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憑什麼？
.................
就在這個時候。
西湖負責人周總的電話打了進來。
李星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那頭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笑意，開口就是一連串的感嘆號：
「李老師！您那首《江南》讓我們西湖客流量漲了好幾倍！好幾倍啊！太厲害了！
我幹了這麼多年旅遊推廣，頭一次見到一首歌能把一個景區唱成這樣！
您知不知道現在斷橋是什麼樣？
人貼著人走！
遊船從早到晚排長隊，船夫的胳膊都劃酸了！」
李星辰笑了笑：「運氣好罷了。」
「這可不是運氣！
您太謙虛了！我跟您說，我這會兒就在斷橋邊上站著呢，親眼看著烏泱泱的人往這邊涌，十個人里有八個在哼您的歌。
這叫運氣？這叫實力！」
他頓了頓，夸到了這裡，也是表明了自己的來意：「李老師，我這兒還有個不情之請。
這不是馬上西湖文化節了嘛，會有不少文化大家、文學專家過來。您看——能不能再寫一首？
主題不限，但要能代表江南韻味。
至於價格嘛，您隨便開，我們儘量滿足您。」
他知道李星辰的。
多少一線明星托關係遞話，想請李星辰寫一首歌，價格開得一個比一個高，李星辰全拒絕了。
一個都沒答應。
他一個景區負責人，開出的價碼怎麼可能比那些明星高？
但這事兒他必須開口，因為整個西湖文化節，如果沒有一首能跟《江南》媲美的新歌撐著，那就只能炒冷飯。
李星辰想了想，答應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周總顯然沒料到會這麼順利，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連下一句該怎麼圓場都想好了。
他愣了一下：「您……您這就答應了？」
李星辰說：「周總，我有一個要求。」
周總：「您說！
只要不是摘天上的星星，什麼都好商量。」
「我要壓軸出場。」
周總沉默了。
壓軸不是誰都能壓的，西湖文化節請了不少文化大家、文學專家，還有老一輩的表演藝術家，論資歷、論輩分、論江湖地位，哪一個不是響噹噹的人物？
把李星辰放在他們後面壓軸，那些人會怎麼想？
他斟酌著措辭：「李老師，壓軸這個……可能那些文化大家、老一輩的表演人物不願意啊。您也知道，那些人，最看重的就是排面。」
李星辰：「周總，您知道的，江南不只是西湖一個地方。
千島湖是江南，烏鎮是江南，紹興是江南，蘇州也是江南。
我不一定要在西湖唱。
而且我對我的歌有信心。
我能保證，這一首——比《江南》還要爆。」
周總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比《江南》還爆？
《江南》已經把西湖唱到了熱搜第一、客流量翻了好幾倍、全國遊客蜂擁而至。
比它還爆是什麼概念？
他的腦子飛速轉了一下
明年的西湖可能會被擠爆，後年也是，大後年也是。
他思考了不到兩秒，直接拍板：「好！壓軸就壓軸！
誰來反對，我去說！」
李星辰掛了電話，葉子晴走過來問誰打的，他說是周總，邀請他參加西湖文化節。
葉子晴又問答應了沒有。
「答應了，壓軸。」
...........
與此同時，網絡上。
那些文學教授的圍攻下，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進來，從批評歌詞上升到人身攻擊。
有人開始挖李星辰的學歷背景
一個小小的本科。
「甚至都不是211，寫了幾首流行歌，就被捧成文學大師了？
那些真正的文學工作者情何以堪？」
評論區里，力挺的聲音還在，但質疑的聲音明顯多了起來。
「學歷不能代表一切，但一個本科，憑什麼跟教授們平起平坐？」
「這就是流量時代的悲哀，有流量就有話語權，不管你肚子裡有沒有貨。」
......
然後，西湖文化節的節目單公布了。
節目單上，從開場到前半段，一個個名字排下來，每一個都是業內響噹噹的人物。
有著作等身的散文大家，有拿過國家獎的表演藝術家.......
名單很長。
而節目單的最後一行，赫然寫著
「壓軸：李星辰。」
李星辰的粉絲群瞬間炸開了鍋。
有人第一時間截圖發到群里，配了一行感嘆號：「看到沒有！壓軸！李老師壓軸！」
之前那些憋屈的粉絲此刻終於揚眉吐氣，戰鬥力全開。
「看到節目單了嗎？你家教授要是真厲害，怎麼不壓軸？」
「人家不但會寫歌，還會被西湖請去壓軸。
你家教授呢？在台下當觀眾吧！」
一個粉絲髮了一條長微博，字字鏗鏘：「那些罵李星辰不配談文學的人，你們睜開眼睛看看，西湖文化節的壓軸是誰。
不是你們捧的那些教授，不是你們吹的那些大家，是李星辰。
西湖選他，不是因為他流量大，是因為他的作品能打動人心。
你們口中的『文學大師』，寫了那麼多年，寫過一首能讓全國人民跟著唱的歌嗎？
寫過一首能讓外國人也跟著流淚的歌嗎？
寫過一首讓西湖客流量翻幾倍的歌嗎？」
..........
然而黑子們也不是吃素的。他們立刻組織反擊，冷嘲熱諷鋪天蓋地。
「景區為了流量什麼做不出來？請流量歌手壓軸，不就是想多賣幾張門票嗎？跟文學有什麼關係？」
「壓軸怎麼了？壓軸只能說明他粉絲多、能帶貨，說明不了他的作品有文學價值。」
「等文化節結束再看吧，真金不怕火煉，爛泥扶不上牆。」
兩邊吵得不可開交，熱搜上了又下，下了又上。
..........
而在西湖文化節主辦方安排的一間會議室里，那些被請來的文學專家和文化大家正襟危坐，表情一個比一個難看。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有人面色鐵青，有人頻頻搖頭。
一位頭髮花白的文學評論家拍了桌子：「不像話！
一個寫流行歌的年輕人，壓我們所有人的軸？這是什麼規矩？」
旁邊的人立刻附和：「就是，我們這些人，哪個不是在自己的領域裡耕耘了幾十年？
哪個不是著作等身、桃李滿天下？
他一個後輩，憑什麼站在我們前面？」
「年輕人有才華，我們承認。
但壓軸不是有才華就能壓的，壓軸壓的是資歷、是地位、是江湖排面。
他有什麼？
幾首流行歌？幾個綜藝節目的露面？
他甚至還是一個本科理科的人
連最基本的文學理論體系都沒有，讓他代表西湖文化節壓軸，傳出去，同行怎麼看我們？」
坐在角落裡的一位老作家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我等了一輩子，才在這西湖主要的文化節上有一個靠前的位置。
他倒好，二十多歲，直接壓軸。
這世道，真是變了。」
這時，一個一直沒有說話的中年學者李先鋒忽然開口了，聲音不重，但很清晰：
「各位，我有一個提議。」
眾人看向他。
李先鋒扶了扶眼鏡說道：
「這一次文化節的評委，大部分是我們的人。
無論李星辰唱什麼，創作了什麼歌，唱得再好——我們都可以給他最低分。
如果壓軸的節目拿了最低分，你們猜，媒體會怎麼寫？
觀眾會怎麼想？」
「到時候，不是我們在打壓他，是『評委公正地給出了評判』。
誰都說不出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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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候。
西湖負責人周總的電話打了進來。
李星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那頭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笑意，開口就是一連串的感嘆號：
「李老師！您那首《江南》讓我們西湖客流量漲了好幾倍！好幾倍啊！太厲害了！
我幹了這麼多年旅遊推廣，頭一次見到一首歌能把一個景區唱成這樣！
您知不知道現在斷橋是什麼樣？
人貼著人走！
遊船從早到晚排長隊，船夫的胳膊都劃酸了！」
李星辰笑了笑：「運氣好罷了。」
「這可不是運氣！
您太謙虛了！我跟您說，我這會兒就在斷橋邊上站著呢，親眼看著烏泱泱的人往這邊涌，十個人里有八個在哼您的歌。
這叫運氣？這叫實力！」
他頓了頓，夸到了這裡，也是表明了自己的來意：「李老師，我這兒還有個不情之請。
這不是馬上西湖文化節了嘛，會有不少文化大家、文學專家過來。您看——能不能再寫一首？
主題不限，但要能代表江南韻味。
至於價格嘛，您隨便開，我們儘量滿足您。」
他知道李星辰的。
多少一線明星托關係遞話，想請李星辰寫一首歌，價格開得一個比一個高，李星辰全拒絕了。
一個都沒答應。
他一個景區負責人，開出的價碼怎麼可能比那些明星高？
但這事兒他必須開口，因為整個西湖文化節，如果沒有一首能跟《江南》媲美的新歌撐著，那就只能炒冷飯。
李星辰想了想，答應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周總顯然沒料到會這麼順利，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連下一句該怎麼圓場都想好了。
他愣了一下：「您……您這就答應了？」
李星辰說：「周總，我有一個要求。」
周總：「您說！
只要不是摘天上的星星，什麼都好商量。」
「我要壓軸出場。」
周總沉默了。
壓軸不是誰都能壓的，西湖文化節請了不少文化大家、文學專家，還有老一輩的表演藝術家，論資歷、論輩分、論江湖地位，哪一個不是響噹噹的人物？
把李星辰放在他們後面壓軸，那些人會怎麼想？
他斟酌著措辭：「李老師，壓軸這個……可能那些文化大家、老一輩的表演人物不願意啊。您也知道，那些人，最看重的就是排面。」
李星辰：「周總，您知道的，江南不只是西湖一個地方。
千島湖是江南，烏鎮是江南，紹興是江南，蘇州也是江南。
我不一定要在西湖唱。
而且我對我的歌有信心。
我能保證，這一首——比《江南》還要爆。」
周總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比《江南》還爆？
《江南》已經把西湖唱到了熱搜第一、客流量翻了好幾倍、全國遊客蜂擁而至。
比它還爆是什麼概念？
他的腦子飛速轉了一下
明年的西湖可能會被擠爆，後年也是，大後年也是。
他思考了不到兩秒，直接拍板：「好！壓軸就壓軸！
誰來反對，我去說！」
李星辰掛了電話，葉子晴走過來問誰打的，他說是周總，邀請他參加西湖文化節。
葉子晴又問答應了沒有。
「答應了，壓軸。」
...........
與此同時，網絡上。
那些文學教授的圍攻下，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進來，從批評歌詞上升到人身攻擊。
有人開始挖李星辰的學歷背景
一個小小的本科。
「甚至都不是211，寫了幾首流行歌，就被捧成文學大師了？
那些真正的文學工作者情何以堪？」
評論區里，力挺的聲音還在，但質疑的聲音明顯多了起來。
「學歷不能代表一切，但一個本科，憑什麼跟教授們平起平坐？」
「這就是流量時代的悲哀，有流量就有話語權，不管你肚子裡有沒有貨。」
......
然後，西湖文化節的節目單公布了。
節目單上，從開場到前半段，一個個名字排下來，每一個都是業內響噹噹的人物。
有著作等身的散文大家，有拿過國家獎的表演藝術家.......
名單很長。
而節目單的最後一行，赫然寫著
「壓軸：李星辰。」
李星辰的粉絲群瞬間炸開了鍋。
有人第一時間截圖發到群里，配了一行感嘆號：「看到沒有！壓軸！李老師壓軸！」
之前那些憋屈的粉絲此刻終於揚眉吐氣，戰鬥力全開。
「看到節目單了嗎？你家教授要是真厲害，怎麼不壓軸？」
「人家不但會寫歌，還會被西湖請去壓軸。
你家教授呢？在台下當觀眾吧！」
一個粉絲髮了一條長微博，字字鏗鏘：「那些罵李星辰不配談文學的人，你們睜開眼睛看看，西湖文化節的壓軸是誰。
不是你們捧的那些教授，不是你們吹的那些大家，是李星辰。
西湖選他，不是因為他流量大，是因為他的作品能打動人心。
你們口中的『文學大師』，寫了那麼多年，寫過一首能讓全國人民跟著唱的歌嗎？
寫過一首能讓外國人也跟著流淚的歌嗎？
寫過一首讓西湖客流量翻幾倍的歌嗎？」
..........
然而黑子們也不是吃素的。他們立刻組織反擊，冷嘲熱諷鋪天蓋地。
「景區為了流量什麼做不出來？請流量歌手壓軸，不就是想多賣幾張門票嗎？跟文學有什麼關係？」
「壓軸怎麼了？壓軸只能說明他粉絲多、能帶貨，說明不了他的作品有文學價值。」
「等文化節結束再看吧，真金不怕火煉，爛泥扶不上牆。」
兩邊吵得不可開交，熱搜上了又下，下了又上。
..........
而在西湖文化節主辦方安排的一間會議室里，那些被請來的文學專家和文化大家正襟危坐，表情一個比一個難看。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有人面色鐵青，有人頻頻搖頭。
一位頭髮花白的文學評論家拍了桌子：「不像話！
一個寫流行歌的年輕人，壓我們所有人的軸？這是什麼規矩？」
旁邊的人立刻附和：「就是，我們這些人，哪個不是在自己的領域裡耕耘了幾十年？
哪個不是著作等身、桃李滿天下？
他一個後輩，憑什麼站在我們前面？」
「年輕人有才華，我們承認。
但壓軸不是有才華就能壓的，壓軸壓的是資歷、是地位、是江湖排面。
他有什麼？
幾首流行歌？幾個綜藝節目的露面？
他甚至還是一個本科理科的人
連最基本的文學理論體系都沒有，讓他代表西湖文化節壓軸，傳出去，同行怎麼看我們？」
坐在角落裡的一位老作家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我等了一輩子，才在這西湖主要的文化節上有一個靠前的位置。
他倒好，二十多歲，直接壓軸。
這世道，真是變了。」
這時，一個一直沒有說話的中年學者李先鋒忽然開口了，聲音不重，但很清晰：
「各位，我有一個提議。」
眾人看向他。
李先鋒扶了扶眼鏡說道：
「這一次文化節的評委，大部分是我們的人。
無論李星辰唱什麼，創作了什麼歌，唱得再好——我們都可以給他最低分。
如果壓軸的節目拿了最低分，你們猜，媒體會怎麼寫？
觀眾會怎麼想？」
「到時候，不是我們在打壓他，是『評委公正地給出了評判』。
誰都說不出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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