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皇帝王爺也是男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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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宓兒這小東西自出生以來,便俘獲了無數人的心。

  包括大長公主。

  加上寧姮沖喜的成果顯著,兒子身體好轉,大長公主早就把小傢伙當成自己的親孫女兒,疼得不行。

  可這莫名其妙的,就成了皇帝的親生女兒。

  還被賜予「定國公主」這樣的封號,天下皆知。

  雖然大長公主眼力不差,早就隱隱看出宓兒和皇帝侄兒有那麼些相似之處。

  但說起來,宓兒像寧姮多些。

  小孩子嘛,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五官還沒長開,偶然有幾分相似也不稀奇。

  誰能想到……真能扯上這種要命的關係!

  底下,陸雲珏和寧姮並排站著,默契地低頭盯著腳下,仿佛要把那地磚看出花來,一聲不吭。

  大長公主一拍桌子,「說話,別跟本宮裝鵪鶉!」

  「其實……」陸雲珏剛開口,大長公主卻直接點名寧姮。

  「姮兒,你說。」

  大長公主對她一直還不錯,寧姮少不得有那麼一兩分心虛,「那什麼……其實傳說中那個十分有孕氣的醫女,就是我。」

  「我原先也不知道宓兒是龍種來著,後來陰差陽錯被認出來了,再後來……就這樣了。

  「母親,您要怪,就怪兒子吧……」

  陸雲珏握緊寧姮的手,「此事我早就知曉,是我默許。是兒子不孝,讓您跟著操心。」

  大長公主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捏了捏眉心。

  這麼說起來,能怪誰呢?

  怪兒媳?可她哪裡能預料到自己會懷上,更不知道自己即將被賜婚沖喜的丈夫,是肚子裡孩子的……表叔。

  還是怪兒子?

  明明是他早就知道真相,卻選擇默許和隱瞞,甚至幫著一起瞞天過海。

  說來說去,也都是陰差陽錯,老天爺開的荒誕玩笑罷了。

  「那太后口中,同意一家四口過日子的荒唐鬼,也是你?」大長公主又問。

  寧姮扶額,太后娘娘怎麼連這個都往外說啊……

  陸雲珏默默攬下,「……是。」

  「表哥他也喜歡阿姮,我們倆都不可能放手,便約定好一起照顧她們母女,都當宓兒的爹爹。」

  大長公主完全被震撼了。

  「這……簡直是禮崩樂壞,成何體統!」

  她是真沒想到,那看著冷峻威嚴的皇帝侄兒竟也隔代遺傳她那好父皇、好皇弟,做出此等驚世駭俗之事。

  兄弟倆共侍一妻,這簡直是……

  大長公主一時間根本不知道用什麼來形容。

  陸雲珏:「母親,您別動怒,其實……這種情況也不是世所罕見。」

  畢竟家裡不止兩個,而是四個。

  不過這就不能說出來了,要不然母親知道簡弟和小秦的存在,恐怕得當場炸了。

  「您看,您府里不也常年養著幾位男寵嗎?大家各取所需,相安無事,也挺好的……」

  陸雲珏道,「您把我和表哥當成阿姮的男寵便是了。」

  大長公主氣得胸口起伏,「你和陛下是尋常男寵能比的嗎?」

  男寵是什麼,解悶逗趣的玩意兒罷了,上不得台面。

  一個皇帝,一個王爺,怎麼能自降身份比作男寵?

  「左右我們都是自願的,阿姮也開心,宓兒也有更多人疼愛。母親,家和萬事興,何必在意那些虛名和世俗眼光呢?」

  大長公主:「……」

  這世界是瘋了嗎?還是她老了,跟不上這些年輕人的想法了?

  「滾滾滾!」

  大長公主疲憊地揮了揮手,「都給本宮滾出去,看到你們就頭疼。」

  陸雲珏從善如流,「那我和阿姮先滾了。」

  「您好好歇息,等您消氣了,我們再帶宓兒來看您。」

  ……

  夫妻倆走後,廳內重歸寂靜。

  大長公主身旁最得力的劉嬤嬤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奉上一杯溫度剛好的熱茶,輕聲勸慰道,「殿下,您消消氣,喝口茶潤潤喉。」


  這位劉嬤嬤,正是寧姮第一次上門時,突發心梗,被她救回來的那位。

  對王妃的醫術和為人,都是打心眼裡感激和敬服的。

  大長公主端起茶盞,輕輕呷了一口,「你哪裡看出本宮生氣了?」

  劉嬤嬤一怔,有些不確定地,「您……」

  方才那拍桌子斥責的樣子,可不像是高興啊。

  大長公主道,「相反,本宮很欣慰。」

  劉嬤嬤更疑惑了。

  他們王爺都自願成男寵了,殿下欣慰個什麼勁兒?

  「瑾兒這孩子,從小到大懂事得令人心疼……」大長公主感慨。

  哪怕病得只剩一口氣,在她面前也總是笑著,說『母親別擔心,孩兒沒事』。

  隨著他年歲漸長,身體每況愈下,大長公主早就做好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準備。

  那次沖喜,說是沖喜,其實……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連壽材都備下了。

  大長公主道,「可你看現在,瑾兒一天比一天有活氣,眼裡有光,臉上有笑……會護著媳婦,會跟我『頂嘴』,講些從前都不會說的歪理。」

  「雖然不知道老天爺還能留他多久,但能這樣歡歡喜喜地過一天,難道不是賺了一天嗎?」

  至於他們三個……

  罷了。

  大長公主嘆了口氣,又似釋然,「日子是他們自己過的,關起門來,外人又看不見。」

  「太后都能看開,本宮又何必去橫插一棒槌?」

  只是可惜,宓兒怎麼就不是她的親孫女呢……唉。

  ……

  幾日後,赫連鸑從宮裡將宓兒帶回來,聽聞後找來書房。

  「姑母竟就這麼接受了?」

  彼時,寧姮將殷簡帶回來的藥入了藥方,讓人重新熬了幾副,讓陸雲珏喝。

  「阿姮,這藥怎麼……有些腥氣?」他皺了皺眉。

  寧姮道,「寧大夫的新藥方,喝就是了,別問。」

  她看向赫連鸑,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你以為誰都像你這么小肚雞腸,姑母是真正的大女人,胸懷廣闊,心有丘壑,自然看得開。」

  其實寧姮也比較意外,都說婆媳關係是千古難題,但她這位婆母,好像……也沒那麼難搞?

  「朕便是小肚雞腸又如何?」

  赫連鸑涼涼道,「難道你以為世上還有第二個懷瑾,能那麼慷慨,給自己媳婦兒的男人排日子。」

  「……」喝完藥,正提筆寫東西的陸雲珏筆尖微頓。

  「表哥,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自己給自己戴綠帽,還主動促成……這事兒說出來,確實前無古人。

  赫連鸑強顏歡笑,「當然是誇你。」

  其實他心裡是一百個不樂意!

  宓兒已經認祖歸宗,以後住在宮裡的時間居多,家裡清寂不少,陸雲珏也踐行承諾,正式給秦宴亭安排侍寢日子。

  至於簡弟……還是等人回來再說吧。

  對於排班,寧姮無所謂,秦宴亭心嚮往之。

  只有某個小心眼皇帝,看著「鸑」字後面多了幾個「秦」字,胸口發堵。

  只要一想到日後寧姮身邊除了懷瑾,還要固定時間分給秦宴亭,甚至以後還要加上殷簡那瘋子……

  他就恨不得把那張「排班表」搶過來,撕個粉碎。

  這就是最典型的——只許皇帝點燈,不許他人照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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