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把自己給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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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疇微怔,「……殿下?」

  蕭任和蕭耀也完全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朝陽長公主竟然就在這裡。

  還把他們剛才那番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赫連清瑤怒火中燒,一把將蕭疇拉到身後護著,然後指向蕭耀的鼻子。

  「你剛才說的什麼,有本事給本公主一字一句地再說一遍!」

  「還有你!老匹夫,你真敢想啊,也不看看你和你兒子什麼德行,長得個眼歪鼻斜,五官失調,家裡沒有銅鏡,就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吧!」

  赫連清瑤實在是被噁心壞了,「還想追求本公主,癩蛤蟆吃天鵝肉,我呸!」

  「本公主就是下輩子,下下輩子,也看不上這種腌臢玩意兒!」

  赫連清瑤那一張嘴,罵起人來又毒又快,跟連珠炮似的。

  而蕭任被這麼指著鼻子罵一通,臉徹底黑了,氣得鬍子都在抖,「公主殿下,臣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您貴為公主,金枝玉葉,說話豈能如此粗鄙?哪怕您再看不上犬子,也不該對臣如此……如此咒罵羞辱!」

  「罵了又如何?!」

  赫連清瑤氣勢更盛,「你一介小小縣令,芝麻綠豆大的官兒,也敢在本公主面前叫囂?」

  見這父子倆臉色青白交加,赫連清瑤抱臂。

  「怎麼,不服氣?好啊,給你個機會,現在同本公主進宮,當著母后和皇兄的面,把你們剛才那些大逆不道的話,再清清楚楚地說一遍,看看是誰給你們的狗膽,竟然算計本公主的婚事!」

  蕭任雖是當年的新科狀元,但他與原配岳丈家鬧得極僵,又因為表妹離世,酗酒誤事,屢屢惹得上峰和同僚不滿。

  後來在吏部的「考滿」中,得了個不稱職的下等評語,被貶出京。

  這些年在外地兜兜轉轉,靠著微末政績和早年的功名,才勉強混了個七品縣令。

  哪裡敢去御前對質?

  蕭耀以前聽說過朝陽長公主的「兇悍」之名,如今親眼所見,又聽她揚言要進宮,早就嚇得兩腿發軟。

  他悄悄扯了扯蕭任的衣袖,小聲道,「父親,咱們先走吧……好漢不吃眼前虧,君子不與女子斗……」

  「嘿,你這狗東西還敢說。」

  赫連清瑤耳朵尖,聽到這話更是火冒三丈,「給我站住!」

  然後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一個箭步衝上去,掄圓了胳膊——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蕭耀那張自以為是的臉上。

  直接把他扇得眼冒金星,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

  赫連清瑤還不解氣,緊跟著又是一腳,狠狠踹在蕭耀的小腿肚上,將他踹得「哎呦」一聲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吃屎。

  「敢在本公主面前耍心眼,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她轉頭,對管家和周圍大氣不敢出的僕役喝道,「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兩個不要臉的腌臢東西給本公主掃地出門!」

  管家如夢初醒,連忙招呼幾個健壯的家丁。

  連拉帶拽,幾乎是拖著癱軟的蕭耀的蕭任,將他們「請」出了成國公府的大門。

  看著那對父子狼狽不堪地被趕走,赫連清瑤才勉強覺得心頭那口惡氣順了些。

  敢在她面前放肆,當真是活膩歪了。

  以後她見一次打一次!

  ……

  人走後,蕭疇忙道,「公主消消氣,莫要氣壞了身子。」

  「那食鐵獸在後院,勞殿下移步……」

  見到他這副受氣包的樣子,赫連清瑤心頭那點沒散乾淨的火氣「噌」地往上冒,「你是木頭啊,任人欺負到臉上都不懂得反抗?笨死了!」

  蕭疇當然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只是對方終究是他的生父,礙於孝道綱常,有些話、有些事,他確實不好做得太絕。

  但看著赫連清瑤為他氣鼓鼓的樣子,心頭那點陰霾竟奇異地消散了許多,甚至生出一絲罕見的雀躍。

  「公主……是在擔心臣嗎?」

  赫連清瑤臉頰更紅了些,卻還是梗著脖子,嘴硬道,「怎麼,本公主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行啊?」


  「當然可以。」蕭疇眼中漾開真實的暖意,「臣……榮幸之至,有勞公主仗義執言,為臣解圍。」

  見他識時務,赫連清瑤「哼」了一聲,心頭勉強滿意。

  想起剛才聽到的話,她問,「方才那老匹夫說你欠他兒子?你欠他什麼了?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個弟弟?」

  她記得蕭疇跟她提過,他爹那個心愛的表妹和她腹中胎兒,不是遇到意外,早就死了嗎?

  就算人還活著,也是他哥,怎麼冒出來個弟弟?

  蕭疇的神色微暗。

  原來,當年蕭任那表妹回鄉途中遭遇山體滑坡,車輛墜毀,搜尋無果。

  所有人都以為母子俱亡,蕭任甚至因此消沉了好一陣。

  可實際上那表妹命大,並未當場身亡,而是被路過的善良農家所救,孩子卻沒能保住。

  蕭任得知後,偷偷將表妹安置在外地,金屋藏嬌。

  他後來外放當縣令,便直接將表妹以「縣令夫人」的身份帶在身邊,兩人過起了沒羞沒臊的快活日子,全然忘了京中還有位為他生兒育女、打理家宅的嫡妻。

  第一個孩子沒了,後來表妹又為蕭任生下一個兒子,便是蕭耀。

  只可惜,她的身子在之前的災難和流產中受損,生產時又遇險,最終難產離世。

  蕭任悲痛欲絕,便將所有的愛和愧疚都轉移到了蕭耀身上。

  同時,他也將愛人的離世遷怒到了杜若和蕭疇身上,認為若不是當年杜家勢大,杜若之父的逼迫,他早就將表妹接進府中好生照顧,哪裡會在產子時丟了性命。

  都是杜若母子虧欠了他們,這輩子都要彌補蕭耀,婚事也得讓出去。

  赫連清瑤聽完,只覺得一股怒火直衝腦門。

  什麼狗屁父親,不僅人蠢,心眼也壞透了,顛倒黑白,是非不分!

  連名字都取得如此偏心——蕭疇,蕭耀。

  這狗屁蕭任人如其名,果然是個「小人」。

  赫連清瑤越想越氣,越想越替蕭疇不值。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等著!」她一拍桌子,「我非得好好給你找補回來不可!」

  於是,這位說風就是雨的長公主殿下,當即便直奔欽天監,要算最近的黃道吉日。

  欽天監的官員哪敢怠慢,連忙呈上適宜婚嫁的吉日。

  最近的,便是七月十日。

  寧姮屬實聽傻了,沒搞懂這個邏輯,「……所以,你為了幫蕭疇出氣,打算把自己給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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