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決定解決寧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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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鴻遠厲聲喝住那個蹦跳著離開的小乞丐,「站住!」

  小乞丐被薛鴻遠兇惡的語氣嚇了一跳,瑟縮著轉過身。

  「……侯爺,您還有什麼事嗎?」

  薛鴻遠強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迅速將那張要命的信紙揉成一團,死死攥在掌心。

  他勉強擠出一個還算溫和的表情,蹲下身,「好孩子,別怕……」

  「告訴老爺,那個讓你送信的人長什麼樣子?是男是女?高矮胖瘦?可有什麼特徵?」

  小乞丐看著他變臉這麼快,有些害怕,囁嚅著不敢說話。

  薛鴻遠立刻讓下人去旁邊的攤子上買了好幾串紅艷艷的冰糖葫蘆,塞到小乞丐手裡。

  拿著誘人的糖葫蘆,小乞丐的戒心放下了不少。

  他歪著頭,仔細回想了一下,「……穿著黑衣服,蒙著臉,看不清……說話聽著,應該是個男的……不胖也不瘦,好像有點矮……」

  問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薛鴻遠心煩意亂地揮揮手,打發走了小乞丐。

  他鐵青著臉,快步走進府里,胸腔充斥著怒火。

  寧姮這個孽女,真是好大的膽子!

  薛鴻遠再次展開那張被揉皺的信紙,上面的字跡如同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他的眼睛。

  信上只有兩排字——寧姮非寡婦,孩子是孽種。

  空穴未必來風,既然有人敢將這樣的信送到他手上,那肯定是掌握了關鍵證據。

  薛鴻遠甚至都不用費心去查證,直覺告訴他,這肯定是真的。

  薛鴻遠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好一個無法無天的逆女,連私自苟且這種醜事都做得出來,她這是要拉著整個薛家滿門給她陪葬嗎!

  他氣血上涌,失去理智般直接衝進了正院。

  「看看你那好女兒干出來的好事!」薛鴻遠劈頭蓋臉地將揉皺的信紙砸向柳氏。

  好端端的,柳氏被他劈頭蓋臉罵一頓,既懵逼,又不悅。

  尤其是在場的還有婆子丫鬟,什麼天大的事,要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面讓她如此下不來台?

  伺候她的心腹見情況不對,連忙使眼色讓其他下人噤聲退下。

  柳氏忍著氣問道,「侯爺這是發的什麼火?婉兒怎麼了?」

  「婉兒婉兒,你就只知道薛婉這一個女兒嗎?!」薛鴻遠表情扭曲。

  聽聞是寧姮,柳氏徑直皺眉,「她怎麼了?」

  薛鴻遠低吼道,「你自己看吧!」

  夫妻幾十年,薛鴻遠還從未如此失態癲狂過。

  柳氏雖然滿心不悅,卻還是狐疑地蹲下身,撿起了那個紙團,緩緩展開。

  待看清那寥寥十幾個字所包含的驚天信息,柳氏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露出了和薛鴻遠方才如出一轍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她聲音發顫,幾乎握不住那張輕飄飄的紙。

  「怎麼不可能?」薛鴻遠像是找到了宣洩口,「你看她那性子,任性妄為,離經叛道,滿嘴謊話,連自己是寡婦都能編造出來,還有什麼是她不敢做的!」

  他直接將矛頭對準柳氏,「都是你!都是你生的好女兒,你這個娘是怎麼當的?」

  柳氏被他這番指責說懵了。

  她怎麼當娘的?寧姮歸家不過個把月便嫁了出去,彼此都生疏,她能怎麼當娘。

  果然這些男人都一個樣兒,出了事,全是女人的過錯。

  他們自己倒想置身事外。

  一股委屈和怨氣湧上心頭,柳氏也豁出去了,「子不教父之過,侯爺怎麼不說是你自己的過錯?」

  「要是當初姮兒沒被那黑心肝的婆子抱錯,從小養在我膝下,悉心教導,能出這樣不知廉恥的事嗎!」

  「你!」薛鴻遠被噎得一時語塞,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柳氏。

  「不可理喻!簡直不可理喻!」

  兩人在房中大吵了一架,互相指責,將多年的積怨都翻了出來。

  事後,看著滿地狼藉和對方同樣難看疲憊的臉色,兩人反而詭異地冷靜了下來。

  柳氏深吸一口氣,「老爺,咱們再吵也無用,當務之急,還是得想想辦法?這信……萬一流傳出去……」


  薛鴻遠正為此事焦頭爛額。

  不知道還好,一旦知道,這就成了懸在頭頂、隨時會落下的鍘刀,是個足以讓侯府萬劫不復的炸藥!

  薛鴻遠不知道是誰送來的,是上面,還是看不慣他的同僚……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對方握住了這個把柄。

  如果寧姮未婚苟且的事情被揭穿,薛家先是得罪了睿親王和大長公主,緊接著便是欺君罔上,愚弄聖心。

  這隨便哪一條都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薛鴻遠想到後果,不寒而慄。

  寧姮風光的時候沒他們薛家什麼事,但若是出了這等醜聞,薛家肯定第一個遭殃。

  當初的寡婦言論已經是包不住了……

  「事已至此,絕不能讓這事爆出去!」薛鴻遠咬著牙,眼中閃過狠厲。

  「可咱們連送信的是誰都不知道啊?」柳氏憂心忡忡。

  薛鴻遠語氣陰冷,「不必知道是誰,直接從根源解決就是。」

  柳氏瞳孔驟縮,「老爺,你是打算……」

  「一不做,二不休。」薛鴻遠面無表情,語氣卻帶著斬草除根的決絕。

  柳氏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下意識地反對,「可,可那畢竟是……」

  那畢竟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啊,雖然感情淡薄,但……

  「糊塗!」薛鴻遠厲聲打斷她,目光如刀,「你要為了這麼一個不知廉恥、只會給家族招禍的孽女,葬送我們侯府上下上千口人的性命和前程嗎!」

  「早前我才上了請封行易為世子的摺子,行安還在讀書,你怎麼不想想他們。」

  柳氏被他吼得渾身一顫,想到侯府的基業,想到兒子的前程,想到女兒薛婉在端王府的處境……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冰冷和妥協。

  柳氏緩緩地點了點頭。

  ……

  薛鴻遠連夜去了老夫人的壽安堂。

  「這麼晚了,找我幹什麼?」老夫人已經準備睡下,見他匆匆而來,不免詫異。

  薛鴻遠擠出一個還算自然的笑容,「過幾日便是娘的壽誕,您上次說不必操辦,但我和二弟商議了,覺得雖不是整壽,但還是應該好好辦一辦,熱鬧熱鬧,給您老人家添添福氣。」

  他頓了頓,繼續道:「再者,我想藉此機會,給睿親王府下個正式的拜帖,讓王妃……姮兒帶著昭華郡主回來一趟。」

  「那孩子出生快滿百日了,咱們都還沒見過呢。娘,您難道不想抱抱自己的曾孫女兒嗎?」

  其實老夫人是見過寧纓的。

  之前在太后宮中,特意讓她抱了好一陣子,那玉雪可愛的小糰子,讓老夫人心都軟了。

  只是她沒有對府里其他人提起過此事。

  此刻,老夫人狐疑地看了薛鴻遠一眼,「你怎麼突然轉了性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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