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詞條閃爍,將鍋甩到林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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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老人家...為了護住宗門最後的根基,硬抗了那一擊的餘波,身受重創,修為...已經從化神境,跌落到了元嬰巔峰。」

  轟!

  方御峰腦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化神跌落元嬰!

  這估計比直接殺了宗主還難受!!!

  對一個站在雲端上的化神強者來說,修為跌落,道途斷絕,這就等於是從根上把一個人全給毀了!

  「其餘幾位峰主,也都個個帶傷,沒一個完好的。」陸嶺山的聲音里透著股麻木,「咱們宗門...完了。」

  「內門弟子,死了九成以上。能在這一掌下活下來的,除了我們這些當時恰好不在宗門內的,反而是少數當時在宗門外面的雜役弟子。」

  「整個脫凡宗,算上我們在內,活下來的...不足百人。」

  死寂。

  死一般的沉寂。

  剛剛還充滿狂喜跟慶幸的廢墟,瞬間又被更深的絕望給罩住了。

  不足百人……

  一個傳承數千年,門下弟子數萬的仙家大宗,就這麼...沒了?

  柳如煙身子一顫,再也撐不住,人就軟倒在地,眼淚無聲地滑下來。

  她的師父,雖然活了下來,但肯定也是重傷。

  「噗——」

  方御峰再也壓不住胸口翻騰的氣血,猛地噴出一口血,整個人搖搖欲墜。

  陸嶺山連忙上前扶住他。

  「方師弟,挺住!現在不是倒下的時候!!」陸嶺山咬著牙低吼,「宗門雖然沒了,但我們人還在!只要人還在,脫凡宗就還有重建的希望!」

  方御峰喘著粗氣,一把推開他,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陸嶺山。

  「宗主在哪兒?帶我去見他!!」

  「宗主跟幾位峰主,現在就在後山一處事先挖好的避難洞府里休養。」陸嶺山指了指廢墟深處的一個方向,「我帶你過去。」

  兩人再也顧不上其他人,身形一動,就朝廢墟深處飛掠而去。

  剩下的弟子們,也從麻木中回過神來,互相扶著,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偌大的廢墟上,很快只剩下林墨一個人。

  他站在巨坑的邊緣,遠遠地使用法器監控著那幫人倉皇遠去的背影,心裡一陣感慨。

  哎!可惜了,居然還有活著的。

  不過,這脫凡宗不是自詡氣運鼎盛嗎,這不就沒了。

  就在林墨心裡瘋狂吐槽的時候。

  忽然。

  他體內的某個東西,沒任何徵兆地輕輕跳了一下。

  是【天命拾荒者】的詞條!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湧上心頭。

  好像...不遠處有什麼東西,在冥冥中吸引著自己。

  林墨下意識順著那感覺看過去。

  他的視線越過大片的殘垣斷壁,最後落在了廢墟另一頭。

  那裡,原本應該是脫凡宗的藏經閣所在的位置。

  此刻,同樣是一片狼藉,只有半截燒得焦黑的牌匾,孤零零插在亂石堆里。

  平平無奇。

  沒有任何靈氣波動,也沒有任何異象。

  可林墨心裡的那股衝動,卻越來越強烈。

  想過去看看。

  必須過去看看!!!

  那裡……有好東西!!!

  …

  脫凡宗,後山。

  這裡曾是宗門靈氣最濃郁的禁地之一,如今也只剩下一片焦土。

  山體被硬生生削去一半,斷面光滑,殘留著恐怖的高溫。

  一處被強行開闢出的山洞內,氣氛壓抑。

  幾十個倖存下來的脫凡宗高層和核心弟子,橫七豎八地或坐或躺,個個帶傷,神色萎靡。

  山洞最深處,一道人影盤坐在一塊還算平整的石頭上。

  那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整個人仿佛是被打碎後又強行捏合起來的陶俑,渾身上下布滿猙獰的裂痕,暗紅色的血肉和森白的骨茬從裂隙中翻出,散發著濃郁的死氣。

  雖已跌落元嬰,但那化神境強者的基本的本源力量還在,也算勉強維持著這具破碎的肉身不至崩潰。

  正是脫凡宗宗主,周震天。

  當陸嶺山攙扶著方御峰走進山洞時,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方長老!」

  「方師兄,你也回來了!」

  方御峰沒理會這些問候,他的全部心神,都被最深處那道悽慘的人影給吸引了。

  「宗主……」

  他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去,跪倒在地,聲音裡帶著哭腔。

  「宗主!您怎麼會傷成這樣!」

  實際上,他的心在滴血。

  可滴的不是為宗主悲傷的血,而是心疼自己家當的血!

  他的主峰,他的洞府,他積攢了上千年的藏寶庫!還有他那些天材地寶,神兵利器!

  全都沒了!

  都沒了!!!

  他的餘光不受控制地在人群中瘋狂掃視,試圖找到自己那一脈的幾個親傳弟子。

  一個都沒有。

  周震天那破碎的身體輕微動了一下,似乎是想抬眼,卻連這個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

  他用一種沙啞的嗓音,平靜地開口。

  「別找了。」

  「你的那幾座山頭,在主峰旁邊,是受力最重的地方。你的弟子們,一個都沒跑出來。」

  周震天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或許……還有幾個埋在廢墟底下,你可以去挖挖看。」

  轟!

  方御峰只覺得天旋地轉。

  沒了!

  連最後的念想都沒了!

  他下意識就想站起來,衝出去挖自己的家產,哪怕只挖出來幾件法寶也好啊!

  「站住。」

  周震天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京都,到底發生了什麼?」

  方御峰的動作僵住了。

  他跪在地上,花了很長時間才平復下翻江倒海的心緒,然後用一種充滿了怨毒和憤怒的腔調,將京都發生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當然,是掐頭去尾,添油加醋的版本。

  在他的描述里,自己兒子方浩,只是年少輕狂,在京都與人鬥毆,結果被鎮魔司一個叫林墨的小人抓住把柄,藉機敲詐勒索。

  他本人愛子心切,前去理論,卻被對方仗勢欺人,百般羞辱。

  最後,更是被那林墨夥同其師兄,鎮魔司副司主司霖,用陰謀詭計構陷入獄。

  至於血玉和魔族之事,他一個字都沒提。

  「鎮魔司!林墨!」

  聽完之後,周震天身上那恐怖的裂痕中,都迸發出了駭人的殺氣!

  山洞內的溫度,驟然下降!

  好!好一個鎮魔司!好一個林墨!」

  一位斷了一條胳膊的峰主捶著地面,怒吼道:「宗主!此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脫凡宗立派數千年,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此仇不報,我等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

  「對!報仇!」

  「殺了那林墨!踏平鎮魔司!」

  倖存的眾人群情激奮,一個個臉上都寫滿了同仇敵愾的悲憤。

  在他們看來,宗門之所以會遭受這滅頂之災,肯定是鎮魔司為了斬草除根,派出的強者所為!

  就是為了掩蓋他們敲詐勒索的罪行!

  周震天也認同這個猜測,他艱難地喘息著,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這筆血債……我脫凡宗……記下了!」

  就在整個山洞都被復仇的怒火點燃時。

  一個清冷又帶著顫抖的女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不是的……」

  柳如煙從人群後方走了出來,俏臉煞白,但還是鼓起了勇氣。

  「事情……不是方長老說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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