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絕無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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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眾人的目光全都看了過來。

  誰都知道陳將軍出征兩月有餘,宋爾雅要是真的有喜,還不知是誰的野種。

  宋爾雅腹中本就存著一團氣,正卡在一處不上不下的位置上,讓她好生難受,偏巧這時候又來了這麼一句話火上澆油,她眉頭微皺,下意識地就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眾人本來都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瞧見宋爾雅這般動作,心中頓時就信了七七八八。

  這個扯扯身邊之人的衣袖,那個拍拍前面人的肩膀,竊竊私語之際看向陳明安的眼光當中都帶上了幾分戲謔。

  陳明安初時並沒有把這番話放在心上,他只當是有人在故意中傷宋爾雅,正想開口說幾句公道話的時候卻看見了宋爾雅的動作。

  這下可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說不清了。

  身邊之人傳來的議論不斷地鑽進陳明安的耳朵當中,也把他心中那僅剩的一點理智逐漸地消磨殆盡。

  「這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這般造將軍夫人的謠?」

  「此言差矣,任誰都知道這話事關重大,若查明果真是造謠中傷的話,陳將軍肯定不會放過那造謠之人。」

  「是啊,既然知曉這其中的利害,那就斷然不是空穴來風,手裡肯定是有確鑿的證據在的。」

  「確實,我方才問了問將軍府上的下人,他們說的確看到陳夫人再跟外男拉拉扯扯。」

  「想我陳將軍在外浴血奮戰保衛疆土,卻沒想到陳夫人這後院起火紅杏出牆,可悲可嘆啊!」

  宋爾雅心中咯噔一聲,若是再任由這些人議論下去,只怕白的也得描成黑的了。

  她清了清嗓子皺眉辯解:「我自己的身子自己還不清楚麼?這個月的月信也是準時來的,怎麼好端端地就扯到有喜這件事情上去了?」

  但是她這話並沒有激起多大的水花,眾人還是秉持著自己的觀點,認為宋爾雅就是偷人了。

  陳明安更是直接惱羞成怒,站起身來,指責宋爾雅,怒道:「宋爾雅,你肚子裡懷得到底是誰的野種!?」

  他多月不在家,即便是回來,也不曾和宋爾雅有過肌膚之親,怎麼可能會是自己的孩子。

  必然是她偷人了!

  「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竟然讓你如此作為,你難道半點不考慮思舟嗎?」

  宋爾雅聽著這些話,心涼了半截,沒有辦法,心中暗嘆一聲又把求助的目光遞向了一旁的周宴珩,眼下唯他能給自己主持大局。

  後者看過來,朝著她點了點頭,向前邁步開口:「列位靜一靜,有喜這件事情豈能憑几句話語就能定論?來人,宣太醫,是真是假,一驗便知。」

  宋爾雅本來已經鬆了一口氣,但是在聽完周宴珩的話語之後,剛剛落回原位的心又被吊了起來。

  周宴珩本是好意,他自然是相信宋爾雅的人品的,認為宋爾雅絕對做不出這種不守婦道的事情來,等太醫來了一驗自然是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只是在宋爾雅看來,卻是連周宴珩都懷疑自己的為人。

  她眼眶漸燙,喉嚨當中也有一陣濁氣出不來下不去,袖中的手鬆了又攥,攥了又松,最後終是一滴淚水滾了下來,這淚水像是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頹然無力地坐在了椅子上,一句話都不想再說了。

  太醫很快就趕到,正準備把脈的時候,卻被周宴珩給攔了下來:「慢!」

  宋爾雅緩緩抬頭,一片模糊之中聽見了周宴珩的聲音:「你是不是確認自己沒有懷孕?」

  這話讓宋爾雅心中的悲涼更甚。

  她緩緩抬起頭,開口:「臣婦,絕無身孕!」

  「太醫,替她診脈,倘若懷了身孕,朕自會懲處她,可若沒有,今日在殿中大放厥詞的這些人,朕絕不輕饒!」

  他將最後的幾個字咬得極重,帶著凜冽的殺意。

  太醫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躬身應是,快步走到宋爾雅面前。

  陳明安跪在地上,冷汗早已浸濕了他的裡衣,他此刻才後知後覺,自己方才太過莽撞,倘若宋爾雅真是清白的,他今日的所作所為將徹底斷送他們之間最後一絲情分,還會惹惱陛下。

  終於,太醫緩緩收回了手。

  他朝向御座,深深一揖,聲音沉穩而清晰地回稟:「啟稟陛下,臣已仔細診察,陳夫人脈象平穩流暢,乃弦細之象,主肝氣略有鬱結,脾胃稍弱,應是近日思慮過度、飲食不慎所致,絕非滑利之喜脈!臣以項上人頭擔保,陳夫人絕無身孕!方才嘔吐不適,確為殿內暖燥、炙鹿肉油膩引發脾胃不適所致!」


  真相大白!

  殿內諸人的臉色慘白。

  這些日子外頭傳得沸沸揚揚,她們自然理所當然的以為宋爾雅是個耐不住寂寞的人,誰曾想,竟是誤會。

  周宴珩面色平靜如水,啟唇:「好!很好!」

  「好好的宮宴,竟成了你們搬弄口舌是非的地方了,朕方才說得清楚,今日大放厥詞之人,家中在朝為官之人罰俸半年,官降一品,再有下次,直接辭官回家去!」

  他這話,讓殿內眾人瞬間跪地:「陛下息怒。」

  「陳將軍,朕三番兩次敲打你,你卻仍舊不知悔改,甚至當堂污衊自家娘子,你眼中可還有半點綱常倫紀?可還有半分對朕的敬畏!?」

  陳明安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求饒:「臣知罪,臣罪該萬死!求陛下看在臣往日曾浴血沙場的份上,饒臣這一次吧!臣日後定當痛改前非,好生對待內子!」

  「微末寸功?」周宴珩嗤笑一聲,笑聲里滿是冰涼的嘲諷,「陳明安,你是否忘了,你的功勳是誰為你請封?你的前程是誰賜予?朕能給你,便能收回!你今日之舉,非但寒了髮妻之心,更是藐視宮規,踐踏朕親封的誥命體面!此風若長,日後誰家女眷還敢入宮?誰還敢要朕的封賞?!」

  他頓了頓,看著面如死灰的陳明安,最終宣判:「念你昔日確曾效力軍中,死罪可免,即日起,革去參將之職,貶為昭武校尉,罰俸三年,以儆效尤!若再不知悔改,兩罪並罰,決不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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