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秦宴亭喜歡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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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國公府。

  到底是年輕,身體底子好,秦宴亭屁股被打開花後,在家老老實實養了這十來天,已經能自如行走了。

  正月十三,元宵節前夕。

  秦宴亭按捺不住,在孫川的掩護下,支開家丁,悄咪咪翻牆溜出了府。

  這次他說什麼都要去趟睿親王府。

  因為他為宓兒準備的那兩隻小兔子,已經滿一個月了,正是毛茸茸的時候。

  再長大些,就沒這麼可愛了。

  就算半路再被老爹逮到,他也必須得把這禮物送出去!

  秦宴亭提著精巧的竹籃,裡面墊著軟布,兩隻小兔子正挨著打盹,他哼著不成調的歌,走在日漸熱鬧起來的朱雀大街上。

  路過賣糖葫蘆的小販,順手買了兩串紅艷艷,裹著晶瑩糖殼的。

  雖然宓兒現在肯定吃不了,但帶過去讓她聞聞甜味兒也是好的嘛。

  剛付完錢,美滋滋地轉身,眼睛下意識一掃,卻瞥見街對面一座氣派酒樓的二層雅間,軒窗半開,裡面坐著好幾個穿著不俗、氣度不凡的男子,像是正在閒談,也像在議事。

  其中一個側對著街道,正舉杯與人相碰的……

  不是他爹鎮國公又是誰?!

  秦宴亭心頭猛地一緊,差點把糖葫蘆和兔子籃一起扔出去。

  不是吧,這麼倒霉的嗎……他才出門多久,怎麼又撞上老爹了?

  屁股上的舊傷仿佛又開始隱隱作痛。

  要是被老頭發現,恐怕又得是一通毒打。

  可這都走了一半路程,眼看離睿親王府不遠了,不把禮物送到,秦宴亭實在不甘心。

  他提著籃子,正心一橫,準備貼著牆根、以最快速度溜過去時——

  身後突然傳來清脆的馬蹄聲和車軲轆響,一輛裝飾清雅卻又不失貴氣的馬車緩緩駛來,車前懸掛的徽記……像是宮裡的車架?

  秦宴亭定睛一看,是朝陽長公主的車駕。

  這方向,就算是回宮,也要經過睿親王府那條街。

  秦宴亭眼睛驟然一亮,瞬間找到了一個既能將禮物安全送到、又能保住自己屁股的絕妙辦法。

  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馬車側面,陪著笑臉,「公主殿下,可否暫留片刻?」

  車夫也放緩了速度,丫鬟抬手,「停。」

  車簾被一隻纖白的手掀開,露出赫連清瑤那張嬌艷卻寫滿不耐的臉,「誰啊?」

  待看清提著籃子的秦宴亭,她眉頭蹙起,「……是你。」

  赫連清瑤記得他。

  上回在睿親王府,這傢伙直接闖到表嫂病榻前,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情真意切,活像死了親爹。

  ——雖然鎮國公還健在。

  「攔住本公主,你欲何為?」

  在外人面前,秦宴亭姿態還是比較端正。他規規矩矩地拱手行禮,「敢問公主,可要經過睿親王府?能否勞煩您,捎一件小東西過去?」

  赫連清瑤堂堂長公主,才沒興趣給人當跑腿的。

  斜眼睨他,「你不是有腿,自己怎麼不去?」

  「實在是臨時有急事,萬不得已,才斗膽叨擾公主……」秦宴亭表情越發誠懇,「是送給宓兒的,兩隻小兔子。」

  聽到是送給宓兒的,赫連清瑤臉上不耐煩的表情驟然緩和了許多。

  再等他掀開竹籃上蓋著的軟布,露出裡面那兩隻擠在一起睡得正香,耳朵還時不時抖動一下的雪白小糰子……

  赫連清瑤身子都不自覺地往前探了探,「哇,好可愛!」

  這等可愛萌物的誘惑誰能抵擋,赫連清瑤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既是送給宓兒的……那行吧,本公主替你送去便是。」

  反正她也是去看宓兒的,也算順路了。

  「多謝公主,您真是人美心善!」

  秦宴亭如蒙大赦,甚至將兩串糖葫蘆都塞給了赫連清瑤,說她一串,姐姐一串。

  「那宴亭就不打擾了,多謝多謝。」

  便再次拱手,一溜煙地鑽進了旁邊的小巷,生怕跑慢一步就被樓上親爹的眼風掃到。


  赫連清瑤莫名其妙多了兩串糖葫蘆還沒反應過來,「……」

  不是,這人屬兔子的吧,溜這麼快。

  ……

  他自以為行動悄無聲息,翻牆溜街,天衣無縫。

  殊不知,珍饗樓二樓雅間,早在秦宴亭提著籃子左顧右盼之時時,他那身顯眼的錦袍就落入樓上幾道視線中。

  「誒,老秦,那不是你家宴亭嗎?」說話的是左相吳正德。

  他捻著鬍鬚,笑眯眯地指向樓下,「今日怎麼有空出來晃,瞧著屁股上的傷已經大好了?」

  今日,吳正德做東,約了鎮國公秦衡、成國公蕭疇來此小聚,商議些朝中不甚緊急卻又需通氣的瑣事,順便飲酒閒談。

  鎮國公聞言,立刻往下看去。

  這一看,眉毛頓時豎起來了。

  這混小子,一刻都不得安生,才剛好些,就又偷跑出來了!

  手裡還提著個花里胡哨的籃子,瞧這方向……八成又是奔著睿親王府去的!

  好啊,去吧,看他回去不把這小兔崽子的屁股重新揍開花。

  見秦衡滿臉黑雲壓城的模樣,吳正德笑得越發促狹,「我說老秦啊,養孩子又不是在戰場上排兵布陣,你這說打就打的作風,可別帶到家裡去。宴亭這孩子看著皮實,到底也是血肉之軀,還能真打出個好歹來?」

  秦衡從鼻子裡重重哼出一聲,沒好氣道:「要是讓你也攤上這麼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混小子,你恐怕揍得比我還勤!」

  其實秦衡基本不怎麼動手,多數都是那個小混帳把自己氣得血壓升高。

  但上回大鬧祖宗祠堂,讓秦家先祖都不得安生……不打絕對不行。

  「誒,此言差矣。」吳正德擺擺手,慢條斯理地啜了口酒。

  「我倒覺得,宴亭這孩子……很不錯嘛。」

  頓了頓,他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點聲音,「我家行二的那丫頭,小清,你還記得吧?實不相瞞,最近正跟她夫家鬧合離呢,這婚事基本是要掰了……我記得宴亭小時候,不是總追在小清屁股後面,夸『清姐姐長得最好看』嗎?」

  「你說咱們兩家,有沒有可能……結個親家?」

  秦衡嘴角抽了抽:「……」

  那還是算了。混小子再不靠譜,那也是他親兒子。

  他還是希望兒子將來能找個身家清白的尋常人家姑娘,不要求家世多顯赫,樣貌多出眾。

  但起碼……得是個頭婚吧?

  吳家二小姐那攤子糟心婚事還沒徹底了結呢,他可不想摻和。

  蕭疇對秦宴亭不感興趣,沒插話,只飲酒。

  本以為秦宴亭會直接去睿親王府,可連秦衡都沒料到,自家這傻兒子竟然在街中間停住了,然後,提著那籃子,攔住了長公主赫連清瑤的車駕。

  「……?」

  什麼情況?

  「哦喲?」吳正德更是眼睛一亮,興致勃勃地探身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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