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無他，沒錢
沉默了一下，高泰岳提起一件事：「那錦衣衛總旗去靖武縣縣衙報案的時候，我讓人趁機去搜查他的馬，什麼都沒找到，我還讓縣尉不經意提起他的馬，他的表情、心跳都很正常，你知道的，很少有人能逃過我的眼睛。」
他頓了頓：
「我偏向於那錦衣衛總旗根本不知道那東西的事情，那東西也沒在他的馬身上。」
謝管事吐了口氣：「你的意思是整件事情我們漏了什麼？或許根本和那個馬棚無關？也是，那人那麼聰明，怎麼會露出這麼大的破綻？」
「不錯，正是如此。」
高泰岳點點頭：
「馬棚只是他故意讓我們看到的，如果按照這個方向去查，只是個死胡同，或許那東西早就藏在了某個地方。」
「有道理。」
謝管事思來想去：「那就兩個方向並重吧，馬棚這邊繼續調查，從頭到尾梳理一遍。你那邊去調查一下趙元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
時間如白駒過隙，十天轉瞬而過。
這十天是唐陌穿越之後過的最平靜的十天，隱太孫帳本一事就像是一個插曲，自從那天之後，和之相關的事情再也沒有出現在他的生活里。
他這十天就出了一個任務，將一個官員抄家，事實上，抄家屬於錦衣衛最常見的任務。
本來唐陌覺得勾欄聽曲也就那樣，但幾天之後，他發現這個世界的娛樂手段太匱乏了，也就勾欄聽曲有點意思。
於是他第四次出現在秋月樓，秋月樓的消費雖然高，但只要不點姑娘，吃喝的價格唐陌還是承受得起的，反正他每次來也就點點吃的喝的然後白嫖看舞聽曲。
今晚秋月樓新一年的花魁選舉，這等盛事唐陌怎麼會錯過。
秋月樓今夜不點尋常燭火，九百九十九盞琉璃宮燈懸於樑上，內里養的卻不是火苗，而是活螢火蟲，光色幽藍，映得楠木地板如水波蕩漾。
十二位清倌人輪番展示才藝，琴棋書畫一應俱全，兩兩對決，第一輪決出六個勝者，然後再繼續，決勝出三個勝者，最後在這三個勝者中選出花魁。
誰能否成為新的花魁，全靠賓客們的支持。
今晚來的賓客，有巨賈府上，有官二代，有名滿神京的才子，為了支持美人，一個個眼睛眨都不眨的撒錢，今晚的秋月樓，不像是青樓，倒像是個熔金爐。
「解語舞技無雙！！賞一萬兩！！」
一個身家百萬的富商大喊。
「弄玉姑娘吹的簫令人神魂顛倒，當為花魁！！」
有官二代為弄玉姑娘聲援，他身邊圍了十幾個人，都是和他一樣支持同一個姑娘。
「什麼狗屁神魂顛倒，屁都不是，比得過拂袖姑娘麼？至今已經有多首名傳京城的詩詞，當為花魁！」
「真勾八會吹，那些詩詞這是他寫的？不會是別人代筆的吧？？」
「我操尼瑪！！你他媽再說一次，老子給你幾耳光。」
「我爹是兵部侍郎，你敢扇老子？」
「區區兵部侍郎也敢大放厥詞， 我爹是鎮遠侯說什麼了嗎？」
…………
身為神京城，扔一塊磚頭砸下去都能砸到幾個官員、勛貴，侍郎還真算不上大人物，不過既然對上勛貴，官員這邊立刻達成一致，噴的勛貴那邊狗血淋頭。
勛貴這邊也自成一體，雙方對噴。
青樓老闆看到兩邊一邊噴一邊賞賜，笑的合不攏嘴，花魁選舉，不把氣氛搞起來怎麼賺錢？
氣氛越激烈，賺的錢就越多。
當然，他們也會加以引導，不會讓局勢發展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嘖嘖，這和直播PK有什麼區別？前世是通過電腦看直播，我是直接在現場看直播PK。」
唐陌一口果酒一口零食，好不爽快。
現場看直播不比電腦中看直播舒服？
說實話，這些清倌人是真的有一技之長的，琴棋書畫放到前世絕對算得上是專業人士，在釣凱子方面也都是專業的。
他們做的不是純粹的皮肉生意，要講究靈與肉的交融，凱子們不僅要刷錢，還要對上眼才能夠負距離接觸，有些凱子幾個月都摸不到手的不在少數。
說到底，專業歸專業，也要凱子配合才對，男人就是賤，一旦到手就不值錢了，青樓也深知男人的心理，越是高端的姑娘，出閣的門檻越是高，勾的凱子們欲罷不能。
一瓶酒喝完，唐陌叫人送酒來。
「下面選舉花魁，公子竟好似在局外，只顧飲酒，讓人看見，要說公子不懂風雅了。」
香風襲來，一瓶酒放到桌上，唐陌側頭一看，卻見一個蒙面女子出現在身邊。
酒就是她送來的。
花魁選舉，賓客們幾乎都和瘋狂的追星族沒什麼兩樣，唐陌孤零零的坐在二樓欣賞，和秋月樓的情形格格不入。
「你是……是那……蘇……對蘇漁姑娘，去年的花魁。」
唐陌想了想，記得第一次來秋月樓見過她。
這女子身水綠色的衫子，身形苗條，婀娜多姿。雖以一方輕紗覆面，不見全貌，但露出的那雙眼睛，便已占盡了風流。
只見她眼珠黑如點漆，朗若秋水，靈動中更帶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澄澈智慧之光。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讓人為之所攝、自慚形穢，不敢褻瀆。
但那眼中偶爾掠過的一絲狡黠頑皮，卻又讓人魂牽夢繞，忍不住想去探究面紗之下，該是何等驚世的容顏。
她並不刻意賣弄風情，只閒閒地站在那裡，皓腕如玉，為唐陌倒酒，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卻都顯得極是好看，仿佛蘊含著某種獨特的韻律。
燭光映照下，她耳垂白皙剔透，更襯得幾縷鬢邊垂下的柔絲烏黑亮澤。
那面紗非但沒有折損她的魅力，反而為她增添了一份「隔霧看花」的神秘之美，引得人人心癢難耐，只想化作一陣清風，為她拂去這層障礙，得見真容。
唐陌忽然覺得下方十二個競爭花魁的清倌人比起這蘇漁姑娘差一個層次。
蘇漁微微頷首：「公子是不喜歡十二個清倌人麼？」
「倒不是不喜歡，而是覺得和我無關。」唐陌搖搖頭。
蘇漁往下面看了一眼：「哦？下面數百人中，和清倌人無關的占絕大多數，他們卻不能置身事外。公子是如何身在秋月樓卻又能不參與其中的？」
唐陌笑了笑：「無他，沒錢。」
「額……？？」
蘇漁神色一窒，蘭花指輕掩笑容：「公子真有趣。」
眼見下風已經選出了花魁，唐陌仰天一飲而盡，起身離去：「蘇漁姑娘，節目看完了，告辭。」
蘇漁望著唐陌離去的背影，輕紗下的笑容緩緩消失。
他頓了頓：
「我偏向於那錦衣衛總旗根本不知道那東西的事情，那東西也沒在他的馬身上。」
謝管事吐了口氣：「你的意思是整件事情我們漏了什麼？或許根本和那個馬棚無關？也是，那人那麼聰明，怎麼會露出這麼大的破綻？」
「不錯，正是如此。」
高泰岳點點頭：
「馬棚只是他故意讓我們看到的，如果按照這個方向去查，只是個死胡同，或許那東西早就藏在了某個地方。」
「有道理。」
謝管事思來想去：「那就兩個方向並重吧，馬棚這邊繼續調查，從頭到尾梳理一遍。你那邊去調查一下趙元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
時間如白駒過隙，十天轉瞬而過。
這十天是唐陌穿越之後過的最平靜的十天，隱太孫帳本一事就像是一個插曲，自從那天之後，和之相關的事情再也沒有出現在他的生活里。
他這十天就出了一個任務，將一個官員抄家，事實上，抄家屬於錦衣衛最常見的任務。
本來唐陌覺得勾欄聽曲也就那樣，但幾天之後，他發現這個世界的娛樂手段太匱乏了，也就勾欄聽曲有點意思。
於是他第四次出現在秋月樓，秋月樓的消費雖然高，但只要不點姑娘，吃喝的價格唐陌還是承受得起的，反正他每次來也就點點吃的喝的然後白嫖看舞聽曲。
今晚秋月樓新一年的花魁選舉，這等盛事唐陌怎麼會錯過。
秋月樓今夜不點尋常燭火，九百九十九盞琉璃宮燈懸於樑上，內里養的卻不是火苗，而是活螢火蟲，光色幽藍，映得楠木地板如水波蕩漾。
十二位清倌人輪番展示才藝，琴棋書畫一應俱全，兩兩對決，第一輪決出六個勝者，然後再繼續，決勝出三個勝者，最後在這三個勝者中選出花魁。
誰能否成為新的花魁，全靠賓客們的支持。
今晚來的賓客，有巨賈府上，有官二代，有名滿神京的才子，為了支持美人，一個個眼睛眨都不眨的撒錢，今晚的秋月樓，不像是青樓，倒像是個熔金爐。
「解語舞技無雙！！賞一萬兩！！」
一個身家百萬的富商大喊。
「弄玉姑娘吹的簫令人神魂顛倒，當為花魁！！」
有官二代為弄玉姑娘聲援，他身邊圍了十幾個人，都是和他一樣支持同一個姑娘。
「什麼狗屁神魂顛倒，屁都不是，比得過拂袖姑娘麼？至今已經有多首名傳京城的詩詞，當為花魁！」
「真勾八會吹，那些詩詞這是他寫的？不會是別人代筆的吧？？」
「我操尼瑪！！你他媽再說一次，老子給你幾耳光。」
「我爹是兵部侍郎，你敢扇老子？」
「區區兵部侍郎也敢大放厥詞， 我爹是鎮遠侯說什麼了嗎？」
…………
身為神京城，扔一塊磚頭砸下去都能砸到幾個官員、勛貴，侍郎還真算不上大人物，不過既然對上勛貴，官員這邊立刻達成一致，噴的勛貴那邊狗血淋頭。
勛貴這邊也自成一體，雙方對噴。
青樓老闆看到兩邊一邊噴一邊賞賜，笑的合不攏嘴，花魁選舉，不把氣氛搞起來怎麼賺錢？
氣氛越激烈，賺的錢就越多。
當然，他們也會加以引導，不會讓局勢發展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嘖嘖，這和直播PK有什麼區別？前世是通過電腦看直播，我是直接在現場看直播PK。」
唐陌一口果酒一口零食，好不爽快。
現場看直播不比電腦中看直播舒服？
說實話，這些清倌人是真的有一技之長的，琴棋書畫放到前世絕對算得上是專業人士，在釣凱子方面也都是專業的。
他們做的不是純粹的皮肉生意，要講究靈與肉的交融，凱子們不僅要刷錢，還要對上眼才能夠負距離接觸，有些凱子幾個月都摸不到手的不在少數。
說到底，專業歸專業，也要凱子配合才對，男人就是賤，一旦到手就不值錢了，青樓也深知男人的心理，越是高端的姑娘，出閣的門檻越是高，勾的凱子們欲罷不能。
一瓶酒喝完，唐陌叫人送酒來。
「下面選舉花魁，公子竟好似在局外，只顧飲酒，讓人看見，要說公子不懂風雅了。」
香風襲來，一瓶酒放到桌上，唐陌側頭一看，卻見一個蒙面女子出現在身邊。
酒就是她送來的。
花魁選舉，賓客們幾乎都和瘋狂的追星族沒什麼兩樣，唐陌孤零零的坐在二樓欣賞，和秋月樓的情形格格不入。
「你是……是那……蘇……對蘇漁姑娘，去年的花魁。」
唐陌想了想，記得第一次來秋月樓見過她。
這女子身水綠色的衫子，身形苗條，婀娜多姿。雖以一方輕紗覆面，不見全貌，但露出的那雙眼睛，便已占盡了風流。
只見她眼珠黑如點漆，朗若秋水，靈動中更帶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澄澈智慧之光。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讓人為之所攝、自慚形穢，不敢褻瀆。
但那眼中偶爾掠過的一絲狡黠頑皮，卻又讓人魂牽夢繞，忍不住想去探究面紗之下，該是何等驚世的容顏。
她並不刻意賣弄風情，只閒閒地站在那裡，皓腕如玉，為唐陌倒酒，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卻都顯得極是好看，仿佛蘊含著某種獨特的韻律。
燭光映照下，她耳垂白皙剔透，更襯得幾縷鬢邊垂下的柔絲烏黑亮澤。
那面紗非但沒有折損她的魅力，反而為她增添了一份「隔霧看花」的神秘之美，引得人人心癢難耐，只想化作一陣清風，為她拂去這層障礙，得見真容。
唐陌忽然覺得下方十二個競爭花魁的清倌人比起這蘇漁姑娘差一個層次。
蘇漁微微頷首：「公子是不喜歡十二個清倌人麼？」
「倒不是不喜歡，而是覺得和我無關。」唐陌搖搖頭。
蘇漁往下面看了一眼：「哦？下面數百人中，和清倌人無關的占絕大多數，他們卻不能置身事外。公子是如何身在秋月樓卻又能不參與其中的？」
唐陌笑了笑：「無他，沒錢。」
「額……？？」
蘇漁神色一窒，蘭花指輕掩笑容：「公子真有趣。」
眼見下風已經選出了花魁，唐陌仰天一飲而盡，起身離去：「蘇漁姑娘，節目看完了，告辭。」
蘇漁望著唐陌離去的背影，輕紗下的笑容緩緩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