的臉上則重新浮現出那種掌控一切的獰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他就是要蘇青竹陷入絕境，然後跪著來求自己。
「是嗎？燒了？」
陸鳴抱臂站在一旁，那眼神是在看一個小丑。
他不再理會那兩個跳樑小丑，轉身從自己那個半舊的工具箱裡，拿出了一把細長的醫用止血鉗和一小卷黑色電工膠帶。
他看向已經完全懵掉的宿管阿姨，語氣平靜。
「阿姨，給我三分鐘。」
宿管阿姨還沒從那堆專業術語的轟炸中回神，下意識地點點頭。
陸鳴不再多言，再次踩上椅子。
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在眾人屏住呼吸的注視下，陸鳴甚至沒碰那個被拆開的主面板。
他只是將手臂伸進了機器側面的出風口縫隙里。
動作輕得沒有一絲聲響。
透視之眼早已將內部結構烙印在他腦中。
而系統即將獎勵的「機械師的精準之手」，那股奇妙的感覺提前湧上指尖。
他的手指前所未有的靈敏、穩定。
指尖在昏暗的機器內部移動，精準、冷靜，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場景的從容。
像是在執行一場最精密的拆彈任務。
一勾，一繞。
噹啷！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一枚被掰彎的粉色發卡，被他用止血鉗精準夾出隨手扔在地上。
「風扇被異物卡住，原因一。」
他的聲音平靜，像在宣讀判決。
馬浩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枚發卡，他認得！
是他之前故意塞進去的！
可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份驚駭，陸鳴的動作還在繼續。
他的手指再次探入。
憑藉超凡的觸感和透視之眼的引導，精準找到了那根被切斷的傳感器線路。
兩根比頭髮絲還細的銅線，在他的兩根手指間，如同擁有了生命，精準地纏繞、對接。
隨後，他用單手撕下一小截電工膠帶，快速而牢固地在接口處纏繞了整整三圈。
整個過程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他甚至都沒有低頭去看。
做完這一切，他從椅子上跳下來，拍了拍手。
他看向已經徹底呆住的蘇青竹，下巴朝遙控器揚了揚。
「開機，試試。」
蘇青竹的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她顫抖著手拿起遙控器，對準空調，按下了開機鍵。
寢室里安靜得能聽到心跳。
下一秒。
嘀——
一聲清脆悅耳的電子音。
緊接著，空調的導風板緩緩打開。
呼——！
一股久違的、強勁的冷風，猛地從出風口湧出，瞬間吹動了蘇青竹額前的髮絲。
那股冰涼乾爽的空氣，帶著盛夏里最沁人心脾的涼意，宣告著這台被判了死刑的空調，滿血復活！
真的……
修好了！
從頭到尾只用了不到三分鐘！
真相大白！
王工的臉色慘白如紙，他知道自己完蛋了，丟下工具箱扭頭就想往門外跑。
「站住！」
一聲暴喝，宿管阿姨的怒火徹底點燃，她雖然不懂技術但她不傻！
她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揪住了王工的衣領。
「好啊你！敢串通外人，跑到學校里來招搖撞騙！還想騙學生八千塊錢！跟我去保衛處走一趟！」
馬浩徹底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精心策劃的羞辱大戲，最後竟然變成了自己的公開處刑。
他看著陸鳴，看著幾個女生臉上那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諷，看著宿管阿姨冰冷的眼神他感覺自己像個笑話。
宿管阿姨處理完王工冷冷轉向他。
「還有你，馬浩同學！」
「惡意舉報，帶閒雜人員入校，企圖欺詐同學。
這件事，我會一五一十，如實上報給學生處！」
學生處！
這要是記入檔案，他畢業都成問題！
在一眾鄙夷和嘲笑的目光中，他再也待不下去，夾著尾巴逃了出去。
阿姨也怒氣沖沖的向校辦衝去。
寢室里終於恢復了平靜。
也就在此時，陸鳴的腦海中響起系統天籟般的提示音。
【叮！支線任務：維修404寢室空調，已完成！】
【叮！檢測到宿主在任務過程中，成功反擊小人，完成打臉，極大提升了任務完成度與觀賞性！任務獎勵翻倍！】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機械師的精準之手（初級）！】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現金40,000元，已發放至宿主默認銀行卡帳戶！】
四萬！
陸鳴胸口一陣火熱。
今天真是發財了！
他心情極好，收回目光，準備關掉透視之眼。
就在視野關閉前的最後一瞬——
他的視線無意間定格在空調內部的一個結構死角。
那裡。
一個與周圍機械零件格格不入的黑色小方塊。
一枚微型的、正在幽幽反光的……
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