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反攻略計劃
她仰著白嫩的小臉，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仿佛許知只要露出一點厭惡或恐懼，她就會當場崩潰。
這一刻，她不是那個玩弄人心的聖女，也不是那個霸道搶親的小魔女。
她只是一個被母親常年高壓統治，內心極度渴望認同、卻又極度恐懼的小女孩。
許知的心，莫名地軟了一下。
白芷：「先生！機會！這是唯一的機會！她對巫羅的恐懼，就是我們的突破口！安撫她！讓她產生『依賴』！」
許知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在那雙驚恐的大眼睛注視下，緩緩地放在了魑蘿的頭頂上，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頭。
「我沒被嚇到。」許知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只是有點擔心你。」
「……擔心我？」
魑蘿猛地抬起頭，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
從小到大，所有人……阿媽、寨民、阿黑阿白，要麼怕她，要麼敬她，要麼想利用她。
從沒有人會「擔心」她。
「你阿媽好像對你很兇。」許知帶著一絲憐惜的語氣說道。
「她才不凶！」
魑蘿觸電般地反駁，「阿媽……阿媽是為我好！『成年禮』是為了我好！『巫神』也是為了我好！」
她的話說得又快又急，像是在說服許知，更像是在拼命說服她自己。
白芷：「心理防線出現了。老闆，不要逼她。先帶她離開這裡，我們必須和秦少將匯合，重新制定作戰計劃。」
「好，我相信你。」
許知順勢收回了手，「這裡太悶了，我們先出去吧。阿黑也需要治療。」
「……哦。」
魑蘿的情緒明顯低落了下去，她下意識地抓著許知的衣角，不敢鬆開。
她低著頭，拉著許知，走出了這個幽暗的洞穴。
……
洞穴外。
陽光重新灑在身上，驅散寒意。
秦纓正站在不遠處，臉色冰冷。
那幾個試圖阻攔她的寨民，早已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只是被擊暈了）。
她一看到許知出來，立刻邁開長腿迎了上來，那雙冰冷的鳳眼第一時間鎖定了許知被魑蘿緊緊抓著的衣角。
「你——」
「冰塊姐姐！」
魑蘿仿佛找到了宣洩口，立刻從「受驚小鹿」切換回了「護食小獸」模式，她猛地擋在許知身前，衝著秦纓齜牙：「他是我的不哥！不准你凶他！」
然而，她雖然擺出了最凶的姿態，但那微微發顫的尾音和泛紅的眼眶，卻暴露了她的色厲內荏。
秦纓何等眼力，她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她越過魑蘿，盯著許知：「發生什麼了？」
「見到她阿媽了。」許知言簡意賅。
指揮中心，白芷果斷下令：「先生！秦少將！時間緊迫！『成年禮』就在今晚！我們必須立刻制定『反攻略』計劃！先生，想辦法支開魑蘿，我們需要一次『作戰會議』！」
「魑蘿，」許知立刻轉向身邊還處於「戒備」狀態的小魔女，「那個阿黑……你不去看看他嗎？他好像傷得很重。」
「啊……」
魑蘿這才想起那個「倒霉蛋」，「阿花嫂會治好他的啦……」
「可他是為了保護你的『寶寶』才受傷的。」許知用溫和的語氣說，「你作為聖女，是不是應該去安撫一下他？不然寨民們會怎麼想你呢？」
魑蘿愣住了。
阿媽只會教她如何祭祀、如何養蠱、如何取悅「巫神」。
阿哥卻是第一個教她如何當一個「聖女」的人。
「哦……好吧！」她糾結了片刻，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鬆開了許知的衣角，「那你和冰塊姐姐在這裡等我！不准亂跑！更不准『貼貼』！」
她惡狠狠地「警告」了一臉冰霜的秦纓，這才一步三回頭地朝著阿黑被抬走的方向跑去。
……
看著魑蘿的身影消失在吊腳樓的拐角。
秦纓瞬間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語氣急促：「『三』？！」
「是她。」
許知點頭，臉色凝重到了極點，「她摸了我的臉。」
秦纓的殺氣瞬間爆發！
「她還說……」
許知將巫羅的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祭品」、「容器」，以及「今晚的成年禮」。
秦纓瞬間明白了「月讀」組織的全部陰謀——她們要用許知的「龍氣」和魑蘿的「聖蠱」當引子，配合「阿心果」，在這靈氣復甦的節點復活某個邪神！
（白芷：「……兩位，情況比預想的更糟。『反攻略』計劃，現在開始。」）
許知和秦纓站在一棵巨樹的陰影下，神情肅穆。
白芷：「第一，確認目標。巫羅已被徹底洗腦，無法策反。強攻等於自殺，整個神木寨都是她的『蠱域』。」
白芷：「第二，確認突破口。唯一的變數，就是魑蘿。」
「她？」秦纓皺眉，「她和她阿媽看起來是一夥的。」
白芷：「不。秦少將，您錯了。她們不是『一夥』，是『控制』與『被控制』。魑蘿對巫羅的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她極度恐懼她，又極度依賴她。她所謂的阿哥（祭品）』，只是巫羅灌輸給她、用來完成『成年禮』（祭祀）的『工具』。」
姜琉璃插嘴：「所以……老闆！那個『50』親密度！根本不是『喜歡』！而是……一個『玩具』的『滿分』！她把你當成了阿媽賜給她、用來完成任務的、最好聞的『祭品玩具』！」
許知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白芷：「所以，舊的攻略計劃……全盤作廢。」
白芷：「我們不能再順著她、哄著她『玩』。那只會讓她更確認你是『玩具』。我們必須……『破局』！」
「怎麼破？」許知問。
白芷的聲音冷靜而果決：「『反攻略』核心——將您從『祭品（玩具）』的身份，強行轉變為『唯一的拯救者』。」
（白芷：「她現在被困在『恐懼（阿媽）』和『玩樂（阿哥）』之間。我們必須……打破這個虛假的平衡！」）
白芷：「我們要逼她『選』！」
白芷：「逼她去思考，是選擇那個帶給她無盡恐懼、操控她命運的『阿媽』，還是選擇你這個唯一『擔心』她、能帶她『逃出去』的人！」）
秦纓的眼睛亮了：「……置之死地而後生。」
（白芷：「沒錯。我們必須在今晚的『成年禮』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撕毀巫羅的『劇本』！我們要讓魑蘿親手選擇，是『獻祭』你，還是『背叛』她阿媽！」）
姜琉璃：「我靠白芷你好狠！這不是在賭命嗎？！萬一那小丫頭選了她阿媽呢？老闆不就當場去世了？！」
白芷：「這是唯一的生路。」
許知深吸一口氣，他看向遠處那顆正在「噗通」跳動的「阿心果」，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我明白了。『紅鸞』計劃……啟動B方案。」
白芷：「B方案啟動。老闆，您的第一個任務：立刻去見魑蘿。從現在開始，停止一切『玩樂』和『順從』。」
白芷：「您需要讓她對您產生『困惑』、『焦慮』，甚至『憤怒』。我們要主動打破那個『50』的平衡點！」
「阿哥！！」
說曹操，曹操到。
魑蘿蹦蹦跳跳地跑了回來，看樣子「安撫」工作很順利，她的心情又恢復了活潑。
「阿哥！冰塊姐姐！你們有沒有『貼貼』呀？」
她古靈精怪地在兩人之間嗅了嗅。
秦纓冷哼一聲，別過了臉。
許知沒有像往常一樣配合她「玩鬧」。
他只是站在原地，用一種極其嚴肅的目光，靜靜地看著她。
「阿哥？」魑蘿的笑容僵住了。
她第一次感覺這個「玩具」好像不聽話了。
許知緩緩開口：
「魑蘿。」
「那個『金蠶寶寶』，真的是你的『寶寶』嗎？」
「你什麼意思呀？」魑蘿感到了不安。
「我只是覺得。」
許知直視著她的眼睛，「它看你的眼神和你阿媽看你的眼神……」
「一模一樣。」
「都是在看一件『工具』，而不是『親人』。」
「你——！！」
魑蘿仿佛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猛地尖叫起來，「你胡說！你胡說！阿哥！我不准你這麼說阿媽！！」
她憤怒地推了許知一把，但許知紋絲不動。
「我討厭你！！」
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她狠狠地瞪了許知一眼，轉身哭著跑開了！
姜琉璃：「完了完了！老闆！玩脫了！她跑了！」
許知剛要抬腳去追——
（白芷：「別動！老闆！看系統面板！」）
許知猛地一愣，立刻打開了面板。
只見上面那穩定了一整天、仿佛焊死在那裡的數字終於跳動了。
【親密度：40→ 39】
（白芷的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冷靜：「成了。先生。」）
「『反攻略』計劃第一步，成功。」
這一刻，她不是那個玩弄人心的聖女，也不是那個霸道搶親的小魔女。
她只是一個被母親常年高壓統治，內心極度渴望認同、卻又極度恐懼的小女孩。
許知的心，莫名地軟了一下。
白芷：「先生！機會！這是唯一的機會！她對巫羅的恐懼，就是我們的突破口！安撫她！讓她產生『依賴』！」
許知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在那雙驚恐的大眼睛注視下，緩緩地放在了魑蘿的頭頂上，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頭。
「我沒被嚇到。」許知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只是有點擔心你。」
「……擔心我？」
魑蘿猛地抬起頭，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
從小到大，所有人……阿媽、寨民、阿黑阿白，要麼怕她，要麼敬她，要麼想利用她。
從沒有人會「擔心」她。
「你阿媽好像對你很兇。」許知帶著一絲憐惜的語氣說道。
「她才不凶！」
魑蘿觸電般地反駁，「阿媽……阿媽是為我好！『成年禮』是為了我好！『巫神』也是為了我好！」
她的話說得又快又急，像是在說服許知，更像是在拼命說服她自己。
白芷：「心理防線出現了。老闆，不要逼她。先帶她離開這裡，我們必須和秦少將匯合，重新制定作戰計劃。」
「好，我相信你。」
許知順勢收回了手，「這裡太悶了，我們先出去吧。阿黑也需要治療。」
「……哦。」
魑蘿的情緒明顯低落了下去，她下意識地抓著許知的衣角，不敢鬆開。
她低著頭，拉著許知，走出了這個幽暗的洞穴。
……
洞穴外。
陽光重新灑在身上，驅散寒意。
秦纓正站在不遠處，臉色冰冷。
那幾個試圖阻攔她的寨民，早已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只是被擊暈了）。
她一看到許知出來，立刻邁開長腿迎了上來，那雙冰冷的鳳眼第一時間鎖定了許知被魑蘿緊緊抓著的衣角。
「你——」
「冰塊姐姐！」
魑蘿仿佛找到了宣洩口，立刻從「受驚小鹿」切換回了「護食小獸」模式，她猛地擋在許知身前，衝著秦纓齜牙：「他是我的不哥！不准你凶他！」
然而，她雖然擺出了最凶的姿態，但那微微發顫的尾音和泛紅的眼眶，卻暴露了她的色厲內荏。
秦纓何等眼力，她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她越過魑蘿，盯著許知：「發生什麼了？」
「見到她阿媽了。」許知言簡意賅。
指揮中心，白芷果斷下令：「先生！秦少將！時間緊迫！『成年禮』就在今晚！我們必須立刻制定『反攻略』計劃！先生，想辦法支開魑蘿，我們需要一次『作戰會議』！」
「魑蘿，」許知立刻轉向身邊還處於「戒備」狀態的小魔女，「那個阿黑……你不去看看他嗎？他好像傷得很重。」
「啊……」
魑蘿這才想起那個「倒霉蛋」，「阿花嫂會治好他的啦……」
「可他是為了保護你的『寶寶』才受傷的。」許知用溫和的語氣說，「你作為聖女，是不是應該去安撫一下他？不然寨民們會怎麼想你呢？」
魑蘿愣住了。
阿媽只會教她如何祭祀、如何養蠱、如何取悅「巫神」。
阿哥卻是第一個教她如何當一個「聖女」的人。
「哦……好吧！」她糾結了片刻，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鬆開了許知的衣角，「那你和冰塊姐姐在這裡等我！不准亂跑！更不准『貼貼』！」
她惡狠狠地「警告」了一臉冰霜的秦纓，這才一步三回頭地朝著阿黑被抬走的方向跑去。
……
看著魑蘿的身影消失在吊腳樓的拐角。
秦纓瞬間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語氣急促：「『三』？！」
「是她。」
許知點頭，臉色凝重到了極點，「她摸了我的臉。」
秦纓的殺氣瞬間爆發！
「她還說……」
許知將巫羅的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祭品」、「容器」，以及「今晚的成年禮」。
秦纓瞬間明白了「月讀」組織的全部陰謀——她們要用許知的「龍氣」和魑蘿的「聖蠱」當引子，配合「阿心果」，在這靈氣復甦的節點復活某個邪神！
（白芷：「……兩位，情況比預想的更糟。『反攻略』計劃，現在開始。」）
許知和秦纓站在一棵巨樹的陰影下，神情肅穆。
白芷：「第一，確認目標。巫羅已被徹底洗腦，無法策反。強攻等於自殺，整個神木寨都是她的『蠱域』。」
白芷：「第二，確認突破口。唯一的變數，就是魑蘿。」
「她？」秦纓皺眉，「她和她阿媽看起來是一夥的。」
白芷：「不。秦少將，您錯了。她們不是『一夥』，是『控制』與『被控制』。魑蘿對巫羅的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她極度恐懼她，又極度依賴她。她所謂的阿哥（祭品）』，只是巫羅灌輸給她、用來完成『成年禮』（祭祀）的『工具』。」
姜琉璃插嘴：「所以……老闆！那個『50』親密度！根本不是『喜歡』！而是……一個『玩具』的『滿分』！她把你當成了阿媽賜給她、用來完成任務的、最好聞的『祭品玩具』！」
許知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白芷：「所以，舊的攻略計劃……全盤作廢。」
白芷：「我們不能再順著她、哄著她『玩』。那只會讓她更確認你是『玩具』。我們必須……『破局』！」
「怎麼破？」許知問。
白芷的聲音冷靜而果決：「『反攻略』核心——將您從『祭品（玩具）』的身份，強行轉變為『唯一的拯救者』。」
（白芷：「她現在被困在『恐懼（阿媽）』和『玩樂（阿哥）』之間。我們必須……打破這個虛假的平衡！」）
白芷：「我們要逼她『選』！」
白芷：「逼她去思考，是選擇那個帶給她無盡恐懼、操控她命運的『阿媽』，還是選擇你這個唯一『擔心』她、能帶她『逃出去』的人！」）
秦纓的眼睛亮了：「……置之死地而後生。」
（白芷：「沒錯。我們必須在今晚的『成年禮』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撕毀巫羅的『劇本』！我們要讓魑蘿親手選擇，是『獻祭』你，還是『背叛』她阿媽！」）
姜琉璃：「我靠白芷你好狠！這不是在賭命嗎？！萬一那小丫頭選了她阿媽呢？老闆不就當場去世了？！」
白芷：「這是唯一的生路。」
許知深吸一口氣，他看向遠處那顆正在「噗通」跳動的「阿心果」，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我明白了。『紅鸞』計劃……啟動B方案。」
白芷：「B方案啟動。老闆，您的第一個任務：立刻去見魑蘿。從現在開始，停止一切『玩樂』和『順從』。」
白芷：「您需要讓她對您產生『困惑』、『焦慮』，甚至『憤怒』。我們要主動打破那個『50』的平衡點！」
「阿哥！！」
說曹操，曹操到。
魑蘿蹦蹦跳跳地跑了回來，看樣子「安撫」工作很順利，她的心情又恢復了活潑。
「阿哥！冰塊姐姐！你們有沒有『貼貼』呀？」
她古靈精怪地在兩人之間嗅了嗅。
秦纓冷哼一聲，別過了臉。
許知沒有像往常一樣配合她「玩鬧」。
他只是站在原地，用一種極其嚴肅的目光，靜靜地看著她。
「阿哥？」魑蘿的笑容僵住了。
她第一次感覺這個「玩具」好像不聽話了。
許知緩緩開口：
「魑蘿。」
「那個『金蠶寶寶』，真的是你的『寶寶』嗎？」
「你什麼意思呀？」魑蘿感到了不安。
「我只是覺得。」
許知直視著她的眼睛，「它看你的眼神和你阿媽看你的眼神……」
「一模一樣。」
「都是在看一件『工具』，而不是『親人』。」
「你——！！」
魑蘿仿佛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猛地尖叫起來，「你胡說！你胡說！阿哥！我不准你這麼說阿媽！！」
她憤怒地推了許知一把，但許知紋絲不動。
「我討厭你！！」
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她狠狠地瞪了許知一眼，轉身哭著跑開了！
姜琉璃：「完了完了！老闆！玩脫了！她跑了！」
許知剛要抬腳去追——
（白芷：「別動！老闆！看系統面板！」）
許知猛地一愣，立刻打開了面板。
只見上面那穩定了一整天、仿佛焊死在那裡的數字終於跳動了。
【親密度：40→ 39】
（白芷的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冷靜：「成了。先生。」）
「『反攻略』計劃第一步，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