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這是我見過最牛逼的劇本，你也是我見過最牛逼的人
............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葉子晴聽到，但那個尾音往上翹著，像一根羽毛在耳朵里撓。
葉子晴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裡還有昨晚李星辰留下的淺淺紅痕。
她的臉騰地紅了，從脖子根一直燒到耳朵尖，伸手推了張玲玲一把：「你亂說什麼！」
張玲玲笑著躲開，繞著圈打量她，嘖嘖稱奇：「從實招來，是不是你們家星辰幹的好事？
我就說他看起來斯文，下手這麼不輕。
看看這痕跡，桀桀桀....」
她故意拖長了音。
葉子晴又羞又惱，追著她打，兩個女人在門口鬧成一團。
曦曦被葉子晴放在地上，她站在旁邊，看著媽媽追玲玲姐姐，笑得咯咯的，拍著小手喊：「媽媽加油！媽媽加油！」
李星辰站在一旁，雙手插兜，嘴角彎著，看了一會兒才走過去，伸手把葉子晴從張玲玲的魔爪下解救出來，攬著她的肩膀說：
「好了好了，正事要緊。」
葉子晴紅著臉整理衣領，瞪了張玲玲一眼，小聲嘟囔：「你這個大嘴巴。」
張玲玲挽著葉子晴的胳膊往裡走，笑嘻嘻地說：「好了好了不鬧了，走，帶你看看大場面。
今天來了好多編劇，還有導演、製片人，全是圈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可都別給我掉鏈子。」
......
張玲玲帶著李星辰走進會場。那是一個巨大的攝影棚，臨時改成了評審現場。
燈光從高處打下來，把舞台照得通亮，台下的座位區卻半明半暗。
台下坐著幾排人，都是各大編輯組派來的代表，西裝革履，面前擺著名牌。
最前排坐著兩個大名鼎鼎的編輯組
「長空編輯組」和「筆趣編輯組」，在業內如雷貫耳。
長空組的領頭人老周，五十出頭，頭髮花白，編過無數武俠爆款，圈子裡人稱「周半城」，意思是半個武俠出版市場都是他的。
筆趣組的負責人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姓方，戴著珍珠耳環，氣質幹練，經手的作品幾乎部部改編成影視劇。
其他幾個小編輯組的人坐在後面幾排，也是業內資深人士，手裡都拿著厚厚的資料。
張玲玲壓低聲音對李星辰說：「這可是大IP，《俠客行》前兩部火得一塌糊塗，第三部投資翻了好幾倍。
劇本是徵稿制，而且是和前文無大相關的徵稿，等於是一個全新的故事，只要世界觀接得上就行。
今天來現場PK的都是從上百份稿子裡海選出來的，層層篩選，能坐在這裡的，沒有一個不是高手。
每個編輯組都帶了自己的作者，都是寫武俠的老手，有人寫了二十年，有人拿了無數獎，有人光大綱就寫了一百多頁。」
她頓了頓，擔憂地看著李星辰，「話說，你一個人真的能行嗎？大哥，你別上去丟臉啊！
我可是和人家導演打包票，說你寫劇本不輸任何人，才能讓你過來參加的。」
李星辰把曦曦交給葉子晴，比了個OK的手勢：「放心。」
張玲玲還是不放心，但也沒辦法了，領著他到簽到台。簽到台的負責人看了一眼李星辰的名字，愣了一下：「您是……李星辰？那個唱歌的？」
李星辰點頭。
負責人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表情。
他是李星辰的粉絲，對李星辰的歌很是讚許，但是李星辰來到這裡，他還是覺得有點不妥。
有種大牌明星不務正業，按著自己想法，來插一腳的感覺。
但沒說什麼，給他發了參賽證。
李星辰拿著參賽證走到選手區坐下。
周圍都是帶著厚厚稿子的專業編劇，有的還帶了助理，桌上擺著筆記本電腦、參考資料、人物關係圖、分集大綱。
李星辰什麼都沒帶，就一個小U盤。
旁邊長空編輯組的作者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下，側頭對同伴說：「就他？一個人來的？連個團隊都沒有？」
同伴低聲回：「聽說是個唱歌的，不知道來湊什麼熱鬧。
寫劇本？他以為寫歌詞和寫劇本是一回事？」
另一個筆趣編輯組的作者更不客氣，聲音不大但周圍都聽到了：
「估計是劇組請過來唱片尾曲的歌手，看投資大，還想多分一杯羹，貪得無厭。」
.....
李星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他沒有看那些人，也沒有解釋。
曦曦坐在葉子晴懷裡，小腦袋轉來轉去，看著那些大人們，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但她覺得不舒服，小聲對葉子晴說：「媽媽，那些叔叔阿姨在笑什麼？」
葉子晴輕輕捂住她的耳朵：「沒什麼，他們在聊天。」
.....
評審會開始了。
主持人介紹了規則。
每個編輯組有十五分鐘展示時間，可以講劇本，可以念片段，可以演示人物關係圖。
評委席上坐著導演趙牧、總編劇顧問、製片人、投資方代表.....
長空編輯組先進去到評審會議廳里。
門關上了，外面的選手區安靜下來，有人盯著門。
長空編輯組的故事以「復仇」為主線，主角為報父仇踏上江湖，歷經磨難終成一代大俠。
情節緊湊，打鬥描寫精彩，專家們頻頻點頭。
導演趙牧卻是嘆了一口氣。
看完後說了句「功底紮實」，但沒有更多評價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門開了，老周走出來，表情看不出喜怒。
..........
外面的人小聲議論：「長空組向來穩，這次應該沒問題吧？」
「不好說，聽說筆趣組這次準備了好幾個月，放大招了。」
果然，筆趣組的作者緊跟著進去。
她帶了一沓厚厚的稿子，分發給評委，每人一份，裝訂精美，封面印著《俠客行·情仇錄》。
她的故事偏重「情仇」，主角為尋找失蹤的愛人捲入江湖紛爭，文筆細膩，情感充沛，打鬥描寫雖然不如長空組那麼硬核，但人物塑造更豐滿。
裡面有人點頭，有人翻頁的聲音此起彼伏。
製片人似乎很滿意，側頭跟旁邊的人小聲說了幾句，但趙牧導演依然只是微微點頭，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後面幾個小編輯組的作者也依次進去，各有亮點，有的擅長寫權謀，有的擅長寫群像，有的走懸疑路線，把武俠和探案結合。
但趙牧始終靠在椅背上，手擱在扶手上，偶爾在筆記本上寫幾個字，偶爾側頭跟總編劇顧問交換一個眼神。
那種眼神還是不滿意。。
一個助理從評審室出來，走到選手區，低聲跟工作人員說了句什麼。
工作人員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然後走到李星辰面前：「李星辰老師，輪到您了。請進。」
周圍的目光一下子聚過來。長空組的老周靠在椅子上，手裡轉著筆，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那表情像在說「終於輪到你了」。
筆趣組的作者低頭看手機，餘光掃了一眼李星辰，又收回去。
幾個小編輯組的人交頭接耳，聲音壓得很低，但「唱歌的」
「來湊熱鬧」之類的詞還是飄了過來。
李星辰站起來，把U盤從兜里掏出來。
他走向評審室。
曦曦攥著小拳頭，衝著爸爸的背影喊了一聲：「爸爸加油！」
奶聲奶氣的聲音在安靜的選手區里格外響亮。
有人笑了，笑完之後，又恢復了那種「看熱鬧」的表情。
評審室的門關上了。
裡面，長桌後面坐著七個人。
趙牧坐在正中間，雙手抱胸。
他之前看過李星辰的履歷，知道他是歌手，知道他會寫詞，但寫劇本？
他不太相信。是張玲玲極力推薦，他才給了這個名額。
他本來就不太看好，此刻看到李星辰一個人進來，什麼都沒帶，只有一個小小的U盤，心裡的期待又降了幾分。
他靠在椅背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總編劇顧問坐在趙牧旁邊，頭髮全白了，戴著老花鏡，面前攤著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前面幾個作者的作品優缺點。他看到李星辰進來，摘下老花鏡擦了擦，又戴上，打量了他一眼。
製片人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裡轉著筆。
投資方代表低頭翻手機。
李星辰走到台前，把U盤插進電腦，投影幕亮了。
他打開文件夾，雙擊了一個文件。
屏幕上緩緩浮現出一行標題——《仙劍奇俠傳》。
仙劍奇俠傳？
他們不是《俠客行》麼？
幾個人皺了皺眉頭。
自以為是地改題目麼？
....
沒有講劇本結構，沒有念人物小傳，沒有分析市場定位，沒有解釋為什麼自己最適合寫這個故事。
把文件發給了每個人之後，便是開始講了。
「這個故事，從一把劍開始。」
他站在投影幕前，沒有看稿子，沒有看屏幕，就是站在那裡，用聲音講故事。
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個評審室都安靜了。
「渝州城，永安當，一個叫景天的小夥計，整天做著他的發財夢。
他不知道，自己隨手擦拭的一把破銅劍，藏著神界的秘密，也不知道自己會遇見一個叫雪見的姑娘，會遇見一個叫長卿的道士，會在一個叫蜀山的地方，面對一個關於三界存亡的選擇。」
他頓了頓。
「這是第一世。景天不是景天，是神界的飛蓬將軍。
雪見不是雪見，是神樹的果實化成的女子。
長卿不是長卿，是蜀山派的大弟子，肩負著封印鎖妖塔的使命。
紫萱不是紫萱，是女媧後人，等了他三世。」
他沒有停。
景天和雪見從互不順眼到生死相依，長卿和紫萱三世情緣，每一世都錯過，每一世都在等。
蜀山的巍峨，鎖妖塔的陰森，酆都的詭異，神界的恢弘——每一處場景都像畫出來的，不只是一個名字，是有光有影有溫度的地方。
魔尊重樓的每一次出場，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壓迫感，但最後你會發現，這個魔尊比任何人都孤獨。
他講到紫萱在鎖妖塔前回頭看了長卿一眼。
那一眼，看了三世。她笑了笑，轉身走進了塔里。
封印落下的那一刻，長卿跪在地上，沒有聲音，眼淚掉在青石板上。
評審室里有人輕輕吸了口氣。
趙牧導演的身體，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前傾了。
他本來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表情冷淡。現在他整個人往前傾，手擱在桌上，手指交握著。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李星辰，不是在聽他講故事，是在看那些畫面從他嘴裡長出來。
旁邊總編劇顧問的筆早就停了，忘了記。
他摘下老花鏡，又戴上，不是為了看得更清楚，是因為眼睛有點澀。
投資方代表的手機屏幕暗了，他沒有再點亮。
時間過去了很久。
有人看了表，才意識到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但沒有人覺得長，也沒有人催。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
李星辰講完了。
他站回台前，沒有鞠躬，沒有說「謝謝」，就是站在那裡，等他們消化。
每個人翻著文件。
一個個仔細看著。
安靜了好幾分鐘。
................
趙牧導演第一個開口，聲音有點干。
他問：「你這個故事............不只是閉環，連音樂、畫面、人物弧光，你都設計好了？
景天的成長線、雪見的身世、長卿和紫萱的三世、重樓的轉變.......每一個人物都有完整的命運軌跡，每一段感情都有開始和結束。
這不是一個大綱，這是一部完整的劇。
如此宏大！
從第一集到最後一集，每一集在哪裡起、在哪裡落，你都想好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評審室里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他頓了一下，「這是你一個人寫的？
背後真的沒有團隊？」
李星辰點頭。
「是啊！這是我一個人寫的。」
趙牧導演沉默了幾秒。
才發現李星辰不是自以為是，餓死他真有這樣的本事。
「說道，呵....牛逼，這是我見過最牛逼的劇本，你也是我見過最牛逼的人。」
他轉頭看了製片人一眼，製片人也在看他，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種眼神不需要翻譯。
好幾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好了，讓老周他們不用等了吧。」
「劇本就是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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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葉子晴聽到，但那個尾音往上翹著，像一根羽毛在耳朵里撓。
葉子晴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裡還有昨晚李星辰留下的淺淺紅痕。
她的臉騰地紅了，從脖子根一直燒到耳朵尖，伸手推了張玲玲一把：「你亂說什麼！」
張玲玲笑著躲開，繞著圈打量她，嘖嘖稱奇：「從實招來，是不是你們家星辰幹的好事？
我就說他看起來斯文，下手這麼不輕。
看看這痕跡，桀桀桀....」
她故意拖長了音。
葉子晴又羞又惱，追著她打，兩個女人在門口鬧成一團。
曦曦被葉子晴放在地上，她站在旁邊，看著媽媽追玲玲姐姐，笑得咯咯的，拍著小手喊：「媽媽加油！媽媽加油！」
李星辰站在一旁，雙手插兜，嘴角彎著，看了一會兒才走過去，伸手把葉子晴從張玲玲的魔爪下解救出來，攬著她的肩膀說：
「好了好了，正事要緊。」
葉子晴紅著臉整理衣領，瞪了張玲玲一眼，小聲嘟囔：「你這個大嘴巴。」
張玲玲挽著葉子晴的胳膊往裡走，笑嘻嘻地說：「好了好了不鬧了，走，帶你看看大場面。
今天來了好多編劇，還有導演、製片人，全是圈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可都別給我掉鏈子。」
......
張玲玲帶著李星辰走進會場。那是一個巨大的攝影棚，臨時改成了評審現場。
燈光從高處打下來，把舞台照得通亮，台下的座位區卻半明半暗。
台下坐著幾排人，都是各大編輯組派來的代表，西裝革履，面前擺著名牌。
最前排坐著兩個大名鼎鼎的編輯組
「長空編輯組」和「筆趣編輯組」，在業內如雷貫耳。
長空組的領頭人老周，五十出頭，頭髮花白，編過無數武俠爆款，圈子裡人稱「周半城」，意思是半個武俠出版市場都是他的。
筆趣組的負責人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姓方，戴著珍珠耳環，氣質幹練，經手的作品幾乎部部改編成影視劇。
其他幾個小編輯組的人坐在後面幾排，也是業內資深人士，手裡都拿著厚厚的資料。
張玲玲壓低聲音對李星辰說：「這可是大IP，《俠客行》前兩部火得一塌糊塗，第三部投資翻了好幾倍。
劇本是徵稿制，而且是和前文無大相關的徵稿，等於是一個全新的故事，只要世界觀接得上就行。
今天來現場PK的都是從上百份稿子裡海選出來的，層層篩選，能坐在這裡的，沒有一個不是高手。
每個編輯組都帶了自己的作者，都是寫武俠的老手，有人寫了二十年，有人拿了無數獎，有人光大綱就寫了一百多頁。」
她頓了頓，擔憂地看著李星辰，「話說，你一個人真的能行嗎？大哥，你別上去丟臉啊！
我可是和人家導演打包票，說你寫劇本不輸任何人，才能讓你過來參加的。」
李星辰把曦曦交給葉子晴，比了個OK的手勢：「放心。」
張玲玲還是不放心，但也沒辦法了，領著他到簽到台。簽到台的負責人看了一眼李星辰的名字，愣了一下：「您是……李星辰？那個唱歌的？」
李星辰點頭。
負責人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表情。
他是李星辰的粉絲，對李星辰的歌很是讚許，但是李星辰來到這裡，他還是覺得有點不妥。
有種大牌明星不務正業，按著自己想法，來插一腳的感覺。
但沒說什麼，給他發了參賽證。
李星辰拿著參賽證走到選手區坐下。
周圍都是帶著厚厚稿子的專業編劇，有的還帶了助理，桌上擺著筆記本電腦、參考資料、人物關係圖、分集大綱。
李星辰什麼都沒帶，就一個小U盤。
旁邊長空編輯組的作者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下，側頭對同伴說：「就他？一個人來的？連個團隊都沒有？」
同伴低聲回：「聽說是個唱歌的，不知道來湊什麼熱鬧。
寫劇本？他以為寫歌詞和寫劇本是一回事？」
另一個筆趣編輯組的作者更不客氣，聲音不大但周圍都聽到了：
「估計是劇組請過來唱片尾曲的歌手，看投資大，還想多分一杯羹，貪得無厭。」
.....
李星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他沒有看那些人，也沒有解釋。
曦曦坐在葉子晴懷裡，小腦袋轉來轉去，看著那些大人們，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但她覺得不舒服，小聲對葉子晴說：「媽媽，那些叔叔阿姨在笑什麼？」
葉子晴輕輕捂住她的耳朵：「沒什麼，他們在聊天。」
.....
評審會開始了。
主持人介紹了規則。
每個編輯組有十五分鐘展示時間，可以講劇本，可以念片段，可以演示人物關係圖。
評委席上坐著導演趙牧、總編劇顧問、製片人、投資方代表.....
長空編輯組先進去到評審會議廳里。
門關上了，外面的選手區安靜下來，有人盯著門。
長空編輯組的故事以「復仇」為主線，主角為報父仇踏上江湖，歷經磨難終成一代大俠。
情節緊湊，打鬥描寫精彩，專家們頻頻點頭。
導演趙牧卻是嘆了一口氣。
看完後說了句「功底紮實」，但沒有更多評價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門開了，老周走出來，表情看不出喜怒。
..........
外面的人小聲議論：「長空組向來穩，這次應該沒問題吧？」
「不好說，聽說筆趣組這次準備了好幾個月，放大招了。」
果然，筆趣組的作者緊跟著進去。
她帶了一沓厚厚的稿子，分發給評委，每人一份，裝訂精美，封面印著《俠客行·情仇錄》。
她的故事偏重「情仇」，主角為尋找失蹤的愛人捲入江湖紛爭，文筆細膩，情感充沛，打鬥描寫雖然不如長空組那麼硬核，但人物塑造更豐滿。
裡面有人點頭，有人翻頁的聲音此起彼伏。
製片人似乎很滿意，側頭跟旁邊的人小聲說了幾句，但趙牧導演依然只是微微點頭，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後面幾個小編輯組的作者也依次進去，各有亮點，有的擅長寫權謀，有的擅長寫群像，有的走懸疑路線，把武俠和探案結合。
但趙牧始終靠在椅背上，手擱在扶手上，偶爾在筆記本上寫幾個字，偶爾側頭跟總編劇顧問交換一個眼神。
那種眼神還是不滿意。。
一個助理從評審室出來，走到選手區，低聲跟工作人員說了句什麼。
工作人員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然後走到李星辰面前：「李星辰老師，輪到您了。請進。」
周圍的目光一下子聚過來。長空組的老周靠在椅子上，手裡轉著筆，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那表情像在說「終於輪到你了」。
筆趣組的作者低頭看手機，餘光掃了一眼李星辰，又收回去。
幾個小編輯組的人交頭接耳，聲音壓得很低，但「唱歌的」
「來湊熱鬧」之類的詞還是飄了過來。
李星辰站起來，把U盤從兜里掏出來。
他走向評審室。
曦曦攥著小拳頭，衝著爸爸的背影喊了一聲：「爸爸加油！」
奶聲奶氣的聲音在安靜的選手區里格外響亮。
有人笑了，笑完之後，又恢復了那種「看熱鬧」的表情。
評審室的門關上了。
裡面，長桌後面坐著七個人。
趙牧坐在正中間，雙手抱胸。
他之前看過李星辰的履歷，知道他是歌手，知道他會寫詞，但寫劇本？
他不太相信。是張玲玲極力推薦，他才給了這個名額。
他本來就不太看好，此刻看到李星辰一個人進來，什麼都沒帶，只有一個小小的U盤，心裡的期待又降了幾分。
他靠在椅背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總編劇顧問坐在趙牧旁邊，頭髮全白了，戴著老花鏡，面前攤著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前面幾個作者的作品優缺點。他看到李星辰進來，摘下老花鏡擦了擦，又戴上，打量了他一眼。
製片人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裡轉著筆。
投資方代表低頭翻手機。
李星辰走到台前，把U盤插進電腦，投影幕亮了。
他打開文件夾，雙擊了一個文件。
屏幕上緩緩浮現出一行標題——《仙劍奇俠傳》。
仙劍奇俠傳？
他們不是《俠客行》麼？
幾個人皺了皺眉頭。
自以為是地改題目麼？
....
沒有講劇本結構，沒有念人物小傳，沒有分析市場定位，沒有解釋為什麼自己最適合寫這個故事。
把文件發給了每個人之後，便是開始講了。
「這個故事，從一把劍開始。」
他站在投影幕前，沒有看稿子，沒有看屏幕，就是站在那裡，用聲音講故事。
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個評審室都安靜了。
「渝州城，永安當，一個叫景天的小夥計，整天做著他的發財夢。
他不知道，自己隨手擦拭的一把破銅劍，藏著神界的秘密，也不知道自己會遇見一個叫雪見的姑娘，會遇見一個叫長卿的道士，會在一個叫蜀山的地方，面對一個關於三界存亡的選擇。」
他頓了頓。
「這是第一世。景天不是景天，是神界的飛蓬將軍。
雪見不是雪見，是神樹的果實化成的女子。
長卿不是長卿，是蜀山派的大弟子，肩負著封印鎖妖塔的使命。
紫萱不是紫萱，是女媧後人，等了他三世。」
他沒有停。
景天和雪見從互不順眼到生死相依，長卿和紫萱三世情緣，每一世都錯過，每一世都在等。
蜀山的巍峨，鎖妖塔的陰森，酆都的詭異，神界的恢弘——每一處場景都像畫出來的，不只是一個名字，是有光有影有溫度的地方。
魔尊重樓的每一次出場，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壓迫感，但最後你會發現，這個魔尊比任何人都孤獨。
他講到紫萱在鎖妖塔前回頭看了長卿一眼。
那一眼，看了三世。她笑了笑，轉身走進了塔里。
封印落下的那一刻，長卿跪在地上，沒有聲音，眼淚掉在青石板上。
評審室里有人輕輕吸了口氣。
趙牧導演的身體，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前傾了。
他本來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表情冷淡。現在他整個人往前傾，手擱在桌上，手指交握著。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李星辰，不是在聽他講故事，是在看那些畫面從他嘴裡長出來。
旁邊總編劇顧問的筆早就停了，忘了記。
他摘下老花鏡，又戴上，不是為了看得更清楚，是因為眼睛有點澀。
投資方代表的手機屏幕暗了，他沒有再點亮。
時間過去了很久。
有人看了表，才意識到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但沒有人覺得長，也沒有人催。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
李星辰講完了。
他站回台前，沒有鞠躬，沒有說「謝謝」，就是站在那裡，等他們消化。
每個人翻著文件。
一個個仔細看著。
安靜了好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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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牧導演第一個開口，聲音有點干。
他問：「你這個故事............不只是閉環，連音樂、畫面、人物弧光，你都設計好了？
景天的成長線、雪見的身世、長卿和紫萱的三世、重樓的轉變.......每一個人物都有完整的命運軌跡，每一段感情都有開始和結束。
這不是一個大綱，這是一部完整的劇。
如此宏大！
從第一集到最後一集，每一集在哪裡起、在哪裡落，你都想好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評審室里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他頓了一下，「這是你一個人寫的？
背後真的沒有團隊？」
李星辰點頭。
「是啊！這是我一個人寫的。」
趙牧導演沉默了幾秒。
才發現李星辰不是自以為是，餓死他真有這樣的本事。
「說道，呵....牛逼，這是我見過最牛逼的劇本，你也是我見過最牛逼的人。」
他轉頭看了製片人一眼，製片人也在看他，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種眼神不需要翻譯。
好幾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好了，讓老周他們不用等了吧。」
「劇本就是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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