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把整個世界都放下了,去巡夜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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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酒桌上孫寶祿兩人錯愕看著推門而入的夜洐。

  不是小娘子。

  臉色一變,有些怒意,哪來的傢伙,敢打擾我們的樂趣,找死啊。

  趙安民拍桌怒斥:「誰允許你進來的,你.......」

  「等一下,他好像.....」孫寶祿攔下發怒的趙安民,狐疑看著夜洐,好像曾經的隊長,又不是很像。

  「怎麼,不認我這名隊長了。」夜洐微笑的望著他們。

  大腹便便的孫寶祿,錦袍松松垮垮繫著,趙安民歪倚酒桌,浮華浪蕩。

  兩人根本不像震懾黑暗的巡夜司成員,更像是放蕩不羈的公子哥。

  「隊....隊長?!」

  兩人驚訝的看著坐在一旁酒桌上的夜洐,瞪大雙眼。

  不可能出來的人,出來了。

  兩人眼中的醉意都驚醒了,臉色很難看。

  真的出來了,真的被放出來了,怎麼會這樣。

  「隊長,你出來了,我就說吧,公主沒忘記你,公主那麼重視你,肯定會放你出來,我們也在日日夜夜盼著你出來,可算等到你出來了。」孫寶祿反應很快,諂媚的為夜洐倒上美酒。

  趙安民也遞上全新的筷子,討好道:「隊長你可得帶領我們繼續斬妖除魔。」

  「隊長,公主有沒有什麼指令?」兩人旁敲側聽。

  他們現在不怕夜洐。

  但畏懼姜雲璃這位公主。

  「不知道,青蓮姐讓我來巡夜司,她回去了。」

  孫寶祿跟趙安民兩人對視一眼。

  看來公主只是放他出來,壓根不重視他,已經放棄了他。

  「原來這樣。」兩人討好的表情沒了,取而代之是戲謔的表情。

  夜洐裝著什麼也不知道,問道:「現在我對巡夜司一無所知,你們能告訴我,現在巡夜司情況嗎?公主可還在巡夜司?」

  「好說好說。」

  兩人戲謔的表情越來越濃。

  「公主兩年前就離開了,公主什麼身份,怎麼會長久留在隱龍城,你想見公主的願望怕是要落空了。」

  「不在嗎?」夜洐話語有些失落。

  看著「失落」的夜洐,趙安民嘴角的不屑更多,同時有些疑惑。

  你不怒嗎?

  不怨嗎?

  「隊長,你不怪我們?」

  「怎麼會怪,兩年前是我不懂事,是我天真無知,自罰一杯。」夜洐端起酒杯自嘲道。

  「哦?」

  看著變化如此之大的夜洐,兩人驚了。

  用眼神交流。

  「不對勁。」孫寶祿覺得不正常,被莫須有的罪名打入地牢兩年,沒點情緒?

  趙安民卻覺得正常:「自命不凡的人,承受過重大打擊,明白什麼叫自不量力,自尊被打碎,為了活下去,變得卑微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別擔心隊長,現在掌使大人,可是你的老師,你老師一定會重用你的,曾經隱龍城年輕一代魁首,隊長你依舊當仁不讓。」孫寶祿寬慰道,但話語有些陰陽。

  他沒說謊。

  現在隱龍城巡夜司掌使大人,曾經是教導夜洐修煉的師尊,姜無涯!

  但兩年前。

  姜無涯是要置夜洐於死地的人,姜無涯要的不是把夜洐打入地牢,而是直接處死。

  姜無涯,王府從小培養的死士,獨屬於姜雲璃的死士。

  一切以姜雲璃為主,要把威脅姜雲璃的敵人,消滅在萌芽中。

  因為天賦驚人,忠心耿耿,特賜予「姜」姓。

  「青蓮死了,姜雲璃是否傷心,不知道,但姜無涯死了,她一定會很痛。」青蓮只是侍女,王府侍女無數,青蓮實力天賦不高。

  而姜無涯不一樣。

  是王府花費無數精力資源才培養出的頂級人才,天賦根骨堪比那些聖地巨擘的精英弟子。

  而立之年已經擁有第四境的實力。


  以王府的體量,這等死士屈指可數。

  死了,再想培養出一人,難如登天,還需要足夠的運氣,才能從小發現這等天驕人物。

  是姜雲璃最重要的部下,沒有之一。

  「這兩年巡夜司沒出什麼大事吧?我的朋友可都還在?」夜洐詢問同時,拿起酒壺倒酒。

  看著「謹小慎微」懂事的夜洐。

  趙安民兩人心情大爽。

  沒想到倨傲的隊長,你現在變得如此卑微,看來地牢真能改變一個人,重新活著出來,讓你懂事了。

  ......

  」不是,大人怎麼這樣?」門外的殺人寇,難以接受。

  給這兩個廢物倒酒?

  他們配嗎?

  二境的垃圾,哪怕還沒有恢復全盛實力,但二境的垃圾,一刀一個。

  「我也覺得不應該。」血魔皺著眉頭,把路上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怎麼跟地牢中的大人不一樣啊。

  你可是讓我們畏懼恐懼的魔尊啊!

  「難道這是傳說中的......」白骨夫人不知何時來到此處。

  血魔與殺人寇看著白骨夫人:「什麼?」

  「以前我遇到一個神秘的老道士,瘋瘋癲癲的,老瘋子說他在追求一種境界,那就是「放下」,把整個世界都放下了,大人現在好像跟老瘋子口中的放下有點像,因為放下,所以不在乎所謂規矩所謂身份。」白骨夫人自己也不是理解這種狀態。

  「大人是不可捉摸,百無忌憚。」樓道陰影處傳出怨鬼的聲音:「如果這世上有滅世之人,一定是大人。」

  ......

  酒桌。

  孫寶祿理所應當的接受夜洐的倒酒,悠哉的端起酒杯,也不叫隊長了,直呼名字:「夜洐,巡夜司這兩年可是死了一些人,而且這些人還跟你有關。」

  「哦?」

  「蕭塵死了,葉知秋死了,李生消失了,傳聞叛變了,林清寒叛變了,蘇筱離開了,陸清音加入了某個道統。」趙安民數著人名。

  夜洐腦海中浮現這些曾經的陌生同僚、屬下或者朋友的身影。

  「他們兩年前,都為你說過話,想證明,你不是罪犯。」孫寶祿吐出驚人之語。

  夜洐表情微微一凝。

  腦海中有關他們的身影,越發清晰。

  原來我做人,沒那麼失敗,還是有人仗言執言。

  「蕭塵怎麼死的?」夜洐語氣很淡,很淡。

  他記得,蕭塵是自己手下,一個從底層爬起來的人,為了給奶奶治病,任務時候,比誰的拼命,為了換取神丹妙藥。

  「死在任務中。」趙安民聲音很平靜,仿佛死的不是同伴,而是陌生人。

  「葉知秋那個不知變通的犟種,也替我說話?」夜洐沒料到葉知秋也會替自己說話,明明跟他關係很差。

  在任務中,夜洐喜歡不受約束,天馬行空。

  但葉知秋卻一板一眼,跟夜洐幾次合作,兩人鬧得很不開心。

  「對,他想證明你沒有犯罪時間,可惜了,姜無涯掌使大人不允許,任何人妨礙公主的決定,所以.......你不生氣?」孫寶祿緊盯著夜洐的眼睛。

  你不可能不生氣。

  只要你流露出半點怨恨不甘,我就告訴掌使大人,掌使大人肯定容不了你。

  夜洐道:「我不會為死人而生氣,剩下人什麼情況?」

  「李生去執行任務,神秘消失了,連他姐姐也不知蹤跡。」

  李生,夜洐曾經手下,一個天生愛笑樂觀小子,有一個姐姐,被姐姐養大。

  一直想要撮合夜洐跟他姐姐,喊夜洐為姐夫。

  「林清寒直接叛變,成了大瑞朝的罪人,現在被通緝。」

  林清寒,性格一點都不冷清,各方面都很火爆,夜洐對她很頭痛,她天天纏著夜洐要對戰,煩不勝煩。

  這四人有一個共同點,跟夜洐一樣,是沒背景沒身份的底層人。

  「蘇筱跟陸清音,你知道她們身份不簡單,主動脫離巡夜司,蘇筱不知去向,陸清音加入某個道統。」


  蘇筱跟陸清音,都是世家小姐。

  蘇筱,一個帶點嬰兒肥的吃貨,是夜洐的跟屁蟲,兩人有共同愛好,喜歡去小巷尋找各種美食。

  陸清音,溫婉嫻雅的大家閨秀,夜洐有點怵她。

  夜洐兩年前興趣不多,喜歡尋找美食,然後體會前世沒體會的,比如勾欄聽曲,很多次,她來了,帶著公事來了,害的夜洐躲著她走。

  夜洐腦海中一一浮現他們的身影。

  表情似笑非笑。

  內心百感交集。

  夜洐慢慢抬起頭,看著趙安民兩人,再次倒酒:「能不能幫我召集一些巡夜司的朋友們,剛出來,我想重新認識認識大家,禮數不能丟。」

  隱龍城巡夜司有近百人。

  不可能全都一直待在巡夜司內部,沒有任務時,自然回家。

  現在很多巡夜司成員,就在家中,分散在城中各處。

  「沒問題。」兩人想都沒想,點頭答應,立即命令身後的僕人,去各大世家豪門通知同僚們去巡夜司集合。

  來「歡迎」夜洐。

  他們相信,這種看好戲的事,他們不可能放過,一定會來。

  酒桌上氣氛越發熱鬧。

  時間流逝。

  「時間差不多了,應該大家都接到消息了,我們去巡夜司吧。」趙安民放下酒杯,已經等不及了。

  等不及看好戲了。

  「那就去巡夜司。」夜洐拿起放在凳邊的「無敵神劍」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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