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曦曦是好狼，不是好人
.........
而程麗麗那邊更沉默。
她不像趙美玉那樣以演技自居，她走的是甜美路線，接的是古裝劇女二號，演的全是人設討喜、台詞不多的花瓶角色。
李星辰的話對她來說是捅刀
「一個正劇都找不到角色的演員」。
這句話是真的。
她確實沒演過正劇重要角色，都是跑龍套。
如果是網友甚至是粉絲，她已經和對面吵起來了。
但是對面是李星辰。
她卻是怎麼都反駁不了。
她打開那個行業群聊，想說點什麼，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退出了群聊。
...
而就在同一天晚上，李星辰的電話被打爆了。
最先打進來的是國內最大的玩具廠商之一。
星輝玩具的業務部總監。對方開口就報了很高的價格：
「李老師，我們想拿下巴啦啦小魔仙的玩具授權，變身器、魔仙棒、蝴蝶翅膀、魔法手環，全系列獨家授權。
價格好商量，您開價，我們接。」
他還沒說完，下一個電話就切進來了
另一家玩具巨頭比星輝出價更高，而且附帶了海外渠道推廣資源。
然後是服裝連鎖店的電話。
國內幾家快時尚童裝品牌幾乎同時遞來了合作意向書，都想拿巴啦啦小魔仙的聯名授權光。
連盜版的東西都賣得這麼火
校門口小賣部里那些粗製濫造的塑料變身器、顏色辣眼睛的仿製魔仙裙、印著歪歪扭扭星星圖案的書包掛件——盜版商靠著這些粗糙的東西都能賺得盆滿缽滿，正規廠商看在眼裡，饞在心裡。
他們比誰都清楚：這不是泡沫，不是虛火，是實實在在的、已經被盜版市場驗證過的消費需求。
小女孩們是真的想買，家長是真的願意掏錢，唯一的阻力是正版還沒出來。
李星辰坐在家裡的沙發上，腿上放著平板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各家廠商發來的合作方案和報價單。
李星辰直接拿起手機打給張雲麗，把篩選過的幾家廠商名單和初步報價區間報了一遍。
張雲麗在電話那頭聽著，然後興奮地說道：「你知道這種級別的授權合同通常出現在什麼劇上嗎？
要麼是播了三季以上的長壽IP，要麼是拿到國際發行的大製作。
巴啦啦小魔仙——正片還沒播，只是預告片加兩首歌，就拿到了這個量級的玩具和服裝授權。」
「很多正牌大劇播完了都拿不到這麼多玩具大廠和服裝廠的合同。
你知道嗎，上次有個S級古裝劇想談聯名童裝，人家品牌方只給了一個很小的聯名款式名額，還要求對賭銷量。
你這邊是品牌方主動送方案上門，連設計稿都幫你畫好了。」
李星辰說：「那你幫我談。價格你比我熟，條款你幫我把關。
有一點——所有授權產品的質量必須過關。」
張雲麗在電話那頭笑得肩膀直抖：「行，交給我。」
........
隨著劇組開機，巴啦啦小魔仙的拍攝如火如荼地進行中。
這幫小演員，還有李星辰從戲劇學院和科技大學挖來的劇組及特效團隊，一個個都特別聽他的話。
是那種「你說的每一句話都讓我想試試看能不能做得更好」的樣子。
這種跟隨讓李星辰有機會把腦海裡面那份經典的劇情一一復刻
每一場戲的走位、運鏡、節奏，他都親力親為，有時候甚至自己走一遍位置讓演員照著來。
以至於拍攝進度異常的快。
演員們私下裡討論過這件事
藍夢溪說她和別的劇組合作過，有時候一場簡單的對話戲因為導演沒想清楚要什麼感覺，反覆拍了十幾條，最後用的還是第一條。
而李星辰不一樣，他在開拍之前就已經在腦子裡把成片剪好了，他知道每一個鏡頭該從哪個角度取，知道每一個變身場景該在哪個節拍點上切入特效，知道小女孩喜歡看到什麼。
不由得感嘆：「李老師當導演拍戲，真的是太輕鬆了。」
「對啊！感覺我都有點不適應了。」
「真的就直接出啊！」
李星辰的操作讓這些演員和特效團隊都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曦曦還經常穿著她那套紫色的小魔仙裙子過來探班。
她每次來都不空手
有時候拎著一袋葉子晴切好的水果，有時候抱著一盒自己烤的小餅乾。
整個劇組的氣氛不像是在拍戲，更像是過來春遊一樣。
沒有勾心鬥角，沒有前輩欺負新人，沒有演員跟導演吵架，沒有投資方臨時塞人進來改劇本。
每個人都在做自己最擅長的事，每個人都覺得這件事值得做，每個人都從別人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久違的、在別的劇組很難找到的東西——開心。
又推進了很久之後，李星辰請所有演員去吃烤肉。
演員們圍坐在幾張大桌子拼成的長桌旁邊，烤肉的烤肉，搶肉的搶肉，藍夢溪用生菜包了第一塊五花肉正要往嘴裡送，被田甜從旁邊一筷子截胡，陳小朵趁她們倆互相追打的時候偷偷夾走了最大的那塊牛排。
周子軒坐在角落裡端著一杯可樂，用遊樂王子的低沉腔調說了一句：「演員就要有演員的亞子，你看看你們！
搶奪食物成何體統」。
然後被藍夢溪一塊肉拍在碗裡。
嚇得周子軒下意識一個：「古他娜。」
「你這入戲太深啊！
嚇你一下，還想用魔仙槍打我。」
周子軒：「.....」
.....
這些演員都是剛從學校畢業沒多久的年輕人，在別的劇組待過，見過那些導演的做派
要麼是高高在上地坐在監視器後面從不跟演員同桌吃飯，要麼是壓力爆棚時對演員劈頭蓋臉一頓罵，要麼是收了投資方的錢之後對誰都不冷不熱。
誰家導演這麼親切？
和一個大哥哥一樣。
而且還請吃烤肉，帶著孩子一起玩的
曦曦坐在長桌的最中間，面前擺著一個小盤子，裡面是她自己烤的兩片土豆和一根烤腸，她一邊吃一邊給旁邊的藍夢溪和田甜講解她的「獨家烤肉秘方」。
晚上的時候，大家吃完了烤肉，圍坐在一起。
本來有人說要打牌，周子軒已經開始掏手機準備下單一副撲克。但李星辰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了一捆黑色的小牌，牌盒是啞光黑的，上面沒有印任何圖案，只在正中間燙了一個銀色的月亮。
「不打牌。」他把牌盒放在桌上，手指在燙銀月亮上輕輕敲了敲，笑著看了曦曦一眼，
「我們來玩一個新遊戲。我給曦曦做的新遊戲哦。」
給一個五歲小孩做的遊戲？
估計比較幼稚。牌面上大概印著小貓小狗，規則大概就是翻到星星就拍手，翻到花朵就唱歌。
演員們互相看了一眼，都是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大家都明白——李老師想讓大家陪著自己的女兒玩，讓曦曦開心。
小曦曦這麼可愛，誰又不願意陪呢？
藍夢溪已經準備好在翻到星星的時候用最誇張的聲音喊「哇好厲害」。
本來這些人都想哄著曦曦玩。
但是他們發現不對。
這款遊戲，李星辰管它叫「狼人殺」。規則完全不是翻牌拍手那種兒童遊戲的套路——每個玩家隨機抽取一張身份牌，身份分為狼人和村民兩大陣營。
它是成人向的遊戲，各種勾心鬥角，察言觀色，編造謊言，拆穿謊言，假裝編造謊言讓別人誤以為自己在拆穿其實是在栽贓
比單純的打牌有意思多了。
.............................
這些演員坐在大排檔的燈光下，第一次玩這個遊戲。
第一局結束之後，周子軒作為狼人被投票出局，他摘下眼鏡用力揉臉，語氣裡帶著一種被擊敗之後反而更興奮的亢奮：
「我全程面無表情，怎麼就被發現了？」
陳小朵翻了個白眼：「你都快把我是狼人寫臉上了，還面無表情。」
周子軒愣了一下，然後拍著桌子笑了。
那種笑不是陪小孩玩時禮貌的笑，是真的投入了、真的被這個遊戲抓住了。
一局完了，大家把牌往桌上一拍，異口同聲地喊再來一局。
沒有人提撲克牌的事。
沒有人覺得這是哄小孩玩的遊戲。
他們幾次第一次玩都入了迷
田甜說這個遊戲比密室逃脫還刺激，因為密室逃脫的謎題是死的，而狼人殺的謎題是活的，每局都不一樣，換一個人就換一種玩法。
藍夢溪坐在椅子上，驚訝地對著李星辰說道：「李老師，這真的是你給小曦曦做的遊戲？」
不是啊，給自己家女兒做遊戲，做得出來這樣好玩的卡牌遊戲？
她們幾個第一次玩都比較入迷了，更不要說那些大學生或者高中生了。
這樣的卡牌類遊戲要是投入到市場，肯定風靡全國。
李星辰笑著回答：「是啊！」
他一邊回答一邊伸手揉了揉旁邊曦曦的腦袋，小姑娘正趴在桌上研究。
幾個人面面相覷，都是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震驚。
內心不由得羨慕起小曦曦。外面聽的歌都是爸爸寫的歌
外面看的電視劇都是爸爸拍的電視劇
現在可能外面玩的遊戲甚至還是爸爸搞的遊戲
這個叫狼人殺的東西，明顯又是一個會爆火的產品。有這樣的爸爸襯托起來，童年簡直無比的幸福啊。
這邊小曦曦看著這幾個哥哥姐姐的樣子，放下自己的身份牌，雙手叉腰，小胸脯挺得高高的，驕傲地說道：「我爸爸不僅搞了狼人殺，還搞了三國殺嘞。
那個也超級超級好玩。裡面有劉備、關羽、張飛、曹操、孫權，還有好多好多武將，每個武將都有自己厲害的技能。
曦曦最喜歡用趙雲，因為趙雲最帥，殺都殺不死。」
她說話的時候兩隻小手在空中比劃著名，像是在指揮一支看不見的軍隊。
李星辰笑著把她的小手按下去，說：「就那個我也註冊了專利。
等著巴啦啦小魔仙后面火了之後一起發布。不急，一個一個來。」
幾個演員不由得感嘆。周子軒端起可樂杯向李星辰致意，語氣半是調侃半是誠懇：「李老師，你這是要席捲中小學市場啊？」
「不愧網上都說你是寵女狂魔。我現在覺得這個外號不是在誇你，是在陳述事實。」
.......
很快，狼人殺便是開始了下一局。
這次身份牌發下來之後，每個人都比上一局更認真了——因為已經了解了遊戲的深度，所以更加投入；
因為剛才那一局輸得心服口服，所以這一局都想贏回來。
只有小曦曦還是老樣子，她畢竟只是個五歲女孩。
拿到狼人牌之後就開始緊張，眼神不自覺地去瞟李星辰，又想起自己是狼人不能讓別人發現，趕緊把目光收回來盯著自己面前的小盤子。
小模樣給李星辰都逗笑了。
天亮。
輪到曦曦發言的時候她站起來，兩隻小手撐在桌面上踮著腳尖讓自己顯得更高一點，深吸一口氣鼓起腮幫子：
「小曦曦昨晚上閉了一晚上的眼，一睜眼，眼睛都是綠綠的！是真的綠！
曦曦是好狼，不是好人。
不是不是好人，是好人,反正就是....」
說著說著，曦曦都沉默了：「........」
眾人：「噗呲.....」
「哈哈哈哈哈.....」
曦曦被投出局的時候捂著臉，從手指縫裡漏出一句奶聲奶氣的控訴：
「小曦曦這麼可愛，為什麼大家投我？你們不愛曦曦了嗎？
剛才吃烤肉的時候曦曦還把最後一塊牛排讓給了小朵姐姐！」
旁邊藍夢溪：「小曦曦，演技太浮誇了。
以後當狼人要學會面不改色。
你看你夢溪姐姐，上一局是狼人騙了所有人，這就是專業演員的基本功。」
遊戲繼續進行。
小曦曦死後沒有離場，看著別人玩。
她不能說話，規則不允許
所以她憋得很辛苦，但她的身體語言比任何活人都豐富。
李星辰在旁邊看著女兒這副樣子，笑著拿出手機錄了一段：「這麼激動幹什麼？你都死了。」
小曦曦癟了癟嘴，從椅子上彈起來，扯著爸爸的袖子控訴：「小曦曦第一個死嘛！
還沒開始，曦曦就被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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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程麗麗那邊更沉默。
她不像趙美玉那樣以演技自居，她走的是甜美路線，接的是古裝劇女二號，演的全是人設討喜、台詞不多的花瓶角色。
李星辰的話對她來說是捅刀
「一個正劇都找不到角色的演員」。
這句話是真的。
她確實沒演過正劇重要角色，都是跑龍套。
如果是網友甚至是粉絲，她已經和對面吵起來了。
但是對面是李星辰。
她卻是怎麼都反駁不了。
她打開那個行業群聊，想說點什麼，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退出了群聊。
...
而就在同一天晚上，李星辰的電話被打爆了。
最先打進來的是國內最大的玩具廠商之一。
星輝玩具的業務部總監。對方開口就報了很高的價格：
「李老師，我們想拿下巴啦啦小魔仙的玩具授權，變身器、魔仙棒、蝴蝶翅膀、魔法手環，全系列獨家授權。
價格好商量，您開價，我們接。」
他還沒說完，下一個電話就切進來了
另一家玩具巨頭比星輝出價更高，而且附帶了海外渠道推廣資源。
然後是服裝連鎖店的電話。
國內幾家快時尚童裝品牌幾乎同時遞來了合作意向書，都想拿巴啦啦小魔仙的聯名授權光。
連盜版的東西都賣得這麼火
校門口小賣部里那些粗製濫造的塑料變身器、顏色辣眼睛的仿製魔仙裙、印著歪歪扭扭星星圖案的書包掛件——盜版商靠著這些粗糙的東西都能賺得盆滿缽滿，正規廠商看在眼裡，饞在心裡。
他們比誰都清楚：這不是泡沫，不是虛火，是實實在在的、已經被盜版市場驗證過的消費需求。
小女孩們是真的想買，家長是真的願意掏錢，唯一的阻力是正版還沒出來。
李星辰坐在家裡的沙發上，腿上放著平板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各家廠商發來的合作方案和報價單。
李星辰直接拿起手機打給張雲麗，把篩選過的幾家廠商名單和初步報價區間報了一遍。
張雲麗在電話那頭聽著，然後興奮地說道：「你知道這種級別的授權合同通常出現在什麼劇上嗎？
要麼是播了三季以上的長壽IP，要麼是拿到國際發行的大製作。
巴啦啦小魔仙——正片還沒播，只是預告片加兩首歌，就拿到了這個量級的玩具和服裝授權。」
「很多正牌大劇播完了都拿不到這麼多玩具大廠和服裝廠的合同。
你知道嗎，上次有個S級古裝劇想談聯名童裝，人家品牌方只給了一個很小的聯名款式名額，還要求對賭銷量。
你這邊是品牌方主動送方案上門，連設計稿都幫你畫好了。」
李星辰說：「那你幫我談。價格你比我熟，條款你幫我把關。
有一點——所有授權產品的質量必須過關。」
張雲麗在電話那頭笑得肩膀直抖：「行，交給我。」
........
隨著劇組開機，巴啦啦小魔仙的拍攝如火如荼地進行中。
這幫小演員，還有李星辰從戲劇學院和科技大學挖來的劇組及特效團隊，一個個都特別聽他的話。
是那種「你說的每一句話都讓我想試試看能不能做得更好」的樣子。
這種跟隨讓李星辰有機會把腦海裡面那份經典的劇情一一復刻
每一場戲的走位、運鏡、節奏，他都親力親為，有時候甚至自己走一遍位置讓演員照著來。
以至於拍攝進度異常的快。
演員們私下裡討論過這件事
藍夢溪說她和別的劇組合作過，有時候一場簡單的對話戲因為導演沒想清楚要什麼感覺，反覆拍了十幾條，最後用的還是第一條。
而李星辰不一樣，他在開拍之前就已經在腦子裡把成片剪好了，他知道每一個鏡頭該從哪個角度取，知道每一個變身場景該在哪個節拍點上切入特效，知道小女孩喜歡看到什麼。
不由得感嘆：「李老師當導演拍戲，真的是太輕鬆了。」
「對啊！感覺我都有點不適應了。」
「真的就直接出啊！」
李星辰的操作讓這些演員和特效團隊都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曦曦還經常穿著她那套紫色的小魔仙裙子過來探班。
她每次來都不空手
有時候拎著一袋葉子晴切好的水果，有時候抱著一盒自己烤的小餅乾。
整個劇組的氣氛不像是在拍戲，更像是過來春遊一樣。
沒有勾心鬥角，沒有前輩欺負新人，沒有演員跟導演吵架，沒有投資方臨時塞人進來改劇本。
每個人都在做自己最擅長的事，每個人都覺得這件事值得做，每個人都從別人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久違的、在別的劇組很難找到的東西——開心。
又推進了很久之後，李星辰請所有演員去吃烤肉。
演員們圍坐在幾張大桌子拼成的長桌旁邊，烤肉的烤肉，搶肉的搶肉，藍夢溪用生菜包了第一塊五花肉正要往嘴裡送，被田甜從旁邊一筷子截胡，陳小朵趁她們倆互相追打的時候偷偷夾走了最大的那塊牛排。
周子軒坐在角落裡端著一杯可樂，用遊樂王子的低沉腔調說了一句：「演員就要有演員的亞子，你看看你們！
搶奪食物成何體統」。
然後被藍夢溪一塊肉拍在碗裡。
嚇得周子軒下意識一個：「古他娜。」
「你這入戲太深啊！
嚇你一下，還想用魔仙槍打我。」
周子軒：「.....」
.....
這些演員都是剛從學校畢業沒多久的年輕人，在別的劇組待過，見過那些導演的做派
要麼是高高在上地坐在監視器後面從不跟演員同桌吃飯，要麼是壓力爆棚時對演員劈頭蓋臉一頓罵，要麼是收了投資方的錢之後對誰都不冷不熱。
誰家導演這麼親切？
和一個大哥哥一樣。
而且還請吃烤肉，帶著孩子一起玩的
曦曦坐在長桌的最中間，面前擺著一個小盤子，裡面是她自己烤的兩片土豆和一根烤腸，她一邊吃一邊給旁邊的藍夢溪和田甜講解她的「獨家烤肉秘方」。
晚上的時候，大家吃完了烤肉，圍坐在一起。
本來有人說要打牌，周子軒已經開始掏手機準備下單一副撲克。但李星辰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了一捆黑色的小牌，牌盒是啞光黑的，上面沒有印任何圖案，只在正中間燙了一個銀色的月亮。
「不打牌。」他把牌盒放在桌上，手指在燙銀月亮上輕輕敲了敲，笑著看了曦曦一眼，
「我們來玩一個新遊戲。我給曦曦做的新遊戲哦。」
給一個五歲小孩做的遊戲？
估計比較幼稚。牌面上大概印著小貓小狗，規則大概就是翻到星星就拍手，翻到花朵就唱歌。
演員們互相看了一眼，都是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大家都明白——李老師想讓大家陪著自己的女兒玩，讓曦曦開心。
小曦曦這麼可愛，誰又不願意陪呢？
藍夢溪已經準備好在翻到星星的時候用最誇張的聲音喊「哇好厲害」。
本來這些人都想哄著曦曦玩。
但是他們發現不對。
這款遊戲，李星辰管它叫「狼人殺」。規則完全不是翻牌拍手那種兒童遊戲的套路——每個玩家隨機抽取一張身份牌，身份分為狼人和村民兩大陣營。
它是成人向的遊戲，各種勾心鬥角，察言觀色，編造謊言，拆穿謊言，假裝編造謊言讓別人誤以為自己在拆穿其實是在栽贓
比單純的打牌有意思多了。
.............................
這些演員坐在大排檔的燈光下，第一次玩這個遊戲。
第一局結束之後，周子軒作為狼人被投票出局，他摘下眼鏡用力揉臉，語氣裡帶著一種被擊敗之後反而更興奮的亢奮：
「我全程面無表情，怎麼就被發現了？」
陳小朵翻了個白眼：「你都快把我是狼人寫臉上了，還面無表情。」
周子軒愣了一下，然後拍著桌子笑了。
那種笑不是陪小孩玩時禮貌的笑，是真的投入了、真的被這個遊戲抓住了。
一局完了，大家把牌往桌上一拍，異口同聲地喊再來一局。
沒有人提撲克牌的事。
沒有人覺得這是哄小孩玩的遊戲。
他們幾次第一次玩都入了迷
田甜說這個遊戲比密室逃脫還刺激，因為密室逃脫的謎題是死的，而狼人殺的謎題是活的，每局都不一樣，換一個人就換一種玩法。
藍夢溪坐在椅子上，驚訝地對著李星辰說道：「李老師，這真的是你給小曦曦做的遊戲？」
不是啊，給自己家女兒做遊戲，做得出來這樣好玩的卡牌遊戲？
她們幾個第一次玩都比較入迷了，更不要說那些大學生或者高中生了。
這樣的卡牌類遊戲要是投入到市場，肯定風靡全國。
李星辰笑著回答：「是啊！」
他一邊回答一邊伸手揉了揉旁邊曦曦的腦袋，小姑娘正趴在桌上研究。
幾個人面面相覷，都是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震驚。
內心不由得羨慕起小曦曦。外面聽的歌都是爸爸寫的歌
外面看的電視劇都是爸爸拍的電視劇
現在可能外面玩的遊戲甚至還是爸爸搞的遊戲
這個叫狼人殺的東西，明顯又是一個會爆火的產品。有這樣的爸爸襯托起來，童年簡直無比的幸福啊。
這邊小曦曦看著這幾個哥哥姐姐的樣子，放下自己的身份牌，雙手叉腰，小胸脯挺得高高的，驕傲地說道：「我爸爸不僅搞了狼人殺，還搞了三國殺嘞。
那個也超級超級好玩。裡面有劉備、關羽、張飛、曹操、孫權，還有好多好多武將，每個武將都有自己厲害的技能。
曦曦最喜歡用趙雲，因為趙雲最帥，殺都殺不死。」
她說話的時候兩隻小手在空中比劃著名，像是在指揮一支看不見的軍隊。
李星辰笑著把她的小手按下去，說：「就那個我也註冊了專利。
等著巴啦啦小魔仙后面火了之後一起發布。不急，一個一個來。」
幾個演員不由得感嘆。周子軒端起可樂杯向李星辰致意，語氣半是調侃半是誠懇：「李老師，你這是要席捲中小學市場啊？」
「不愧網上都說你是寵女狂魔。我現在覺得這個外號不是在誇你，是在陳述事實。」
.......
很快，狼人殺便是開始了下一局。
這次身份牌發下來之後，每個人都比上一局更認真了——因為已經了解了遊戲的深度，所以更加投入；
因為剛才那一局輸得心服口服，所以這一局都想贏回來。
只有小曦曦還是老樣子，她畢竟只是個五歲女孩。
拿到狼人牌之後就開始緊張，眼神不自覺地去瞟李星辰，又想起自己是狼人不能讓別人發現，趕緊把目光收回來盯著自己面前的小盤子。
小模樣給李星辰都逗笑了。
天亮。
輪到曦曦發言的時候她站起來，兩隻小手撐在桌面上踮著腳尖讓自己顯得更高一點，深吸一口氣鼓起腮幫子：
「小曦曦昨晚上閉了一晚上的眼，一睜眼，眼睛都是綠綠的！是真的綠！
曦曦是好狼，不是好人。
不是不是好人，是好人,反正就是....」
說著說著，曦曦都沉默了：「........」
眾人：「噗呲.....」
「哈哈哈哈哈.....」
曦曦被投出局的時候捂著臉，從手指縫裡漏出一句奶聲奶氣的控訴：
「小曦曦這麼可愛，為什麼大家投我？你們不愛曦曦了嗎？
剛才吃烤肉的時候曦曦還把最後一塊牛排讓給了小朵姐姐！」
旁邊藍夢溪：「小曦曦，演技太浮誇了。
以後當狼人要學會面不改色。
你看你夢溪姐姐，上一局是狼人騙了所有人，這就是專業演員的基本功。」
遊戲繼續進行。
小曦曦死後沒有離場，看著別人玩。
她不能說話，規則不允許
所以她憋得很辛苦，但她的身體語言比任何活人都豐富。
李星辰在旁邊看著女兒這副樣子，笑著拿出手機錄了一段：「這麼激動幹什麼？你都死了。」
小曦曦癟了癟嘴，從椅子上彈起來，扯著爸爸的袖子控訴：「小曦曦第一個死嘛！
還沒開始，曦曦就被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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