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西域狂僧摩羅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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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徐煌奇是真的被嚇破膽了。」唐陌心中冷笑。

  根據他感知到的氣息,徐煌奇本人確實老老實實地待在府邸深處,氣息萎靡,如同驚弓之鳥,連靠近前院的跡象都沒有。

  現在別說徐文瀚給他禁足,就算徐文瀚趕他出來,恐怕他都不敢踏出徐府大門半步。

  「龜縮不出麼……」唐陌眼中寒光一閃而逝。

  徐煌奇此舉,確實讓他暫時難以直接下手。

  強闖當朝首輔府邸殺人?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仇殺,而是對朝廷法度、對皇權的公然挑釁!其性質與在城外截殺或在北鎮撫司對峙完全不同。

  這讓他不由得想起昨日安國公在北鎮撫司門口的反應。

  那位天象大宗師,在自己點出「北鎮撫司衙門口」這個地點和「安定侯、錦衣衛副千戶」這個身份後,不得不收斂氣勢,悻悻離去。

  原因無他,只因他們都在「朝廷」這個巨大的規則體系之內。

  他們享受著這個體系帶來的權勢、地位和資源,就必須遵守這個體系最基本的規則——至少在明面上必須如此。

  一旦有人公然踐踏規則,比如國公在衙署重地攻擊侯爵,或者侯爵強闖首輔府邸殺人,那就意味著對整個朝廷秩序的挑戰,必將引來最嚴厲的反噬,甚至是龍椅上那位至高存在的雷霆之怒。

  除非,你擁有足以掀翻整個棋盤、無視一切規則的實力,或者已經下定決心與整個朝廷為敵。

  顯然,無論是唐陌,還是徐家,目前都還沒有走到那一步,也都不願走到那一步。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唐陌收回目光,轉身融入熙攘的人流之中,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他的殺意並未消散,只是變得更加內斂和深沉。他在等待,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個既能達成目的,又不會徹底打破規則框架的時機。

  徐煌奇可以躲,但徐家這棵大樹,總不能永遠把每一根枝丫都護得密不透風。

  而徐府深處,躺在錦榻上的徐煌奇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一股莫名的寒意從心底升起,讓他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錦被,對著門外嘶啞地喊道:「來人!再多點幾盞燈!」

  唐陌緩步踏上橫跨河面的石橋,橋下河水潺潺,映著午後細碎的陽光。他心中正思忖著徐家之事,忽然,一股極其微弱卻難以忽視的異樣氣息,如同水底暗流般,悄然觸動了他的靈覺。

  他腳步微頓,目光投向橋下河面。只見一葉簡陋的扁舟,正隨波輕輕蕩漾。舟上坐著一位僧人,打扮與中土僧侶迥異。

  他膚色黝黑,身形枯瘦,披著赭紅色的粗布僧袍,脖頸和手腕上戴著由奇異骨骼和寶石串成的念珠,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雙眼睛,深邃得仿佛能將人的靈魂吸進去。

  此刻,那僧人正舉著一個粗糙的陶土茶杯,隔空向橋上的唐陌微微示意,嘴角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唐陌眼神微,此人沒有掩飾氣息,任由他探尋,其氣息晦澀深沉,大概率是一尊天象大宗師!擁有仿佛能滲透萬物縫隙的陰柔特質。

  他略一沉吟,身形輕飄飄地從橋欄躍下,如一片落葉般,跨越二十多丈,無聲無息地落在了小舟之上,舟身甚至沒有明顯晃動。

  「施主好俊的輕功。」僧人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仿佛不是從喉嚨發出,而是直接響在人的心底,「貧僧摩羅耶,自西域『迦濕彌羅國』而來。」

  唐陌拱了拱手,神色平靜:「原來是西域高僧。不知大師在此相候,所為何事?」

  他心中警惕,這位自稱摩羅耶的僧人,其功法特徵與他所知西域一門極其詭異古老武功。

  這門武功叫做《梵我陰蝕典》,相傳為西域古國一位被稱為「暗日法王」的異僧所創。法王於極西苦寒之地觀想大日沉淪於永夜之象,悟出「陽極生陰,梵我蝕天」之理,將古瑜伽術與一種汲取天地陰寒煞氣的法門結合,創出此功。

  修煉者需具備極強的精神控制力與肉身柔韌度,否則極易被陰蝕真氣反噬,精神錯亂或經脈凍結而亡。

  一旦連成,真氣詭譎難防,更能以精神異力惑人心智。

  摩羅耶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注視著唐陌,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貧僧遊歷大夏,沿途皆聞安定侯之名。弱冠之齡,指玄之境,更能引動天象隕落……如此驚世之才,貧僧心生好奇,特來一見,欲探討生死玄機。」

  唐陌心中冷笑,果然是為此而來。他面上不動聲色:「大師謬讚了。武道修行,各有緣法,生死之事,更是玄奧,在下年輕識淺,不敢妄談。」

  摩羅耶臉上笑意更深,那笑容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暖意:「施主過謙了。貧僧聽聞,中土有至高秘法,可窺長生之門,超脫生死輪迴。施主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成就,莫非……便是得了此等機緣?」

  他的話語如同帶有魔力,絲絲縷縷的精神異力試圖滲透唐陌的心防,誘導他說出秘密。

  唐陌靈台清明,真氣自然運轉,將那股詭異的精神力隔絕在外。

  他腳步看似隨意地移動了半分,與摩羅耶拉開了些許距離,淡淡道:「長生之說,虛無縹緲。在下所修,不過是些粗淺的強身健體之法,按部就班罷了,並無什麼秘傳。大師若是欲求長生妙法,恐怕找錯人了。」

  摩羅耶如影隨形,他枯瘦的身體似乎未動,整個人卻詭異地保持著與唐陌相同的相對距離,仿佛兩人之間有一條無形的線牽著。

  他聲音依舊平和,卻透出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機緣之事,妙不可言。施主何必敝帚自珍?貧僧遠道而來,心誠所致,或可共同參詳,印證大道。」 他話語中的精神壓力悄然增強。

  唐陌感受到對方步步緊逼的意圖,心知這西域狂僧絕非易與之輩,其難纏程度恐怕更在之前那位萬寶公之上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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