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秦宴亭要娶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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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天,趁著赫連鸑午後去處理政務的間隙,寧姮腳底抹油。

  幾乎是逃著回了王府。

  當時,宓兒正在書房的地毯上玩布老虎,陸雲珏在旁邊寫東西,時不時低頭看孩子兩眼。

  春日多雨,早起就烏雲密布的天,漸漸落了雨滴,淅瀝瀝。

  這父慈女孝的溫馨畫面成功撫慰了寧姮飽受摧殘的心靈,她的心才徹底落回實處。

  謝天謝地,終於是擺脫了那個變態。

  赫連清瑤也在,見她滿頭大汗,好奇發問,「表嫂,你怎麼弄的氣喘吁吁的,頭髮都被淋濕了,後面有鬼追嗎?」

  寧姮心想,不是鬼,但你哥比鬼還可怕。

  畢竟鬼可不會逼著別人喝他的奶。

  「沒事,就是想宓兒了,走得急。」她隨口敷衍,湊到陸雲珏身邊,「懷瑾,你在寫什麼?」

  她在外面鬼混好幾天,回來陸雲珏也沒有任何不滿。

  只是用帕子替她擦了擦濕頭髮,道,「昨日蔣郡王家的老太君逝世,蔣老太君同母親外祖家有些淵源,算起來也是長輩,壽終正寢,我寫一篇祭文送過去。」

  「哦,那你寫吧。」

  寧姮倒了杯水壓壓驚,剛喝一口,赫連清瑤突然「咦」了一聲,「表嫂,你身上怎麼有股奶味?」

  寧姮和陸雲珏雙雙僵住。

  一個心道:不是吧,這都能聞出來,難道這幾天已經被浸入味了?

  另一個是驚疑不定,下意識低頭看了看。

  那古怪症狀早就消退了,哪兒來的奶味?

  寧姮將小傢伙從地上撈起來抱在懷裡,神色如常,「怎麼可能有奶味,你當自己是小狗呢,鼻子這麼靈。」

  沒有嗎?可剛才明明聞到了,那麼濃……

  赫連清瑤的目光落在宓兒身上,忽然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肯定是宓兒偷喝的!」

  「表嫂,你得管管,都成大孩子了,可不能成天惦記著吃奶。」

  小宓兒還不知道,背地裡幫自己爹娘背了多少黑鍋。

  可憐小小年紀,還停在叫爹娘的階段,不會解釋,鍋扣著已經就摘不掉了。

  寧姮面不改色地應和,「嗯,回頭就將奶娘辭了。」

  將赫連清瑤糊弄過去後,寧姮抓緊時間洗了個澡,把衣服換下來,又特地用薰香把里里外外都熏了一遍,確保將奶味徹底遮蓋才放心。

  要是還有味兒,撞上殷簡那邊可說不過去。

  畢竟這家裡的,一個個都是些狗鼻子,靈敏得很。

  晚膳時分,幾人圍坐。

  寧姮望了望周圍,「宴亭呢?」

  她回來這麼久就沒見到人,平日可是見到她就黏上來了。

  陸雲珏解釋,「今兒上午便回去了,國公夫人親自來接的。」

  寧姮「哦」了一聲。也是,在王府待了這麼久,再不回去家裡人也該起疑了。

  畢竟是回他自己家,寧姮沒怎麼擔心。

  殊不知秦宴亭回去後,差點被打個半死。

  事情還得從上午說起。

  當時府醫正在給秦宴亭腹部的傷口拆線,陸雲珏在旁邊,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

  畢竟是因他而起的傷,於情於理都該多關照。

  到底是年輕,恢復快,回來好好養著,再加上寧姮給配的傷藥,外敷內服,如今傷口已然癒合得差不多,日常活動不成問題。

  府醫拆線後離開,秦宴亭道,「王爺哥哥,姐姐都進宮三天了,怎麼還不回來啊?」

  因為這道傷口,小綠茶嘗到了不少甜頭。

  眼見著傷口都快好了,人還沒回來,他有點著急。

  對此,陸雲珏並不意外,「應該是表哥有事將阿姮留住了,最多過兩日便回來了。」

  秦宴亭當然知道。

  就是因為知道,心裡才不平衡。

  陛下哥哥真是太霸道了,怎麼能將姐姐獨占這麼久呢?

  當皇帝了不起啊!

  好吧,當皇帝的確了不起。縱然強留弟媳,也沒人敢去質問。


  兩人正交談著,王管家前來稟報,「王爺,鎮國公夫人來了,說是來接秦小公子歸家的。」

  他娘來了?

  秦宴亭一愣,自從回來,他就沒出過王府,他娘是怎麼知道的?

  陸雲珏也有幾分意外,起身道,「請國公夫人到正院喝茶,本王隨後便去。」

  「是。」

  ……

  「臣婦見過王爺。」見陸雲珏來,鎮國公夫人起身行禮,「貿然登門叨擾,實屬失禮。」

  陸雲珏溫聲道,「國公夫人客氣。王伯,奉茶。」

  他解釋道,「小秦正在更衣,隨後便到。」

  不知道鎮國公夫人是怎麼知曉秦宴亭行蹤的,陸雲珏便用先前商議好的說辭應對。

  「此番是表哥派小秦外出辦差,他不慎受傷,便在王府養了幾日。原想著過兩日便送他回府,倒勞夫人親自來接。」

  聽到秦宴亭受傷,衛韻心一緊。

  但見陸雲珏表情並不凝重,應該也不至於是致命的傷,否則王府早就通知國公府了。

  衛韻心下稍安,「能為陛下辦事,是他的榮幸。」

  「只是小兒頑劣,縱然受傷,也實在不該叨擾王爺多日。」

  陸雲珏:「無妨,小秦時常同宓兒玩耍,小傢伙難得碰到個投緣的,常來常往也是尋常事。」

  正說著,秦宴亭收拾好出來,一見親娘,立刻揚起笑臉撲過去,「娘,我來了!」

  「好久不見,我可想死您了!」

  見胳膊腿兒都是全的,氣色也不錯,衛韻如釋重負。

  臨走之際,衛韻似有躊躇,目光在院中掃了一圈,「敢問王爺,王妃……可在府中?」

  這話問得奇怪。

  堂堂睿親王妃,不在王府,還能在哪裡?

  陸雲珏心中微動,「近日太后鳳體違和,阿姮入宮侍疾,已有三日。不知夫人有何事?」

  衛韻似乎鬆了口氣,「開春了,臣婦想著在家中辦個賞春小宴,邀王妃同樂。」

  「既然王妃忙著給太后侍疾,那便不打擾王妃正事。」

  ……

  坐上回去的馬車,秦宴亭靠在鎮國公夫人肩上。

  「娘,您看我最近都忙瘦了,回去給我做紅燒肉吃,好不好?」

  衛韻似乎有心事,「成天不著家,還以為你忘了自己家門朝哪兒開呢。還要吃東吃西,美得你……」

  「您這說的什麼話,我怎麼可能不著家?」

  秦宴亭連忙表孝順,「這不是陛下派我出去公幹,受了點小傷,怕您和老爹擔心,才厚著臉皮在睿親王府養了幾日嘛。」

  孩子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

  縱然心頭被事沉甸甸地壓著,但看著那道長長的傷口,衛韻如何不心疼。

  「怎麼傷這麼重?」

  秦宴亭含糊其辭,「都快好了,其實也不算什麼重傷。」

  見鎮國公夫人心不在焉,秦宴亭又道,「男人身上的傷疤都是榮耀,反正您就放心吧,我現在可受陛下器重了!」

  反正姐姐很喜歡,嘻嘻。

  為人臣者,畢生所願都是被天子重用。

  衛韻聽了,神色果然緩和了些,「陛下器重,你更應該忠心侍奉,替天子分憂。」

  不知想到了什麼,她含笑的表情漸漸收斂了,眼底多了幾分複雜,「宴兒,等回去,娘跟你說件事。」

  秦宴亭眨眨眼,「什麼事啊?」

  看著這個一臉沒心沒肺的傻兒子,衛韻長嘆一口氣。

  「回去再說。」

  ……

  「什麼?成婚?!」

  回到國公府的秦宴亭幾乎要跳腳,「老頭,我告訴你,我才不會娶這什麼窮親戚家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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