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哦，我就是閻王爺
凌夜騎著車，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離開了攪拌廠。
他看了看手環，功績點直接提升了到了93。
也就是說，殺了魏松這個鱗甲級別的虛傀，就得到了81的功績點。
果然鱗甲虛傀就是不一樣，功績點要高得多。
凌夜笑了笑，接著便是迅速追上了前面已經離去的蘇歆璃，輕輕敲了敲車窗。
蘇歆璃看了一眼頭盔之下的凌夜，然後將車子停在邊上。
「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能夠像你一樣，殺虛傀於無形之中。」
蘇歆璃連忙下車，此時她那俏臉之上滿是激動。
整個人開心得像是個小孩子。
這對於她來說雖然只是一小步，但卻是追趕上凌夜的一大步。
有了這第一次，她當然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然後越來越熟練，最後能變得像是凌夜一樣。
模仿偶像，成為偶像，超越偶像。
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的確做得不錯，就是……不夠完善。」
然而，凌夜卻是輕輕笑了笑。
此話一出，蘇歆璃小臉微微一愣：「什麼意思？有哪裡做得不夠好嗎？」
反正她倒是想不明白有哪裡不合適。
既沒有暴露花果山，也沒有暴露虛傀。
就這樣殺了丁梅梅，事後也不會留下什麼案子。
這很完美啊！
「凡事總得想得全面一些，而這次你卻忽略了一個小問題。」
凌夜目光看著蘇歆璃，接著道：「魏松……也在後面！」
此話一出，蘇歆璃頓時秀眉微皺。
好像……這的確是個問題。
「在外人看來，這的確是一場車禍，就算是一場鬥氣的車禍，你也沒有責任，但魏松是虛傀，而且早上我們談話的時候你也聽到了他是虛傀。」
凌夜接著說道：「但你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了這種事，你覺得……合適嗎？」
「我……」
這話讓得蘇歆璃瞬間語塞。
思索片刻之後，她狡辯道：「我就是正常開車，巧合而已，不關我的事。」
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看，的確是不關自己的事啊。
誰讓丁梅梅不知道和自己的車子保持安全距離？
「這種解釋對於交警而言，對於普通人而言，當然過得去，你的確沒有責任。」
凌夜淡淡道：「但對於虛傀可不一樣。」
虛傀可不在乎你有沒有責任，虛傀在乎的是……對方有沒有可能是花果山的人。
聽到這話，蘇歆璃沉默了下去。
這……的確是個問題！
她接著微微噘嘴：「那……那怎麼辦？魏松一定已經看到了。」
如若魏松真的調查下來，說不定真的會懷疑自己。
凌夜突然笑了起來：「所以……我幫你殺了他，不用客氣！」
此話一出，蘇歆璃頓時大吃一驚：「所以……剛才你也在？」
「我一直在攪拌廠內部等著他呢。」凌夜笑著道。
蘇歆璃頓時皺著眉頭，稍加思索。
然後便是得出了結論：「所以……其實從一開始，你的目標就是魏松？我也在你的利用範圍之中？」
所以從一開始凌夜就知道自己會引起魏松的懷疑？
然後魏松會和凌夜預判之中的一樣，死在凌夜手上？
「你如果不是用那樣的方式來殺丁梅梅，魏松的確不會繞道從攪拌廠內部經過。」
凌夜笑了笑：「多虧了你呢。」
「你這算是在誇我嗎？」
蘇歆璃死死皺著眉頭。
利用完之後，才和我說清楚這些，告訴我實際上我沒有想到的方面還有很多很多？
這種被利用完之後才知道自己被利用的感覺，真不爽。
而且自己會在哪方面有所疏忽都被凌夜預料到了，這就更不爽了！
自己的缺點在哪裡，他竟然能夠看得這般透徹？
比自己還透徹？
「是教你。」
凌夜淡淡吐出三個字。
此話一出，蘇歆璃頓時乖乖閉上了嘴。
好吧，凌夜事後將這些都和她說清楚，的確算是在教她。
讓她多長點兒心眼。
「如若從一開始就告訴你我要殺魏松的話，你或許就不會這樣做，甚至還會有所拘謹。」
凌夜接著笑道。
蘇歆璃點了點頭，所以他的確是在利用自己。
但也不得不利用自己。
的確如若凌夜提前告訴她一切的話，她或許當時就不會那般做了。
她就會考慮自己是否會打亂凌夜的計劃什麼的，然後想得越多，就做得越糟糕…
「不管怎麼樣，你這次的確做得挺不錯的。」
凌夜接著鼓勵了一句：「加油，我看好你。」
聽到凌夜這勉強算是誇讚的話，蘇歆璃才是微微噘了噘嘴，小臉之上浮現出一抹小驕傲。
能被凌夜看好，那絕對說明自己是有潛力的。
凌夜接著戴上頭盔：「我先走了，還有一個目標呢。」
「嗯嗯，再見。」蘇歆璃笑著招手。
隨即凌夜不再多留，騎著車飛馳而去。
留下蘇歆璃站在原地。
片刻之後，她就這樣嘴角帶著一抹笑意，開車離去…
……
同德街，爛尾樓。
十六層的爛尾樓屹立在這片破舊土地上。
這棟樓是因為被查出非法擴建而且還是豆腐渣工程才爛尾的。
至於為什麼一隻沒有處理，那就只有當官的那些知道了…
此時，在那樓頂之上，雲鳳鳳站在邊緣，手機已經丟了下去。
這是按照凌夜的吩咐來做的，這樣才比較真實。
而且在給蕭雨浩打電話之前，凌夜甚至還讓她聯繫了一下雲箬兮那邊。
也不知道凌夜是在想什麼東西。
反正為了得到凌夜，凌夜讓她做什麼她都絕對乖乖照做。
「操！這麼高跳下去不死才怪呢。」
雲鳳鳳俯視著下面，由於太高，她都不敢把頭伸過去，所以也看不到自己丟下去的手機。
反正她知道，這種高度自己跳下去的話，是必死無疑的。
別說下面是泥土地了，就算是一堆沙子在那裡做緩衝，自己也必死無疑。
「鳳鳳！」
就在這時，破爛樓梯口那邊，蕭雨浩跑了上來。
「鳳鳳，你別衝動，你看著我，別衝動。」
當看到雲鳳鳳還沒有跳下去時，蕭雨浩微微鬆了一口氣。
「呵呵，沒想到你還真的來了？」
雲鳳鳳冷笑一聲，還真的和凌夜說的一樣，蕭雨浩會來的。
而且他來，也不會報警。
為什麼不報警呢？
雲鳳鳳當然想不明白。
但是凌夜卻很清楚。
既然雲鳳鳳已經到了要死的地步，那麼蕭雨浩自然會一不做二不休，趁早把雲鳳鳳給吃了。
既然要吃雲鳳鳳的大腦，當然不能報警。
不能讓任何多餘的人看到。
碰巧，這裡的確沒有任何人。
雲鳳鳳要跳樓的事情，也沒有弄得人盡皆知。
這棟樓上面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下面就只有圍牆內部一片雜亂骯髒的泥土地。
就算雲鳳鳳真的跳下去了，或許也要過很長一段時間等到她屍體腐爛了才有人發現這裡有人跳樓。
蕭雨浩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雲鳳鳳，接著說道：「鳳鳳，你聽我說……」
「有什麼好說的？蕭雨浩，你一直以來都在耍我！」
雲鳳鳳也是盯著蕭雨浩，接著呵呵冷笑：「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裝成窮小子，剛剛和我分手，就變成了富豪。」
「然後就和我閨蜜在一起？呵呵呵！」
「蕭雨浩，你知不知道那個丁梅梅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你還想和她結婚？」
說這些話的時候，雲鳳鳳臉上掛著冷笑。
眼神之中對於丁梅梅的嫉妒卻又是不斷攀升。
蕭雨浩目光看著雲鳳鳳，看著她眼中的嫉妒值。
既然雲鳳鳳都已經到了要跳樓的地步。
那麼他當然要用這最後的時間，儘可能的將雲鳳鳳的嫉妒值調到最高，吃了雲鳳鳳。
當即蕭雨浩就是說道：「鳳鳳，不是你想的這樣。」
「那還能是什麼樣？」
雲鳳鳳冷笑著：「你再怎麼解釋都是沒有用的。」
「你錯了鳳鳳，我的意思是……梅梅她不是你想的這樣。」蕭雨浩卻是突然說道。
此話一出，雲鳳鳳頓時眉頭一皺。
眼神之中那種嫉妒和憤怒，更是濃郁。
王八蛋，都這種時候了，他竟然還為丁梅梅說話？
那他這算是什麼意思？
跑過來阻止自己跳樓算是什麼意思？
「我以前沒有發現，其實……她是個非常溫柔善良的女孩子。」蕭雨浩接著說道。
他要儘可能的用言語，去激怒雲鳳鳳。
越是這樣說，雲鳳鳳對丁梅梅的嫉恨就會越重。
「呵呵，溫柔善良？女孩子？」
雲鳳鳳冷笑：「蕭雨浩，你是要笑死我嗎？」
「你知不知道她以前有過多少男朋友？你知不知道她和多少男人睡過？」
「你知不知道她的身體還有病？她的病就是因為在外面亂搞傳染的。」
「你就不怕她傳給你？她可能有愛滋也說不定呢。」
雲鳳鳳這些都是胡話，正如同丁梅梅對她的看法實際上也是這樣的。
而聽到這些，蕭雨浩卻是淡淡一笑：「我不在乎她的過去，我只想陪她度過餘生。」
此話一出，雲鳳鳳眼中怒火更是濃郁。
丁梅梅那個賤人，是給蕭雨浩喝了什麼迷魂湯了嗎？
這蕭雨浩竟突然對她如此深情？
「好啊，好得很啊，你滾！」
當即雲鳳鳳就是咬牙切齒：「我不要再看到你，你滾啊！」
「鳳鳳，你根本不了解她，雖然你們是閨蜜，但你對她一無所知。」
蕭雨浩接著說：「我來只是想告訴你，你和她……其實根本沒有可比性。」
「你才是那個和不知道多少男人睡過的骯髒女人，你才是那個愛慕虛榮一無是處的女人。」
「你和她比起來……天壤之別！」
說這些話的時候，蕭雨浩的腳步一點點的朝著雲鳳鳳挪動過來。
事已至此，他也懶得和雲鳳鳳耗了。
既然她要跳樓，那就讓她跳。
這種時候說什麼話能讓她嫉恨丁梅梅，就只管說。
「你給我站住，你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丁梅梅往後退：「你敢越過那根樁子，我就跳下去！」
說話間她指著天台上面的那一根樁子。
蕭雨浩看了一眼那根樁子，那是爛尾樓幾根承重柱之中的一根。
他只是冷冷一笑。
從這根樁子到雲鳳鳳的位置，不到十米，他有把握在雲鳳鳳跳樓之前抓住她，吃了她。
至於吃了之後她還要不要跳樓，隨便她！
於是，蕭雨腳步接著一點點的向前移動，接著刺激雲鳳鳳：「我也是和她在一起之後，才明白原來你與她之間差距這麼大。」
「她甚至……比你潤得多……」
蕭雨浩的種種話語，讓得雲鳳鳳一陣咬牙切齒。
丁梅梅那個從里爛到外的女人，自己有哪裡不如她？
自己最起碼比她講衛生，身材和容貌也比她好！
這個蕭雨浩，憑什麼這麼有眼無珠？
就在這時，就在蕭雨浩和雲鳳鳳做著最後的對峙時。
在爛尾樓下面不遠處，圍牆邊上，凌夜戴著頭盔站在那裡。
他通過透視，看著樓上蕭雨浩朝著雲鳳鳳開始不斷接近的畫面。
「準備好了嗎？」
他接著點擊了一下手環，聯繫上蘇雅。
「早就準備好了！」
此時距離爛尾樓千米開外的蘇家大廈頂端，蘇雅趴在那裡，架著ntw-20。
穿著緊身衣就這樣趴在原地的畫面，有些勾魂。
好在這裡沒有其他人，不然只怕看到這種畫面，任何男人都會有些血脈噴張。
「我已經看到蕭雨浩了，現在我就可以一槍爆了他的胸。」蘇雅通過倍鏡已經瞄準了蕭雨浩。
現在一槍打過去，保准讓蕭雨浩整個胸膛炸裂。
當然，她不能打頭，因為她要留著蕭雨浩的腦袋。
這槍威力巨大，要是打在頭上，蕭雨浩整個腦袋都會碎成渣的。
「別打他，雲鳳鳳看著呢。」
凌夜卻是說道：「而且雲鳳鳳身上有個攝像頭。」
「不是……你幹嘛讓雲鳳鳳戴個攝像頭？」蘇雅頓時有些鬱悶。
「有用就是！」
凌夜笑了笑，接著說道：「在你那個方位，從右到左第四根承重柱，十四樓的位置，你應該能夠看到一根凸出的鋼筋。」
「嗯，能看到！」
蘇雅通過倍鏡瞄準了看準了那個點。
「一會兒這棟樓會坍塌，蕭雨浩會藉助那個點做緩衝，你有大約三秒鐘的機會。」凌夜接著說道。
「什麼？」蘇雅大吃一驚。
所以……凌夜是打算讓那棟樓整個倒塌嗎？
這倒的確可行，到時候就說蕭雨浩是因為大樓倒塌才死的。
而蕭雨浩這種鱗甲級別的虛傀，他當然不會真的因為大樓倒塌就死。
他會抓住每一個能夠活下去的點，儘可能的活下去且讓一切變得合情合理。
「可……以他的實力，哪裡需要三秒鐘的緩衝？」蘇雅接著說道。
以鱗甲級別虛傀的實力，看準那個點輕輕一扣，就能做到緩衝活命。
這應該一秒鐘都用不著。
「他需要！等他落在那個點上，你就直接開槍。」
凌夜頭盔之下嘴角勾著一抹笑意：「子彈需要一秒多才能打中他，而他停留三秒左右，足夠了！」
「這……」
蘇雅有些不太相信這一切，好像凌夜已經算好了一切？
可他到底是怎麼算的呢？
算了，反正這傢伙是個死神，死神怎麼安排，自己就怎麼做。
「好，聽你的！」
當即蘇雅就是說了一句。
「那就瞄準了。」
凌夜淡淡說了一句。
接著便是拿出了洛嬌嬌給他的那把槍，瞄準了爛尾樓的方向。
這世間所有的平衡，從微觀角度來說，都是由一個或者多個點來支撐的。
這些點，但凡破壞掉其中任何一個，無論是多麼大的平衡，都會頃刻崩塌。
凌夜目光透視整棟大樓，很快便是鎖定了其中一個極為重要的支撐點。
然後，一槍打出！
能量子彈沒有太大的聲音，只聽得小小的一聲……咻！
能量子彈瞬間將那個點位摧毀。
頓時，整個原本處於平衡狀態的爛尾樓，便是不再平衡。
隨著一個小小支撐點的崩碎，其他的支撐點也接二連三的失去平衡。
然後，災難降臨…
此時，在天台上，蕭雨浩一邊刺激雲鳳鳳，一邊朝著雲鳳鳳靠近。
但就在這時，他卻是突然注意到了一個問題。
雲鳳鳳的衣領上，好像夾著一個攝像頭？
當即蕭雨浩就是眉頭一皺：「鳳鳳，你身上那是什麼？」
「這個嗎？呵呵！」
雲鳳鳳冷冷一笑：「攝像頭啊，蕭雨浩，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好過，等我跳下去之後，警方就會查到……是你逼死我的！」
也正是因為有這個攝像頭的存在，她做的一切，都是按照凌夜的安排來的。
因為凌夜說了事後會檢查她是否乖乖聽話…
而凌夜這樣做，不僅是為了讓她乖乖聽話照做，也是為了限制蕭雨浩的行動。
有這個攝像頭在，蕭雨浩絕對不敢輕舉妄動。
果然，聽到雲鳳鳳這話，蕭雨浩頓時心頭微微一沉。
該死，自己總不能當著攝像頭的面吃了雲鳳鳳吧？
總不能當著攝像頭的面，爆發出自己本該有的那種不正常的速度吧？
自己倒是可以吃了她之後，摧毀攝像頭。
可萬一……這個攝像頭連接了網絡呢？
那單純的摧毀攝像頭當然沒有用。
這個雲鳳鳳，可真是會給自己找麻煩！
當即蕭雨浩就是連忙改變了態度：「鳳鳳，你聽我說，我其實對梅梅根本……」
轟！
他話還沒說完，整個大樓就是一聲轟響，頃刻坍塌。
但，卻只是蕭雨浩的那一邊坍塌。
從剛才雲鳳鳳指定的那根樁子為分界線，蕭雨浩那邊坍塌，雲鳳鳳這邊卻是沒事。
因為擴建的豆腐渣工程，就是蕭雨浩那一邊。
表面上這裡雖然是一棟爛尾樓，實際上是兩棟連接在一起的爛尾樓。
中間都沒有鋼筋連接，只是簡單的水泥澆灌。
所以蕭雨浩那邊坍塌，雲鳳鳳這邊卻能夠安然無恙。
雖然……雲鳳鳳這個人的確不討喜。
但她說到底終究是人類。
如若迫不得已的話，凌夜也不介意殺了她。
但既然能夠不殺她，凌夜當然也沒有濫殺人類的習慣。
雲鳳鳳再怎麼不討喜，在人類與虛傀的對立之中，她也只是一個無辜人而已。
而且，她是雲箬兮的叔叔嬸嬸唯一的孩子，要是殺了她，指不定雲箬兮會傷心難過…
隨著大樓坍塌，那一瞬間，以蕭雨浩的實力當然能夠做出反應。
可惜，雲鳳鳳的身前有一個攝像頭。
他現在有兩個選擇可以活下來。
要麼……當著雲鳳鳳攝像頭的面，一掠而上。
但這根本不合常理，哪裡有人會在樓頂垮塌的一瞬間做出反應還跳上來？
哪裡有人有怎麼快的反應以及這麼恐怖的彈跳力？
所以，他只能做出第二種選擇。
人在掉落的時候是不可能彈跳而上的，只有玄幻武俠小說裡面的人有那種本事。
但……人在掉落的時候突然抓住救命稻草停了下來，卻是完全合理的，而且也不會被攝像頭看到，到時候怎麼解釋都可以。
於是，他只能自由落體，然後目光瞬間就鎖定了一個點。
在十四樓的位置，沒有倒塌的那半棟樓一根承重柱上面，有一根凸出的鋼筋。
當即蕭雨浩就是身體微微一送，一把扣住那根鋼筋，掛在那半空中。
而就在他掛住的那一瞬間，蘇雅那邊瞬間扣動扳機，子彈爆射而出…
掛在那十五樓的位置之後，蕭雨浩接著就是打算朝著沒有垮塌的那半棟樓一掠而去。
但就在這時，他卻是突然目光一凝！
因為他察覺到了，在下面那圍牆底下，正站著一道人影。
那人帶這個頭盔，微微仰頭，並且朝著他這裡招了招手，好像是在打招呼。
見此一幕，蕭雨浩心頭猛然一沉。
自己好像……中了什麼計了？
下面那傢伙似乎知道自己會出現在這裡做出這般不正常的動作？
難道是……花果山的人？
蕭雨浩還沒來得及想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而就在他愣神的這一瞬間，這一兩秒的時間。
突然一顆大型子彈爆射而來，瞬間穿透他的整個胸膛。
反器材級別的大口徑子彈，讓得蕭雨浩整個胸膛瞬間開花，四分五裂。
他瞳孔猛然一縮，整個人就是跌落而下。
最後，狠狠砸在下面垮塌的廢墟之中。
這一槍，沒有瞄準他的腦袋，也沒有打下他的腦袋。
所以他還活著。
整個人趴在那血泊之中，已經被打出一個巨大窟窿的胸膛，開始迅速恢復。
「快點，再快點……」
此時他根本動不了，只能祈禱著自己趕緊恢復。
然而，當然已經來不及了！
凌夜帶著頭盔拎著刀，來到了他的面前。
大樓倒塌，這麼大的動靜，當然很快就會有人趕來。
所以凌夜當然要抓緊時間，取走他的大腦。
「你……是誰……」
蕭雨浩在這最後的時刻，嘴裡發出嘶啞猙獰的聲音。
「去問閻王爺吧，哦，我就是閻王爺！」
凌夜直接手起刀落。
蕭雨浩身首分離。
在這最後的時刻，他聽出了凌夜的聲音。
然後也明白了一切的一切。
從一開始，凌夜就在算計自己。
包括初次見面時，凌夜對雲鳳鳳的逗弄。
他就是故意讓雲鳳鳳的嫉妒值降低的…
蕭雨浩在這最後的時刻想明白了，但也已經來不及了。
凌夜迅速取出了他的虛傀大腦。
然後將他的腦袋放回脖子的位置。
接著從旁邊抬起一塊巨大的鋼筋混泥土，狠狠的砸了下去。
一塊似乎還不夠，凌夜又是加了一塊。
讓得蕭雨浩整個屍體和腦袋，都變成肉泥…
如此一來當然就沒有人會察覺到他在死之前就被砍了頭爆了胸，以及……被挖了大腦！
都是爛尾樓坍塌才把他砸成這樣的…
做完這一切之後，凌夜便是轉身朝著遠方一掠而去。
然後，在不遠處，撿起了一枚20mm口徑的子彈頭，將其收起來。
接著他繞了一大圈，摘下頭盔，從一個不為人知的小巷走向了人來人往的大街…
此時，凌靈剛好開著車，載著雲箬兮路過。
「哥？」
當看到凌夜在路口時，凌靈連忙停下車：「你怎麼在這兒？」
「打算去買點兒東西呢，你們怎麼出來了？」凌夜笑著問道。
「剛才鳳鳳給我打電話，她好像要自殺，在同德街爛尾樓，我們趕緊去看看。」雲箬兮此時一臉擔憂和焦灼。
雖然雲鳳鳳對她向來不好，但云鳳鳳說到底也是她叔叔嬸嬸唯一的孩子，她唯一的堂妹。
所以，她當然還是不希望雲鳳鳳出什麼事的。
看著雲箬兮那擔憂的表情，凌夜笑了笑。
就知道她會這樣，自己如若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殺了雲鳳鳳的話，只怕她又得傷心難過了。
「我和你們一起去！」
當即凌夜就是上車，然後三人朝著爛尾樓的方向趕去。
爛尾樓突然倒塌，很快便是吸引了大量的目光，然後有人報警。
警察和消防第一時間趕來，趕緊疏散人群，避免再次發生危險。
而凌夜三人，則是很自然的混入了人群之中。
還是那句話，兇手有80%的概率會回到作案現場，但凌夜不存在回到現場之說。
因為他始終都在現場。
當然這仍舊不是兇殺案。
這就是一場很自然的……天災人禍！
他看了看手環，功績點直接提升了到了93。
也就是說，殺了魏松這個鱗甲級別的虛傀，就得到了81的功績點。
果然鱗甲虛傀就是不一樣，功績點要高得多。
凌夜笑了笑，接著便是迅速追上了前面已經離去的蘇歆璃，輕輕敲了敲車窗。
蘇歆璃看了一眼頭盔之下的凌夜，然後將車子停在邊上。
「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能夠像你一樣，殺虛傀於無形之中。」
蘇歆璃連忙下車，此時她那俏臉之上滿是激動。
整個人開心得像是個小孩子。
這對於她來說雖然只是一小步，但卻是追趕上凌夜的一大步。
有了這第一次，她當然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然後越來越熟練，最後能變得像是凌夜一樣。
模仿偶像，成為偶像，超越偶像。
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的確做得不錯，就是……不夠完善。」
然而，凌夜卻是輕輕笑了笑。
此話一出，蘇歆璃小臉微微一愣：「什麼意思？有哪裡做得不夠好嗎？」
反正她倒是想不明白有哪裡不合適。
既沒有暴露花果山，也沒有暴露虛傀。
就這樣殺了丁梅梅，事後也不會留下什麼案子。
這很完美啊！
「凡事總得想得全面一些，而這次你卻忽略了一個小問題。」
凌夜目光看著蘇歆璃，接著道：「魏松……也在後面！」
此話一出，蘇歆璃頓時秀眉微皺。
好像……這的確是個問題。
「在外人看來，這的確是一場車禍，就算是一場鬥氣的車禍，你也沒有責任，但魏松是虛傀，而且早上我們談話的時候你也聽到了他是虛傀。」
凌夜接著說道：「但你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了這種事，你覺得……合適嗎？」
「我……」
這話讓得蘇歆璃瞬間語塞。
思索片刻之後，她狡辯道：「我就是正常開車，巧合而已，不關我的事。」
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看，的確是不關自己的事啊。
誰讓丁梅梅不知道和自己的車子保持安全距離？
「這種解釋對於交警而言，對於普通人而言，當然過得去，你的確沒有責任。」
凌夜淡淡道：「但對於虛傀可不一樣。」
虛傀可不在乎你有沒有責任，虛傀在乎的是……對方有沒有可能是花果山的人。
聽到這話，蘇歆璃沉默了下去。
這……的確是個問題！
她接著微微噘嘴：「那……那怎麼辦？魏松一定已經看到了。」
如若魏松真的調查下來，說不定真的會懷疑自己。
凌夜突然笑了起來：「所以……我幫你殺了他，不用客氣！」
此話一出，蘇歆璃頓時大吃一驚：「所以……剛才你也在？」
「我一直在攪拌廠內部等著他呢。」凌夜笑著道。
蘇歆璃頓時皺著眉頭，稍加思索。
然後便是得出了結論：「所以……其實從一開始，你的目標就是魏松？我也在你的利用範圍之中？」
所以從一開始凌夜就知道自己會引起魏松的懷疑？
然後魏松會和凌夜預判之中的一樣，死在凌夜手上？
「你如果不是用那樣的方式來殺丁梅梅，魏松的確不會繞道從攪拌廠內部經過。」
凌夜笑了笑：「多虧了你呢。」
「你這算是在誇我嗎？」
蘇歆璃死死皺著眉頭。
利用完之後，才和我說清楚這些，告訴我實際上我沒有想到的方面還有很多很多？
這種被利用完之後才知道自己被利用的感覺，真不爽。
而且自己會在哪方面有所疏忽都被凌夜預料到了，這就更不爽了！
自己的缺點在哪裡，他竟然能夠看得這般透徹？
比自己還透徹？
「是教你。」
凌夜淡淡吐出三個字。
此話一出，蘇歆璃頓時乖乖閉上了嘴。
好吧，凌夜事後將這些都和她說清楚，的確算是在教她。
讓她多長點兒心眼。
「如若從一開始就告訴你我要殺魏松的話，你或許就不會這樣做，甚至還會有所拘謹。」
凌夜接著笑道。
蘇歆璃點了點頭，所以他的確是在利用自己。
但也不得不利用自己。
的確如若凌夜提前告訴她一切的話，她或許當時就不會那般做了。
她就會考慮自己是否會打亂凌夜的計劃什麼的，然後想得越多，就做得越糟糕…
「不管怎麼樣，你這次的確做得挺不錯的。」
凌夜接著鼓勵了一句：「加油，我看好你。」
聽到凌夜這勉強算是誇讚的話，蘇歆璃才是微微噘了噘嘴，小臉之上浮現出一抹小驕傲。
能被凌夜看好，那絕對說明自己是有潛力的。
凌夜接著戴上頭盔：「我先走了，還有一個目標呢。」
「嗯嗯，再見。」蘇歆璃笑著招手。
隨即凌夜不再多留，騎著車飛馳而去。
留下蘇歆璃站在原地。
片刻之後，她就這樣嘴角帶著一抹笑意，開車離去…
……
同德街，爛尾樓。
十六層的爛尾樓屹立在這片破舊土地上。
這棟樓是因為被查出非法擴建而且還是豆腐渣工程才爛尾的。
至於為什麼一隻沒有處理，那就只有當官的那些知道了…
此時，在那樓頂之上，雲鳳鳳站在邊緣，手機已經丟了下去。
這是按照凌夜的吩咐來做的，這樣才比較真實。
而且在給蕭雨浩打電話之前，凌夜甚至還讓她聯繫了一下雲箬兮那邊。
也不知道凌夜是在想什麼東西。
反正為了得到凌夜，凌夜讓她做什麼她都絕對乖乖照做。
「操！這麼高跳下去不死才怪呢。」
雲鳳鳳俯視著下面，由於太高，她都不敢把頭伸過去，所以也看不到自己丟下去的手機。
反正她知道，這種高度自己跳下去的話，是必死無疑的。
別說下面是泥土地了，就算是一堆沙子在那裡做緩衝，自己也必死無疑。
「鳳鳳！」
就在這時，破爛樓梯口那邊，蕭雨浩跑了上來。
「鳳鳳，你別衝動，你看著我，別衝動。」
當看到雲鳳鳳還沒有跳下去時，蕭雨浩微微鬆了一口氣。
「呵呵，沒想到你還真的來了？」
雲鳳鳳冷笑一聲，還真的和凌夜說的一樣，蕭雨浩會來的。
而且他來，也不會報警。
為什麼不報警呢？
雲鳳鳳當然想不明白。
但是凌夜卻很清楚。
既然雲鳳鳳已經到了要死的地步，那麼蕭雨浩自然會一不做二不休，趁早把雲鳳鳳給吃了。
既然要吃雲鳳鳳的大腦，當然不能報警。
不能讓任何多餘的人看到。
碰巧，這裡的確沒有任何人。
雲鳳鳳要跳樓的事情，也沒有弄得人盡皆知。
這棟樓上面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下面就只有圍牆內部一片雜亂骯髒的泥土地。
就算雲鳳鳳真的跳下去了，或許也要過很長一段時間等到她屍體腐爛了才有人發現這裡有人跳樓。
蕭雨浩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雲鳳鳳，接著說道：「鳳鳳，你聽我說……」
「有什麼好說的？蕭雨浩，你一直以來都在耍我！」
雲鳳鳳也是盯著蕭雨浩，接著呵呵冷笑：「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裝成窮小子，剛剛和我分手，就變成了富豪。」
「然後就和我閨蜜在一起？呵呵呵！」
「蕭雨浩，你知不知道那個丁梅梅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你還想和她結婚？」
說這些話的時候，雲鳳鳳臉上掛著冷笑。
眼神之中對於丁梅梅的嫉妒卻又是不斷攀升。
蕭雨浩目光看著雲鳳鳳，看著她眼中的嫉妒值。
既然雲鳳鳳都已經到了要跳樓的地步。
那麼他當然要用這最後的時間，儘可能的將雲鳳鳳的嫉妒值調到最高，吃了雲鳳鳳。
當即蕭雨浩就是說道：「鳳鳳，不是你想的這樣。」
「那還能是什麼樣？」
雲鳳鳳冷笑著：「你再怎麼解釋都是沒有用的。」
「你錯了鳳鳳，我的意思是……梅梅她不是你想的這樣。」蕭雨浩卻是突然說道。
此話一出，雲鳳鳳頓時眉頭一皺。
眼神之中那種嫉妒和憤怒，更是濃郁。
王八蛋，都這種時候了，他竟然還為丁梅梅說話？
那他這算是什麼意思？
跑過來阻止自己跳樓算是什麼意思？
「我以前沒有發現，其實……她是個非常溫柔善良的女孩子。」蕭雨浩接著說道。
他要儘可能的用言語，去激怒雲鳳鳳。
越是這樣說，雲鳳鳳對丁梅梅的嫉恨就會越重。
「呵呵，溫柔善良？女孩子？」
雲鳳鳳冷笑：「蕭雨浩，你是要笑死我嗎？」
「你知不知道她以前有過多少男朋友？你知不知道她和多少男人睡過？」
「你知不知道她的身體還有病？她的病就是因為在外面亂搞傳染的。」
「你就不怕她傳給你？她可能有愛滋也說不定呢。」
雲鳳鳳這些都是胡話，正如同丁梅梅對她的看法實際上也是這樣的。
而聽到這些，蕭雨浩卻是淡淡一笑：「我不在乎她的過去，我只想陪她度過餘生。」
此話一出，雲鳳鳳眼中怒火更是濃郁。
丁梅梅那個賤人，是給蕭雨浩喝了什麼迷魂湯了嗎？
這蕭雨浩竟突然對她如此深情？
「好啊，好得很啊，你滾！」
當即雲鳳鳳就是咬牙切齒：「我不要再看到你，你滾啊！」
「鳳鳳，你根本不了解她，雖然你們是閨蜜，但你對她一無所知。」
蕭雨浩接著說：「我來只是想告訴你，你和她……其實根本沒有可比性。」
「你才是那個和不知道多少男人睡過的骯髒女人，你才是那個愛慕虛榮一無是處的女人。」
「你和她比起來……天壤之別！」
說這些話的時候，蕭雨浩的腳步一點點的朝著雲鳳鳳挪動過來。
事已至此，他也懶得和雲鳳鳳耗了。
既然她要跳樓，那就讓她跳。
這種時候說什麼話能讓她嫉恨丁梅梅，就只管說。
「你給我站住，你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丁梅梅往後退：「你敢越過那根樁子，我就跳下去！」
說話間她指著天台上面的那一根樁子。
蕭雨浩看了一眼那根樁子，那是爛尾樓幾根承重柱之中的一根。
他只是冷冷一笑。
從這根樁子到雲鳳鳳的位置，不到十米，他有把握在雲鳳鳳跳樓之前抓住她，吃了她。
至於吃了之後她還要不要跳樓，隨便她！
於是，蕭雨腳步接著一點點的向前移動，接著刺激雲鳳鳳：「我也是和她在一起之後，才明白原來你與她之間差距這麼大。」
「她甚至……比你潤得多……」
蕭雨浩的種種話語，讓得雲鳳鳳一陣咬牙切齒。
丁梅梅那個從里爛到外的女人，自己有哪裡不如她？
自己最起碼比她講衛生，身材和容貌也比她好！
這個蕭雨浩，憑什麼這麼有眼無珠？
就在這時，就在蕭雨浩和雲鳳鳳做著最後的對峙時。
在爛尾樓下面不遠處，圍牆邊上，凌夜戴著頭盔站在那裡。
他通過透視，看著樓上蕭雨浩朝著雲鳳鳳開始不斷接近的畫面。
「準備好了嗎？」
他接著點擊了一下手環，聯繫上蘇雅。
「早就準備好了！」
此時距離爛尾樓千米開外的蘇家大廈頂端，蘇雅趴在那裡，架著ntw-20。
穿著緊身衣就這樣趴在原地的畫面，有些勾魂。
好在這裡沒有其他人，不然只怕看到這種畫面，任何男人都會有些血脈噴張。
「我已經看到蕭雨浩了，現在我就可以一槍爆了他的胸。」蘇雅通過倍鏡已經瞄準了蕭雨浩。
現在一槍打過去，保准讓蕭雨浩整個胸膛炸裂。
當然，她不能打頭，因為她要留著蕭雨浩的腦袋。
這槍威力巨大，要是打在頭上，蕭雨浩整個腦袋都會碎成渣的。
「別打他，雲鳳鳳看著呢。」
凌夜卻是說道：「而且雲鳳鳳身上有個攝像頭。」
「不是……你幹嘛讓雲鳳鳳戴個攝像頭？」蘇雅頓時有些鬱悶。
「有用就是！」
凌夜笑了笑，接著說道：「在你那個方位，從右到左第四根承重柱，十四樓的位置，你應該能夠看到一根凸出的鋼筋。」
「嗯，能看到！」
蘇雅通過倍鏡瞄準了看準了那個點。
「一會兒這棟樓會坍塌，蕭雨浩會藉助那個點做緩衝，你有大約三秒鐘的機會。」凌夜接著說道。
「什麼？」蘇雅大吃一驚。
所以……凌夜是打算讓那棟樓整個倒塌嗎？
這倒的確可行，到時候就說蕭雨浩是因為大樓倒塌才死的。
而蕭雨浩這種鱗甲級別的虛傀，他當然不會真的因為大樓倒塌就死。
他會抓住每一個能夠活下去的點，儘可能的活下去且讓一切變得合情合理。
「可……以他的實力，哪裡需要三秒鐘的緩衝？」蘇雅接著說道。
以鱗甲級別虛傀的實力，看準那個點輕輕一扣，就能做到緩衝活命。
這應該一秒鐘都用不著。
「他需要！等他落在那個點上，你就直接開槍。」
凌夜頭盔之下嘴角勾著一抹笑意：「子彈需要一秒多才能打中他，而他停留三秒左右，足夠了！」
「這……」
蘇雅有些不太相信這一切，好像凌夜已經算好了一切？
可他到底是怎麼算的呢？
算了，反正這傢伙是個死神，死神怎麼安排，自己就怎麼做。
「好，聽你的！」
當即蘇雅就是說了一句。
「那就瞄準了。」
凌夜淡淡說了一句。
接著便是拿出了洛嬌嬌給他的那把槍，瞄準了爛尾樓的方向。
這世間所有的平衡，從微觀角度來說，都是由一個或者多個點來支撐的。
這些點，但凡破壞掉其中任何一個，無論是多麼大的平衡，都會頃刻崩塌。
凌夜目光透視整棟大樓，很快便是鎖定了其中一個極為重要的支撐點。
然後，一槍打出！
能量子彈沒有太大的聲音，只聽得小小的一聲……咻！
能量子彈瞬間將那個點位摧毀。
頓時，整個原本處於平衡狀態的爛尾樓，便是不再平衡。
隨著一個小小支撐點的崩碎，其他的支撐點也接二連三的失去平衡。
然後，災難降臨…
此時，在天台上，蕭雨浩一邊刺激雲鳳鳳，一邊朝著雲鳳鳳靠近。
但就在這時，他卻是突然注意到了一個問題。
雲鳳鳳的衣領上，好像夾著一個攝像頭？
當即蕭雨浩就是眉頭一皺：「鳳鳳，你身上那是什麼？」
「這個嗎？呵呵！」
雲鳳鳳冷冷一笑：「攝像頭啊，蕭雨浩，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好過，等我跳下去之後，警方就會查到……是你逼死我的！」
也正是因為有這個攝像頭的存在，她做的一切，都是按照凌夜的安排來的。
因為凌夜說了事後會檢查她是否乖乖聽話…
而凌夜這樣做，不僅是為了讓她乖乖聽話照做，也是為了限制蕭雨浩的行動。
有這個攝像頭在，蕭雨浩絕對不敢輕舉妄動。
果然，聽到雲鳳鳳這話，蕭雨浩頓時心頭微微一沉。
該死，自己總不能當著攝像頭的面吃了雲鳳鳳吧？
總不能當著攝像頭的面，爆發出自己本該有的那種不正常的速度吧？
自己倒是可以吃了她之後，摧毀攝像頭。
可萬一……這個攝像頭連接了網絡呢？
那單純的摧毀攝像頭當然沒有用。
這個雲鳳鳳，可真是會給自己找麻煩！
當即蕭雨浩就是連忙改變了態度：「鳳鳳，你聽我說，我其實對梅梅根本……」
轟！
他話還沒說完，整個大樓就是一聲轟響，頃刻坍塌。
但，卻只是蕭雨浩的那一邊坍塌。
從剛才雲鳳鳳指定的那根樁子為分界線，蕭雨浩那邊坍塌，雲鳳鳳這邊卻是沒事。
因為擴建的豆腐渣工程，就是蕭雨浩那一邊。
表面上這裡雖然是一棟爛尾樓，實際上是兩棟連接在一起的爛尾樓。
中間都沒有鋼筋連接，只是簡單的水泥澆灌。
所以蕭雨浩那邊坍塌，雲鳳鳳這邊卻能夠安然無恙。
雖然……雲鳳鳳這個人的確不討喜。
但她說到底終究是人類。
如若迫不得已的話，凌夜也不介意殺了她。
但既然能夠不殺她，凌夜當然也沒有濫殺人類的習慣。
雲鳳鳳再怎麼不討喜，在人類與虛傀的對立之中，她也只是一個無辜人而已。
而且，她是雲箬兮的叔叔嬸嬸唯一的孩子，要是殺了她，指不定雲箬兮會傷心難過…
隨著大樓坍塌，那一瞬間，以蕭雨浩的實力當然能夠做出反應。
可惜，雲鳳鳳的身前有一個攝像頭。
他現在有兩個選擇可以活下來。
要麼……當著雲鳳鳳攝像頭的面，一掠而上。
但這根本不合常理，哪裡有人會在樓頂垮塌的一瞬間做出反應還跳上來？
哪裡有人有怎麼快的反應以及這麼恐怖的彈跳力？
所以，他只能做出第二種選擇。
人在掉落的時候是不可能彈跳而上的，只有玄幻武俠小說裡面的人有那種本事。
但……人在掉落的時候突然抓住救命稻草停了下來，卻是完全合理的，而且也不會被攝像頭看到，到時候怎麼解釋都可以。
於是，他只能自由落體，然後目光瞬間就鎖定了一個點。
在十四樓的位置，沒有倒塌的那半棟樓一根承重柱上面，有一根凸出的鋼筋。
當即蕭雨浩就是身體微微一送，一把扣住那根鋼筋，掛在那半空中。
而就在他掛住的那一瞬間，蘇雅那邊瞬間扣動扳機，子彈爆射而出…
掛在那十五樓的位置之後，蕭雨浩接著就是打算朝著沒有垮塌的那半棟樓一掠而去。
但就在這時，他卻是突然目光一凝！
因為他察覺到了，在下面那圍牆底下，正站著一道人影。
那人帶這個頭盔，微微仰頭，並且朝著他這裡招了招手，好像是在打招呼。
見此一幕，蕭雨浩心頭猛然一沉。
自己好像……中了什麼計了？
下面那傢伙似乎知道自己會出現在這裡做出這般不正常的動作？
難道是……花果山的人？
蕭雨浩還沒來得及想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而就在他愣神的這一瞬間，這一兩秒的時間。
突然一顆大型子彈爆射而來，瞬間穿透他的整個胸膛。
反器材級別的大口徑子彈，讓得蕭雨浩整個胸膛瞬間開花，四分五裂。
他瞳孔猛然一縮，整個人就是跌落而下。
最後，狠狠砸在下面垮塌的廢墟之中。
這一槍，沒有瞄準他的腦袋，也沒有打下他的腦袋。
所以他還活著。
整個人趴在那血泊之中，已經被打出一個巨大窟窿的胸膛，開始迅速恢復。
「快點，再快點……」
此時他根本動不了，只能祈禱著自己趕緊恢復。
然而，當然已經來不及了！
凌夜帶著頭盔拎著刀，來到了他的面前。
大樓倒塌，這麼大的動靜，當然很快就會有人趕來。
所以凌夜當然要抓緊時間，取走他的大腦。
「你……是誰……」
蕭雨浩在這最後的時刻，嘴裡發出嘶啞猙獰的聲音。
「去問閻王爺吧，哦，我就是閻王爺！」
凌夜直接手起刀落。
蕭雨浩身首分離。
在這最後的時刻，他聽出了凌夜的聲音。
然後也明白了一切的一切。
從一開始，凌夜就在算計自己。
包括初次見面時，凌夜對雲鳳鳳的逗弄。
他就是故意讓雲鳳鳳的嫉妒值降低的…
蕭雨浩在這最後的時刻想明白了，但也已經來不及了。
凌夜迅速取出了他的虛傀大腦。
然後將他的腦袋放回脖子的位置。
接著從旁邊抬起一塊巨大的鋼筋混泥土，狠狠的砸了下去。
一塊似乎還不夠，凌夜又是加了一塊。
讓得蕭雨浩整個屍體和腦袋，都變成肉泥…
如此一來當然就沒有人會察覺到他在死之前就被砍了頭爆了胸，以及……被挖了大腦！
都是爛尾樓坍塌才把他砸成這樣的…
做完這一切之後，凌夜便是轉身朝著遠方一掠而去。
然後，在不遠處，撿起了一枚20mm口徑的子彈頭，將其收起來。
接著他繞了一大圈，摘下頭盔，從一個不為人知的小巷走向了人來人往的大街…
此時，凌靈剛好開著車，載著雲箬兮路過。
「哥？」
當看到凌夜在路口時，凌靈連忙停下車：「你怎麼在這兒？」
「打算去買點兒東西呢，你們怎麼出來了？」凌夜笑著問道。
「剛才鳳鳳給我打電話，她好像要自殺，在同德街爛尾樓，我們趕緊去看看。」雲箬兮此時一臉擔憂和焦灼。
雖然雲鳳鳳對她向來不好，但云鳳鳳說到底也是她叔叔嬸嬸唯一的孩子，她唯一的堂妹。
所以，她當然還是不希望雲鳳鳳出什麼事的。
看著雲箬兮那擔憂的表情，凌夜笑了笑。
就知道她會這樣，自己如若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殺了雲鳳鳳的話，只怕她又得傷心難過了。
「我和你們一起去！」
當即凌夜就是上車，然後三人朝著爛尾樓的方向趕去。
爛尾樓突然倒塌，很快便是吸引了大量的目光，然後有人報警。
警察和消防第一時間趕來，趕緊疏散人群，避免再次發生危險。
而凌夜三人，則是很自然的混入了人群之中。
還是那句話，兇手有80%的概率會回到作案現場，但凌夜不存在回到現場之說。
因為他始終都在現場。
當然這仍舊不是兇殺案。
這就是一場很自然的……天災人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