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無效的立後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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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這蛋糕,寧姮也只在幼時吃過一兩回。

  因為寧嬌孩子越撿越多,每年光做生日蛋糕都要做三回,偏偏她就不是個勤快的性子。

  如果在現代,點個外賣就是了,保管每年能吃到吐。

  古代卻要親手弄,別的不說,打發蛋白就是個麻煩事兒。

  漸漸地,寧嬌就懶得做了,改為長壽麵。

  這個簡單,下碗面,臥兩個雞蛋就是。

  若說其他美食佳肴,寧姮或許還沒那麼稀奇,這蛋糕,卻是真的有點想吃了。

  物以稀為貴便是這樣了。

  寧嬌笑著點點頭,「懷瑾這孩子有心,專程跟我學了許久,就為了今日能給你一個驚喜。」

  太后和大長公主也頗覺稀罕,圍攏過來,「蛋糕?是何物?」

  「聽著倒像是點心。」

  「是專程在生辰時吃的點心,但與我們平日吃的不同。」陸雲珏示意王管家揭開紅布。

  紅綢滑落,再掀開罩子,露出下面一個圓潤潔白的「大餅」。

  卻並非普通麵餅,看上去極細膩,上面竟還有用果醬寫出的「生辰喜樂」四個大字,蛋糕中央整整齊齊插著幾根細細的紅燭。

  的確不同於尋常糕點,哪怕是從小享盡山珍海味的大長公主,都沒在宮裡見到過。

  赫連清瑤第一個驚呼出聲,「哇!這點心好生別致,好大一個!」

  她湊近了些,嗅到一股混合了蛋奶的甜甜香氣,明明晚膳時吃得飽飽的,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表嫂,這麼大一個,你肯定吃不完吧……分點給我嘗嘗唄。」

  這自然是眾人都有份。

  沒吃過蛋糕的,都驚異於這新奇口感:細膩柔滑,甜得恰到好處,內里蓬鬆綿軟,竟還有層次。

  便是吃慣了宮宴珍饈的太后,也忍不住多嘗了兩口,贊道,「心思奇巧,滋味也佳。」

  陸雲珏只關注寧姮,輕聲問,「如何,還能入口嗎?」

  他是第一回做,怕烤過了火候,或甜淡不合她口味。

  其實和寧姮記憶中的幾乎沒差。

  甚至因為多年未曾嘗過,此刻更多了幾分令人鼻尖微酸的回憶味道,仿佛一瞬間回到若縣的醫館小院,他們一家人團聚守歲的場景。

  「很好吃……」她舀起一勺,遞到陸雲珏唇邊,「你也嘗嘗。」

  陸雲珏含笑張口,清雋的眉眼在燭火與煙火交織的光影下愈發柔和。

  兩人相視一笑,溫情脈脈。

  一旁的赫連鸑看得牙根發酸,惡狠狠地給自己塞了一大口蛋糕,仿佛多吃點甜的,就能把心頭那股翻湧的酸澀給中和掉。

  甜膩的奶油糊了滿嘴,心裡的醋罈子卻似乎晃得更厲害了。

  輪到殷簡的禮物,就相當實在了。

  是厚厚一疊銀票,粗略一掃,怕是有十萬兩之巨。

  殷簡知道自己風趣不到哪裡去,更不會說什麼漂亮話,索性每次都走最直白實用的路線。

  反正錢在哪兒,愛就在哪兒。

  這是實實在在,古往今來都不會變的。

  寧姮莞爾,「還是阿簡最懂我。」

  殷簡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出的笑意。

  ……

  煙花賞罷,夜色已深,眾人漸次離去。

  赫連鸑隨便找了個藉口,道貌岸然地留下了。

  「其他人的禮都送了。」寧姮好整以暇地望他,「表哥這做姦夫的,莫非忘了?」

  「姦夫」這個詞,赫連鸑不是很滿意。

  再怎麼的,他也是夫君二號好吧!

  他拿出兩個一般大小的錦盒,一左一右托在掌心,遞到她面前,「選一個。」

  「這麼神秘?」寧姮挑眉,正準備隨手拿一個,卻忽然停住,「我若選了一個,那另一個呢?」

  赫連鸑嘴角微微上揚,「另一個也還是你的。」

  既然這樣,選哪個都沒差了。寧姮便隨意點了點他右手那個。


  打開,錦盒裡面是兩個小巧的人形毛氈,一個穿著紅衣,臉頰圓嘟嘟的,點著兩團的腮紅;另一個更是小小一團,裹在紅襖里,只露出個笑眯眯的胖臉蛋。

  ——正是她和宓兒,看上去憨態可掬,都特別的……喜慶。

  寧姮被逗笑了,「我在你心裡,就是這般模樣?」

  連陸雲珏都笑著,仔細去端詳那兩個毛氈。

  其實還有更蠢萌不成樣子的初版,被赫連鸑默默收在養心殿的屜子裡,沒好意思送出手。

  赫連鸑輕咳一聲,「生辰快樂,朕與懷瑾都盼你能平安喜樂,無病無災。」

  寧姮坦然收下這份簡單而真摯的祝福,「謝謝。」

  於寧姮而言,她本就不缺錢,禮物貴重很好,有心意自然也極好。

  另一個錦盒也給了寧姮,但赫連鸑只讓她先收著,讓她十幾年後再看,也可能……這輩子都用不上看。

  什麼禮物還要等十幾年?

  到時候怕連盒子都爛了吧。

  寧姮暗暗腹誹,赫連鸑剛走,她便耐不住好奇,還是悄咪咪打開了第二個錦盒。

  「這……」

  陸雲珏順著看過去,也怔住了。

  那竟是一封……立後詔書。

  文辭鄭重,璽印已蓋,唯有詔書生效的年月日之處,一片空白。

  詔書下方壓著一張素箋,【朕盼著懷瑾能長命百歲,此詔權當朕一點痴念。】

  【只想讓你知我心意,僅此而已。】

  赫連鸑與陸雲珏多年兄弟,情深義重,再加上懷瑾為他讓步許多,他自然不是說要詛咒他早死,好讓自己上位。

  這道詔書,只是他無法宣之於眾,卻又壓抑不住的一點私心。

  他想讓寧姮知道:在赫連鸑的心裡,她早已是他認定的,唯一的妻。

  ……

  而此時,鎮國公府。

  屁股還腫著的秦宴亭,獨自坐在窗台的軟墊上,仰頭望月,神情寂寥落寞。

  活像只被遺棄在寒夜裡的悲傷小狗。

  「……川子,你說,我還要多努力才行呢?」他沒頭沒尾地冒出一句,聲音悶悶的。

  秦宴亭年夜飯沒吃多少,帶傷在身,屁股疼得坐不住,胃口自然也差。

  鎮國公夫人終究是心疼兒子,飯後,悄悄讓孫川給兒子送些夜宵點心。

  「努力什麼啊?」孫川將食盒放在一旁,「公子,您還是先吃點東西再說吧……」

  似乎想起什麼,他強調,「不管您打算努力些什麼,最近可千萬千萬別再往睿親王府跑了,要是又讓國公爺撞見,您這屁股怕是明年都好不利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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