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林墨可能是天驕,但是天驕又不太可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酒再來跟獨臂的王老,還有那位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藥婆婆,三個加起來一千多歲的老人家,正襟危坐。

  在他們對面的石凳上,一隻土黃色大狗正用一種跟它外表截然不符的沉穩姿態端坐著。

  正是大黃。

  四人圍著一張石桌,誰都沒說話,院子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最終還是大黃率先打破了沉默。

  它抬起那顆毛茸茸的狗頭,琥珀色的瞳仁里閃爍著凝重的光芒。

  它掃過在場的三人,緩緩開口。

  「這件事情,應該就是那個吧?」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

  「哪個?」酒再來第一個炸毛,一拍桌子鬍子都吹起來,「死狗你他媽說話別說一半!急死老子了!」

  旁邊的王老還有藥婆婆也瞅了過去。

  大黃沒搭理暴躁的酒再來,只是抬起頭,用一種古老又飄忽的調子說:「我妖族血脈傳承里記著,有些應運而生的天驕,他們成長的道上,註定要碰上一般人想都想不到的劫難。」

  「這劫難不是雷劫,形式千變萬化,可能是情劫可能是死劫也可能是人禍。它會用最極端的方式去考驗天驕的道心氣運跟意志。」

  「這就是,命劫。」

  「熬過去,就能魚躍龍門,從此氣運加身一飛沖天。熬不過去,就是身死道消化成歷史的灰。」

  大黃停了一下,語氣斬釘截鐵地下了結論。

  「主人他,是碰上自己的命劫了。」

  院裡一下沒人出聲了。

  酒再來王老跟藥婆婆,三個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怪。

  好半天。

  酒再來才小心的,用一種不咋確定的語氣開口:「天驕?命劫?」

  「死狗,你沒弄錯吧?」他指了指林墨家的方向,「你是說,林墨那臭小子是天驕?」

  這話一出口,他自個兒都不信。

  林墨那小子啥德行,他這當師父的還能不清楚?

  胸無大志得過且過,進鎮魔司快十年了,一天到晚就琢磨怎麼摸魚。要不是他護著,早給踢出京都了。

  這算哪門子的天驕?

  「咳。」王老乾咳一聲,想給找補一下,「小墨這孩子,心性是不賴,善良樂觀。」

  藥婆婆也跟著點頭:「為人也勤快,嘴也甜。」

  酒再來一聽,覺得是這個理,也跟著補充:「修煉天賦......好像還行?最近不是到通竅境巔峰了麼?」

  說完這話,三個人又不吭聲了。

  行個屁!

  林墨那修煉速度跟坐過山車一樣,時快時慢全看心情。

  心情好了,十天半個月不動一下。

  心情不好了,一天能頂別人一個月。

  這叫天賦好?這叫神經刀!

  至於善良樂觀勤快嘴甜......

  這跟天驕有毛線關係?修仙界裡,這種性格不就是死最快的那種炮灰麼?

  院裡的氣氛,一下尷尬得要命。

  三個人都想給林墨說幾句好話,證明他有天驕的范兒,可憋了半天,硬是找不出一個能說服自個兒的理由。

  「哼!」

  大黃瞅著這三個沒信心的老傢伙,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滿是不屑。

  「鼠目寸光!」

  「你們只瞧見主人平時隨遇而安,卻沒瞧見他身處絕境時候的堅忍不拔!」

  「你們只瞧見他修為進展慢,卻沒瞧見他每次生死關頭,都能化險為夷的逆天氣運!」

  大黃站了起來,在石桌上走來走去,狗頭昂得老高,那姿態別提多驕傲了。

  「我的主人,只是暫時蒙了塵的明珠!他懶得修煉,是他沒找到非要變強的理由!現在,他意識到了實力的重要性,已經開始發奮了!這次的命劫,就是老天爺給他下的第一道考驗!」

  「你們這幫凡夫俗子,根本不懂主人的偉大!」

  這番話說得鏗鏘有力。


  酒再來王老還有藥婆婆三個人,都愣愣地看著這隻口吐人言激情演講的土狗,半天沒反應。

  最後還是王老先開了腔,他沒理那隻跟狂熱粉絲一樣的大黃,而是轉向酒再來,臉色又嚴肅起來。

  「老酒,鎮魔司那邊到底怎麼了?為啥會引動護國大陣,還鬧出那麼大動靜?」

  藥婆婆也看了過來。

  一說正事,酒再來的臉也沉了下來,搖搖頭。

  「具體咋回事,沒人曉得,司里下了封口令,所有知道情況的鎮魔衛,全被隔離審查了。司主落狂徒親自坐鎮,誰也別想打聽消息。」

  「我只曉得,當時處於事件中心的好像就我那倆徒弟,司霖跟林墨。」

  酒再來捏緊了拳頭,關節都白了。

  「司霖傷了神魂本源,現在還躺在鎮魔司的秘境裡養著。林墨那小子倒沒大事,就是元氣虧空嚇暈過去了。」

  「官方給的初步結論是,有魔族餘孽用了啥手段,在京都布下陰謀,想搞事情。」

  魔族陰謀,這結論,誰信啊。

  能在京都,在護國大陣眼皮子底下,把一個化神境的副司主逼得自爆,的多大的陰謀?魔帝親自來了?

  他們三個跟一條狗心裡都明鏡似的,這事兒絕對沒那麼簡單。

  悶了好久,王老嘆了口氣:「既然啥也問不出,那還是想想以後咋辦吧。」

  他看著酒再來:「老酒,要不,你動動關係,把小墨從鎮魔司調出來。去六部隨便哪個衙門當個清閒文官,安穩過一輩子,也比現在這樣天天提心弔膽的強。」

  「不行!」

  酒再來想都沒想就給拒了。

  「林墨那小子是鹹魚了點,但在鎮魔司里人緣混得不錯,前途還是有的。現在把他調走,前面十年的苦功全白瞎了!再說,就那小子的性格,你讓他去跟朝堂上那幫老狐狸鉤心斗角,那不是為難他麼?」

  王老聽了,也覺得有道理,只好不提了。

  「那......修為呢?」藥婆婆輕聲問,「小墨現在只是通竅境,這次能活下來是運氣好。要是再碰上這種危險......」

  話沒說完,但意思到了。

  得讓林墨變強。

  可這話一出來,酒再來跟王老的臉一下子就垮了。

  「唉!」酒再來愁眉苦臉灌了口酒,「我也想啊!可你們瞧他媳婦,清宴那丫頭,就是個凡人!林墨這要是修為高了,仙凡有別,生殖隔離,到時候別說抱孫子了,孫子的手都看不著一根!」

  王老也跟著嘆氣:「是啊,我那陰陽交合大陣研究了那麼久,就是卡在兩人修為差太多的問題上,一直搞不成。」

  就在氣氛又僵住的時候。

  一直沒說話的王老,突然一拍大腿。

  「有了!」

  他那隻獨臂從懷裡摸索著,掏出幾塊巴掌大的空白玉符跟一把小巧刻刀。

  「既然不能讓他修為提升太快,那就多給他準備點保命的玩意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