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睡他們的暖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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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連鸑下意識看了一眼內室那張寬大的床榻。

  雖說已經達成了「三人一起過日子」的共識,但真要讓他此刻去睡他們夫妻倆溫存過的暖被窩。

  總覺得……有點說不出的怪異。

  是真的很怪。

  赫連鸑順勢抓住了寧姮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搖了搖頭,「不用,朕身體比你們倆好。」

  目光落在那被紗布層層纏繞的掌心,眉頭瞬間擰緊。

  「手怎麼傷的?」

  寧姮輕輕「唉」了聲,「別提了,墜崖還帶個娃……宓兒餓了,我又沒奶,雪水也不頂餓,只能是……放了點血餵她。」

  見兩個男人面色凝重,她語氣輕鬆。

  「小問題,過幾天傷口長好了就沒事了……別光顧著餵我,你也吃。」

  赫連鸑不覺得這是小問題,如果不是寧姮身手不錯,恐怕早就沒了。

  陸雲珏同樣自責……是他的疏忽。

  赫連鸑突然道,「阿姮,朕抓了你生父生母。」

  那個被阿嬋綁在馬車裡的黑衣人命大,侍衛找到的時候,塞著嘴還在地上蛄蛹,沒死。

  抓回去後,幾乎沒怎麼動用大刑,貪生怕死的他便將平陽侯薛鴻遠如何重金買兇的計劃和盤托出。

  紫薇衛即刻出動,以雷霆之勢包圍了平陽侯府,將薛鴻遠和從犯柳氏直接鎖拿下獄。

  其實除了薛鴻遠和柳氏,但凡與此事稍微有點牽扯的侯府心腹奴僕、管事,也全都被投入了刑部大牢,嚴加審訊。

  至於那些在京城瘋狂散布謠言,惡意中傷寧姮的源頭和推手。

  赫連鸑更是毫不留情,直接殺了一批跳得最歡的,餘下的也在嚴刑拷打,順藤摸瓜。

  只是當時時間緊迫,找人要緊,帝王還沒來得及去「料理」這些魑魅魍魎。

  回來後,本想直接下令將薛鴻遠處死,但想到對方畢竟是寧姮的生身父親,弄死之前,還是有必要告知她一聲。

  不過……赫連鸑眸底冰冷。

  哪怕寧姮為他們求情,還是得死。

  寧姮才沒有求情的義務,不過還是多問了一句,「……生母?平陽侯夫人也參與其中?」

  赫連鸑點頭,「算是幫凶。」

  ……就因為她未婚先孕,丟了侯府的臉,就要將她滅口?

  寧姮摁了摁額角,也實在無力吐槽了,雖然知道沒什麼母女親情可言,但這未免也太塑料了。

  兩人見她表情悵然,正想說點什麼,起碼安慰兩句。

  寧姮已經自我開解完畢,「我那便宜爹安排的是殺人縱火,讓我墜崖的是另外一批,身手明顯要好得多。」

  赫連鸑眉頭瞬間擰緊,「有兩批?」

  其實被阿嬋殺死的黑衣人屍體還沒有銷毀,赫連鸑原本以為那就是薛鴻遠安排的。

  沒想到竟是第二批。

  「沒錯,」寧姮點頭,「阿嬋說我前腳失蹤,後腳京中就有流言傳出,時機掐得這麼准,我猜這第二批刺客和散布謠言的人,應該是專程安排好的,目的就是讓我『意外猝死』且『身敗名裂』。」

  寧姮在心裡快速盤算著,她猜測的嫌疑人大概有這麼幾個。

  薛婉?不太像,她比起先前變了很多,還專門還提醒她。

  崔熙月……可能性挺大的,她本來就有點失心瘋的感覺,又斷了腿。

  還有她那個三哥崔文宥,看著人模狗樣,但給寧姮的感覺很不好,陰冷得像條伺機而動的毒蛇。

  那些訓練有素的刺客,多半跟這孫子脫不了干係。

  其實,要說薛婉看她不順眼,寧姮還能理解。

  畢竟她們一個真千金,一個假千金,因為上一輩的緣故,身份對立且尷尬。

  但崔熙月呢,她自問也沒怎麼惹到她吧,怎麼就恨她入骨了,當初還挑唆她二哥來誣陷百草堂……當真是莫名其妙。

  寧姮忽然想起一事,「對了表哥,我不是寫信讓你看著崔熙月嗎,她那邊有何異動?」

  「信?」赫連鸑聞言一愣。

  陸雲珏也驚訝地看向寧姮。


  兄弟倆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底看到了疑惑,「什麼信?」

  寧姮也疑惑,「去雲敬寺之前,薛婉告訴我,崔熙月手裡有我的把柄,讓我小心,我猜可能是關於宓兒的身世,便讓你們留意崔家。」

  陸雲珏拿出當時的紙條,「可王伯只收到這個,說你陪祖母去寺里,第二日就回來。」

  寧姮接過來看,字跡和她的幾乎一模一樣,「……這不是我寫的。」

  看來根源就在這裡了。

  如果那封預警信順利送到,赫連鸑必定會提前派人看住崔家,崔熙月就算想作妖,也沒那麼容易成功,後續的流言和刺殺恐怕都不會如此順利。

  赫連鸑濃眉緊蹙,立馬下令讓暗衛連同五城兵馬司的人,捉拿崔熙月及其同黨。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可半個時辰後,暗衛回稟,「陛下,那崔熙月同崔文宥早已不知去向。府內下人說,小姐腿傷需要靜養,少爺陪同外出尋醫,已有兩日未歸。」

  寧姮輕嘖一聲,「跑得倒挺快。」

  「另外,平陽侯府一名叫『李康』的小廝,於二十五日下午未時三刻左右,被人發現死在通往睿親王府的巷子裡,是被人割喉滅口。」

  當初,寧姮是隨便選了個小廝去送信的。

  本不是什麼很勞累的活計,給的銀子也不少,卻沒想到……他會因此喪命。

  寧姮嘆道,「……懷瑾,替我送五百兩給李康的家人,將人好好安葬吧。」

  陸雲珏握緊了寧姮的手,「好,我去安排。」

  赫連鸑眼底寒光滲人。

  好啊,真是好得很,就差把他這個皇帝的臉面摁在地上摩擦了。

  「傳令下去,布下天羅地網,不惜一切代價,給朕抓住他們!」

  暗衛肅然應道,「是!」

  赫連鸑:「德福。

  暗衛離開,守在門外的德福立馬推門進來,「奴才在。」

  「擬旨。」赫連鸑冷然道,「前丞相崔詡之女崔熙月,子崔文宥,因不忿崔詡獲罪身亡,對朕及皇室心懷怨懟,故意編造惡毒流言,構陷睿親王妃清譽,使睿親王病體加重,其心可誅!

  「著,崔氏全族,即刻鎖拿,流放瘴州,後嗣永不得入京;抄沒所有家產田宅,充入國庫。」

  瘴州濕熱多雨,瘴氣瀰漫,瘧疾橫行,不少流放者因疫病或毒蟲喪命。

  這道旨意,無疑是要將崔家連根拔起。

  哪怕崔家或許還有不知情或無辜的旁支遠親,此刻也不重要了。

  德福躬身,「是,奴才立刻去辦。」

  家裡有個皇帝處理這些糟心事,寧姮就根本不用操心,瞬間覺得清閒多了。

  算了算時辰,也該讓懷瑾藥浴了,他那身子,委實讓人操心。

  寧姮看了眼舒舒服服躺在赫連鸑臂彎里的女兒,「宓兒你要嗎,這段時間我和懷瑾都病著,怕是照顧不過來,也免得過了病氣給她。」

  赫連鸑肯定是要的。

  他就這麼一根獨苗苗,長得又像寧姮,怎麼可能不稀罕,要不然也不會一過來就把女兒抱著不離手了。

  不過……看著兩人準備起身的樣子,赫連鸑目光微動,「是去藥浴?」

  「你們倆傷著不太方便,朕可以幫忙。」

  陸雲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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