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成片出了
....
不到兩個小時，成片出來了。
李星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點了點頭：「差不多了。
配樂加上，大家一起來看吧。」
周遠深吸一口氣，點下了播放鍵。
畫面亮起來。
斑駁的老牆上，「學習雷鋒好榜樣」幾個字在晨光里泛著淡淡的金色。
年輕的媽媽扎著馬尾，穿著樸素的碎花襯衫，牽著小男孩的手。
小男孩手裡舉著一串冰糖葫蘆，咬一口，酸得眯起眼睛，媽媽笑了，蹲下來幫他擦嘴角的糖漬。
配樂輕輕響起，是鋼琴，很簡單，幾個音符，像水滴落在湖面上。
「媽媽，等等我——」小男孩跑起來，媽媽在後面跟著，腳步輕快，陽光落在兩個人身上，影子拉得很長。
剪輯室里沒有人說話。
畫面一轉。
小男孩長高了，背著小書包，站在校門口。
媽媽蹲下來幫他繫鞋帶，又站起來，理了理他的衣領，拍了拍他肩上的灰。
小男孩急著去學校，頭也不回地跑了。
媽媽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處，才轉身離開。配樂里多了一把大提琴，低沉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生長。
再一轉。小男孩變成了少年，個子躥得很快，已經快趕上媽媽了。他背著大書包，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腳步輕快，頭也不回。
媽媽在後面追著，小跑了幾步，停下來，喘了口氣，又追上去。但她的腳步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漸漸跟不上了。
她看著少年的背影，伸出手，想喊他，又放下了。那個背影太遠了，遠到她的聲音追不上。
旁邊那個扎馬尾的女生，手指攥著衣角，嘴唇抿得很緊。
畫面繼續。
少年變成了青年。
西裝革履，拉著行李箱，站在巷口。媽媽站在他身後，頭髮已經花白了，背微微駝著。
青年回頭看了她一眼，說：「媽，我走了。」媽媽點點頭：「去吧。」青年轉身，大步往前走。
媽媽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點，消失在巷口的陽光里。
她還在看，看了很久。
大提琴的聲音更沉了，像是一個人走在空蕩蕩的巷子裡，腳步聲一下一下地響。
畫面定格。白髮蒼蒼的母親，獨自站在老路口，望著遠方。風吹起她的白髮，她的眼睛渾濁了，背更駝了，但她還是站在那裡，等著。
屏幕上緩緩浮現出字幕：
愛是什麼？
愛，是只要你快樂。
愛，是陪你走一輩子。
愛，是無悔青春流逝。
你的高飛，就是我的安慰。
愛，是痴痴等待。
配樂在這裡停了一拍。
最後一個鏡頭，切回那面牆——「學習雷鋒好榜樣」。陽光照在上面，字跡已經有些斑駁了，但還看得清。
....
不過短短十幾秒。
卻把人的一生都表現完了。
李星辰繼續播放下一個了。
很快，洗腳這個宣傳片也是播放完了。
片子放完了。
剪輯室里安靜了很久。
周遠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他的眼眶紅了。
只是盯著屏幕上那行「愛，是痴痴等待」。
旁邊那個扎馬尾的女生，這次沒有偷偷擦眼角。她直接哭了，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她沒有擦，就那麼讓它流著。她想起自己的媽媽，想起自己上大學那年，媽媽送她到火車站，在站台上站了很久，車開了還在揮手。她當時覺得媽媽有點煩，現在忽然想回去抱抱她。
另一個男生低著頭，肩膀微微抖著，沒出聲。
方敏站在後面，雙手抱在胸前，看著屏幕，沒有說話。她演了一輩子戲，看過無數成片，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看完之後說不出話。
不是因為片子有多複雜，恰恰是因為它太簡單了。簡單到每個人都能看懂，簡單到每個人都能在裡面看到自己。
她想起自己的母親，想起自己年輕時為了拍戲很少回家，每次打電話母親都說「我挺好的，你別惦記」。
後來母親走了，她才從鄰居嘴裡知道，母親最後那幾年，身體一直不好，只是從沒跟她說過。
周遠終於開口了：「李老師，這個片子……還要改嗎？」
李星辰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周遠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說：「我覺得，不用改了。但是——」
他頓了頓，看著李星辰，眼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是驚嘆，是佩服，還有一點點不甘心。
他們這支團隊，拍過微電影，拿過獎，自以為見過世面。
但今天，他們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創作。
不是反覆修改，不是團隊討論，是一個人獨秀，就這麼把作品放在你面前，說
：你看，就是這樣。你只需要照著做。
「李老師，說實話，」周遠的聲音放低了。
「來之前，我們其實心裡沒底。
對面是央視團隊，是4A公司，都是行業頂尖。我們這草台班子，憑什麼跟人家比？」
旁邊那個扎馬尾的女生擦了擦眼淚，接了一句：「但是現在——」
「現在我覺得，我們贏定了。」
方敏從後面走過來，站在李星辰旁邊，看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面。她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我拍了三十年戲，沒接過這麼好的本子。」
吳老太太的兒子推著輪椅，正要離開，聽到這句話，停了下來。
吳老太太轉過頭，看著方敏，又看了看李星辰，輕聲說了一句：「我也是。」
剪輯室里再次安靜了。
突然有人再看了一遍，說道。
「我覺得我們應該能贏。」
幾個人跟著喊起來：「穩了！穩了！」
「李老師，以後有活兒，還找我們。
我們一定盡全力。」
李星辰握住他的手，笑了：「好。」
......
不到兩個小時，成片出來了。
李星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點了點頭：「差不多了。
配樂加上，大家一起來看吧。」
周遠深吸一口氣，點下了播放鍵。
畫面亮起來。
斑駁的老牆上，「學習雷鋒好榜樣」幾個字在晨光里泛著淡淡的金色。
年輕的媽媽扎著馬尾，穿著樸素的碎花襯衫，牽著小男孩的手。
小男孩手裡舉著一串冰糖葫蘆，咬一口，酸得眯起眼睛，媽媽笑了，蹲下來幫他擦嘴角的糖漬。
配樂輕輕響起，是鋼琴，很簡單，幾個音符，像水滴落在湖面上。
「媽媽，等等我——」小男孩跑起來，媽媽在後面跟著，腳步輕快，陽光落在兩個人身上，影子拉得很長。
剪輯室里沒有人說話。
畫面一轉。
小男孩長高了，背著小書包，站在校門口。
媽媽蹲下來幫他繫鞋帶，又站起來，理了理他的衣領，拍了拍他肩上的灰。
小男孩急著去學校，頭也不回地跑了。
媽媽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處，才轉身離開。配樂里多了一把大提琴，低沉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生長。
再一轉。小男孩變成了少年，個子躥得很快，已經快趕上媽媽了。他背著大書包，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腳步輕快，頭也不回。
媽媽在後面追著，小跑了幾步，停下來，喘了口氣，又追上去。但她的腳步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漸漸跟不上了。
她看著少年的背影，伸出手，想喊他，又放下了。那個背影太遠了，遠到她的聲音追不上。
旁邊那個扎馬尾的女生，手指攥著衣角，嘴唇抿得很緊。
畫面繼續。
少年變成了青年。
西裝革履，拉著行李箱，站在巷口。媽媽站在他身後，頭髮已經花白了，背微微駝著。
青年回頭看了她一眼，說：「媽，我走了。」媽媽點點頭：「去吧。」青年轉身，大步往前走。
媽媽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點，消失在巷口的陽光里。
她還在看，看了很久。
大提琴的聲音更沉了，像是一個人走在空蕩蕩的巷子裡，腳步聲一下一下地響。
畫面定格。白髮蒼蒼的母親，獨自站在老路口，望著遠方。風吹起她的白髮，她的眼睛渾濁了，背更駝了，但她還是站在那裡，等著。
屏幕上緩緩浮現出字幕：
愛是什麼？
愛，是只要你快樂。
愛，是陪你走一輩子。
愛，是無悔青春流逝。
你的高飛，就是我的安慰。
愛，是痴痴等待。
配樂在這裡停了一拍。
最後一個鏡頭，切回那面牆——「學習雷鋒好榜樣」。陽光照在上面，字跡已經有些斑駁了，但還看得清。
....
不過短短十幾秒。
卻把人的一生都表現完了。
李星辰繼續播放下一個了。
很快，洗腳這個宣傳片也是播放完了。
片子放完了。
剪輯室里安靜了很久。
周遠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他的眼眶紅了。
只是盯著屏幕上那行「愛，是痴痴等待」。
旁邊那個扎馬尾的女生，這次沒有偷偷擦眼角。她直接哭了，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她沒有擦，就那麼讓它流著。她想起自己的媽媽，想起自己上大學那年，媽媽送她到火車站，在站台上站了很久，車開了還在揮手。她當時覺得媽媽有點煩，現在忽然想回去抱抱她。
另一個男生低著頭，肩膀微微抖著，沒出聲。
方敏站在後面，雙手抱在胸前，看著屏幕，沒有說話。她演了一輩子戲，看過無數成片，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看完之後說不出話。
不是因為片子有多複雜，恰恰是因為它太簡單了。簡單到每個人都能看懂，簡單到每個人都能在裡面看到自己。
她想起自己的母親，想起自己年輕時為了拍戲很少回家，每次打電話母親都說「我挺好的，你別惦記」。
後來母親走了，她才從鄰居嘴裡知道，母親最後那幾年，身體一直不好，只是從沒跟她說過。
周遠終於開口了：「李老師，這個片子……還要改嗎？」
李星辰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周遠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說：「我覺得，不用改了。但是——」
他頓了頓，看著李星辰，眼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是驚嘆，是佩服，還有一點點不甘心。
他們這支團隊，拍過微電影，拿過獎，自以為見過世面。
但今天，他們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創作。
不是反覆修改，不是團隊討論，是一個人獨秀，就這麼把作品放在你面前，說
：你看，就是這樣。你只需要照著做。
「李老師，說實話，」周遠的聲音放低了。
「來之前，我們其實心裡沒底。
對面是央視團隊，是4A公司，都是行業頂尖。我們這草台班子，憑什麼跟人家比？」
旁邊那個扎馬尾的女生擦了擦眼淚，接了一句：「但是現在——」
「現在我覺得，我們贏定了。」
方敏從後面走過來，站在李星辰旁邊，看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面。她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我拍了三十年戲，沒接過這麼好的本子。」
吳老太太的兒子推著輪椅，正要離開，聽到這句話，停了下來。
吳老太太轉過頭，看著方敏，又看了看李星辰，輕聲說了一句：「我也是。」
剪輯室里再次安靜了。
突然有人再看了一遍，說道。
「我覺得我們應該能贏。」
幾個人跟著喊起來：「穩了！穩了！」
「李老師，以後有活兒，還找我們。
我們一定盡全力。」
李星辰握住他的手，笑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