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陛下竟覬覦弟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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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宮,養心殿。

  「陛下,那酒里的毒來自南越,能侵蝕經脈,使人暴斃。」

  暗衛統領時一單膝跪地,沉聲稟報,「屬下還探查到,那南越二王子殷璋月前曾在盛京出沒,據說與一中年男子交往甚密。」

  削了端王的勢力,讓他由暗轉明,更好在眼皮底下盯著,但那夜在酒中下毒的久久未能找到。

  有些事在行宮查起來束手束腳,但回到盛京便方便多了。

  殷璋……

  赫連鸑指尖輕敲龍案,「殷蓋的二兒子?」

  「是,當初陛下掃蕩南疆,老南越王殷蓋和他大兒子都死在陛下手中,本該由殷璋繼承王位。但他當時年紀尚小,根基不穩,便被其叔父殷晁占了王位……」

  「陛下,那中年男子的行蹤頗為詭秘,若此時將殷璋殺了,恐怕會打草驚蛇,斷了這條線索。」

  赫連鸑眼底閃過寒光,「不急,滿饗節將至,朕倒要看看,他們能唱出一場怎樣的大戲。」

  十月初十乃是大景的滿饗節,正值秋收圓滿之時,周邊附屬國皆需遣使來朝,兩年一上貢,南越亦在其列。

  那時魚龍混雜,正是渾水摸魚的好時候。

  「是,屬下會命人暗中跟蹤,若有異動,便將殷璋就地斬殺。」

  「嗯。」赫連鸑揮了揮手,「下去吧。」

  殿內恢復寂靜,赫連鸑向後靠在龍椅上,抬手揉了揉發脹的額角。

  一場壽宴,背後竟牽扯出如此多的人和事,內有權臣親王蠢蠢欲動,外有敵國餘孽伺機報復,當真是煩人。

  德福適時奉上一盞剛沏好的熱茶,「陛下,喝口茶潤潤喉吧。如今早晚都刮涼風,漸漸轉涼,您要注意龍體。」

  「嗯。」

  赫連鸑忽然想起什麼,抬眼問道,「明日是中秋?」

  「是呢,明日正是中秋佳節,月圓人團圓的好時候。」

  見赫連鸑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德福小心地收住話頭,試探著問道:「……陛下,您可是有什麼心事?」

  赫連鸑沉默了片刻,殿內只聞更漏滴答之聲。

  「德福。」

  「奴才在。」

  赫連鸑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迷茫。

  「朕好像,喜歡上了一女子……」

  德福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臉上瞬間笑開了花,「哎呦,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不知是哪家的貴女有此殊榮,能得陛下青眼?」

  他自赫連鸑幾歲時便一直跟在身邊伺候,親眼見證這位主子從備受冷落的皇子一步步成為殺伐果決的帝王.

  陛下素來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如今居然動了凡心,他這做奴才的,簡直比自家娶媳婦還高興。

  作為心腹中的心腹,陛下喜歡誰,他必須第一個知道!

  可赫連鸑卻擰緊了眉頭,神色愈發沉鬱,「……可她,是有夫之婦。」

  德福倒抽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這……」

  有點不對勁,甚至是變態,但還在德福的承受範圍之內。

  想想這盛京城裡歷來的見聞,有看上尼姑硬要還俗娶進宮的,有強奪小娘鬧得滿城風雨的……

  相比之下,陛下僅僅是喜歡上個有夫之婦,並不算特別出格……吧?

  德福腦瓜子飛速運轉,「其實陛下大可不用如此糾結,您是九五之尊,天下之主,想要誰,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若她丈夫……咳咳,沒了,那不就是寡婦了嘛!雖說我朝並沒有立寡婦為後的先例,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行……」

  就比如陛下的親表弟,溫潤如玉的睿親王,這還娶了寡婦呢。

  如今夫妻恩愛,不也好好的。

  「不知陛下看上的是……哪家的夫人?」

  是臣妻又如何,就這,那大臣都還得感恩戴德呢。

  赫連鸑閉了閉眼,像是終於認命般,從齒縫裡吐出兩個字。

  「寧姮。」

  「寧……」德福如遭雷擊,魂飛魄散,「……王,王妃?陛下,這……」

  他猛地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若她丈夫沒了」云云,那豈不是在咒睿親王早死?


  那可是陛下視若親弟,百般呵護的表弟啊!

  德福當即「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奴才該死,奴才無心之言,還望陛下恕罪!」

  當即啪啪扇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正在這時,殿外進來個小太監,「陛下,太后請您去趟慈寧宮。」

  赫連鸑臉上沒多大表情,起身整理了一下袍袖,「嗯。」

  德福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臉上火辣辣的疼,低眉順眼地跟在赫連鸑身後,心裡卻叫苦不迭,恨不得再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呸呸呸,這張破嘴,不會說話就別說!

  不過……陛下竟然喜歡上了王妃,這該如何是好啊?!

  難道真要鬧到兄弟鬩牆的地步嗎?他簡直不敢往下想。

  ……

  慈寧宮內,薰香裊裊。

  「兒子給母后請安。」赫連鸑行禮問安。

  太后本來是有點惱怒的,她專程召了自家侄女兒去行宮,本意是想讓兩人多相處,誰知卻被他悄無聲息地遣回了本家,連聲招呼都不跟她打。

  可看著赫連鸑帶著疲色的臉龐,太后又心軟了。

  「起來吧,最近忙什麼,許久不見你來陪哀家說話?」

  赫連鸑起身坐下,立馬有宮女奉茶。

  「上次壽宴牽扯出些不安分的魑魅魍魎,朕趁機處置了一番,昨日剛砍了三個人頭,以儆效尤。」

  他說的都是些血淋淋的,太后聽得心頭一跳。

  隨後便是嘆氣,「臨淵,哀家知道皇帝需得殺伐果斷,但你也不能成日裡張口閉口就是砍人頭,血流成河的……這般殺氣深重,天底下的姑娘恐怕沒有不怕的……」

  ……也有不怕的。

  畢竟她張口閉口也都是毒啊蠱啊之類的。

  但赫連鸑沒有開口,只安靜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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