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全身上下嘴最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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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淺淺哪知道,自己跟著陸錚去省城這事,讓夏雯雯氣歪了鼻子——她要是曉得,說不定會揣把瓜子看夏雯雯笑話。

  此時,軍綠色的吉普車一路向北疾馳。

  夏淺淺本來還想把老黑喊出來指路,可陸錚方向盤一打,將頭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廓:「放心,這條路我熟!閉著眼睛都能開到!」

  夏淺淺被他逗笑了,順手遞了個野果給他,讓他吃著解渴。

  車窗外的白楊樹飛速倒退,夏淺淺靠在椅背上,看著陸錚專注開車的側臉。

  陸錚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左手穩穩把著方向盤,右手竟順著座椅滑過來,輕輕摟住了她的腰。

  「開車呢!」夏淺淺嗔怪著往旁邊躲,怕他分心。

  往常她哪躲得開他的手?可這次陸錚的指尖剛碰到她的衣角,就頓住了,眼睛看向了後視鏡。

  「怎麼了?」夏淺淺順著他的目光回頭望去,黃土路上揚起的塵煙還沒散,隱約能看見個墨綠色的車尾,像是輛半舊的麵包車,正飛快地拐進岔路口。

  「沒什麼。」陸錚換擋的動作頓了頓。

  陸錚的臉色分明透著幾分不自然,可他不肯說,夏淺淺便識趣地沒再追問。車廂里一時只剩下引擎的低鳴和窗外掠過的風聲。

  一直開到日頭偏午,夏淺淺看著窗外越來越陌生的景致,終於忍不住了,眼前哪還有半分公路的影子?

  只有一條被車輪碾出的土路,盡頭赫然橫亘著一條波光粼粼的河溝,水勢還不小。

  「陸錚,你不是拍著胸脯說閉著眼都能開到省城?這河溝是省城的新地標?」

  陸錚尷尬的咳嗽了聲,辯解道:「以前這條路是能繞過去的,可能最近雨水大,漲水了。」

  「是嗎?」夏淺淺挑眉,也不跟他爭辯,心念一動。

  下一秒,老黑出現在駕駛室后座,他坐在那裡還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夏小姐,到省城了?」

  夏淺淺沒說話,只朝窗外揚了揚下巴。

  老黑探頭一看,瞬間清醒了,撓了撓後腦勺:「哎喲,這是哪兒啊?瞅著眼生得很!」

  他扒著車窗辨認了半晌,果斷道:「咱這是開岔道上了!得趕緊掉頭,順著原路往回開,找著主路再說!」

  鐵證如山。

  夏淺淺似笑非笑地看向陸錚,眼神里明晃晃寫著「我就知道」。

  陸錚臉上有點掛不住,只能硬撐下去:「我就說剛才那條路看著不對勁!肯定是施工改道了!」

  「是是是,改道了。」夏淺淺忍著笑,故意拖長了調子,「陸大司機,那現在是您親自掉頭呢,還是我請老黑同志代勞?」

  「我來!」陸錚猛地一打方向盤,吉普車在土路上劃出個漂亮的弧線,帶起一片塵土。

  他耳根悄悄泛紅,卻還嘴硬,「也就是你,換個人我才懶得繞路呢!」

  夏淺淺看著他故作鎮定的側臉,湊到陸錚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哼道:「哼,男人!」

  陸錚的耳朵更紅了,腳下油門踩得深了些,嘴裡嘟囔著:「專心看路!」

  老黑縮在副駕駛座上,看看臉紅的陸錚,又看看偷笑的夏淺淺,摸了摸後腦勺:這倆人,吵架都跟說情話似的,真是……沒眼看!

  有了老黑這個「活地圖」,車輪終於碾上了平坦的柏油路。老黑眯眼辨認了會兒太陽方位,大手一揮:「沒錯!往南開,方城就在前頭!」

  方城這地方,夏淺淺早聽老黑提過,它像顆珍珠嵌在省城南端的海岸線上,碼頭上永遠泊著來自南洋的遠洋貨輪。

  水手們揣著各國的新奇玩意兒上岸交易,讓這座小城比內陸富裕不少,連空氣里都飄著金錢和海腥混合的獨特味道。

  吉普車一路疾馳,直到暮色四合才抵達方城。剛過城門,一股潮濕的咸腥味就裹著風撲過來,帶著點魚鮮和海藻的氣息。

  夏淺淺猛地吸了吸鼻子,眼睛都亮了。

  「陸錚!」她拽了拽陸錚的胳膊,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雀躍,「我們去吃海鮮好不好?我想吃清蒸螃蟹,還要喝蛤蜊湯!」

  陸錚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饞貓。」嘴上嗔怪,腳下卻已踩了剎車,「吃可以,但海鮮性寒,你最多嘗一隻螃蟹,湯也得是溫熱的。」


  「知道啦!」夏淺淺用力點頭,生怕他反悔,「我就吃一點點,解解饞!」

  老黑在后座探出頭,嘿嘿直笑:「方城碼頭邊上有家『海味居』,老闆是個老漁民,清蒸石斑魚做得絕了!就是貴點……」

  「貴也去!」陸錚大手一揮,重新發動汽車,「只要淺淺想吃,多少錢都值。」

  吉普車在方城街道穿行,路燈次第亮起,映著街邊鱗次櫛比的商鋪。空氣中的咸腥味越來越濃,夾雜著住戶家中飄出的飯香,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夏淺淺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小聲嘀咕:「寶寶,聽到沒?爸爸要帶我們吃好吃的啦!」

  陸錚眼角的餘光瞥見她溫柔的側臉,嘴角彎得更深,今晚,得讓他的小饞貓吃個盡興。

  吉普車停在「海味居」門口時,方城的夜已經華燈初上。可眼前的店面卻黑燈瞎火,門板上還貼著張停業告示。

  夏淺淺的心涼了半截:「呀,怎麼關門了?」連帶著剛才聞到的海腥味都不香了。

  老黑卻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夏小姐放心,這老闆精著呢!明面上的鋪子是關了,可真要吃鮮貨,還得走『暗門』!」

  他熟門熟路地拐進旁邊一條窄胡同:「跟我來!」

  這胡同窄得只能容一人過,牆皮斑駁,頭頂電線纏得像亂麻,只有一盞昏黃的路燈在盡頭搖晃。走了約莫百十米,老黑在一扇斑駁的木門前停下。

  一股勾人的鮮香味猛地從門縫裡鑽出來,夏淺淺的鼻子動了動,是蔥姜爆蟹的焦香,混著蛤蜊湯的鮮甜,還有烤魷魚的煙火氣!

  她眼睛倏地亮了,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腳步都快了幾分,幾乎是被香味勾著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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