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師徒相見
人種袋天地自成一界。
洛玲瓏被魂鏈強勢拖拽踏入這方天地時，她心中早已做著最慘烈的預想。
她認為，兇惡的夜洐魔巢必是陰寒刺骨，蝕骨焚心的煉獄，而先前被他擄走的崔夫人以及凌青璇，必定受盡折辱，遍體鱗傷，在絕望中苟延殘喘。
可入目之境，卻超出她所有的預判。
沒有血腥，沒有哀嚎，反而是一片溫潤祥和的洞天仙境，鮮花遍地，亭台雅閣，宛如世外桃源。
洛玲瓏視線掃過，為之一顫。
看到玉亭中，她曾經的徒弟凌青璇，盤膝端坐，周身劍氣流轉，正在潛心修煉，身後凝聚出六丈有餘的神殿虛影。
「已鑄神殿？已入六境後期。」洛玲瓏瞳孔緊縮。
她曾設想過徒弟的慘狀，甚至不堪入目的骯髒下流的畫面，也有心理準備，可眼前的徒弟，哪有受盡折磨的模樣。
反而鑄造神殿成功，境界更是比外界同時代大多數天驕更高。
是低估了凌青璇的天賦？
不對。
自己的徒弟，她比誰都了解，天賦在仙種中不算頂尖。
外界還有不少仙種，未能鑄造神殿，更別說神殿提升到六丈有餘。
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凌青璇，被夜洐全力栽培，不惜消耗大量珍稀的寶物，才能讓她被囚禁的情況下，提升速度比外界大多數仙種更快。
洛玲瓏還看到不遠處繁花中，被世人認定生不如死的崔夫人，居然悠然賞景，眉眼溫婉，笑意恬淡，也沒有半分被凌辱被囚禁的悽苦，處處都透著歲月靜好的安然。
洛玲瓏怔怔望著那著兩幅賞景與修煉安寧畫面，一靜一動，她眼中儘是茫然與荒誕。
所有人都錯了。
包括本座都錯了。
夜洐對她們，不是復仇，不是折磨，而是榮寵。
她們是夜洐心尖上的女人。
難道夜洐不惜一切代價，去玄黃秘境，是為了為青旋奪取機緣？
洛玲瓏雖然不知外界情報，但她早就明白，夜洐壓根不是時日無多，壓根不是賭命一搏，具體去秘境動機她一直想不明白，此時她感覺自己發現了答案。
於是一絲無比熾熱的念頭，如野草般瞬間在她枯寂的心底瘋長。
既然夜洐對她們如此重視，視若珍寶。
是不是意味著，只要青旋為我求情，只要青旋肯替我說一句話，一切就有轉機。
「回來了？」
崔夫人與凌青旋兩女，也感受到人種袋被打開。
紛紛側目而來。
自然也看見夜洐身後的洛玲瓏。
「師尊？」凌青璇鳳眼圓睜，不敢相信眼中所見。
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凌青旋幾乎控制不住地往後退，惶恐不安，她太清楚師尊劍鋒下的冷漠，不是溫情，不是庇護，是不容半點沾污的清冷決絕。
她曾經無數次做夢都希望，師尊突然出現在眼前，帶她離開魔窟。
可當洛玲瓏，在天下人面，剝奪她劍宗弟子身份那一刻起。
凌青璇就知道，所謂的師徒情分，斷了。
也知道，自己在師尊眼中，是自甘墮落，讓她蒙羞的污點。
凌青璇甚至能夠預見下一刻，師尊不會問她任何，只會一劍斬來，乾淨利落。
恐懼占據了凌青旋所有心神，絕美清冷的臉蛋早已蒼白無色，只剩下瀕臨死亡的絕望。
尊者劍下。
根本無力反抗。
定是夜洐被師尊發現，被師尊所俘，強迫他打開人種袋，萬事皆休。
崔夫人同樣被絕望籠罩。
她同樣明白，自己早已自絕於天下，早已沒機會重新站在世人面前，神槍侯決不允許，可以接受死去的她，絕不會接受還活著的她。
「這場荒誕的夢，終於結束了？」崔夫人釋然一笑。
人種袋中，突然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一陣詭異的笑突兀響起，是凌青旋發出扭曲的笑聲。
凌青旋本絕美的面容此時略顯猙獰。
認為死定了的她，帶著破罐破摔的瘋狂，目光死死鎖在夜洐身上。
「夜洐。」凌青旋聲音有些沙啞：「我的小主人，你讓我很失望，如此簡單快速就被師尊所俘，原來你不過如此。」
凌青璇嗤笑一聲，笑容愈發扭曲，眼神的輕蔑與不滿幾乎快要溢出來。
明明我已經自願墜入深淵。
你卻如此無用。
凌青旋微微傾身，目光如劍刺向夜洐：「原來你也是敗者，敗者沒資格成為我的主人。」
說話間，凌青旋身軀控制不住的顫抖，不是害怕死亡，而是極致的失望與不甘。
崔夫人默默閉上眼睛。
靜靜等待死亡降臨那一刻。
她已然認命了，尊者已經來到人種袋，萬事皆休，絕無翻盤的可能。
求饒？
根本無用，劍尊豈會放過害死她兒子的凶魔，豈會放過讓劍宗受辱的青旋。
至於反擊？己方雖然是三人，可都是區區六境，在尊者眼中，宛如螻蟻。
她們對夜洐的認知，還停留在之前，認為夜洐只是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六境，最強六境又如何？頂多是尊者眼中稍微強大一點的螻蟻。
夜洐看著崔夫人凌青旋兩女的反應。
知道她們誤會了。
也對，生死仇敵，一位弱者和一位尊者在一起，任何人第一想法，都是弱者成為尊者的階下囚，哪怕尊者情況有些不對勁，也沒人會覺得尊者是階下囚。
夜洐沒有第一時間解除誤會。
而是玩味看著洛玲瓏。
欣賞著她羞憤欲死表情。
洛玲瓏此刻既羞既怒，她也知道青旋她們誤會了，偏偏又無勇氣解釋，難道告訴她們，本座堂堂尊者，其實才是夜洐的階下囚？
「時至今日，弟子已無所求，還望師尊念在往日師徒情分上，讓我親手殺了他。」凌青璇身前凝聚出劍氣，劍指夜洐，語氣冰冷：「我早就說過，如若一日你失敗了，你的小奴女，會親自斬下你的頭顱。」
洛玲瓏望著有些陌生的徒弟。
她不認為，這是真的殺氣。
而是為了讓他免受折辱，想要親自送他上路，這是溫柔。
果然二者關係，早已不是仇人。
至於凌青璇自稱「小奴女」這種不堪入耳的稱呼，她只當是調情。
夜洐饒有興致打量著洛玲瓏，眼中滿是戲謔：「劍尊大人，你徒弟的要求，是應還是不應？還請劍尊大人定奪。」
洛玲瓏被魂鏈強勢拖拽踏入這方天地時，她心中早已做著最慘烈的預想。
她認為，兇惡的夜洐魔巢必是陰寒刺骨，蝕骨焚心的煉獄，而先前被他擄走的崔夫人以及凌青璇，必定受盡折辱，遍體鱗傷，在絕望中苟延殘喘。
可入目之境，卻超出她所有的預判。
沒有血腥，沒有哀嚎，反而是一片溫潤祥和的洞天仙境，鮮花遍地，亭台雅閣，宛如世外桃源。
洛玲瓏視線掃過，為之一顫。
看到玉亭中，她曾經的徒弟凌青璇，盤膝端坐，周身劍氣流轉，正在潛心修煉，身後凝聚出六丈有餘的神殿虛影。
「已鑄神殿？已入六境後期。」洛玲瓏瞳孔緊縮。
她曾設想過徒弟的慘狀，甚至不堪入目的骯髒下流的畫面，也有心理準備，可眼前的徒弟，哪有受盡折磨的模樣。
反而鑄造神殿成功，境界更是比外界同時代大多數天驕更高。
是低估了凌青璇的天賦？
不對。
自己的徒弟，她比誰都了解，天賦在仙種中不算頂尖。
外界還有不少仙種，未能鑄造神殿，更別說神殿提升到六丈有餘。
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凌青璇，被夜洐全力栽培，不惜消耗大量珍稀的寶物，才能讓她被囚禁的情況下，提升速度比外界大多數仙種更快。
洛玲瓏還看到不遠處繁花中，被世人認定生不如死的崔夫人，居然悠然賞景，眉眼溫婉，笑意恬淡，也沒有半分被凌辱被囚禁的悽苦，處處都透著歲月靜好的安然。
洛玲瓏怔怔望著那著兩幅賞景與修煉安寧畫面，一靜一動，她眼中儘是茫然與荒誕。
所有人都錯了。
包括本座都錯了。
夜洐對她們，不是復仇，不是折磨，而是榮寵。
她們是夜洐心尖上的女人。
難道夜洐不惜一切代價，去玄黃秘境，是為了為青旋奪取機緣？
洛玲瓏雖然不知外界情報，但她早就明白，夜洐壓根不是時日無多，壓根不是賭命一搏，具體去秘境動機她一直想不明白，此時她感覺自己發現了答案。
於是一絲無比熾熱的念頭，如野草般瞬間在她枯寂的心底瘋長。
既然夜洐對她們如此重視，視若珍寶。
是不是意味著，只要青旋為我求情，只要青旋肯替我說一句話，一切就有轉機。
「回來了？」
崔夫人與凌青旋兩女，也感受到人種袋被打開。
紛紛側目而來。
自然也看見夜洐身後的洛玲瓏。
「師尊？」凌青璇鳳眼圓睜，不敢相信眼中所見。
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凌青旋幾乎控制不住地往後退，惶恐不安，她太清楚師尊劍鋒下的冷漠，不是溫情，不是庇護，是不容半點沾污的清冷決絕。
她曾經無數次做夢都希望，師尊突然出現在眼前，帶她離開魔窟。
可當洛玲瓏，在天下人面，剝奪她劍宗弟子身份那一刻起。
凌青璇就知道，所謂的師徒情分，斷了。
也知道，自己在師尊眼中，是自甘墮落，讓她蒙羞的污點。
凌青璇甚至能夠預見下一刻，師尊不會問她任何，只會一劍斬來，乾淨利落。
恐懼占據了凌青旋所有心神，絕美清冷的臉蛋早已蒼白無色，只剩下瀕臨死亡的絕望。
尊者劍下。
根本無力反抗。
定是夜洐被師尊發現，被師尊所俘，強迫他打開人種袋，萬事皆休。
崔夫人同樣被絕望籠罩。
她同樣明白，自己早已自絕於天下，早已沒機會重新站在世人面前，神槍侯決不允許，可以接受死去的她，絕不會接受還活著的她。
「這場荒誕的夢，終於結束了？」崔夫人釋然一笑。
人種袋中，突然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一陣詭異的笑突兀響起，是凌青旋發出扭曲的笑聲。
凌青旋本絕美的面容此時略顯猙獰。
認為死定了的她，帶著破罐破摔的瘋狂，目光死死鎖在夜洐身上。
「夜洐。」凌青旋聲音有些沙啞：「我的小主人，你讓我很失望，如此簡單快速就被師尊所俘，原來你不過如此。」
凌青璇嗤笑一聲，笑容愈發扭曲，眼神的輕蔑與不滿幾乎快要溢出來。
明明我已經自願墜入深淵。
你卻如此無用。
凌青旋微微傾身，目光如劍刺向夜洐：「原來你也是敗者，敗者沒資格成為我的主人。」
說話間，凌青旋身軀控制不住的顫抖，不是害怕死亡，而是極致的失望與不甘。
崔夫人默默閉上眼睛。
靜靜等待死亡降臨那一刻。
她已然認命了，尊者已經來到人種袋，萬事皆休，絕無翻盤的可能。
求饒？
根本無用，劍尊豈會放過害死她兒子的凶魔，豈會放過讓劍宗受辱的青旋。
至於反擊？己方雖然是三人，可都是區區六境，在尊者眼中，宛如螻蟻。
她們對夜洐的認知，還停留在之前，認為夜洐只是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六境，最強六境又如何？頂多是尊者眼中稍微強大一點的螻蟻。
夜洐看著崔夫人凌青旋兩女的反應。
知道她們誤會了。
也對，生死仇敵，一位弱者和一位尊者在一起，任何人第一想法，都是弱者成為尊者的階下囚，哪怕尊者情況有些不對勁，也沒人會覺得尊者是階下囚。
夜洐沒有第一時間解除誤會。
而是玩味看著洛玲瓏。
欣賞著她羞憤欲死表情。
洛玲瓏此刻既羞既怒，她也知道青旋她們誤會了，偏偏又無勇氣解釋，難道告訴她們，本座堂堂尊者，其實才是夜洐的階下囚？
「時至今日，弟子已無所求，還望師尊念在往日師徒情分上，讓我親手殺了他。」凌青璇身前凝聚出劍氣，劍指夜洐，語氣冰冷：「我早就說過，如若一日你失敗了，你的小奴女，會親自斬下你的頭顱。」
洛玲瓏望著有些陌生的徒弟。
她不認為，這是真的殺氣。
而是為了讓他免受折辱，想要親自送他上路，這是溫柔。
果然二者關係，早已不是仇人。
至於凌青璇自稱「小奴女」這種不堪入耳的稱呼，她只當是調情。
夜洐饒有興致打量著洛玲瓏，眼中滿是戲謔：「劍尊大人，你徒弟的要求，是應還是不應？還請劍尊大人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