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被殷簡撞見親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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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請暫留片刻。」

  兩人正想著,馬車側邊小窗被輕輕叩響。

  一個梳著雙丫髻的丫鬟福了福身,「公子,冒昧打擾。我家小姐正在彩樓上拋繡球招親,方才那繡球,好似落進了公子的馬車……」

  睿親王府的馬車並不像其他勛貴那樣張揚華麗,低調簡樸,更無皇家標識。

  但用料講究、做工精細,看著也像是個家境殷實的人家所用。

  對面彩樓二層,憑欄站著一位戴著面紗的年輕女子,此刻正含羞帶怯,滿懷期待地望著這邊。

  拋繡球招親多是家中有難處或擇婿不易的無奈之舉,若能藉此覓得一位賢良夫君,自然是意外之喜。

  見這車轎不凡,那丫鬟也很為自家小姐高興,語氣愈發恭敬。

  裡面,寧姮看著那繡球,感覺像個燙手山芋。

  這都什麼運氣?

  路過而已,也能被「天降姻緣」砸中?

  赫連鸑彎腰將繡球撿起來,寧姮接了過去,然後將人摁下去,用其他東西囫圇遮一遮。

  「你別說話,也別亂動。」

  如果赫連鸑長得歪瓜裂棗也就罷了,偏偏他這樣貌氣度,但凡露個臉,就算推脫說已經娶妻,恐怕也沒那麼好糊弄,後患無窮。

  還是由她出面算了。

  赫連鸑猝不及防便被摁倒在寧姮腿上,被衣擺蓋住,馨香撲鼻。

  還有這種好事?

  某個不要臉的帝王非但不惱,反而順勢調整了一下姿勢,將腦袋往寧姮溫暖的小腹處又蹭了蹭,甚至還抬手虛虛環住了她的腰。

  「公子?」外面的丫鬟等了片刻不見回應,正疑惑著想要再請。

  誰知眼前的車窗側簾被人從裡面掀開,裡面卻不是她想像中的俊朗公子,而是……

  寧姮微微探身,將那個大紅繡球遞了出去,神色歉然,「這位姑娘,不好意思,此處並沒有什麼『公子』,這繡球乃是誤入了我的車駕。」

  「這……」那丫鬟看著寧姮的已婚婦人髮髻,錯愕不已。

  竟不是什麼青年才俊,而是已經成了婚的夫人?

  那這繡球……可如何是好?

  這時,另一個年紀稍長的嬤嬤匆匆趕來,態度更為沉穩周到,「這位夫人,實在抱歉,驚擾了您的車駕……請您見諒。」

  寧姮微笑頷首,「無妨,只是巧合罷了。祝願貴府小姐能早日覓得如意良婿。」

  小小的插曲,便這樣有驚無險地過去了。

  轎簾放下,寧姮鬆了口氣。

  一低頭,卻見某人依舊安然自得地躺在她腿上,相當愜意。

  「你還躺上了是吧?起來。」

  「不起。」赫連鸑不僅不起,甚至又往上拱了拱,直接將臉埋在她柔軟的小腹處,聲音悶悶的,「方才被那繡球驚著了,需要緩緩。」

  寧姮:「……」不要臉。

  這廝如今在她面前的模樣,哪裡還有半分朝堂之上霸氣側漏、說一不二的帝王威嚴?

  簡直就像個抓住機會便肆意爭寵、撒嬌耍賴的……勾欄外室。

  也虧得懷瑾心胸寬廣,十足大度,否則,真得將這沒臉沒皮的姦夫給發賣了不可。

  ……

  馬車繞路行駛,要比尋常多半炷香的時間。

  寧姮由著他躺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一事,「對了,再等幾個月,便要將宓兒正式認祖歸宗,記入皇家族譜。但現下除了你娘和你妹,好些個太醫也都知道宓兒長什麼樣……」

  知道的人越多,宓兒的身世秘密就越不是秘密。

  「不用擔心,太醫院的人都長著同一條舌頭。」

  赫連鸑道,「他們知道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

  寧姮挑了挑眉,行吧,當皇帝的確可以為所欲為。

  馬車行至「寧府」外,外面的車夫道,「王妃,到了。」

  寧姮推了推賴在她腿上的人,「行了,人也送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雖然她覺得有些小題大做——從皇城正街回趟家,難道還能丟了不成?用得著他專門反著繞過來送這一遭嗎?


  但不得不說,心裡還是有點受用的。

  赫連鸑見她毫不留戀地就要抽身下車,極其不滿地收緊手臂,「就這麼把朕打發了?」

  「不然呢?」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還能在大門口來場車震不成?

  被阿娘他們撞見還了得,她可丟不起那個人。

  見赫連鸑不語,但依舊將她錮著,寧姮根本走不了,只能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像哄孩子似的。

  「行了,我走了。回去好好批你的奏摺去。」

  這點「小肉菜」已經完全不能滿足如今胃口被養刁了的赫連鸑,他眸色一暗,在寧姮抽身的瞬間,猛地用力將她拉回,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低頭便深深吻了下去。

  這個吻強勢又纏綿,比方才那個敷衍的輕吻深入百倍。

  恰在此時,一陣微風吹過,將車窗側簾掀起一角縫隙,春光恰好探入些許。

  若馬車旁有人,此刻定能看得個清清楚楚。

  片刻後,赫連鸑又坐著馬車折返回去,算是半心滿意足。

  寧姮整理了下略凌亂的衣裙,心裡暗罵,順便還抹了抹嘴。

  哪個外室敢這麼放肆,成天親親親,她的口脂都親花了。

  寧姮剛準備進家門,然而不經意一轉頭,便被看見的人驚得倒退半步,瞳孔微縮,「阿簡?!」

  不好!

  這是寧姮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距離不過五步之遙,站著的赫然就是殷蟬和——殷簡。

  兄妹二人不知在那裡站了多久,又看到了多少。

  「……阿姐。」

  殷簡臉上慣有的那種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實質的陰翳與冰冷。

  他死死盯著寧姮微微紅腫的唇瓣,以及方才馬車離去的方向,攥緊的拳頭裡,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捏得碎,細碎的粉末正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

  殷蟬則嘆了口氣,遞過去一個「自求多福」的無奈眼神。

  親熱沒什麼,偷情也沒問題,阿姐的私事她從來不干涉。

  但偏偏,讓這瘋子撞了個正著。

  就算是真姐夫,這瘋子哥都看不慣,更別說是外面的姦夫了……

  今日這生辰宴,恐怕是東風轉西風,西風轉暴雨,難以善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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