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看我們倆像不像情侶？
大會結束，所有人領了裝備之後，便是直接開始行動。
這是大展宏圖的好機會，每個人都充滿了動力。
那些頂尖的A級高手，甚至已經想好了，說不定可以趁此機會……達到S級。
所有人都離去之後，洛嬌嬌把凌夜留了下來。
整個寬闊的會堂，只剩下他們兩人。
洛嬌嬌走過來，坐在凌夜旁邊。
然後看著前面大熒幕笑道：「你看我們倆這照片，像不像情侶？」
兩張照片都是微微側身，像是背靠背一樣。
一個黑衣，一個白衣。
別說，還真有點像是情侶的樣子。
「你可是我媽呢。」
凌夜回了一句：「以後我叫你洛媽好了！」
「別啊，那顯得我多老？」
洛嬌嬌連忙道：「還是叫姐姐吧。」
雖然自己的確給了凌夜很多特權，很多好處。
說是親媽也不為過。
但她當然不可能真做凌夜的老媽。
「王子承那邊……你有關注嗎？」
洛嬌嬌接著問道。
「他身邊的確有虛傀做隨從。」凌夜回道。
他這一個星期以來，當然暗中關注過王子承。
王子承的確就是一個虛傀。
而且他身邊的確有虛傀像是他的下屬隨從一樣跟著他，對他唯命是從。
所以基本可以斷定，他要麼是骨甲虛傀，要麼就是九大戰將之一。
洛嬌嬌點了點頭，接著拿出平板，將王子承的名字重點標註。
這份標註，會同步在所有人的通訊設備上。
所有人都會明白，他是頂尖虛傀，很強。
「加上那個骨甲虛傀，我們有十個需要重點關注的對象。」
洛嬌嬌接著說道：「現在只確定一個，剩下的那些要怎麼挑選出來，還得是看你。」
因為凌夜能夠看到別人的情緒值，所以他能夠分辨得出，哪些虛傀培養出來的情緒值更高。
手段越是高明，培養的人類情緒值越是高的，那麼那個虛傀當然就越是強大。
「你之前說……如果幫你找到那個骨甲虛傀，就給我一萬功績點。」
凌夜接著側頭看著洛嬌嬌問道：「那倘若我不僅幫你找到了那個骨甲虛傀，還得到了這一次排名賽的第一，這一萬功績點，翻五倍嗎？」
如果翻五倍，那可就是五萬功績點了。
成為S級員工，只需要十萬功績點，這瞬間就得到一半了啊！
「當然不行，這是額外獎勵，不是你獵殺虛傀所得。」
洛嬌嬌連忙搖頭：「而且這一萬功績點也不能算在你的提升值裡面。」
不然要是給他多加了一萬功績點，他不拿第一才怪呢。
這對於其他人而言，就太不公平了。
聽到這話，凌夜笑了笑。
倒也是這個道理。
她可以對自己偏心，但偏心過頭了當然也是不行的。
「花果山的正式員工……是不是都不會變成虛傀？」這時凌夜又是問了一句。
「那是當然，每個花果山正式員工，身上都有自爆裝置。」
洛嬌嬌回道：「倘若任務失敗，虛傀想要吸食其大腦，大腦受創，自爆裝置檢測到主人生命特徵消失，自然就會啟動自爆。」
所以，花果山的所有正式員工，要麼是活人，要麼就是死人。
反正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變成虛傀的。
凌夜點了點頭，難怪剛才在場這麼多人，沒有一個是虛傀。
花果山這方面的確做得很謹慎。
「當然，也有一些人自爆裝置自爆之後還能活下來，比如楚天闊這樣的。」
洛嬌嬌接著說道：「但只要是有任何可疑之處的，回來之後我們都會做全面檢查。」
比如楚天闊當初斷了一條手臂回來，就接受了全面檢查。
整個頭顱內部，都被照了個通透，確保他沒有被虛傀寄生。
虛傀幼崽長大一點之後，會填充整個顱內，而且形狀與大腦相同，到時候就算是拍片也無法看出來。
但如果虛傀幼崽才剛剛寄生的話，那還很小很小，在X光之下，是可以拍出來的。
凌夜接著又是問道：「那倘若……是你們七個領袖之中有人被寄生了呢？」
「想啥呢？可能嗎？」
洛嬌嬌笑了笑：「我們作為花果山的領袖，自然也清楚如若不是對手的時候該怎麼辦，我們不需要自爆裝置，但可以自身靈能自爆。」
凌夜笑了笑，倒也是這個道理。
「問你個事。」
這時，洛嬌嬌突然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緩緩問道：「你覺得……要是公開虛傀的存在，霖州市的人，能接受這種現實嗎？」
關於公開虛傀的這件事，她目前沒有告訴任何人。
因為她暫時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公開。
一旦公開，後果她也可能兜不住。
「你能看到所有人的情緒值，你覺得普通人能接受嗎？」洛嬌嬌接著問道。
凌夜能夠看到情緒值，所以他很了解人心，也很了解人性。
所以他應該能夠想得到，公開之後會是什麼結果。
聽到洛嬌嬌這種問題，凌夜沉吟片刻之後，回了兩個字：「不能！」
這種細思極恐的事情一旦公開，社會秩序百分之一百的崩塌。
在如今這個社會，人心本來就是浮躁且壓抑的。
當世人得知整個世界極有可能早就被虛傀所統治，所有人都不過是虛傀培養的食材時，當然會變得徹底瘋狂。
每一個人的情緒，追究到底都是受身邊的人所影響的。
一旦公開虛傀的存在，每個人就都會懷疑，自己身邊那個影響著自己情緒的人……會不會就是虛傀？
會不會對方就是故意影響自己的情緒培養自己的情緒的？
壓榨員工的老闆、勾心鬥角的朋友、爾虞我詐的同事、聒噪嘮叨的家人、吃喝嫖賭的老公、尖酸刻薄的妻子…
甚至……真心相愛的人，給自己帶來歡樂和幸福的人…
無論是正面的情緒也好，負面的情緒也罷。
都有可能是虛傀正在培養的情緒！
每個人的內心一旦都有了這種懷疑和恐慌，那怎麼可能還好好工作學習、養家餬口、報效社會？
那社會文明能不崩潰嗎？
這就等於是知道了整個世界都是末日了，那還講個屁的文明道德？
「社會文明是建立在相互制約以及相互信任的基礎上的。」
凌夜接著說道：「制約也好，信任也罷，其中之一一旦缺失，人心世道……必亂！」
世道一旦亂了，人心之中的邪惡，會無限擴大。
那會是一場更加可怕的災難！
聽到這話，洛嬌嬌點了點頭。
凌夜看得懂世人的心，所以他這樣說當然是正確的。
這可就有點麻煩了。
「除非什麼時候，花果山能夠研製出直接區分虛傀和人類的設備。」
凌夜接著說道：「如果能夠直接區分人類和虛傀，那麼世人或許還稍微能夠接受一些。」
不然的話，單單就以凌夜個人的眼睛來判斷，世人會相信嗎？
世人不僅不會相信，甚至還會懷疑，凌夜是不是也是虛傀？
花果山是不是也是一個故意壓制全世界統治全世界的虛傀組織？
單單一個人有區別人類和虛傀的能力是不行的。
除非全世界都可以區分人類和虛傀！
否則……最好就不要公開。
「你說的有道理。」
洛嬌嬌點了點頭：「那我們老大讓我把霖州市當做試點公開虛傀的存在又算是什麼意思？」
聽到這話，凌夜頓時雙眼微微眯起：「是齊天大聖讓你這麼幹的？」
「嗯，只是說可以試試，也不是說一定要公開。」洛嬌嬌點頭。
凌夜頓時陷入了沉思。
既然是花果山的一把手，那他的決定，當然一定是有目的的。
他為什麼會做出這種明顯不可行的決定呢？
「你有問過他是什麼原因嗎？」凌夜接著道。
「我問個屁啊，我們平日裡都聯繫不上他的。」
洛嬌嬌搖頭道：「除非他主動聯繫我們，否則我們任何人都沒辦法聯繫他，平日裡他在幹啥，又是在什麼地方，我們從來都不知道。」
聽到這話，凌夜又是微微皺眉。
這個花果山扛把子這麼神秘的嗎？
再怎麼神秘，也不至於對其餘六大聖都保持神秘吧？
「他這麼做莫非是……想反其道而行？」
凌夜一臉沉思，接著道：「虛傀不會暴露自己的存在，所以他是想試試看和虛傀對著幹是什麼結果？」
現在凌夜也只能想到這個理由。
「或許吧。」洛嬌嬌點頭。
「那你打算怎麼做？」凌夜看著洛嬌嬌問道。
「我現在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做了，所以才問你的嘛！」洛嬌嬌聳了聳香肩。
「你好歹也是花果山領袖之一，這就一籌莫展了？」凌夜笑了笑。
「我是科研部的，不擅長這些。」洛嬌嬌無奈道。
凌夜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我覺得……還是等到解決了那個骨甲虛傀再說吧，霖州市虛傀數量太大，牽扯太多，這潭水要是突然攪混了，只會變得不可收拾。」
一萬多的恐怖數量，那會牽扯到多少行業，多少家庭？
現在公開，一定會讓整個霖州市亂成一鍋粥。
所以……如若一定要公開的話，也是等到將那些虛傀都解決得差不多的時候再公開。
又或者……可以慢慢一點點的公開。
先讓極少部分人看到真相，等於是先打了預防針。
到時候就會稍微變得可控一些。
「行，那就這樣辦。」
洛嬌嬌直接點頭：「在解決掉那個骨甲虛傀之前，我們一切照舊，繼續儘可能的隱藏虛傀的存在。」
凌夜的分析是很有道理的，那就按照凌夜的意思來。
「把我留下來就是為了說這件事？」凌夜接著問道。
「當然不是。」
洛嬌嬌笑了笑：「我還打算約你去喝杯咖啡呢。」
「我知道個好地方。」凌夜笑道。
「那就走？」
「走！」
然後，凌夜就是帶著洛嬌嬌，前往了羅昊民家中…
……
另一邊，鄒家。
鄒羽回到家中之後，悶悶不樂。
他沒料到自己親哥竟然也是一個虛傀。
回想起自己的哥哥，比自己大五歲。
小時候，一直都是一個把自己護在身後的好哥哥。
可他是什麼時候變成虛傀的呢？
是什麼時候變得……不像人了呢？
鄒羽回憶著自己哥哥的這一生。
自己哥哥發生改變的時候，定然就是被虛傀寄生的時候。
被虛傀幼崽剛剛寄生的人，基本上不會有任何屬於虛傀的意識。
只是會在靈魂裡面多出一種渴望，那就是喜歡看到別人露出某種情緒。
比如憤怒型虛傀，如若被憤怒型虛傀幼崽寄生，一開始不會有什麼變化，還會繼續像是正常人一樣繼續生活。
但漸漸的，被寄生的人就會很喜歡看到別人憤怒。
然後慢慢的，就喜歡去激怒別人，主動挑起他想看到的憤怒這種情緒。
隨著虛傀幼崽一天天長大，漸漸取代整個人類肉身。
然後突然某一天，面對著那憤怒值極高的人類大腦時，終於忍不住了。
於是，虛傀幼崽吃掉了那個人的大腦，完成了成人禮。
但就算是完成成人禮之後，被寄生的這個人還是會繼續保持著自己生而為人的一面，會忘掉自己剛剛吃過人腦的事情。
直到吃得越來越多，成為鱗甲級別的虛傀，屬於人的那些意識才會徹底被虛傀取代。
從那時候起，那個人就完完全全的不存在了，只剩下一個帶著他全部記憶的全新意識體，也就是虛傀！
鄒羽回憶著自己哥哥的一切。
很快，便是有了答案。
自己哥哥大約是在剛剛大學畢業的時候，就發生了改變的。
自從離開學校之後，他就變得開始喜歡去勾搭別人的女朋友，別人的老婆。
甚至還因為這件事而被別人男朋友揍過一頓。
畢竟他就算是鄒家大少爺，人家在憤怒之下，也管不了那麼多。
那時候，鄒家的人都以為他只是離開學校之後長大了，所以有那方面的愛好。
現在看來……他根本不是有那方面的愛好。
而是他需要用那樣的方式，來激怒別人！
也就是說，鄒凱應該是在大學畢業階段，被虛傀幼崽寄生的。
而寄生他的虛傀幼崽，是憤怒型！
鄒羽扶著額頭，一臉的苦惱。
自己哥哥現在的年齡是三十多，大學畢業已經有了十二三年。
也就是說，他已經做了十二三年的虛傀。
這麼長的時間，難以想像他吃了多少人類大腦。
那些被他激怒的人，只怕都是被他吃過的。
而既然吃了這麼多人類大腦的話，他的實力……一定很強很強！
鄒羽沉默了許久許久，許久之後，他終究還是咬著牙，握緊了拳頭。
且不管是不是自己親哥，既然他都已經變成虛傀了，那就……必須殺！
就在這時，鄒凱從門口走了進來。
「怎麼？還是整天悶悶不樂的嗎？」
看著那一臉鬱悶的鄒羽，鄒凱淡淡一笑。
鄒羽抬頭看著鄒凱的臉，看著他臉上的笑意。
外貌上，他還是自己哥哥。
如若可以，自己真的不想對他下手！
可惜，虛傀就是虛傀。
當即鄒羽就是站起身來，然後去沖了兩杯咖啡端過來。
其中一杯遞給鄒凱。
鄒凱接過咖啡，然後淡淡一笑：「那蘇家的姑娘的確長得漂亮，但你得去爭取啊，你若是不去爭取，她當然只能是別人的，不如用點手段，把她搶過來？」
「我不會做任何傷害她的事情。」鄒羽連忙搖頭。
「你就是人太好了！」
鄒凱喝了一口咖啡，接著道：「作為男人，該壞的時候還是要壞的，你不壞，別人可未必。」
比如，他自己。
鄒羽不打算對蘇歆璃使用特殊手段，可他現在是有這種打算的。
到時候自己拿下了蘇歆璃，鄒羽不得氣死？
「如果世人都這樣想，那這個社會不亂套了嗎？」鄒羽也是喝了一口咖啡。
鄒凱笑而不語，這個社會……其實從一開始就是亂套的。
只不過普羅大眾根本一無所知而已。
「對了，下周日就是我們倆的生日，你有什麼打算？」鄒羽接著問道。
鄒凱比他大了整整五歲，但是很巧合，兄弟倆的生日都是在同一天。
「啊，你不說我都快忘了。」
鄒凱笑了笑，接著說道：「這樣吧小羽，咱倆……像是小時候一樣，各自給對方準備一份生日禮物如何？」
「虧你還記得這些？」鄒羽也是笑了起來。
可惜啊，現在他是虛傀，他做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那就這樣說定了，到時候……我保准給你個驚喜！」鄒凱拍了拍鄒羽的肩膀。
他打算到時候就把死去活來的蘇歆璃……當做鄒羽的生日驚喜。
「那我也給你準備一個驚喜。」鄒羽笑著回道。
他打算到時候……就殺了鄒凱！
「那就看誰的驚喜更大了！」
鄒凱將杯中咖啡一飲而盡，然後放下杯子：「我這就去準備。」
鄒羽點了點頭，看了鄒凱的背影。
然後突然喊了一聲：「對了哥，草果村的項目……我已經跟了。」
「呵呵，明智的決定。」
鄒凱笑了笑：「這個項目，能讓你結交很多當大官兒的。」
「哥你要是什麼時候有心思管理鄒家的事情了，咱們兄弟倆好好聯手，好好撐起鄒家。」鄒羽接著說道。
「嗯……以後再說吧。」
鄒凱頭也不回的招了招手，然後消失在鄒羽的視線里。
鄒羽收回目光，深深吸了一口氣。
如若他還是自己的哥哥，那該多好啊？
可惜！
鄒羽接著目光看著鄒凱剛才放下的咖啡杯子。
心中已經開始謀划起了要如何親手殺了自己哥哥…
……
黃昏之下，羅昊民的家中。
凌夜帶著洛嬌嬌來到這裡之後，洛嬌嬌假裝給羅昊民扎了幾針。
然後一支治療藥劑注射下去。
「你這腿實際上早就修復了，就是肌肉脈絡沒有連通而已，所以用不了勁兒，站不起來。」
洛嬌嬌做完之後笑著說道：「現在我給你把穴位打通，不出意外的話，馬上就能站起來了。」
其實扎針打穴位當然是謊言，治療藥劑才是真的。
聽到這話，羅昊民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哪兒有這麼神奇的事情啊？
要真是這樣的話，豈不是說醫院裡面那些只知道各種拍照檢查開藥的醫生都是庸醫？
但就在這時，就在他這樣想著的時候。
突然，他面色微微一變！
因為他似乎真的感覺到了，自己的腿好像……有知覺了？
「這……」
當即他就是嘗試著抬起一條腿來。
能動，真的能動。
就好像以前沒有肌肉神經連接的腿，現在突然暢通了，掌控權回到了自己的手上。
緊接著，他連忙抬起另外一條腿。
也是一樣的，都能動了！
這些年以來，他雖然有兩條腿掛在身上，但實際上根本就感應不到兩條腿的存在。
就像是拖著兩塊不歸自己掌控的肉。
但是現在，都恢復了。
「這……竟然真的這麼神奇？」
羅昊民滿臉震驚。
接著便是撐著輪椅一點點的站了起來。
然後嘗試著小心翼翼的走了兩步，真的能走，真的恢復了。
其實也就是心裡問題而已，現在的他別說走了，就算是又跑又跳都是可以的。
「羅叔，這位洛醫生你可能不知道，世界名人呢，你在網上就能隨便搜出她的簡介來。」
這時凌夜從咖啡機那邊端著三倍咖啡走上來，將其中兩倍遞給洛嬌嬌和羅昊民。
「這……神醫，神醫啊！」
羅昊民端著咖啡，雙腿原地抬起來走了兩步。
那帶著些許皺紋的臉上，滿是驚喜。
明明去醫院裡的時候，醫生說自己這輩子都只能坐在輪椅上的。
結果凌夜找來的這位神醫，竟然幾針就給自己紮好了？
「果然還得是中醫靠譜，那些個只會做檢查巴不得人們天天住院的破醫生，果然都是只會吸血的社會蛀蟲。」羅昊民接著說道。
「也不完全是，醫院裡面也是有不少有良知的醫生護士的。」洛嬌嬌淡淡說了一句。
「謝謝洛醫生了。」
羅昊民眼中滿是感激，接著又是問道：「這個醫藥費……」
「什麼醫藥費？」
凌夜笑了笑，接著說道：「羅叔，我和她熟著呢，這點小問題，她不收錢的。」
藥劑是自己出的，洛嬌嬌也就走個過場而已。
「嗯……沒錯，就扎幾針的事情，我收什麼費啊？」洛嬌嬌配合著凌夜。
「那就太感謝了。」
羅昊民滿臉感激，接著說道：「那你們倆先坐，今晚高低得在我家這兒吃了飯再走，我這就去買菜。」
眼下雙腿能夠行動自如了，他當然巴不得趕緊出去走一走。
順便買點好吃好喝的，好好款待一下凌夜和這位洛醫生。
但就在這時，就在羅昊民打算出門之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拿出手機接通。
然後就是面色微微一變：「什麼？我馬上來，我馬上就來。」
「怎麼了？」
察覺到羅昊民不正常的表情，凌夜連忙問道。
「婉萌他們學校裡面有個學生跳樓自殺了。」
羅昊民連忙說道：「而且那個跳樓的還是婉萌的室友，婉萌好像受到了什麼刺激，我得去看看。」
「我開車，和你一起去。」凌夜說道。
羅昊民並不拒絕，點了點頭。
然後凌夜便是開著車，帶著羅昊民還有洛嬌嬌，一同前往霖州大學…
而當他們趕到大學之時，現場已經被隔離了起來。
一塊白布，蓋著一具冰冷的屍體。
羅婉萌則是已經送去了醫務室。
停下車之後，羅昊民就是連忙跑了上去，留下凌夜和洛嬌嬌在車裡。
凌夜目光看著那白布蓋著的屍體，接著就是眉頭微微皺起。
「有什麼問題嗎？」察覺到凌夜的表情變化，洛嬌嬌好奇問道。
「有問題！」
凌夜沉聲道：「屍體頭顱裡面有個虛傀幼崽，而且還是剛剛產下的那種。」
此話一出，洛嬌嬌也是微微皺眉。
也就是說，這個跳樓的女大學生，在跳樓之前……剛剛被一個虛傀給吃掉了？
當即凌夜就是下車。
來都來了，那就順便解決掉吧。
洛嬌嬌明白凌夜的意思，接著便是小聲說道：「根據你之前的篩選，這學校裡面……可有不少人都是虛傀。」
「能把一個學生逼到跳樓的地步，那個逼死她的虛傀……只怕並不簡單。」
凌夜淡淡說道。
既然這個學生是在跳樓之前被吃的，說明她之所以跳樓，就是某個虛傀一手策劃的。
當一個人已經達到要自殺的地步時，無疑某方面的情緒是達到了極致的。
極致的悲傷、焦慮、抑鬱、絕望，都有可能。
而能夠培養出這種高情緒值的虛傀，絕對不簡單。
搞不好……這學校裡面就藏著一個他們需要重點關注的強大虛傀！
這時，羅昊民又是跑了過來：「這裡交給他們吧，我們去醫務室看看婉萌。」
隨後三人便是來到了霖州大學的醫務室。
「爸？凌夜哥哥？」
醫務室里，當看到凌夜三人到來時，羅婉萌頓時就是哭著撲了上來。
羅昊民伸出雙手想要接住，羅婉萌卻是一下子抱在了凌夜懷裡…
這是大展宏圖的好機會，每個人都充滿了動力。
那些頂尖的A級高手，甚至已經想好了，說不定可以趁此機會……達到S級。
所有人都離去之後，洛嬌嬌把凌夜留了下來。
整個寬闊的會堂，只剩下他們兩人。
洛嬌嬌走過來，坐在凌夜旁邊。
然後看著前面大熒幕笑道：「你看我們倆這照片，像不像情侶？」
兩張照片都是微微側身，像是背靠背一樣。
一個黑衣，一個白衣。
別說，還真有點像是情侶的樣子。
「你可是我媽呢。」
凌夜回了一句：「以後我叫你洛媽好了！」
「別啊，那顯得我多老？」
洛嬌嬌連忙道：「還是叫姐姐吧。」
雖然自己的確給了凌夜很多特權，很多好處。
說是親媽也不為過。
但她當然不可能真做凌夜的老媽。
「王子承那邊……你有關注嗎？」
洛嬌嬌接著問道。
「他身邊的確有虛傀做隨從。」凌夜回道。
他這一個星期以來，當然暗中關注過王子承。
王子承的確就是一個虛傀。
而且他身邊的確有虛傀像是他的下屬隨從一樣跟著他，對他唯命是從。
所以基本可以斷定，他要麼是骨甲虛傀，要麼就是九大戰將之一。
洛嬌嬌點了點頭，接著拿出平板，將王子承的名字重點標註。
這份標註，會同步在所有人的通訊設備上。
所有人都會明白，他是頂尖虛傀，很強。
「加上那個骨甲虛傀，我們有十個需要重點關注的對象。」
洛嬌嬌接著說道：「現在只確定一個，剩下的那些要怎麼挑選出來，還得是看你。」
因為凌夜能夠看到別人的情緒值，所以他能夠分辨得出，哪些虛傀培養出來的情緒值更高。
手段越是高明，培養的人類情緒值越是高的，那麼那個虛傀當然就越是強大。
「你之前說……如果幫你找到那個骨甲虛傀，就給我一萬功績點。」
凌夜接著側頭看著洛嬌嬌問道：「那倘若我不僅幫你找到了那個骨甲虛傀，還得到了這一次排名賽的第一，這一萬功績點，翻五倍嗎？」
如果翻五倍，那可就是五萬功績點了。
成為S級員工，只需要十萬功績點，這瞬間就得到一半了啊！
「當然不行，這是額外獎勵，不是你獵殺虛傀所得。」
洛嬌嬌連忙搖頭：「而且這一萬功績點也不能算在你的提升值裡面。」
不然要是給他多加了一萬功績點，他不拿第一才怪呢。
這對於其他人而言，就太不公平了。
聽到這話，凌夜笑了笑。
倒也是這個道理。
她可以對自己偏心，但偏心過頭了當然也是不行的。
「花果山的正式員工……是不是都不會變成虛傀？」這時凌夜又是問了一句。
「那是當然，每個花果山正式員工，身上都有自爆裝置。」
洛嬌嬌回道：「倘若任務失敗，虛傀想要吸食其大腦，大腦受創，自爆裝置檢測到主人生命特徵消失，自然就會啟動自爆。」
所以，花果山的所有正式員工，要麼是活人，要麼就是死人。
反正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變成虛傀的。
凌夜點了點頭，難怪剛才在場這麼多人，沒有一個是虛傀。
花果山這方面的確做得很謹慎。
「當然，也有一些人自爆裝置自爆之後還能活下來，比如楚天闊這樣的。」
洛嬌嬌接著說道：「但只要是有任何可疑之處的，回來之後我們都會做全面檢查。」
比如楚天闊當初斷了一條手臂回來，就接受了全面檢查。
整個頭顱內部，都被照了個通透，確保他沒有被虛傀寄生。
虛傀幼崽長大一點之後，會填充整個顱內，而且形狀與大腦相同，到時候就算是拍片也無法看出來。
但如果虛傀幼崽才剛剛寄生的話，那還很小很小，在X光之下，是可以拍出來的。
凌夜接著又是問道：「那倘若……是你們七個領袖之中有人被寄生了呢？」
「想啥呢？可能嗎？」
洛嬌嬌笑了笑：「我們作為花果山的領袖，自然也清楚如若不是對手的時候該怎麼辦，我們不需要自爆裝置，但可以自身靈能自爆。」
凌夜笑了笑，倒也是這個道理。
「問你個事。」
這時，洛嬌嬌突然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緩緩問道：「你覺得……要是公開虛傀的存在，霖州市的人，能接受這種現實嗎？」
關於公開虛傀的這件事，她目前沒有告訴任何人。
因為她暫時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公開。
一旦公開，後果她也可能兜不住。
「你能看到所有人的情緒值，你覺得普通人能接受嗎？」洛嬌嬌接著問道。
凌夜能夠看到情緒值，所以他很了解人心，也很了解人性。
所以他應該能夠想得到，公開之後會是什麼結果。
聽到洛嬌嬌這種問題，凌夜沉吟片刻之後，回了兩個字：「不能！」
這種細思極恐的事情一旦公開，社會秩序百分之一百的崩塌。
在如今這個社會，人心本來就是浮躁且壓抑的。
當世人得知整個世界極有可能早就被虛傀所統治，所有人都不過是虛傀培養的食材時，當然會變得徹底瘋狂。
每一個人的情緒，追究到底都是受身邊的人所影響的。
一旦公開虛傀的存在，每個人就都會懷疑，自己身邊那個影響著自己情緒的人……會不會就是虛傀？
會不會對方就是故意影響自己的情緒培養自己的情緒的？
壓榨員工的老闆、勾心鬥角的朋友、爾虞我詐的同事、聒噪嘮叨的家人、吃喝嫖賭的老公、尖酸刻薄的妻子…
甚至……真心相愛的人，給自己帶來歡樂和幸福的人…
無論是正面的情緒也好，負面的情緒也罷。
都有可能是虛傀正在培養的情緒！
每個人的內心一旦都有了這種懷疑和恐慌，那怎麼可能還好好工作學習、養家餬口、報效社會？
那社會文明能不崩潰嗎？
這就等於是知道了整個世界都是末日了，那還講個屁的文明道德？
「社會文明是建立在相互制約以及相互信任的基礎上的。」
凌夜接著說道：「制約也好，信任也罷，其中之一一旦缺失，人心世道……必亂！」
世道一旦亂了，人心之中的邪惡，會無限擴大。
那會是一場更加可怕的災難！
聽到這話，洛嬌嬌點了點頭。
凌夜看得懂世人的心，所以他這樣說當然是正確的。
這可就有點麻煩了。
「除非什麼時候，花果山能夠研製出直接區分虛傀和人類的設備。」
凌夜接著說道：「如果能夠直接區分人類和虛傀，那麼世人或許還稍微能夠接受一些。」
不然的話，單單就以凌夜個人的眼睛來判斷，世人會相信嗎？
世人不僅不會相信，甚至還會懷疑，凌夜是不是也是虛傀？
花果山是不是也是一個故意壓制全世界統治全世界的虛傀組織？
單單一個人有區別人類和虛傀的能力是不行的。
除非全世界都可以區分人類和虛傀！
否則……最好就不要公開。
「你說的有道理。」
洛嬌嬌點了點頭：「那我們老大讓我把霖州市當做試點公開虛傀的存在又算是什麼意思？」
聽到這話，凌夜頓時雙眼微微眯起：「是齊天大聖讓你這麼幹的？」
「嗯，只是說可以試試，也不是說一定要公開。」洛嬌嬌點頭。
凌夜頓時陷入了沉思。
既然是花果山的一把手，那他的決定，當然一定是有目的的。
他為什麼會做出這種明顯不可行的決定呢？
「你有問過他是什麼原因嗎？」凌夜接著道。
「我問個屁啊，我們平日裡都聯繫不上他的。」
洛嬌嬌搖頭道：「除非他主動聯繫我們，否則我們任何人都沒辦法聯繫他，平日裡他在幹啥，又是在什麼地方，我們從來都不知道。」
聽到這話，凌夜又是微微皺眉。
這個花果山扛把子這麼神秘的嗎？
再怎麼神秘，也不至於對其餘六大聖都保持神秘吧？
「他這麼做莫非是……想反其道而行？」
凌夜一臉沉思，接著道：「虛傀不會暴露自己的存在，所以他是想試試看和虛傀對著幹是什麼結果？」
現在凌夜也只能想到這個理由。
「或許吧。」洛嬌嬌點頭。
「那你打算怎麼做？」凌夜看著洛嬌嬌問道。
「我現在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做了，所以才問你的嘛！」洛嬌嬌聳了聳香肩。
「你好歹也是花果山領袖之一，這就一籌莫展了？」凌夜笑了笑。
「我是科研部的，不擅長這些。」洛嬌嬌無奈道。
凌夜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我覺得……還是等到解決了那個骨甲虛傀再說吧，霖州市虛傀數量太大，牽扯太多，這潭水要是突然攪混了，只會變得不可收拾。」
一萬多的恐怖數量，那會牽扯到多少行業，多少家庭？
現在公開，一定會讓整個霖州市亂成一鍋粥。
所以……如若一定要公開的話，也是等到將那些虛傀都解決得差不多的時候再公開。
又或者……可以慢慢一點點的公開。
先讓極少部分人看到真相，等於是先打了預防針。
到時候就會稍微變得可控一些。
「行，那就這樣辦。」
洛嬌嬌直接點頭：「在解決掉那個骨甲虛傀之前，我們一切照舊，繼續儘可能的隱藏虛傀的存在。」
凌夜的分析是很有道理的，那就按照凌夜的意思來。
「把我留下來就是為了說這件事？」凌夜接著問道。
「當然不是。」
洛嬌嬌笑了笑：「我還打算約你去喝杯咖啡呢。」
「我知道個好地方。」凌夜笑道。
「那就走？」
「走！」
然後，凌夜就是帶著洛嬌嬌，前往了羅昊民家中…
……
另一邊，鄒家。
鄒羽回到家中之後，悶悶不樂。
他沒料到自己親哥竟然也是一個虛傀。
回想起自己的哥哥，比自己大五歲。
小時候，一直都是一個把自己護在身後的好哥哥。
可他是什麼時候變成虛傀的呢？
是什麼時候變得……不像人了呢？
鄒羽回憶著自己哥哥的這一生。
自己哥哥發生改變的時候，定然就是被虛傀寄生的時候。
被虛傀幼崽剛剛寄生的人，基本上不會有任何屬於虛傀的意識。
只是會在靈魂裡面多出一種渴望，那就是喜歡看到別人露出某種情緒。
比如憤怒型虛傀，如若被憤怒型虛傀幼崽寄生，一開始不會有什麼變化，還會繼續像是正常人一樣繼續生活。
但漸漸的，被寄生的人就會很喜歡看到別人憤怒。
然後慢慢的，就喜歡去激怒別人，主動挑起他想看到的憤怒這種情緒。
隨著虛傀幼崽一天天長大，漸漸取代整個人類肉身。
然後突然某一天，面對著那憤怒值極高的人類大腦時，終於忍不住了。
於是，虛傀幼崽吃掉了那個人的大腦，完成了成人禮。
但就算是完成成人禮之後，被寄生的這個人還是會繼續保持著自己生而為人的一面，會忘掉自己剛剛吃過人腦的事情。
直到吃得越來越多，成為鱗甲級別的虛傀，屬於人的那些意識才會徹底被虛傀取代。
從那時候起，那個人就完完全全的不存在了，只剩下一個帶著他全部記憶的全新意識體，也就是虛傀！
鄒羽回憶著自己哥哥的一切。
很快，便是有了答案。
自己哥哥大約是在剛剛大學畢業的時候，就發生了改變的。
自從離開學校之後，他就變得開始喜歡去勾搭別人的女朋友，別人的老婆。
甚至還因為這件事而被別人男朋友揍過一頓。
畢竟他就算是鄒家大少爺，人家在憤怒之下，也管不了那麼多。
那時候，鄒家的人都以為他只是離開學校之後長大了，所以有那方面的愛好。
現在看來……他根本不是有那方面的愛好。
而是他需要用那樣的方式，來激怒別人！
也就是說，鄒凱應該是在大學畢業階段，被虛傀幼崽寄生的。
而寄生他的虛傀幼崽，是憤怒型！
鄒羽扶著額頭，一臉的苦惱。
自己哥哥現在的年齡是三十多，大學畢業已經有了十二三年。
也就是說，他已經做了十二三年的虛傀。
這麼長的時間，難以想像他吃了多少人類大腦。
那些被他激怒的人，只怕都是被他吃過的。
而既然吃了這麼多人類大腦的話，他的實力……一定很強很強！
鄒羽沉默了許久許久，許久之後，他終究還是咬著牙，握緊了拳頭。
且不管是不是自己親哥，既然他都已經變成虛傀了，那就……必須殺！
就在這時，鄒凱從門口走了進來。
「怎麼？還是整天悶悶不樂的嗎？」
看著那一臉鬱悶的鄒羽，鄒凱淡淡一笑。
鄒羽抬頭看著鄒凱的臉，看著他臉上的笑意。
外貌上，他還是自己哥哥。
如若可以，自己真的不想對他下手！
可惜，虛傀就是虛傀。
當即鄒羽就是站起身來，然後去沖了兩杯咖啡端過來。
其中一杯遞給鄒凱。
鄒凱接過咖啡，然後淡淡一笑：「那蘇家的姑娘的確長得漂亮，但你得去爭取啊，你若是不去爭取，她當然只能是別人的，不如用點手段，把她搶過來？」
「我不會做任何傷害她的事情。」鄒羽連忙搖頭。
「你就是人太好了！」
鄒凱喝了一口咖啡，接著道：「作為男人，該壞的時候還是要壞的，你不壞，別人可未必。」
比如，他自己。
鄒羽不打算對蘇歆璃使用特殊手段，可他現在是有這種打算的。
到時候自己拿下了蘇歆璃，鄒羽不得氣死？
「如果世人都這樣想，那這個社會不亂套了嗎？」鄒羽也是喝了一口咖啡。
鄒凱笑而不語，這個社會……其實從一開始就是亂套的。
只不過普羅大眾根本一無所知而已。
「對了，下周日就是我們倆的生日，你有什麼打算？」鄒羽接著問道。
鄒凱比他大了整整五歲，但是很巧合，兄弟倆的生日都是在同一天。
「啊，你不說我都快忘了。」
鄒凱笑了笑，接著說道：「這樣吧小羽，咱倆……像是小時候一樣，各自給對方準備一份生日禮物如何？」
「虧你還記得這些？」鄒羽也是笑了起來。
可惜啊，現在他是虛傀，他做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那就這樣說定了，到時候……我保准給你個驚喜！」鄒凱拍了拍鄒羽的肩膀。
他打算到時候就把死去活來的蘇歆璃……當做鄒羽的生日驚喜。
「那我也給你準備一個驚喜。」鄒羽笑著回道。
他打算到時候……就殺了鄒凱！
「那就看誰的驚喜更大了！」
鄒凱將杯中咖啡一飲而盡，然後放下杯子：「我這就去準備。」
鄒羽點了點頭，看了鄒凱的背影。
然後突然喊了一聲：「對了哥，草果村的項目……我已經跟了。」
「呵呵，明智的決定。」
鄒凱笑了笑：「這個項目，能讓你結交很多當大官兒的。」
「哥你要是什麼時候有心思管理鄒家的事情了，咱們兄弟倆好好聯手，好好撐起鄒家。」鄒羽接著說道。
「嗯……以後再說吧。」
鄒凱頭也不回的招了招手，然後消失在鄒羽的視線里。
鄒羽收回目光，深深吸了一口氣。
如若他還是自己的哥哥，那該多好啊？
可惜！
鄒羽接著目光看著鄒凱剛才放下的咖啡杯子。
心中已經開始謀划起了要如何親手殺了自己哥哥…
……
黃昏之下，羅昊民的家中。
凌夜帶著洛嬌嬌來到這裡之後，洛嬌嬌假裝給羅昊民扎了幾針。
然後一支治療藥劑注射下去。
「你這腿實際上早就修復了，就是肌肉脈絡沒有連通而已，所以用不了勁兒，站不起來。」
洛嬌嬌做完之後笑著說道：「現在我給你把穴位打通，不出意外的話，馬上就能站起來了。」
其實扎針打穴位當然是謊言，治療藥劑才是真的。
聽到這話，羅昊民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哪兒有這麼神奇的事情啊？
要真是這樣的話，豈不是說醫院裡面那些只知道各種拍照檢查開藥的醫生都是庸醫？
但就在這時，就在他這樣想著的時候。
突然，他面色微微一變！
因為他似乎真的感覺到了，自己的腿好像……有知覺了？
「這……」
當即他就是嘗試著抬起一條腿來。
能動，真的能動。
就好像以前沒有肌肉神經連接的腿，現在突然暢通了，掌控權回到了自己的手上。
緊接著，他連忙抬起另外一條腿。
也是一樣的，都能動了！
這些年以來，他雖然有兩條腿掛在身上，但實際上根本就感應不到兩條腿的存在。
就像是拖著兩塊不歸自己掌控的肉。
但是現在，都恢復了。
「這……竟然真的這麼神奇？」
羅昊民滿臉震驚。
接著便是撐著輪椅一點點的站了起來。
然後嘗試著小心翼翼的走了兩步，真的能走，真的恢復了。
其實也就是心裡問題而已，現在的他別說走了，就算是又跑又跳都是可以的。
「羅叔，這位洛醫生你可能不知道，世界名人呢，你在網上就能隨便搜出她的簡介來。」
這時凌夜從咖啡機那邊端著三倍咖啡走上來，將其中兩倍遞給洛嬌嬌和羅昊民。
「這……神醫，神醫啊！」
羅昊民端著咖啡，雙腿原地抬起來走了兩步。
那帶著些許皺紋的臉上，滿是驚喜。
明明去醫院裡的時候，醫生說自己這輩子都只能坐在輪椅上的。
結果凌夜找來的這位神醫，竟然幾針就給自己紮好了？
「果然還得是中醫靠譜，那些個只會做檢查巴不得人們天天住院的破醫生，果然都是只會吸血的社會蛀蟲。」羅昊民接著說道。
「也不完全是，醫院裡面也是有不少有良知的醫生護士的。」洛嬌嬌淡淡說了一句。
「謝謝洛醫生了。」
羅昊民眼中滿是感激，接著又是問道：「這個醫藥費……」
「什麼醫藥費？」
凌夜笑了笑，接著說道：「羅叔，我和她熟著呢，這點小問題，她不收錢的。」
藥劑是自己出的，洛嬌嬌也就走個過場而已。
「嗯……沒錯，就扎幾針的事情，我收什麼費啊？」洛嬌嬌配合著凌夜。
「那就太感謝了。」
羅昊民滿臉感激，接著說道：「那你們倆先坐，今晚高低得在我家這兒吃了飯再走，我這就去買菜。」
眼下雙腿能夠行動自如了，他當然巴不得趕緊出去走一走。
順便買點好吃好喝的，好好款待一下凌夜和這位洛醫生。
但就在這時，就在羅昊民打算出門之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拿出手機接通。
然後就是面色微微一變：「什麼？我馬上來，我馬上就來。」
「怎麼了？」
察覺到羅昊民不正常的表情，凌夜連忙問道。
「婉萌他們學校裡面有個學生跳樓自殺了。」
羅昊民連忙說道：「而且那個跳樓的還是婉萌的室友，婉萌好像受到了什麼刺激，我得去看看。」
「我開車，和你一起去。」凌夜說道。
羅昊民並不拒絕，點了點頭。
然後凌夜便是開著車，帶著羅昊民還有洛嬌嬌，一同前往霖州大學…
而當他們趕到大學之時，現場已經被隔離了起來。
一塊白布，蓋著一具冰冷的屍體。
羅婉萌則是已經送去了醫務室。
停下車之後，羅昊民就是連忙跑了上去，留下凌夜和洛嬌嬌在車裡。
凌夜目光看著那白布蓋著的屍體，接著就是眉頭微微皺起。
「有什麼問題嗎？」察覺到凌夜的表情變化，洛嬌嬌好奇問道。
「有問題！」
凌夜沉聲道：「屍體頭顱裡面有個虛傀幼崽，而且還是剛剛產下的那種。」
此話一出，洛嬌嬌也是微微皺眉。
也就是說，這個跳樓的女大學生，在跳樓之前……剛剛被一個虛傀給吃掉了？
當即凌夜就是下車。
來都來了，那就順便解決掉吧。
洛嬌嬌明白凌夜的意思，接著便是小聲說道：「根據你之前的篩選，這學校裡面……可有不少人都是虛傀。」
「能把一個學生逼到跳樓的地步，那個逼死她的虛傀……只怕並不簡單。」
凌夜淡淡說道。
既然這個學生是在跳樓之前被吃的，說明她之所以跳樓，就是某個虛傀一手策劃的。
當一個人已經達到要自殺的地步時，無疑某方面的情緒是達到了極致的。
極致的悲傷、焦慮、抑鬱、絕望，都有可能。
而能夠培養出這種高情緒值的虛傀，絕對不簡單。
搞不好……這學校裡面就藏著一個他們需要重點關注的強大虛傀！
這時，羅昊民又是跑了過來：「這裡交給他們吧，我們去醫務室看看婉萌。」
隨後三人便是來到了霖州大學的醫務室。
「爸？凌夜哥哥？」
醫務室里，當看到凌夜三人到來時，羅婉萌頓時就是哭著撲了上來。
羅昊民伸出雙手想要接住，羅婉萌卻是一下子抱在了凌夜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