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兩女修羅場
姜琉璃伸了個懶腰，那火爆的身材曲線瞬間展現得淋漓盡致，她舔了舔紅唇，臉上是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笑容：「放心。」
……
第二天，傍晚。
秦纓結束了一天的高強度訓練，回到那間冷清的公寓。
當她打開門的瞬間，有一瞬間的懵比。
原本那個極簡到堪稱毛坯房的客廳，此刻……畫風突變。
地板上，鋪上了一張米白色長絨地毯。
冷硬的沙發上，被扔了幾個印著可愛貓爪圖案的抱枕。
茶几上，多了一套精緻的骨瓷茶具和一個插著一束向日葵的玻璃花瓶。
甚至她那雙萬年不變的黑色戰術拖鞋旁，還擺放著一雙……粉色的、帶著兔耳朵的毛絨拖鞋。
整個公寓，仿佛被一顆少女心的炸彈轟炸過，充滿了與她格格不入的風格。
秦纓的眉頭一皺。
她感覺自己的領地，遭到了敵人最嚴重的入侵。
「這是什麼？」
她的聲音冰冷。
許知正繫著圍裙從廚房裡走出來，一臉無辜地指了指門口那個巨大的、還印著軍用物資編號的箱子。
「報告秦少將，是【紅鸞】後勤處剛剛派人送來的『國士級資產生活環境優化物資』。」
他按照姜琉璃給的劇本，一本正經地匯報導，「後勤處的姜琉璃同志說，為了保障我的身心健康，以便更好地進行數據採集，必須營造一個『溫馨、舒適、充滿人文關懷』的居住環境。」
秦纓的太陽穴，開始突突直跳。
她走到那個粉色兔耳朵拖鞋前，用腳尖嫌惡地踢了一下：「這些，全部，立刻，給我扔出去。」
「可是……」許知一臉為難，「姜同志說，這些都是登記在冊的戰略物資，如果遺失，需要我寫一份不低於三千字的檢討報告……」
秦纓：「……」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把那個叫姜琉璃的女人拖出來打靶的衝動，指著那堆貓爪抱枕，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沙發上的，礙事，扔了。」
「好的。」
許知立刻照辦。
但他只扔了兩個，卻「不小心」把一個最柔軟的，留在了自己常坐的位置上。
秦纓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
她感覺跟這個腦迴路不正常的「廢物」溝通，會嚴重影響自己的作戰效率。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秦纓感覺自己的生活，正在被各種「計劃外變數」瘋狂地滲透。
她早上喝的咖啡，杯子從軍用的不鏽鋼缸子，變成了印著「今天也要元氣滿滿哦！」的卡通馬克杯。
她用來擦拭武器的專用毛巾旁，總是會「不小心」多出一塊印著小黃鴨，散發著檸檬香味的方巾。
最讓她無法忍受的是，許知似乎對她的作息了如指掌。
每當她結束訓練，最疲憊的時候，許知總能端上一杯溫度完美，由國家級營養師調配的功能飲料。
當她因為復盤演習而熬夜時，桌邊會多出一碗熱氣騰騰的、由國宴廚師遠程指導的安神宵夜。
她感覺自己像一頭被圈養的猛獸，所有的稜角，都在被這個男人用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一點一點地磨平。
而更讓她煩躁的，是許知那個粘人得要命的「家屬」。
「老公！我今天孕吐了噻！超難受的！你快回來嘛！我想你抱著我睡……」
「老公！寶寶又踢我了！醫生說他超健康的！你什麼時候回來看看他呀？」
「許知！我不管！你再不回來，我就要去你們基地門口靜坐了！我要告訴你們領導，他們虐待孕婦家屬！」
每天晚上的視頻通話，都成了洛璃的「撒嬌耍賴訴苦」一條龍服務。
許知焦頭爛額，一邊要絞盡腦汁安撫這個荷爾蒙嚴重失調的准媽媽，一邊還要忍受秦纓那越來越冰冷的、仿佛在看「情感鬧劇」的眼神。
終於，在這天晚上，矛盾徹底爆發了。
「許知！我給你下了最後通牒！」
視頻那頭，洛璃的眼圈紅紅的，下了狠心，「後天！後天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就自己坐高鐵去京城找你！我管你什麼保密條例！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我！」
許知一個頭兩個大，正準備求助耳麥里的白芷。
「砰」的一聲，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秦纓穿著一身作訓服，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她將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許知，立刻跟我走。『深刺』計劃的虛擬兵推，陷入了僵局。我需要你那個不按常理出牌的腦子，立刻進入模擬作戰室。」
一邊是下了最後通牒，即將「千里尋夫」的暴走孕婦。
另一邊，是事關國家未來的S級項目，和冰山女少將不容抗拒的軍令。
那一刻，許知感覺自己被夾在了三體人的水滴和二向箔中間。
而餐桌上，他那還在通話中的手機屏幕里，洛璃看著突然闖入、並用命令語氣帶走自己老公的秦纓，那雙漂亮杏眼圓瞪。
「許、知！」
電話那頭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反而變得異常清晰，像一顆即將引爆的炸彈，「我給你三秒鐘，讓那個女夜叉，從我老公身邊滾出去！」
許知感覺自己的頭皮都炸了。
一邊是即將「千里尋夫」的暴走孕婦，另一邊是等著他去救場的冰山女少將。這已經不是修羅場了，這是大型災難片現場！
「先生，別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耳麥里，白芷的聲音如同一劑鎮定劑，「啟動最高級別危機預案，代號『天降正義』。按我說的複述。」
許知深吸一口氣，對著視頻那頭的洛璃，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充滿了正氣的笑容。
「寶寶，你冷靜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轉過頭，用一種大義凜然的、視死如歸的語氣，對身旁那座萬年冰山說道：「秦少將！雖然你的命令是S級，但現在，我必須先處理一下我的家事！因為我的愛人，和我們未出世的孩子，同樣是——國家的未來！」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充滿了「政治正確」的光輝。
秦嬰她想反駁，卻發現對方的每一句話，都站在了她無法反駁的道德高地上。
而視頻那頭，洛璃的怒火，瞬間就被這句「國家的未來」給澆滅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荒謬的自豪感。
就在這時，洛璃那邊的門鈴，突然響了。
「哪個嘛？大半夜的！」
洛璃不耐煩地喊了一聲。
下一秒，視頻鏡頭裡出現了一張洛璃只在新聞上見過的、雍容威嚴的臉——鳳瑾熙主任。
鳳主任的身後，還跟著孫院士和一眾醫療專家。
「洛璃同志，你好啊。」
鳳瑾熙主任的臉上，帶著和藹可親的微笑，「這麼晚還打擾你，是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要通知你。」
洛璃徹底傻了，呆呆地看著屏幕。
「鑑於『深刺』計劃和『育龍』計劃同等重要，且許知同志作為兩大計劃的唯一交匯點，委員會一致決定，成立『深刺紅鸞聯合項目基地』。」
鳳主任的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權威。
「許知同志的工作套間和生活套間將設立於此。而洛璃同志你，作為『國寶』的母親，你的『國寶級』安胎中心，也將設立在基地內部的生活區，以確保萬無一失。」
「這是命令，也是國家對你們的最高關懷。」
掛斷電話，整個公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秦纓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她猛地站起身，撥通了李振國將軍的加密專線。
「我反對！」
「這是監視，不是合作！將一個情緒不穩定的非保密人員，安置在S級項目基地內，是重大的安全隱患！」
「你的反對無效，秦纓同志。」
李將軍的聲音沉穩如山，「生活區與工作區物理隔離，互不干涉。這是委員會的最終決定。你負責你的『深刺』，我們負責我們的『龍種』，許知同志是連接你們的橋樑。就這樣。」
電話被掛斷了。
秦纓站在原地，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
她感覺自己不是在執行任務，而是掉進了一個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里。
……
三天後，京城西郊，一座全新的、地圖上不存在的「聯合項目基地」。
這裡被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世界。
西區，是秦纓的地盤。
冷色調的金屬與玻璃構成，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冰冷機械的味道。
這裡有她的獨立辦公室、休息室、以及一個不對外開放的私人訓練館。
東區，則完全是洛璃的王國。
暖色調的原木和柔軟的布藝，溫馨舒適。
空氣中永遠飄著國宴大廚精心烹製的、霸道的川菜香氣。
這裡有最頂級的母嬰護理中心、家庭影院、甚至還有一個專門為她模擬英雄聯盟比賽環境的電競房。
而許知，是這座基地里，唯一一個擁有東西區雙向最高通行權限的人。
他的生活，從此變成了冰火兩重天。
清晨五點，他準時出現在西區的重力訓練室，陪著秦纓進行枯燥而殘酷的體能訓練。
秦纓穿著黑色的運動背心，汗水順著她緊實的小腹滑落。
她會用冰冷的眼神審視許知的每一個動作，仿佛在檢查一台機器。
「深蹲角度錯誤，會導致膝蓋代償。廢物。」
「引體向上，核心沒有收緊。廢物。」
「廢物」成了許知每天聽到的第一個詞。
然而，當他七點鐘拖著疲憊的身體，穿過長長的走廊回到東區時，畫風突變。
「老公！你回來啦！」
洛璃穿著可愛的粉色孕婦裙，像只小蝴蝶一樣撲進他懷裡，踮起腳尖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快來吃早飯！今天張師傅給你做了你最愛的灌湯包！」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許知感覺自己每天都在精神分裂的邊緣瘋狂試探。
而真正的修羅場，在公共區域上演。
基地里有一個共享的高科技健身館。
這天下午，秦纓正在反重力跑步機上進行極限衝刺，她看到許知正小心翼翼地扶著洛璃，在一旁的瑜伽墊上做著孕婦操。
「寶寶你看，這個動作叫『快樂嬰兒式』，可以放鬆你的盆底肌哦……」
「嘻嘻，老公你好笨哦，這個動作好羞人……」
洛璃的呵呵笑道。
秦纓腳下的速度，越來越快，跑步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
她感覺那甜膩的對話，像無數隻螞蟻，在她那不允許任何雜念的大腦里瘋狂陰暗的爬行。
晚上，西區，模擬作戰室。
許知和秦纓正在進行「深刺」計劃的兵棋推演。
「……這裡，你的穿插速度慢了0.3秒，會被敵方的『蜂群』無人機鎖定。」
秦纓指著全息沙盤說道。
就在這時，許知的內部通訊器，響了。
是洛璃的專屬「緊急呼叫」。
「老公！救命啊！」
洛璃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我想吃樓下王大爺賣的那個冰粉了！加了紅糖糍粑的那種！現在就想吃！吃不到我感覺寶寶就要鬧情緒了！」
許知：「……」
秦纓：「……」
她看著眼前這個因為「想吃冰粉」這種荒謬理由而打斷S級兵棋推演的男人，又看了看沙盤上那代表著千軍萬馬的虛擬數據流，第一次，對「戰爭」這個詞，產生了懷疑。
……
第二天，傍晚。
秦纓結束了一天的高強度訓練，回到那間冷清的公寓。
當她打開門的瞬間，有一瞬間的懵比。
原本那個極簡到堪稱毛坯房的客廳，此刻……畫風突變。
地板上，鋪上了一張米白色長絨地毯。
冷硬的沙發上，被扔了幾個印著可愛貓爪圖案的抱枕。
茶几上，多了一套精緻的骨瓷茶具和一個插著一束向日葵的玻璃花瓶。
甚至她那雙萬年不變的黑色戰術拖鞋旁，還擺放著一雙……粉色的、帶著兔耳朵的毛絨拖鞋。
整個公寓，仿佛被一顆少女心的炸彈轟炸過，充滿了與她格格不入的風格。
秦纓的眉頭一皺。
她感覺自己的領地，遭到了敵人最嚴重的入侵。
「這是什麼？」
她的聲音冰冷。
許知正繫著圍裙從廚房裡走出來，一臉無辜地指了指門口那個巨大的、還印著軍用物資編號的箱子。
「報告秦少將，是【紅鸞】後勤處剛剛派人送來的『國士級資產生活環境優化物資』。」
他按照姜琉璃給的劇本，一本正經地匯報導，「後勤處的姜琉璃同志說，為了保障我的身心健康，以便更好地進行數據採集，必須營造一個『溫馨、舒適、充滿人文關懷』的居住環境。」
秦纓的太陽穴，開始突突直跳。
她走到那個粉色兔耳朵拖鞋前，用腳尖嫌惡地踢了一下：「這些，全部，立刻，給我扔出去。」
「可是……」許知一臉為難，「姜同志說，這些都是登記在冊的戰略物資，如果遺失，需要我寫一份不低於三千字的檢討報告……」
秦纓：「……」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把那個叫姜琉璃的女人拖出來打靶的衝動，指著那堆貓爪抱枕，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沙發上的，礙事，扔了。」
「好的。」
許知立刻照辦。
但他只扔了兩個，卻「不小心」把一個最柔軟的，留在了自己常坐的位置上。
秦纓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
她感覺跟這個腦迴路不正常的「廢物」溝通，會嚴重影響自己的作戰效率。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秦纓感覺自己的生活，正在被各種「計劃外變數」瘋狂地滲透。
她早上喝的咖啡，杯子從軍用的不鏽鋼缸子，變成了印著「今天也要元氣滿滿哦！」的卡通馬克杯。
她用來擦拭武器的專用毛巾旁，總是會「不小心」多出一塊印著小黃鴨，散發著檸檬香味的方巾。
最讓她無法忍受的是，許知似乎對她的作息了如指掌。
每當她結束訓練，最疲憊的時候，許知總能端上一杯溫度完美，由國家級營養師調配的功能飲料。
當她因為復盤演習而熬夜時，桌邊會多出一碗熱氣騰騰的、由國宴廚師遠程指導的安神宵夜。
她感覺自己像一頭被圈養的猛獸，所有的稜角，都在被這個男人用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一點一點地磨平。
而更讓她煩躁的，是許知那個粘人得要命的「家屬」。
「老公！我今天孕吐了噻！超難受的！你快回來嘛！我想你抱著我睡……」
「老公！寶寶又踢我了！醫生說他超健康的！你什麼時候回來看看他呀？」
「許知！我不管！你再不回來，我就要去你們基地門口靜坐了！我要告訴你們領導，他們虐待孕婦家屬！」
每天晚上的視頻通話，都成了洛璃的「撒嬌耍賴訴苦」一條龍服務。
許知焦頭爛額，一邊要絞盡腦汁安撫這個荷爾蒙嚴重失調的准媽媽，一邊還要忍受秦纓那越來越冰冷的、仿佛在看「情感鬧劇」的眼神。
終於，在這天晚上，矛盾徹底爆發了。
「許知！我給你下了最後通牒！」
視頻那頭，洛璃的眼圈紅紅的，下了狠心，「後天！後天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就自己坐高鐵去京城找你！我管你什麼保密條例！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我！」
許知一個頭兩個大，正準備求助耳麥里的白芷。
「砰」的一聲，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秦纓穿著一身作訓服，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她將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許知，立刻跟我走。『深刺』計劃的虛擬兵推，陷入了僵局。我需要你那個不按常理出牌的腦子，立刻進入模擬作戰室。」
一邊是下了最後通牒，即將「千里尋夫」的暴走孕婦。
另一邊，是事關國家未來的S級項目，和冰山女少將不容抗拒的軍令。
那一刻，許知感覺自己被夾在了三體人的水滴和二向箔中間。
而餐桌上，他那還在通話中的手機屏幕里，洛璃看著突然闖入、並用命令語氣帶走自己老公的秦纓，那雙漂亮杏眼圓瞪。
「許、知！」
電話那頭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反而變得異常清晰，像一顆即將引爆的炸彈，「我給你三秒鐘，讓那個女夜叉，從我老公身邊滾出去！」
許知感覺自己的頭皮都炸了。
一邊是即將「千里尋夫」的暴走孕婦，另一邊是等著他去救場的冰山女少將。這已經不是修羅場了，這是大型災難片現場！
「先生，別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耳麥里，白芷的聲音如同一劑鎮定劑，「啟動最高級別危機預案，代號『天降正義』。按我說的複述。」
許知深吸一口氣，對著視頻那頭的洛璃，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充滿了正氣的笑容。
「寶寶，你冷靜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轉過頭，用一種大義凜然的、視死如歸的語氣，對身旁那座萬年冰山說道：「秦少將！雖然你的命令是S級，但現在，我必須先處理一下我的家事！因為我的愛人，和我們未出世的孩子，同樣是——國家的未來！」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充滿了「政治正確」的光輝。
秦嬰她想反駁，卻發現對方的每一句話，都站在了她無法反駁的道德高地上。
而視頻那頭，洛璃的怒火，瞬間就被這句「國家的未來」給澆滅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荒謬的自豪感。
就在這時，洛璃那邊的門鈴，突然響了。
「哪個嘛？大半夜的！」
洛璃不耐煩地喊了一聲。
下一秒，視頻鏡頭裡出現了一張洛璃只在新聞上見過的、雍容威嚴的臉——鳳瑾熙主任。
鳳主任的身後，還跟著孫院士和一眾醫療專家。
「洛璃同志，你好啊。」
鳳瑾熙主任的臉上，帶著和藹可親的微笑，「這麼晚還打擾你，是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要通知你。」
洛璃徹底傻了，呆呆地看著屏幕。
「鑑於『深刺』計劃和『育龍』計劃同等重要，且許知同志作為兩大計劃的唯一交匯點，委員會一致決定，成立『深刺紅鸞聯合項目基地』。」
鳳主任的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權威。
「許知同志的工作套間和生活套間將設立於此。而洛璃同志你，作為『國寶』的母親，你的『國寶級』安胎中心，也將設立在基地內部的生活區，以確保萬無一失。」
「這是命令，也是國家對你們的最高關懷。」
掛斷電話，整個公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秦纓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她猛地站起身，撥通了李振國將軍的加密專線。
「我反對！」
「這是監視，不是合作！將一個情緒不穩定的非保密人員，安置在S級項目基地內，是重大的安全隱患！」
「你的反對無效，秦纓同志。」
李將軍的聲音沉穩如山，「生活區與工作區物理隔離，互不干涉。這是委員會的最終決定。你負責你的『深刺』，我們負責我們的『龍種』，許知同志是連接你們的橋樑。就這樣。」
電話被掛斷了。
秦纓站在原地，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
她感覺自己不是在執行任務，而是掉進了一個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里。
……
三天後，京城西郊，一座全新的、地圖上不存在的「聯合項目基地」。
這裡被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世界。
西區，是秦纓的地盤。
冷色調的金屬與玻璃構成，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冰冷機械的味道。
這裡有她的獨立辦公室、休息室、以及一個不對外開放的私人訓練館。
東區，則完全是洛璃的王國。
暖色調的原木和柔軟的布藝，溫馨舒適。
空氣中永遠飄著國宴大廚精心烹製的、霸道的川菜香氣。
這裡有最頂級的母嬰護理中心、家庭影院、甚至還有一個專門為她模擬英雄聯盟比賽環境的電競房。
而許知，是這座基地里，唯一一個擁有東西區雙向最高通行權限的人。
他的生活，從此變成了冰火兩重天。
清晨五點，他準時出現在西區的重力訓練室，陪著秦纓進行枯燥而殘酷的體能訓練。
秦纓穿著黑色的運動背心，汗水順著她緊實的小腹滑落。
她會用冰冷的眼神審視許知的每一個動作，仿佛在檢查一台機器。
「深蹲角度錯誤，會導致膝蓋代償。廢物。」
「引體向上，核心沒有收緊。廢物。」
「廢物」成了許知每天聽到的第一個詞。
然而，當他七點鐘拖著疲憊的身體，穿過長長的走廊回到東區時，畫風突變。
「老公！你回來啦！」
洛璃穿著可愛的粉色孕婦裙，像只小蝴蝶一樣撲進他懷裡，踮起腳尖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快來吃早飯！今天張師傅給你做了你最愛的灌湯包！」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許知感覺自己每天都在精神分裂的邊緣瘋狂試探。
而真正的修羅場，在公共區域上演。
基地里有一個共享的高科技健身館。
這天下午，秦纓正在反重力跑步機上進行極限衝刺，她看到許知正小心翼翼地扶著洛璃，在一旁的瑜伽墊上做著孕婦操。
「寶寶你看，這個動作叫『快樂嬰兒式』，可以放鬆你的盆底肌哦……」
「嘻嘻，老公你好笨哦，這個動作好羞人……」
洛璃的呵呵笑道。
秦纓腳下的速度，越來越快，跑步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
她感覺那甜膩的對話，像無數隻螞蟻，在她那不允許任何雜念的大腦里瘋狂陰暗的爬行。
晚上，西區，模擬作戰室。
許知和秦纓正在進行「深刺」計劃的兵棋推演。
「……這裡，你的穿插速度慢了0.3秒，會被敵方的『蜂群』無人機鎖定。」
秦纓指著全息沙盤說道。
就在這時，許知的內部通訊器，響了。
是洛璃的專屬「緊急呼叫」。
「老公！救命啊！」
洛璃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我想吃樓下王大爺賣的那個冰粉了！加了紅糖糍粑的那種！現在就想吃！吃不到我感覺寶寶就要鬧情緒了！」
許知：「……」
秦纓：「……」
她看著眼前這個因為「想吃冰粉」這種荒謬理由而打斷S級兵棋推演的男人，又看了看沙盤上那代表著千軍萬馬的虛擬數據流，第一次，對「戰爭」這個詞，產生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