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帝王夜作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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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連鸑忍了很久。

  自從得知寧姮極大可能懷了他的孩子,心緒就沒有平復過,更有夾雜著幾乎要灼穿他理智的憋悶。

  從少年啟蒙時起,他便潔身自好,身邊連個通房宮女都未曾有過,只為了將初次留給未來心愛的女子。

  雖然直到現在,他都未曾有過兩情相悅之人,但赫連鸑內心一直是這樣打算的。

  古往今來,男子都要求女子是完璧之身,可哪個女子又不曾暗暗渴望過丈夫也只屬於她一人呢?

  他不會讓自己未來的妻子,步上母后的後塵。

  母后如今是尊貴無比的太后,但她當年作妃子的時候,沒少受其他得寵嬪妃的欺凌和算計,而他那個風流多情的父皇,從未站出來為母后說過一句話。

  哪怕一句,都沒有。

  故而,赫連鸑在這件事上,一直有著近乎偏執的堅持。

  然而中間卻出了岔子……那次意外,將他所有的堅持都打碎了。

  到如今,情況就更加糟糕,那個女子竟成了他的弟媳!

  自登基為帝起,景行帝便沒有如此窩火又被動的時候。

  其實他昨晚就想將寧姮揪到面前,問個清楚明白,但他不能打草驚蛇,更要顧及懷瑾的感受。

  懷瑾是無辜的,他什麼都不知道,還那般珍視寧姮和她腹中的孩子。

  所以,赫連鸑只能強壓下翻騰的心緒。

  送完魚的當天晚上,帝王頂著濃重夜色,做了回不體面的「登徒子」。

  那時寧姮剛沐浴完畢,身上只著單薄的寢衣,正背對著他,用布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長髮。

  「夜闖房中,窺探弟媳洗澡,若是讓御史台知道,絕對盛讚陛下——『千古明君』。」她頭也沒回,只語帶譏諷。

  早在從陸雲珏口中得知皇帝大清早莫名送來兩條魚時,寧姮便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

  什麼送魚,醉翁之意不在酒罷了。

  這不,大晚上就摸著來了。

  屏風後面,赫連鸑將丫鬟打暈放在角落裡,聞言挑了挑眉,「倒是敏銳。」

  越過屏風,他銳利的目光落在寧姮身上,「怎麼,現在不裝了?」

  昨日不還裝得像個柔弱婦人,怯怯的,才過一天,就裝不下去了?

  寧姮攤了攤手,神色坦然,「陛下明珠銳眼,既已看穿,我何必再費力氣演戲?」

  她才沐浴過,未施粉黛,肌膚透著一層被水汽蒸騰過的淡粉色,燭光下,那雙眼眸清亮如水,蘊著漫不經心的慵懶風情,是沒有任何爭議的美貌。

  赫連鸑眸色深了深,壓下心頭那絲異樣,直接切入主題。

  「朕只問你,你腹中孩子可是朕的?」

  寧姮恰到好處地睜大了眼睛,像是十分驚訝,「陛下說什麼傻話呢?我肚子裡懷著,當然是我那短命亡夫的遺腹子,跟陛下您有什麼關係?」

  「事到如今,你還敢跟朕裝傻!」

  赫連鸑逼近一步,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帝王威壓,「七個月前,若縣山上小木屋,那個留下假名跑了的人,就是你!」

  寧姮濕漉漉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水珠順著發梢滾落,浸濕了單薄的寢衣。

  赫連鸑伸手,慢慢覆上她隆起的腹部。

  「你肚子裡,是朕的骨肉。」

  他語氣篤定,「怎麼,難道你想讓朕去查你的戶籍?」

  成婚,和離,官府必有備案,一查便知。

  寧姮將他的鹹豬手打掉,「是不是你的重要嗎?反正她最終都會喚你的表弟為爹爹,跟陛下沒有任何關係。」

  這就是已經默認了。

  「你是在挑釁朕?」

  赫連鸑那銳利鳳眸中閃過一絲戾氣,他猛地伸手,掐住了寧姮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抵在冰涼的朱漆柱子上。

  聲音從齒縫裡擠出,帶著駭人的寒意。

  「你最好,一五一十地回答朕。」

  搖曳的燭火照亮赫連鸑眼底猩紅的暗火,寧姮直直對上帝王的眼睛。

  那裡面的暗色鋪天蓋地,仿佛蘊著黑暗濃稠的毒液,帶著帝王不容忤逆的威壓,幾乎要將她整個吞噬。


  極其陰濕又可怖。

  但寧姮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直接伸手。

  隔著那身尊貴的錦袍,非常精準無誤地薅住了帝王的致命弱點,稍稍用力。

  「我也勸陛下您老實點,好好說話……」她笑得邪氣,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畢竟有些東西啊,能不能用,跟有沒有,可是兩回事哦。」

  家裡的美人夫君病重柔弱,生怕哪裡磕了碰了,但對外面的野男人,寧姮可不會手下留情。

  手上力道微微加重,語氣更是帶著惡劣的調侃。

  「我要是一時沒個輕重,不小心給您捏壞了……那後果,可就不知道會怎麼樣了。」

  赫連鸑猝不及防,悶哼一聲,身體瞬間僵硬,額角青筋暴起。

  他又驚又怒,簡直不敢相信,「你!」

  這世間怎麼會有如此不知死活,膽大包天的女子!竟敢……竟敢如此對他?!

  「給朕放開!」他咬牙切齒,帶著壓抑的狂怒。

  「我不。」寧姮手上力道絲毫未松,反而帶著一種「你再動試試」的威脅。

  然而,恰在這時,門外傳來陸雲珏的聲音,由遠及近。

  「阿姮,你還沒好嗎?怎麼今日耽擱這麼久,要不要我來幫你……」

  兩人身形俱是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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