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三女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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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場一度十分尷尬。

  「表哥,宓兒是玩累了,等明日睡醒了,你再慢慢教她。」

  陸雲珏寬慰,「以後有的是時間,不急。」

  秦宴亭卻暗暗偷笑。

  誰讓陛下哥哥中途把姐姐劫走的,現在好了,錯過了宓兒第一次開口叫娘,想聽女兒叫「爹」也沒趕上趟。

  嘻嘻,報應來得真快!

  寧姮倒是無所謂。孩子到了年紀,自然就會開口說話。

  今天叫,明天叫,總歸會叫的。

  赫連鸑心裡卻酸得直冒泡,怎麼就這麼巧呢?

  先前教了那麼久,小傢伙都不肯開口,偏偏今天,他不在的時候,就能開口說話了,還先叫了別人爹爹。

  懷瑾也罷了,秦宴亭那小子憑什麼?

  他還什麼都沒聽到呢!

  看著臂彎里女兒安詳的睡顏,赫連鸑心中暗暗發誓:明天一定要讓宓兒叫他爹,是親爹的「爹」!

  ……

  中秋燈會熱鬧非凡,寧姮難得逛了個盡興,給家裡人都買了些小玩意兒。

  先送給阿嬋,又去寧驕房裡,母女倆聊了好一會兒家常,寧姮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今晚一家子都在寧府歇下,連秦宴亭也留了下來。

  這對他而言,真是可喜可賀,算是在岳母家裡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地位更加穩固。

  寧姮推開自己的房門,卻發現裡面黑漆漆的,沒有點燈。

  「嗯?」她有些疑惑,難道懷瑾已經睡下了?

  不對啊,就算早睡,都會給她留燈的。

  幸好中秋月色極其皎潔清亮,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將屋內照得朦朦朧朧,倒也看得清大致輪廓。

  借著月光,寧姮朝床榻的方向走去。

  影影綽綽地,她看到床榻邊站著一個人影,背對著,身形挺拔。

  這什麼意思,難道是要……來點情趣?

  是懷瑾,還是宴亭?

  至於為什麼排除了赫連鸑,是因為今晚,某個沒被女兒叫爹的已經徹底「扭曲」了,固執地要陪著宓兒睡。

  確保明天一早女兒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他,必須第一時間教會她叫「爹爹」。

  寧姮不理解,但尊重。

  她慢慢朝那人走去,從背後,伸出手臂環住了那勁瘦的窄腰。

  管他是誰呢,反正都是自己男人。

  寧姮也就不多猜,語氣略帶調侃,「連燈都不點……是想跟我玩點什麼不一樣的情趣?」

  被她抱住的人,身體似乎瞬間僵了僵,渾身肌肉都繃得緊緊的,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隨即變得急促起來。

  似乎是激動,又似乎是壓抑著別的什麼。

  寧姮感覺有些奇怪,這反應……不太像懷瑾的溫柔縱容,也不像宴亭的羞澀興奮。

  她微微蹙眉,又問,「怎麼不說話,害羞了?」

  話音剛落,被她抱著的人,緩緩地轉過身來。

  月光恰好照亮了他的側臉,線條優美卻帶著一種陰鬱的鋒利感。

  話音剛落,那人開口了。

  「阿姐。」

  寧姮一個激靈,腦子嗡地就清醒了,甚至下意識退後了兩步,不慎撞到了身後的圓桌,桌上茶具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阿簡?!你……你怎麼回來了?

  月光下,殷簡的面容俊美得如同妖魅,比幾個月前更添幾分成熟,卻又透著極致的危險氣息。

  「今日是中秋,我自然要回來跟你們團圓。」

  這跟那回做得噩夢何其相似,寧姮頭皮都有些發麻。

  她左右張望,下意識地尋找陸雲珏的身影,「你姐夫呢?懷瑾呢?」她記得陸雲珏早就回房了。

  見她第一反應是尋找陸雲珏,殷簡臉上表情徹底陰鬱了下去,如同暗夜裡的鬼魅。

  「……阿姐,你是怕我傷害陸雲珏嗎?」

  話里蘊含的危險意味,不言而喻。

  「不是!」寧姮立刻否認。

  本來不至於懷疑,但上回那個噩夢給寧姮留下了深刻的「PTSD」。

  今日場景重合,陰影更是揮之不去。

  殷簡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寧姮不忍他傷心,艱難解釋,「我就是……你也知道,你姐夫他身子不好,病秧子難免讓人多牽掛幾分。阿姐當然相信你不會亂來。」

  「他在我房間,已經睡下了。」殷簡冷冷道。

  那就好……

  寧姮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點點,看來應該沒事,沒死就行。

  她這才有心思打量殷簡。

  幾個月不見,他身形輪廓更加深刻,眼神也更深沉難測了,周身縈繞著一股屬於上位者的威壓和……戾氣?

  看來南越那邊的爭鬥,並不輕鬆。

  「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歹去接你一下,團圓飯也沒吃上……」

  殷簡:「我以為阿姐見到我,至少會驚喜幾分。」

  卻沒想到,半分開心驚喜也沒有,甚至……避他如蛇蠍,生怕他傷了他身邊人。

  殷簡自問,從未對陸雲珏下手,阿姐為何要這麼想他。

  至於皇帝受傷,純屬犯賤,是他自己非要來挑釁的。

  活該。

  寧姮道,「你回來,我當然開心。」

  「可你的表情,你的動作,不是這樣告訴我的。」殷簡向前邁了一小步。

  躲閃的眼神,退後的腳步……

  寧姮無語,「廢話,誰讓你裝神弄鬼,黑燈瞎火地站在我房間裡,還不出聲,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好吧!」

  陡然從「情趣頻道」切換到「驚悚頻道」,誰能不嚇一跳。

  這埋怨的語氣十分親切,倒讓殷簡眼底深處的冰寒融化了一絲,但隨即又被更深的陰鬱覆蓋。

  他又向前一步,逼近寧姮,「那你為什麼會以為我是秦宴亭?」

  殷簡微微俯身,目光緊鎖寧姮,一字一頓,如同淬了毒的釘子。

  「我才離開幾個月……阿姐,你連他也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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