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你真的很自私
...
黃麗霞把自己摔在臥室床上，臉埋進枕頭裡，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林娜那句「就要過上你想要的生活了」像一根帶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她心上，火辣辣地疼。
她想要的生活？
大房子，名牌，優渥的物質，被人羨慕的眼光.......
這些她曾經以為甩掉張西風就能更快得到的東西，如今，卻似乎正被那個她親手推開的人，以一種截然不同、甚至讓她感到刺痛的方式觸手可及。
而她自己呢？
還在相親市場上被人像挑揀貨物一樣嫌棄年齡和皺紋！
巨大的落差和悔恨像潮水般淹沒了她。
她想起張西風在冬天給她捂手，想起他省吃儉用給她買的生日禮物，想起他看她時永遠亮晶晶的眼睛........
那些她曾經不屑一顧的「好」，此刻卻無比清晰，帶著溫暖的質感，反襯出她此刻的冰冷和難堪。
「為什麼......
為什麼偏偏是現在......」
她咬著枕頭，發出含糊的嗚咽。
如果.....如果她沒有分手，如果她再堅持一下，哪怕只是等到現在......
那站在他身邊、分享這份榮耀和隨之而來的財富與名望的人，會不會就是她？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就瘋狂滋長，攫住了她全部心神。
她猛地坐起來，臉上淚痕未乾，卻已經抓起了手機。
指尖有些顫抖，但在強烈的衝動下，她還是翻出了那個幾乎要從通訊錄里沉底的號碼張西風。
.....
城市的另一端，張西風剛剛結束一個簡單的線上採訪，正和樂隊其他幾人復盤今天的表現。
手機響了，他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他瞬間愣住，黃麗霞。
這個號碼，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它亮起了。
分手後，他刪除了所有聯繫方式，但這個號碼他太熟悉，以至於只看一眼就能認出來。
他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複雜到極點的笑容，有苦澀，有釋然，還有一絲塵埃落定般的諷刺。
他走到窗邊，接通了電話，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餵？」
「西風......是，是我。」黃麗霞的聲音傳來，帶著刻意放柔的語調，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和討好。
「我.....我看到你的視頻了，你唱得真好.......
真的，我都聽哭了。」
「嗯。」張西風應了一聲，沒什麼情緒。
「西風，我們還能不能......」黃麗霞鼓足勇氣，語速加快。
「之前是我不好，是我太聽我媽的話了！
她......她就是眼光短淺！你現在不一樣了，你有才華，你火了，以後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現在才知道，什麼房子車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兩個人在一起的心意......」
這邊的張鵬聽到了、張西峰電話裡面對面黃麗霞的聲音。
馬上皺著眉頭拍了拍張西風的肩膀。
跟個吸血鬼一樣趴在自己的兄弟瘋狂吸吸到沒錢了，就離開，現在兄弟有錢了，就回來。
他肯定還是吸血鬼
就這樣的一個女人，人生肯定是悲劇的。
他可不希望張西風又來找他們喝酒在那裡悲悲慘慘的了。
張西風看著旁邊張鵬的樣子。
點了點頭，表明自己是清楚的。
戀愛腦在那一次之後就已經沒有了。
現在已經三十多歲了，應該正視一下自己了。
....
而聽著電話那頭急切甚至有些語無倫次的話語。
張西風心裡的那點波瀾徹底平靜了。
他曾經無數次幻想過這個場景，幻想她回頭，幻想破鏡重圓。
可當這一幕真的發生時，他卻發現，自己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可以為了愛情卑微到塵埃里的傻小子了。
人，不能這樣。
他的感情，不能這樣被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他的尊嚴，一些在之前的挽留之下被踩過一次了。
「黃麗霞，」他打斷她，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算了。
我們不合適。」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只有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黃麗霞一下子懵了。
一向討好自己，一向追求自己，一向縱容自己的張西風？
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是的！西風！以前是我不對！是我媽的問題！
你現在有錢了，有名氣了，一切都會好的！我們可以.....」
「可是你媽刁難我的時候，你在哪裡？」張西風的聲音依舊平靜，
「幾十萬的彩禮，城裡的房子……
你明明知道我那時候根本拿不出來。
你沒有站出來為我說一句話，你默認了。
你現在不是後悔了，你只是.....」他頓了頓，說出那個殘酷的事實，
「你只是沒有遇到比我『更好』的，而現在，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是那個『更好』的了。
你這個人真的很自私。」
如果再來一次，如果李星辰沒有給自己這首歌。
如果李星辰不是自己最好的兄弟，如果李星辰沒有這麼厲害？
也許一切都不一樣。
甚至可能再遇到黃麗霞，對面連正眼看自己的可能都沒有。
....
「我......我不是！我是真的.....」黃麗霞想辯解。
「別騙人了，黃麗霞。」張西風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
「我照顧了你那麼久，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
只是那時候，我一直在騙自己罷了。」
他眼前忽然閃過李星辰和葉子晴相處時的畫面，那種不經意間透露出來的幸福。
再看看自己這邊……真是一地雞毛，不堪回首。
他是真的羨慕，也真的明白了，一段健康的關係應該是什麼樣子。
「你.....」黃麗霞還想說什麼。
「再見。」張西風深吸一口氣，「不，是再也不見。」
說完，他果斷掛斷了電話，然後找到那個號碼，拉黑，刪除。
動作一氣呵成，帶著一種斬斷過去的決絕。
心臟某個地方還是隱隱作痛，但更多的，是一種卸下重負的輕鬆。
另一邊，黃麗霞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再打過去，只聽到冰冷的「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的提示。
她不死心地又打，結果一樣。
對面已經拉黑了。
他真的不要她了。
這個認知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她。
她猛地將手機摔在床上，捂住臉，壓抑的哭聲終於爆發出來。
眼睜睜看著可能改變命運的機會從指縫溜走。
「怎麼了怎麼了？跟西風打電話了？
他怎麼說？」黃母聽到動靜，推門進來，臉上帶著關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她也看了視頻，心裡同樣震撼和翻騰。
黃麗霞抬起頭，臉上淚痕交錯，看向母親的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怨懟：「都怪你！都是你！！
要不是你整天在我耳邊說他窮，說他沒出息，說他家負擔重，我怎麼會跟他分手？！
現在他火了！他有錢了！他再也不會要我了！都怪你！！」
黃母被女兒眼中的恨意嚇了一跳，但隨即也惱了：
「你怪我？我當時是不是為你好？
你自己當時不也嫌棄他窮嗎？
我說的時候，你反駁了嗎？
你拒絕了嗎？你不也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嗎？！
現在他出息了，你就全怪到我頭上？
你摸著自己良心問問，當時是你自己做的決定！」
「我……」黃麗霞被母親吼得噎住，張了張嘴，卻無法反駁。
.......
黃麗霞把自己摔在臥室床上，臉埋進枕頭裡，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林娜那句「就要過上你想要的生活了」像一根帶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她心上，火辣辣地疼。
她想要的生活？
大房子，名牌，優渥的物質，被人羨慕的眼光.......
這些她曾經以為甩掉張西風就能更快得到的東西，如今，卻似乎正被那個她親手推開的人，以一種截然不同、甚至讓她感到刺痛的方式觸手可及。
而她自己呢？
還在相親市場上被人像挑揀貨物一樣嫌棄年齡和皺紋！
巨大的落差和悔恨像潮水般淹沒了她。
她想起張西風在冬天給她捂手，想起他省吃儉用給她買的生日禮物，想起他看她時永遠亮晶晶的眼睛........
那些她曾經不屑一顧的「好」，此刻卻無比清晰，帶著溫暖的質感，反襯出她此刻的冰冷和難堪。
「為什麼......
為什麼偏偏是現在......」
她咬著枕頭，發出含糊的嗚咽。
如果.....如果她沒有分手，如果她再堅持一下，哪怕只是等到現在......
那站在他身邊、分享這份榮耀和隨之而來的財富與名望的人，會不會就是她？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就瘋狂滋長，攫住了她全部心神。
她猛地坐起來，臉上淚痕未乾，卻已經抓起了手機。
指尖有些顫抖，但在強烈的衝動下，她還是翻出了那個幾乎要從通訊錄里沉底的號碼張西風。
.....
城市的另一端，張西風剛剛結束一個簡單的線上採訪，正和樂隊其他幾人復盤今天的表現。
手機響了，他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他瞬間愣住，黃麗霞。
這個號碼，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它亮起了。
分手後，他刪除了所有聯繫方式，但這個號碼他太熟悉，以至於只看一眼就能認出來。
他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複雜到極點的笑容，有苦澀，有釋然，還有一絲塵埃落定般的諷刺。
他走到窗邊，接通了電話，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餵？」
「西風......是，是我。」黃麗霞的聲音傳來，帶著刻意放柔的語調，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和討好。
「我.....我看到你的視頻了，你唱得真好.......
真的，我都聽哭了。」
「嗯。」張西風應了一聲，沒什麼情緒。
「西風，我們還能不能......」黃麗霞鼓足勇氣，語速加快。
「之前是我不好，是我太聽我媽的話了！
她......她就是眼光短淺！你現在不一樣了，你有才華，你火了，以後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現在才知道，什麼房子車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兩個人在一起的心意......」
這邊的張鵬聽到了、張西峰電話裡面對面黃麗霞的聲音。
馬上皺著眉頭拍了拍張西風的肩膀。
跟個吸血鬼一樣趴在自己的兄弟瘋狂吸吸到沒錢了，就離開，現在兄弟有錢了，就回來。
他肯定還是吸血鬼
就這樣的一個女人，人生肯定是悲劇的。
他可不希望張西風又來找他們喝酒在那裡悲悲慘慘的了。
張西風看著旁邊張鵬的樣子。
點了點頭，表明自己是清楚的。
戀愛腦在那一次之後就已經沒有了。
現在已經三十多歲了，應該正視一下自己了。
....
而聽著電話那頭急切甚至有些語無倫次的話語。
張西風心裡的那點波瀾徹底平靜了。
他曾經無數次幻想過這個場景，幻想她回頭，幻想破鏡重圓。
可當這一幕真的發生時，他卻發現，自己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可以為了愛情卑微到塵埃里的傻小子了。
人，不能這樣。
他的感情，不能這樣被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他的尊嚴，一些在之前的挽留之下被踩過一次了。
「黃麗霞，」他打斷她，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算了。
我們不合適。」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只有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黃麗霞一下子懵了。
一向討好自己，一向追求自己，一向縱容自己的張西風？
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是的！西風！以前是我不對！是我媽的問題！
你現在有錢了，有名氣了，一切都會好的！我們可以.....」
「可是你媽刁難我的時候，你在哪裡？」張西風的聲音依舊平靜，
「幾十萬的彩禮，城裡的房子……
你明明知道我那時候根本拿不出來。
你沒有站出來為我說一句話，你默認了。
你現在不是後悔了，你只是.....」他頓了頓，說出那個殘酷的事實，
「你只是沒有遇到比我『更好』的，而現在，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是那個『更好』的了。
你這個人真的很自私。」
如果再來一次，如果李星辰沒有給自己這首歌。
如果李星辰不是自己最好的兄弟，如果李星辰沒有這麼厲害？
也許一切都不一樣。
甚至可能再遇到黃麗霞，對面連正眼看自己的可能都沒有。
....
「我......我不是！我是真的.....」黃麗霞想辯解。
「別騙人了，黃麗霞。」張西風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
「我照顧了你那麼久，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
只是那時候，我一直在騙自己罷了。」
他眼前忽然閃過李星辰和葉子晴相處時的畫面，那種不經意間透露出來的幸福。
再看看自己這邊……真是一地雞毛，不堪回首。
他是真的羨慕，也真的明白了，一段健康的關係應該是什麼樣子。
「你.....」黃麗霞還想說什麼。
「再見。」張西風深吸一口氣，「不，是再也不見。」
說完，他果斷掛斷了電話，然後找到那個號碼，拉黑，刪除。
動作一氣呵成，帶著一種斬斷過去的決絕。
心臟某個地方還是隱隱作痛，但更多的，是一種卸下重負的輕鬆。
另一邊，黃麗霞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再打過去，只聽到冰冷的「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的提示。
她不死心地又打，結果一樣。
對面已經拉黑了。
他真的不要她了。
這個認知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她。
她猛地將手機摔在床上，捂住臉，壓抑的哭聲終於爆發出來。
眼睜睜看著可能改變命運的機會從指縫溜走。
「怎麼了怎麼了？跟西風打電話了？
他怎麼說？」黃母聽到動靜，推門進來，臉上帶著關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她也看了視頻，心裡同樣震撼和翻騰。
黃麗霞抬起頭，臉上淚痕交錯，看向母親的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怨懟：「都怪你！都是你！！
要不是你整天在我耳邊說他窮，說他沒出息，說他家負擔重，我怎麼會跟他分手？！
現在他火了！他有錢了！他再也不會要我了！都怪你！！」
黃母被女兒眼中的恨意嚇了一跳，但隨即也惱了：
「你怪我？我當時是不是為你好？
你自己當時不也嫌棄他窮嗎？
我說的時候，你反駁了嗎？
你拒絕了嗎？你不也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嗎？！
現在他出息了，你就全怪到我頭上？
你摸著自己良心問問，當時是你自己做的決定！」
「我……」黃麗霞被母親吼得噎住，張了張嘴，卻無法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