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簽約許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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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頭剛拐進影視城外的停車場,手機就震了一下。

  我熄了火,餘光掃了一眼屏幕。

  沈婉清發來語音,「老楊,熱搜還在掛著呢,有人開始找我問《白骨證》的播出檔期了。你打算什麼時候放定剪?」

  我一邊解安全帶,一邊單手給她回了條語音:「還在等剪輯師出第一版,預計一周之內能出來,到時候先給你看。」

  我推門,下車。

  深秋的風,裹著片場特有的油漆和舊木料的氣息,撲面而來。

  攝影棚里格外安靜,腳步聲踩在地上,都帶著迴響。

  後期製作區亮著幾盞燈,幾台顯示器密密麻麻地排開,定格著不同的畫面。

  陳靜靜坐在主監視器前面,正低頭翻著厚厚一沓場記表。

  她穿著舊衛衣,頭髮扎在腦後,臉上沒什麼妝,卻依舊美麗。

  她的美,自然天成。

  「靜靜,歇會兒?」

  我把打包的咖啡,放在她手邊——美式,不加糖,她雷打不動的習慣。

  陳靜靜看了我一眼,放下場記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合同簽了?」

  「簽了。林懷遠《暗痕》的版權協議,趙清茹把關,條款全敲定了。」

  我在摺疊椅上坐下,「林懷遠說這個本子寫了兩年多,願意交給我們,是因為那天談得舒服。」

  陳靜靜沒接話,又喝了一口咖啡,「三個劇本,都簽完了?」

  「許曼那邊打算下午去簽約,劉振東還在等《白骨證》上線後的反饋。所以目前落袋的是兩個,許曼算半個,劉振東算半個。」

  「靜靜,接下來怎麼安排,你心裡有數沒有?」

  陳靜靜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三個本子都簽完後,我打算先不急著開機。」

  她側過頭,看向我,「我想把三個項目的製片和預算框架先搭出來,把每一部的導演、攝影、美術班子分別定好,再根據劇本成熟度和市場時機,挑一部最適合的先動。同步推進會造成資源分散。」

  我點了點頭,「你說得太對了,把框架先搭好,比急著動手強。」

  我站起來,捏了捏她的肩膀,「辛苦你了,需要什麼資源直接跟我說。」

  陳靜靜「嗯」了一聲,目光又落回監視器屏幕上。

  我沒再打擾她,轉身,走出後期區。

  回到車上,我掏出手機,撥了許曼的號碼。

  被接起來時,她的聲音帶著一點距離感:「楊總?」

  「許老師,下午有空嗎?想請你出來喝個茶,順便聊聊劇本定稿的事。」

  「……今天下午?」她頓了一下,似乎在確認時間。

  「對,就一會兒。我訂了「綠源茶吧」的包廂,安靜,方便說話。」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好,兩點半?」

  「行,不見不散。」

  掛了電話,我給趙清茹發了條消息:{下午三點左右,綠源茶吧,幫忙把許曼的合同帶過來。}

  趙清茹回得很快:{收到。我在律所,隨時可過去。}

  我發動引擎,駛出停車場,往綠源茶吧的方向開去。

  茶吧門口種著的一叢修竹,風吹過時,沙沙響,還是挺有味道。

  新中式的裝修,角落裡有流水造景,能聽見細碎的水聲。

  我到了後,點了一壺陳年普洱,又添了幾碟小點心——桂花糕、杏仁酥、蜜餞青梅等,看上去很精緻。

  許曼比約定時間早到了五分鐘。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低頭看手機,聽見腳步聲抬頭,動作不由得滯了一瞬。

  墨綠色的絲絨長裙,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細長的鎖骨。

  頭髮披散著,柔順地垂在肩側,發尾帶著一點不經意的弧度。

  手腕上戴著一隻細銀鐲子,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她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像是從某幅舊畫裡走出來的。

  她比上次見面時,多了一層我說不上來的韻味。

  「楊總。」


  她朝我微微頷首,聲音輕柔。

  「許老師,快請坐。」

  我站起來,替她拉開椅子。

  等她落座後,我才重新坐下,給她倒了一杯熱茶。

  「綠源的環境我挺喜歡,安靜,不吵。」我把茶盞推到她面前,「這兒的普洱年份不錯,你嘗嘗看。」

  許曼端起茶盞,低頭抿了一小口,眉眼微微舒展了一下,「確實不錯。」

  她放下茶盞,把薄薄的文件夾放在桌上,「楊總,第三稿的完整大綱,我已經改好了。」

  她翻開文件夾,裡面是幾頁列印整齊的文檔,邊緣貼了幾張便簽,顯然是反覆修改過的痕跡。

  「不急。」我給她添了茶,「先吃點東西,不急這一時半刻。」

  她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伸手拿了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小口。

  她吃東西的樣子很斯文,像是在品嘗一件藝術品,細嚼慢咽。

  我也不催她,慢悠悠地喝著茶,偶爾跟她聊幾句閒話,問她在寫劇本時,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生活體驗。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其實有。我專門去了一趟陸家嘴,找了一個在投行工作的朋友,跟著她生活了一周。」

  「我就是想感受一下真正高壓職場裡的人是怎麼說話的、怎麼生活的,她回到出租屋是什麼狀態,加班到凌晨兩點會吃什麼,周末怎麼補覺,等等。」

  她說著說著,語氣漸漸熱起來,「把小細節寫到本子裡,觀眾一看就知道是真的還是編的。我不想寫那種懸浮的霸總劇,我想寫真實的人和事。」

  我很認真的聽著,目光一直落在她的俏臉上。

  她聊起創作時,整個人的狀態和剛才進來時那種安靜疏離的樣子完全不同,像被點燃的燭火,從內里透出光來。

  「所以你寫的女主是一個投行分析師,不是傻白甜,不是職場菜鳥,而是一個已經在行業里摸爬滾打好幾年、有能力也有野心的人。」

  我把茶盞放下,「這點就比市面上大部分都市劇高出一截了。」

  許曼聽我這麼說,耳根微微紅了一下,「楊總說得太誇張了……」

  她低頭,抿了一口茶,但嘴角那抹笑意藏都藏不住。

  「一點都不誇張。」我看著她,語氣認真了幾分,「許老師,你這個本子我看了兩遍,節奏感強,台詞有記憶點,人物的動機也立得住。」

  「我說句實話,市面上很多所謂的爆款劇,人物都薄得像紙片,你這個不一樣。」

  許曼沒說話,端著茶盞的手指輕輕收緊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臉上,像是想確認這些話是不是真心。

  我迎著她那道目光,沒有閃躲。

  「所以,」我端起茶杯,舉了舉,「趁今天咱們都在,把合同定了吧?我不想等,也不想給你反悔的機會。」

  許曼怔了一下,隨即被我這句半真半假的話逗得輕輕笑了一聲,「楊總,你這做事效率,真的讓人沒法猶豫。」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趙清茹的電話:「清茹,來了嗎?」

  那邊應了一聲「十分鐘」,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許曼坐在對面,端著茶盞,目光在我和手機之間來回看了一下。

  「楊總,你連律師都準備好了?」

  「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你點頭了。」我放下手機,看著她笑了笑,「許老師,我做事有個習慣:遇到好的人和事,不留隔夜。過夜容易出變數,不如趁熱打鐵。」

  許曼沉默了一會兒,低頭看著茶盞,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

  當她重新抬眸時,目光里之前還存著的審慎已經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松下來的信任,「好,那就簽。」

  趙清茹來得比我想像中還快。

  她手裡拎著公文包,推門進來。

  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風衣,頭髮盤得一絲不苟。

  她的目光在包廂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我和許曼身上,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許老師,久等了。」

  趙清茹沒有多餘寒暄,直接在桌邊坐下,從公文包里抽出合同,翻到需要簽字的那一頁。

  「合同條款、版權歸屬、分成比例、交付時間線等,您過目一下,如果沒問題,可以現在簽。」


  許曼接過合同,逐條看了一遍,看得很仔細。

  趙清茹也不催,安靜地坐在旁邊,偶爾在她目光停留的條款旁邊補充一句解釋,聲音不高不低,清晰又冷靜。

  許曼看完最後一頁,抬起筆,乾脆利落地寫下了名字,又蓋了指印。

  她把合同推回來時,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一口氣。

  「楊總,說實話,我見過不少投資人,你是第一個在第二次見面就把合同擺在我面前的人。也是第一個讓我覺得,把本子交給你,真的會被好好對待的人。」

  我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許老師,你的本子值得被好好對待。接下來就是時間問題了,你什麼時候把定稿交給我的團隊,我們什麼時候開始籌備。」

  她點了點頭,站起來,跟我握了握手。

  她的手很軟,指尖微涼,握了一下就鬆開了,「那就這麼說定了,後會有期。」

  她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我一眼,「楊總,謝謝你請我喝茶。」

  她說完,走了出去。

  我透過玻璃窗,看見她走到路邊的黑色奔馳邊,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緩緩匯入了車流。

  她的身影消失後,我才收回目光,一轉頭,正好對上趙清茹那雙帶著審視的眼睛。

  「老楊,」她雙手抱胸,語氣裡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喜歡上許曼這樣的漂亮才女了?你剛才那眼神,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我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我那是看劇本的眼神,是在看投資標的,是在評估項目價值。你可別誤會。」

  趙清茹挑眉,「哦?你評估標的的時候,會盯著人家臉看那麼久?」

  我狡辯,「絕不是欣賞……為了表達尊重嗎?」

  趙清茹哼了一聲,沒接話,低頭把合同收進公文包,動作利落。

  我看著她微微抿緊的嘴角,知道她在吃醋。

  便起身,走到她身邊,湊到她耳邊低語:「再說了,她哪有你趙律師漂亮、嫵媚、聰明、幹練啊?她不就是工作找不到、不會和人相處,才走上寫作這條路嗎?說好聽是作家,說難聽點……」

  我頓了頓,「不就是個酸臭文人嗎?爛寫書的廢物。」

  趙清茹本來板著的臉沒繃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她側過頭,瞪了我一眼,但那眼神里已經沒了剛才的審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哄好了之後的柔軟,「你這張嘴啊,又毒又會哄人。」

  我哈哈一笑,見四下無人,趁她低頭放文件的間隙,一把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趙清茹輕呼一聲,臉頰泛紅。

  我順勢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我還會吃人,信不信?」

  趙清茹嬌媚可人,輕輕推了我一把,但那力道輕得像撓痒痒,「老流氓。」

  她低聲罵了一句,卻沒有真正掙開我的手臂。

  她的手還搭在我胸口,隔著襯衫,我能感覺到她指尖微熱的溫度。

  她抬眸,看了我一眼,有嗔怪,有被哄好的軟意,還有一點只有我能讀懂的暗示。

  我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微微起伏的胸口,心裡那股火一下子被點起來了。

  「清茹,」我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去你辦公室做做?」

  趙清茹沒說話,只是垂下眼帘,伸手從我懷裡抽走公文包,轉身往門口走去。

  她走到門口時,回眸,動情的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有羞赧、有默許,還有一種她平時不常流露的嬌柔。

  我兩步跟上去。

  兩輛車一前一後出了巷口,在午後的車流里,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穿過幾個路口,最後拐進了她的律所。

  趙清茹剛鎖好車門,我便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並肩走向電梯間。

  午後的寫字樓大堂沒什麼人,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裡面空無一人。

  我們走進去,門緩緩合攏,轎廂里安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趙清茹側身去按樓層按鈕。

  我上前一步,一手撐在她耳側的轎廂壁上,另一隻手輕托住她的下巴,低頭吻住了她的薄唇。


  她怔了一瞬,很快放鬆下來,仰起頭,回應著我。

  她的唇上,還殘留著普洱的茶香,溫潤又熨帖。

  電梯緩緩上升,樓層指示燈一格格跳動,彼此交融的呼吸聲和電梯運行的輕微嗡鳴聲,融合在了一起。

  她的指尖輕撫,隔著一層襯衫布料,傳來溫熱的觸感,令我血脈噴張。

  叮——

  電梯到了。

  她先鬆開我,理了一下被弄亂的衣領,側過身,踩著高跟鞋,快走出了電梯。

  我深吸一口氣,跟在她後面,看著她打開辦公室的門。

  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漫進來,在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亮色。

  她把公文包放在桌上,轉身,看向我。

  她的臉頰還泛著沒褪盡的紅暈,嘴唇微潤,目光裡帶著柔軟的慵懶。

  我反手把門關上,順手拉了鎖。

  清脆的一聲「咔嗒」,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趙清茹聽見落鎖聲,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卻沒有躲。

  我伸手,握住她垂在身側的手,慢慢靠近,再次吻住了她。

  這一次,沒有人打擾,時間緩緩的流淌。

  遠處的街市聲,被隔絕在玻璃之外,辦公室里,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和偶爾溢出的低啞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們並肩躺在休息室的窄床上,額角都沁著薄汗。

  趙清茹側過身,把臉埋進我的肩窩,呼吸慢慢平復。

  她開口時,聲音帶著懶洋洋的啞:「許曼的合同,後續的條款補充我會儘快發給你。她的本子質量確實不錯。」

  我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你跟她交接的時候多費點心。她是個敏感的人,合作初期需要建立信任,後期才能順暢。」

  「行,我知道了。」趙清茹伸手,在我腰間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我對你事業上合作的女人,分得清主次。」

  我握住她白皙的玉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窗外暮色漸沉,我看著她,心裡湧上一陣很踏實的滿足感。

  她明明吃醋了,卻還是願意為我出力,這就夠了。

  我閉上眼,感受著她胸口平穩的心跳,覺得這一天,過得紮實又暢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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