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自甘下賤當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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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睿親王府。

  「姐姐,要不……我還是先回家吧……」

  陸雲珏剛進宮沒多久,秦宴亭便挪到寧姮身邊,期期艾艾地開口。

  寧姮挑眉看他,「怎麼,不想跟我待著了?還是嫌這兒住得不舒服?」

  「當然不是!」秦宴亭立馬否認,隨即又像想到什麼,垂下眼睫,聲音低落下去,「我只是……不想看你們因為我吵架,讓王爺哥哥夾在中間為難,也不想姐姐你煩心。」

  吵架而已,吵完睡一覺便過去了。

  寧姮倒也沒有多心煩。

  「那前幾天是誰跪在地上哭,說清白被奪了,不要他就活不下去了?」

  秦宴亭被她說得耳根發燙,白皙的臉頰浮起紅暈,小聲嘟囔,「那,我說的也是事實嘛……」

  沒那什麼之前,他的確就是清清白白好兒郎嘛。

  寧姮伸手輕輕彈了彈他光潔的額頭,「放心吧,你王爺哥哥已經進宮去當和事佬了。某人就是脾氣大,好面子而已,轉頭自己就好了。」

  要是實在好不了,人她就不要了唄,多大點兒事。

  只要魚塘里的魚夠多,就不怕餓肚子。

  「不過宴亭,你應當明白,我給不了你任何名分和承諾。」

  秦宴亭道,「姐姐,我不在乎這些虛的,只要能陪在你身邊就行了。」

  寧姮喜歡這種聽話又識趣的,「那回頭我跟懷瑾商量商量,等你腳傷好了,也給你排兩天日子,免得你又控訴我不負責,始亂終棄。」

  排兩天日子?!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秦宴亭先是一愣,隨即心臟狂跳起來,眼睛亮得驚人,又帶著難以置信的羞赧。

  「姐姐……你說的是真的?我不是在做夢吧!」

  寧姮勾唇一笑,「騙你的。」

  秦宴亭才不信,他緊緊抓住寧姮的手,「我不管!我已經當真了,是你親口說的。」

  他又靠在寧姮肩頭,那語氣簡直甜得能膩死人,「姐姐你真好,我下輩子都還要跟著你……」

  「下輩子的事誰能說得准?行了,我去書房有點事要忙,你先自己玩著。」

  秦宴亭連忙道,「那我去書房給你研墨。」

  寧姮看他那副恨不得黏在自己身上的樣子,也不反對,「行,來吧。」

  ……

  盛京的夏季,天氣說變就變。

  早起還晴空萬里,碧藍如洗。可到了申時左右,天邊陡然湧來大片的烏雲,層層疊疊,烏壓壓地籠罩下來。

  空氣變得沉悶而潮濕,眼看就是一場傾盆大雨。

  寧姮將手頭的事情忙活完,起身走到窗前,眉頭微微蹙起。

  「怎麼還沒回來?」她喃喃自語。

  陸雲珏是吃過午飯就去的皇宮,算算時辰,就算在養心殿多坐一會兒,早就該回來了。

  可這都酉時了。

  即便是留膳,也該派人回府說一聲才是。陸雲珏向來細心,不會讓她擔心。

  空氣中泥土的氣息越發濃重,寧姮莫名有些不安。

  「來人,備車,我要進宮一趟。」

  她得親自去看看,不然這心裡總不踏實。

  可話音剛落,王管家突然臉色煞白,幾乎是踉蹌著連滾帶爬衝進了院子,「王妃,大事不好了!宮裡剛剛遞來消息……王爺……王爺他失蹤了!」

  寧姮臉色大變,「你說什麼?!」

  ……

  似乎顛簸了很久,耳邊一直有人壓低聲音說話,嘰嘰喳喳,卻聽不真切內容。

  不知過了多久,所有的晃動和嘈雜終于歸於平靜。

  陸雲珏終於幽幽轉醒。

  頭沉得像灌了鉛,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弄清楚自己身處何地,意識便如同潮水般迅速回籠。

  那個傳言中缺了一根腳趾的私生子,一直藏在眼皮子底下的崔文宥……

  竟然就是赫連璃。

  陸雲珏動了動手腕,被粗糙的麻繩捆得嚴嚴實實。


  他靠著身後冰冷堅硬的牆壁,慢慢挪動身體,目光迅速掃視周圍。

  這是一間破敗不堪的屋子,似乎是廢棄寺廟的廂房,空氣里瀰漫著霉味和香燭殘留的古怪氣味。

  他挪到半掩的窗子前,小心往外望去。下面霧氣極重,白茫茫一片,幾乎看不清具體地貌,但隱約能聽到湍急的水流聲,嘩啦啦的,聲勢不小。

  外面天色昏暗,似乎還在下雨,或者剛下過暴雨。

  看這情形,應該是上游或別處下大雨,導致這附近的山澗或河流漲了水。

  陸雲珏估算了下高度——貿然跳下去,不被淹死,也會被摔死。

  不能輕舉妄動。

  外面突然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夾雜著談笑聲。

  陸雲珏迅速挪回原來的角落,重新靠牆坐好,垂下頭。

  在門打開的時候,他恰到好處地睜開眼,目光茫然,似乎又有些無措,「你們……是誰?這是什麼地方?」

  「喲,醒了?」

  其中一個大漢咧嘴一笑,對同伴示意,「去稟報主子,人醒了。」

  不多時,赫連璃便出現在門口。

  或者說,是頂著那張漂亮臉蛋的崔文宥。

  大漢殷勤地搬來椅子,崔文宥慢悠悠坐下,雙腿交疊,好整以暇地打量著被捆縛在角落的陸雲珏。

  仿佛在欣賞一件落入網中的精美獵物。

  「嘖,」他輕輕咂了下嘴,「真是沒想到,風光霽月的睿親王殿下,也會有如此狼狽不堪的時候。」

  陸雲珏本就是個病弱之軀,這一番折騰下來,臉色更是蒼白得近乎透明。

  他費力地喘了幾口氣,「咳咳,你到底……是誰?」

  「哎呀,忘記自己介紹了。」崔文宥笑眯眯的,「本人赫連宥,先帝第五子,你那好表哥同父異母的弟弟,同樣是你的表弟。」

  陸雲珏緩了緩呼吸,再次追問,「……小璃呢?」

  「自然是殺了,不然我怎麼替代他的身份呢。」

  赫連宥回答得輕描淡寫,甚至有些感嘆,「說起來,他那傻乎乎的樣子,裝起來可真累。」

  陸雲珏慢慢攥緊了拳頭,「他只是個痴兒,你何必要下此狠手?」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赫連宥眼神陰冷,「我那位『好皇兄』,不也曾手刃親兄弟,踩著血路上位嗎?我不過是有樣學樣罷了。」

  陸雲珏又問,「既然你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要爭奪皇位,對付表哥便罷了。」

  「為何要幾次三番對阿姮下手?甚至是宓兒,她不過襁褓嬰兒……」

  赫連宥嗤笑,「自然是因為他在乎你們。」

  「赫連鸑也是個蠢貨,放著好好的皇帝不當,非要自甘下賤,跑去給自己的表弟媳婦兒當什麼不清不楚的外室,簡直是丟盡赫連家先祖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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